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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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暗號
“哎？這是什麽？”羅枚一眼就看見離儲物室門最近的椅子腿下壓著張紙條，她一蹲身撿起來，紙條上面寫了個阿拉伯數字“8”，然後旁邊是個“古”字。
“8古？什麽意思？”羅枚一皺眉頭。
“這應該是維娜雲暗中留給咱們的消息。8古……”琳瑯支著下巴想了想，“現在幾點了？”她問道。
羅枚看了看外面，雖然是陰天，但也能多少判斷出來接近正午時分，“估摸著應該是中午十二點左右吧。”
“我猜測，她這個‘8古’的意思是，讓咱們在晚上八點的時候，去一處上面立有十字架的門口碰面，想必她應該有什麽重要的消息要和咱們說。”
“啊？你等等——‘8’代表八點我可以理解，‘古’字代表上面立著十字架的門……哦！明白了，你是按照‘古’字的樣子來判斷的啊。”羅枚恍然大悟。
“不過……還是有問題。”琳瑯眉頭並沒舒展開，“立有十字架的門可不止一處啊，像教堂大門上有十字架，懺悔室的柵欄門上也有十字架，醫院正門上有十字架，後門那裏也有十字架……她究竟指的是哪個？”
這下二人可難住了，如果不能判斷維娜雲暗示的確切意思，很有可能就會被鬼面人發現，再次捉回去。可要是不去，興許維娜雲打算傳遞的消息就會無從得知。
“你知道究竟這裏有多少個立有十字架的門？”羅枚問道。
“從我這幾天來來回回的觀察來看，至少得有四個，也就是剛才我說的那四個。”
羅枚思量著，“按理來說，維娜雲給你留下字條，怎麽著提示也該考慮到在你腦海裏有印象的地方，所以說，接頭地點一定是在這四處的其中之一肯定沒錯。”
“可問題是，究竟是哪個呢？”
二人又陷入沈默之中。
良久之後，羅枚才又開了口，“好啦，想來想去也沒有個頭緒，要不我還是先去看看那兩件肢體吧，你繼續想著。”
說完，她起身再次進了儲物室，只剩屋裏的琳瑯攥著紙條悶頭思索。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琳瑯看時間離晚上八點還早，不過倘若實在猜不出具體地點，也就只能冒險蒙一處了。
想來如果是尹川在，他一定能推理出維娜雲這個謎題的真正答案，可總不能總指望著他來救場，一切還是得靠自己啊！
“琳瑯！這條手臂的腋下有條不自然的痕跡，你發現了嗎？”儲物間裏的羅枚問道。
“嗯……我看見了，想來應該是被害人的腋下夾過十字架吧，也許是某種祭祀儀式的要求。”
“那這還不能說明問題？既然是某種祭祀儀式的要求，無非就是撒旦教的邪惡儀式嘛！”
“還不能妄下定論，僅僅是一塊十字架的痕跡不能說明一定是撒旦教的人幹的。也有可能是模仿犯罪。”
“模仿犯罪？什麽意思？”
“也就是真兇刻意模仿其他人的手段來實施犯罪，目的就是栽贓嫁禍，轉移視線。這處十字架痕跡……哎？等等……”琳瑯似乎想到了什麽，她看了看發現維娜雲放紙條的椅子，隨口問道：“羅枚，你發現紙條的位置是在哪？”
羅枚被問得一頭霧水，“位置？不就是椅子下面嗎？”
“它當時是不是被壓在椅子腿下面？”
“對啊，怎麽了？”
“是哪根椅子腿？”
“嗯……是左邊的後椅腿。”
“是這根嗎？”琳瑯將椅子扳倒，指著椅子靠背一側的左邊椅腿給羅枚看。
“對，就是這根。”
琳瑯緩緩放下椅子，喃喃說道：“我想我知道維娜雲的暗示所指地點在哪了。”
晚上八點整，琳瑯和羅枚準時出現在了醫院後門邊的墻角處，沒等多久，後門被從裏輕輕推開，維娜雲出現在二人面前。
“謝天謝地，你們終於來了！”她似乎從格外緊張的心緒中放松了下來，“我還以為你們看不懂我留下的紙條呢。我讓陳怡和凱特送去的兩條斷肢，你沒被她們沒發現吧？”
“她們和你關系不錯？”琳瑯問道。
“她們倆在醫院好幾年了，挺和我說得來的。”
“那白天和你一起的苔絲呢？”
“聽說苔絲來教會的時間不長，也是昨天才安排到醫院的，我和她不熟。”
琳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羅枚冷哼一聲，“幹嘛搞這麽覆雜，要是我們都沒看出端倪，你這不是把我們坑慘了嗎？”
“沒辦法，當時苔絲在旁邊，我不方便留下太清楚的信息。就算她發現了紙條，我也能用一些她聽不懂的醫學術語給蒙混過去。”
“還好琳瑯聰明，看出了端倪。”
琳瑯笑了笑，“雲醫生，你的暗示真是夠抽象的。‘8古’二字都好理解，但你把紙條壓在椅子左後側的椅腿下面，就讓我琢磨了好一陣呢。要不是提起十字架來讓我靈機一動，我們真的只能去胡亂蒙了。你是拿花園中間的榕樹看作十字架的正中心，以教堂和醫院的大門作為前方，這樣，我所知道的四處帶十字架的門就分出了左前——醫院大門、右前——教堂大門、左後——醫院後門、右後——懺悔室柵欄門。你把紙條壓在椅子的左後腿下，不正是告訴我們碰面地點就在這兒嗎？”
維娜雲輕輕鼓了下掌，“第一次見到林小姐時，我就感覺你不是一般人，果然我看得沒錯。你的確聰慧過人，不枉我相信你一定能弄懂我的暗示。”
“說吧，你把我們約在這兒，打算告訴我們什麽消息？你為什麽不回去和我們碰面？”琳瑯問道。
維娜雲嘆了口氣，“想必你們也猜到了，我和苔絲被克拉克他們匆匆叫走，就是因為他們發現了第四件肢體。也就是——”說著，她擡頭看了看門上的十字架，“白天掛在上面的那條腿。當然，現在已經被他們給取走了。而且連同花園裏的那條手臂，一共發現的雙手雙腳，正好能組成一個人的四肢。”
“確切點說，那是個孩子的四肢！”羅枚悶聲補充道。
“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這些肢體是一個人的。”琳瑯糾正道。
“不管怎樣，這是件駭人的血案是錯不了的。”維娜雲說道，“只不過，撒旦教的人並不承認是他們所為，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在此處偏野村落裏，除了零星幾戶不敢出門的本地村民之外，能做這種事的也只有他們撒旦教了。”
“這有什麽不理解的？”羅枚不以為然地一擺手，“他們那些人壞事做盡，又裝得道貌岸然，幹出這種喪心病狂的血案卻不敢承認，不是很正常嗎？”
“可現在咱們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是他們做的。更何況連被害孩子的屍體都沒找到……”琳瑯說著，又問維娜雲，“除了這些肢體之外，還發現什麽別的沒有？比如……呃……人頭、耳朵、鼻子之類的？”
維娜雲搖搖頭，“其他的沒了。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克拉克他們看上去並不在意找到的這些肢體，就算我偷梁換柱盜走了一條左臂和一條右腿，他都根本沒去過問。他似乎更在意醫院和教堂周遭有沒有陌生人，所以我才不敢隨意回去和你們相見，生怕被他發現悄悄跟蹤我。”
被她這麽一說，琳瑯心中登時一驚。
“不是……你為什麽不早說？”琳瑯質問道，“剛才從你住的地方來到這裏時，會不會已經被他們的眼線盯上了？”
維娜雲擺手道：“不會，我確定這個時間來和你們碰面，就是拿準了他們此時一定都會去教堂做禮拜，定然沒有人緊盯醫院附近。”
“原來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琳瑯長舒一口氣。
“這樣你就放心了？這地方可處處都危機重重啊！”
突然從醫院後墻外傳來一人說話，嚇得在場三人的心全都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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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是什麽？”羅枚一眼就看見離儲物室門最近的椅子腿下壓著張紙條，她一蹲身撿起來，紙條上面寫了個阿拉伯數字“8”，然後旁邊是個“古”字。
“8古？什麽意思？”羅枚一皺眉頭。
“這應該是維娜雲暗中留給咱們的消息。8古……”琳瑯支著下巴想了想，“現在幾點了？”她問道。
羅枚看了看外面，雖然是陰天，但也能多少判斷出來接近正午時分，“估摸著應該是中午十二點左右吧。”
“我猜測，她這個‘8古’的意思是，讓咱們在晚上八點的時候，去一處上面立有十字架的門口碰面，想必她應該有什麽重要的消息要和咱們說。”
“啊？你等等——‘8’代表八點我可以理解，‘古’字代表上面立著十字架的門……哦！明白了，你是按照‘古’字的樣子來判斷的啊。”羅枚恍然大悟。
“不過……還是有問題。”琳瑯眉頭並沒舒展開，“立有十字架的門可不止一處啊，像教堂大門上有十字架，懺悔室的柵欄門上也有十字架，醫院正門上有十字架，後門那裏也有十字架……她究竟指的是哪個？”
這下二人可難住了，如果不能判斷維娜雲暗示的確切意思，很有可能就會被鬼面人發現，再次捉回去。可要是不去，興許維娜雲打算傳遞的消息就會無從得知。
“你知道究竟這裏有多少個立有十字架的門？”羅枚問道。
“從我這幾天來來回回的觀察來看，至少得有四個，也就是剛才我說的那四個。”
羅枚思量著，“按理來說，維娜雲給你留下字條，怎麽著提示也該考慮到在你腦海裏有印象的地方，所以說，接頭地點一定是在這四處的其中之一肯定沒錯。”
“可問題是，究竟是哪個呢？”
二人又陷入沈默之中。
良久之後，羅枚才又開了口，“好啦，想來想去也沒有個頭緒，要不我還是先去看看那兩件肢體吧，你繼續想著。”
說完，她起身再次進了儲物室，只剩屋裏的琳瑯攥著紙條悶頭思索。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琳瑯看時間離晚上八點還早，不過倘若實在猜不出具體地點，也就只能冒險蒙一處了。
想來如果是尹川在，他一定能推理出維娜雲這個謎題的真正答案，可總不能總指望著他來救場，一切還是得靠自己啊！
“琳瑯！這條手臂的腋下有條不自然的痕跡，你發現了嗎？”儲物間裏的羅枚問道。
“嗯……我看見了，想來應該是被害人的腋下夾過十字架吧，也許是某種祭祀儀式的要求。”
“那這還不能說明問題？既然是某種祭祀儀式的要求，無非就是撒旦教的邪惡儀式嘛！”
“還不能妄下定論，僅僅是一塊十字架的痕跡不能說明一定是撒旦教的人幹的。也有可能是模仿犯罪。”
“模仿犯罪？什麽意思？”
“也就是真兇刻意模仿其他人的手段來實施犯罪，目的就是栽贓嫁禍，轉移視線。這處十字架痕跡……哎？等等……”琳瑯似乎想到了什麽，她看了看發現維娜雲放紙條的椅子，隨口問道：“羅枚，你發現紙條的位置是在哪？”
羅枚被問得一頭霧水，“位置？不就是椅子下面嗎？”
“它當時是不是被壓在椅子腿下面？”
“對啊，怎麽了？”
“是哪根椅子腿？”
“嗯……是左邊的後椅腿。”
“是這根嗎？”琳瑯將椅子扳倒，指著椅子靠背一側的左邊椅腿給羅枚看。
“對，就是這根。”
琳瑯緩緩放下椅子，喃喃說道：“我想我知道維娜雲的暗示所指地點在哪了。”
晚上八點整，琳瑯和羅枚準時出現在了醫院後門邊的墻角處，沒等多久，後門被從裏輕輕推開，維娜雲出現在二人面前。
“謝天謝地，你們終於來了！”她似乎從格外緊張的心緒中放松了下來，“我還以為你們看不懂我留下的紙條呢。我讓陳怡和凱特送去的兩條斷肢，你沒被她們沒發現吧？”
“她們和你關系不錯？”琳瑯問道。
“她們倆在醫院好幾年了，挺和我說得來的。”
“那白天和你一起的苔絲呢？”
“聽說苔絲來教會的時間不長，也是昨天才安排到醫院的，我和她不熟。”
琳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羅枚冷哼一聲，“幹嘛搞這麽覆雜，要是我們都沒看出端倪，你這不是把我們坑慘了嗎？”
“沒辦法，當時苔絲在旁邊，我不方便留下太清楚的信息。就算她發現了紙條，我也能用一些她聽不懂的醫學術語給蒙混過去。”
“還好琳瑯聰明，看出了端倪。”
琳瑯笑了笑，“雲醫生，你的暗示真是夠抽象的。‘8古’二字都好理解，但你把紙條壓在椅子左後側的椅腿下面，就讓我琢磨了好一陣呢。要不是提起十字架來讓我靈機一動，我們真的只能去胡亂蒙了。你是拿花園中間的榕樹看作十字架的正中心，以教堂和醫院的大門作為前方，這樣，我所知道的四處帶十字架的門就分出了左前——醫院大門、右前——教堂大門、左後——醫院後門、右後——懺悔室柵欄門。你把紙條壓在椅子的左後腿下，不正是告訴我們碰面地點就在這兒嗎？”
維娜雲輕輕鼓了下掌，“第一次見到林小姐時，我就感覺你不是一般人，果然我看得沒錯。你的確聰慧過人，不枉我相信你一定能弄懂我的暗示。”
“說吧，你把我們約在這兒，打算告訴我們什麽消息？你為什麽不回去和我們碰面？”琳瑯問道。
維娜雲嘆了口氣，“想必你們也猜到了，我和苔絲被克拉克他們匆匆叫走，就是因為他們發現了第四件肢體。也就是——”說著，她擡頭看了看門上的十字架，“白天掛在上面的那條腿。當然，現在已經被他們給取走了。而且連同花園裏的那條手臂，一共發現的雙手雙腳，正好能組成一個人的四肢。”
“確切點說，那是個孩子的四肢！”羅枚悶聲補充道。
“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這些肢體是一個人的。”琳瑯糾正道。
“不管怎樣，這是件駭人的血案是錯不了的。”維娜雲說道，“只不過，撒旦教的人並不承認是他們所為，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在此處偏野村落裏，除了零星幾戶不敢出門的本地村民之外，能做這種事的也只有他們撒旦教了。”
“這有什麽不理解的？”羅枚不以為然地一擺手，“他們那些人壞事做盡，又裝得道貌岸然，幹出這種喪心病狂的血案卻不敢承認，不是很正常嗎？”
“可現在咱們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是他們做的。更何況連被害孩子的屍體都沒找到……”琳瑯說著，又問維娜雲，“除了這些肢體之外，還發現什麽別的沒有？比如……呃……人頭、耳朵、鼻子之類的？”
維娜雲搖搖頭，“其他的沒了。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克拉克他們看上去並不在意找到的這些肢體，就算我偷梁換柱盜走了一條左臂和一條右腿，他都根本沒去過問。他似乎更在意醫院和教堂周遭有沒有陌生人，所以我才不敢隨意回去和你們相見，生怕被他發現悄悄跟蹤我。”
被她這麽一說，琳瑯心中登時一驚。
“不是……你為什麽不早說？”琳瑯質問道，“剛才從你住的地方來到這裏時，會不會已經被他們的眼線盯上了？”
維娜雲擺手道：“不會，我確定這個時間來和你們碰面，就是拿準了他們此時一定都會去教堂做禮拜，定然沒有人緊盯醫院附近。”
“原來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琳瑯長舒一口氣。
“這樣你就放心了？這地方可處處都危機重重啊！”
突然從醫院後墻外傳來一人說話，嚇得在場三人的心全都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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