第一百二十四章：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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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原罪
得知真相的麻老八憋了一肚子氣，卻也無可奈何，只得勉強陪著笑臉沖羅枚一個勁地點頭哈腰。表面上感謝她的寬宏大量，實際心裏罵了一萬遍祖宗。
等杜雲章把麻老八帶走以後，琳瑯笑著對羅枚說道：“沒想到你一肚子壞水，看把老爺子給嚇的。”
“只怪他偷襲你在先，我只不過嚇嚇他沒把他怎麽樣，還算法外施恩了呢！”
尹川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她們二人的打趣，“這個麻老八後面肯定還需要向他了解更多情況，目前暫時先放一邊。不過他說的‘罪之花園’的說法，倒是讓我更感興趣。這些邪教信徒口中所謂的‘罪’究竟指的是什麽呢？”
“尹大哥你有所不知，西洋基督教的教義裏就有人生來便身背原罪的說法，所謂人的原罪有七宗：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狂食、色欲，這七宗罪孽概括了生而為人的惡之本性，需要上帝的代言人救世主耶穌來為人類傳道贖罪。即便是他們信奉的撒旦教，也是以基督教為本源分裂出來的，撒旦原為和上帝對立的惡神，早先的基督徒中便有一部分墮落之輩轉而信奉惡神撒旦，稱其為釋放人性本質的真神，不像上帝和耶穌那樣虛偽。而且，撒旦教從誕生之日起，就有獻祭活物的祭祀習慣，有時是家禽牲畜，有時甚至用活人祭祀。”
“原來是這樣——”尹川讚許地點點頭，“琳瑯你知道得不少嘛。”
“嘿嘿，要不是當初跟隨埃利奧特老師闖蕩歐陸數年，我哪能了解這麽多？”
“那你說，那些孩子的肢體，難道沒有可能是他們撒旦教的祭品嗎？”羅枚問道，“那個克拉克看上去奸猾得很，誰知道他是不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糊弄咱們？”
“我覺得不像。”琳瑯不自覺地眺望了一下教堂，“其實我不久之前曾經見過撒旦教的祭祀儀式。呃……確切說是聽到過。從隱約聽聞他們的零星言談中，那些人似乎並沒有任何用孩子做祭品的跡象。”
“如果不是他們，那會是誰呢？”尹川低下頭，悶聲思量起來。
“你說會不會和組織有關？萬監軍、金老頭、玉珍珠，或者是那個神秘小女孩兒？”
尹川猛吸了口氣，“至少目前還沒有任何證據或者線索指向那幾個人。你也知道，咱們這一路而來所見的兇案，全都和那一系列漢字有關，而且從萬監軍嘴裏都已經明白承認了。可這次一個個出現的肢體……甚至可能連兇案都算不上。這讓人根本無從判斷啊！”
聽尹川這麽說，琳瑯和羅枚全都無言以對。
“請問……”一個輕柔的女人聲音從一旁傳來，“我可以回我的住處嗎？”
琳瑯聽得耳熟，轉頭一看，原來是女醫生維娜雲。
“雲醫生啊，”琳瑯趕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我跟尹大哥已經說了前前後後的事，他也非常感謝你在危急時刻的幫助。尹大哥，你也說兩句。”
尹川自然有眼力價，“是啊，琳瑯多虧了您的幫忙，否則哪會轉危為安啊？一會兒我叫漕幫的人給您一筆酬金，略表心意！”
維娜雲一個勁搖頭，“不用不用，見義勇為的事大家都會做的，我絕對不能收你們的錢。而且我也不缺錢，現在只想回住處好好休息休息，畢竟一天一夜沒合眼了。”
尹川一笑，“確實，和您談錢未免太小家子氣，但您這份人情總歸要還的。等以後用得著我們和漕幫弟兄的，盡管開口。那您就回去歇著吧。”
“雲醫生，我送您回去。畢竟你那裏還有些需要收拾的東西。”琳瑯指的就是那兩件孩子的肢體。
維娜雲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好，我們也可以趁這個機會好好聊聊。”
看著二人攜手離開，尹川長出了口氣，心想看來天底下還是好人多啊。只是，在一邊的羅枚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臉上多少帶出一絲醋意。
“怎麽？羅枚妹子，你好像不大高興啊？”尹川察覺出了些許端倪，忍不住問道。
“是嗎？哪有？”羅枚趕緊否認。
“呵呵，我明白你心裏在想什麽，只是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幫忙。”
“有什麽事就說，別婆婆媽媽的。”
“剛才琳瑯說的你也聽見了，這座教堂在地下還有其他暗道通向外面。我是想請你探一探下面究竟有多少條外逃之路，他們有沒有人會神不知鬼不覺越過咱們的包圍。”
羅枚不以為意地問道：“你是想讓我當下面的耳目，監視他們不得逃走是吧？這有何難？別忘了我的諢號——地飛燕！在地下可是我的天下。”
“當然了，我明白這是你的看家本事。不過，我不是想讓你去阻止他們逃跑，而是故意放他們逃跑。”
“故意放他們逃跑？”羅枚先是一楞，隨即琢磨過味兒，“哦——你是想來一出欲擒故縱？可是，你怎麽能保證他們肯定會逃？鬧出這麽大動靜，如果你這邊不做出有效回應，恐怕他們也能想到這是咱們故意的吧？”
“其實確切點說，你不是放‘他們’逃跑，而是放‘他’一個人逃。”
“‘他’一個人？什麽意思？”
“就是他們的頭目一人。”
“啊？”羅枚大感驚奇，“不是，你怎麽知道他會逃？而且只有他一個人逃？”
尹川神秘一笑，“我不光知道他一定會一個人逃，我還知道他會逃去哪裏。”說著，尹川湊到羅枚耳邊低聲向她交代了幾句，“你就按我說的做，他一定會順著咱們的指引去他必須要去的地方。到時候就是你大展本事的機會了。”
羅枚有些詫異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尹川，“曾聽杜雲章說過你偵破那些奇案的事跡，我還將信將疑，覺得你那‘運河神探’的綽號多半是靠運氣加別人的吹捧，今天我算認服了，你真是個不簡單的家夥啊！”
尹川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也不能這麽說，畢竟沒有你們大夥的幫襯，耍我老哥一個，什麽事也做不成。”
“行了行了，你就別假惺惺的了！”杜雲章一拍尹川的肩膀，“我們要是沒有你，簡直寸步難行。”
“得，我就按你說的去幹。杜雲章，給我叫兩個漕幫弟兄做幫手，等活幹完了，讓他們給你們遞個消息。”
“那你呢？”杜雲章有些著急。
“我自然有我的事了，是吧老尹？”羅枚朝尹川飛了個眼，既讓尹川渾身不自在，又叫杜雲章格外難受。
“是啊是啊……你去吧，多加小心。”尹川好歹囑咐了一句，趕緊轉過頭去。
等漕幫兩個弟兄趕到，羅枚帶著他們直奔醫院地下室，尹川這才長舒了口氣。杜雲章忍不住追問道：“你到底給她布置了什麽歪點子？讓她這麽服氣？”
尹川一齜牙，“你就別多問了，等你老相好的消息吧。”
杜雲章眼一瞪，舉手做了個要打尹川的姿勢，嚇得尹川一縮脖。
“好長時間不跟你動手，你還來勁了是吧？”杜雲章沒好氣地說道，“她一介女流，你倒使喚得理所當然啊？要是出點什麽意外，我可拿你試問！”
“哎呀你放心好了，羅枚這姑娘的本事可比你想象得要厲害得多。人家混跡江湖這麽多年，遇到的大江大浪不比咱們少。你就是關心則亂，還惦記著和人家重修舊好唄。”
“甭管什麽舊好不舊好，這回她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尹川，你就等著給自己收屍吧！”
杜雲章的話一半開玩笑，一半也是真情實感，讓尹川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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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真相的麻老八憋了一肚子氣，卻也無可奈何，只得勉強陪著笑臉沖羅枚一個勁地點頭哈腰。表面上感謝她的寬宏大量，實際心裏罵了一萬遍祖宗。
等杜雲章把麻老八帶走以後，琳瑯笑著對羅枚說道：“沒想到你一肚子壞水，看把老爺子給嚇的。”
“只怪他偷襲你在先，我只不過嚇嚇他沒把他怎麽樣，還算法外施恩了呢！”
尹川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她們二人的打趣，“這個麻老八後面肯定還需要向他了解更多情況，目前暫時先放一邊。不過他說的‘罪之花園’的說法，倒是讓我更感興趣。這些邪教信徒口中所謂的‘罪’究竟指的是什麽呢？”
“尹大哥你有所不知，西洋基督教的教義裏就有人生來便身背原罪的說法，所謂人的原罪有七宗：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狂食、色欲，這七宗罪孽概括了生而為人的惡之本性，需要上帝的代言人救世主耶穌來為人類傳道贖罪。即便是他們信奉的撒旦教，也是以基督教為本源分裂出來的，撒旦原為和上帝對立的惡神，早先的基督徒中便有一部分墮落之輩轉而信奉惡神撒旦，稱其為釋放人性本質的真神，不像上帝和耶穌那樣虛偽。而且，撒旦教從誕生之日起，就有獻祭活物的祭祀習慣，有時是家禽牲畜，有時甚至用活人祭祀。”
“原來是這樣——”尹川讚許地點點頭，“琳瑯你知道得不少嘛。”
“嘿嘿，要不是當初跟隨埃利奧特老師闖蕩歐陸數年，我哪能了解這麽多？”
“那你說，那些孩子的肢體，難道沒有可能是他們撒旦教的祭品嗎？”羅枚問道，“那個克拉克看上去奸猾得很，誰知道他是不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糊弄咱們？”
“我覺得不像。”琳瑯不自覺地眺望了一下教堂，“其實我不久之前曾經見過撒旦教的祭祀儀式。呃……確切說是聽到過。從隱約聽聞他們的零星言談中，那些人似乎並沒有任何用孩子做祭品的跡象。”
“如果不是他們，那會是誰呢？”尹川低下頭，悶聲思量起來。
“你說會不會和組織有關？萬監軍、金老頭、玉珍珠，或者是那個神秘小女孩兒？”
尹川猛吸了口氣，“至少目前還沒有任何證據或者線索指向那幾個人。你也知道，咱們這一路而來所見的兇案，全都和那一系列漢字有關，而且從萬監軍嘴裏都已經明白承認了。可這次一個個出現的肢體……甚至可能連兇案都算不上。這讓人根本無從判斷啊！”
聽尹川這麽說，琳瑯和羅枚全都無言以對。
“請問……”一個輕柔的女人聲音從一旁傳來，“我可以回我的住處嗎？”
琳瑯聽得耳熟，轉頭一看，原來是女醫生維娜雲。
“雲醫生啊，”琳瑯趕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我跟尹大哥已經說了前前後後的事，他也非常感謝你在危急時刻的幫助。尹大哥，你也說兩句。”
尹川自然有眼力價，“是啊，琳瑯多虧了您的幫忙，否則哪會轉危為安啊？一會兒我叫漕幫的人給您一筆酬金，略表心意！”
維娜雲一個勁搖頭，“不用不用，見義勇為的事大家都會做的，我絕對不能收你們的錢。而且我也不缺錢，現在只想回住處好好休息休息，畢竟一天一夜沒合眼了。”
尹川一笑，“確實，和您談錢未免太小家子氣，但您這份人情總歸要還的。等以後用得著我們和漕幫弟兄的，盡管開口。那您就回去歇著吧。”
“雲醫生，我送您回去。畢竟你那裏還有些需要收拾的東西。”琳瑯指的就是那兩件孩子的肢體。
維娜雲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好，我們也可以趁這個機會好好聊聊。”
看著二人攜手離開，尹川長出了口氣，心想看來天底下還是好人多啊。只是，在一邊的羅枚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臉上多少帶出一絲醋意。
“怎麽？羅枚妹子，你好像不大高興啊？”尹川察覺出了些許端倪，忍不住問道。
“是嗎？哪有？”羅枚趕緊否認。
“呵呵，我明白你心裏在想什麽，只是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幫忙。”
“有什麽事就說，別婆婆媽媽的。”
“剛才琳瑯說的你也聽見了，這座教堂在地下還有其他暗道通向外面。我是想請你探一探下面究竟有多少條外逃之路，他們有沒有人會神不知鬼不覺越過咱們的包圍。”
羅枚不以為意地問道：“你是想讓我當下面的耳目，監視他們不得逃走是吧？這有何難？別忘了我的諢號——地飛燕！在地下可是我的天下。”
“當然了，我明白這是你的看家本事。不過，我不是想讓你去阻止他們逃跑，而是故意放他們逃跑。”
“故意放他們逃跑？”羅枚先是一楞，隨即琢磨過味兒，“哦——你是想來一出欲擒故縱？可是，你怎麽能保證他們肯定會逃？鬧出這麽大動靜，如果你這邊不做出有效回應，恐怕他們也能想到這是咱們故意的吧？”
“其實確切點說，你不是放‘他們’逃跑，而是放‘他’一個人逃。”
“‘他’一個人？什麽意思？”
“就是他們的頭目一人。”
“啊？”羅枚大感驚奇，“不是，你怎麽知道他會逃？而且只有他一個人逃？”
尹川神秘一笑，“我不光知道他一定會一個人逃，我還知道他會逃去哪裏。”說著，尹川湊到羅枚耳邊低聲向她交代了幾句，“你就按我說的做，他一定會順著咱們的指引去他必須要去的地方。到時候就是你大展本事的機會了。”
羅枚有些詫異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尹川，“曾聽杜雲章說過你偵破那些奇案的事跡，我還將信將疑，覺得你那‘運河神探’的綽號多半是靠運氣加別人的吹捧，今天我算認服了，你真是個不簡單的家夥啊！”
尹川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也不能這麽說，畢竟沒有你們大夥的幫襯，耍我老哥一個，什麽事也做不成。”
“行了行了，你就別假惺惺的了！”杜雲章一拍尹川的肩膀，“我們要是沒有你，簡直寸步難行。”
“得，我就按你說的去幹。杜雲章，給我叫兩個漕幫弟兄做幫手，等活幹完了，讓他們給你們遞個消息。”
“那你呢？”杜雲章有些著急。
“我自然有我的事了，是吧老尹？”羅枚朝尹川飛了個眼，既讓尹川渾身不自在，又叫杜雲章格外難受。
“是啊是啊……你去吧，多加小心。”尹川好歹囑咐了一句，趕緊轉過頭去。
等漕幫兩個弟兄趕到，羅枚帶著他們直奔醫院地下室，尹川這才長舒了口氣。杜雲章忍不住追問道：“你到底給她布置了什麽歪點子？讓她這麽服氣？”
尹川一齜牙，“你就別多問了，等你老相好的消息吧。”
杜雲章眼一瞪，舉手做了個要打尹川的姿勢，嚇得尹川一縮脖。
“好長時間不跟你動手，你還來勁了是吧？”杜雲章沒好氣地說道，“她一介女流，你倒使喚得理所當然啊？要是出點什麽意外，我可拿你試問！”
“哎呀你放心好了，羅枚這姑娘的本事可比你想象得要厲害得多。人家混跡江湖這麽多年，遇到的大江大浪不比咱們少。你就是關心則亂，還惦記著和人家重修舊好唄。”
“甭管什麽舊好不舊好，這回她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尹川，你就等著給自己收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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