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羅枚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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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羅枚歸來
聽海一帆唾沫星子橫飛這一大套，尹川心中好笑。還說呂昌華是兩面人，他自己難道不也是個兩面人嗎？在呂昌華面前左一聲岳父右一聲家主地叫著，轉臉就一口一個老東西了。而且不光如此，對自己的夫人更甚，呂水仙遇害後，根本看不出作為丈夫的海一帆有多少悲痛之情，更像是發生了一場和他毫無關聯的命案一般。
“聽你這話茬，你是肯定不知道呂家三絕技究竟是什麽手法了？”尹川接著問道。
“我的確不知道。否則憑我對於魔術戲法的理解，只要聽說任何一樣絕技是什麽樣子的，十有八九能猜透裏面用的是何手法。可呂昌華的確從來沒在我眼前表演過，本來前天計劃好的要演‘龍宮戲水’，結果你們都看見了。”
他這倒是沒吹牛，尹川和琳瑯都毫不懷疑。
在把他送回去之後，尹川有些失落地對琳瑯說道：“這番盤問下來，海一帆的嫌疑似乎很小了。”
“怎麽？你一直在懷疑他？”
“從他兩面人的態度來看，他有充分的作案動機，可如果他真的不清楚呂家三絕技是什麽樣子的，呂氏三姐妹被害所對應三絕技的情形就說不通了。我可不相信兇案手法和三絕技能一一對應是個巧合！”
“是不是咱們忽略了那個人？”
“你是說金桂？”
琳瑯點點頭。
“可第三件案子怎麽看，他都找不到任何疑點，這讓我沒法把他列入嫌疑人名單中啊！”尹川嘆了口氣，“咱們還是詢問完另外兩個人再做定奪吧。”
可說是要繼續問詢，二人要再找谷延和餘錦堂其中一人，他們全都已經睡得和死豬一般，呼哧呼哧地打著呼嚕。來到柴房裏的尹川和琳瑯面面相覷，難道就這樣把二人叫醒盤問嗎？
“二位，我勸你們別硬來。”呂恩廷對二人說道，“他們睡得正香，硬要叫醒，迷迷瞪瞪的恐怕很難腦瓜子清楚，話肯定顛三倒四的，你們何必急於一時？”
海一帆也應和說道：“是啊，反正我們都是呂家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你們的意思——等天亮再問？”尹川問道。
“可……我們不敢保證你們之間會不會……那什麽……”琳瑯做了個竊竊私議的手勢。
“如果二位心有顧慮，那我不妨出個主意，”海一帆說道，“我們四人隨機分配，您二位每一位看管兩個人，這間屋子一處，隔壁的審問間一處，如此分別看管，不就解決了？”
呂恩廷連連點頭，“這辦法好，兩位偵探意下如何？”
尹川搖搖頭，“不，我覺得大可不必。你們四位就現在這樣挺好，等天亮我們再來問他們，你們二位早些休息吧。”
也不等海一帆和呂恩廷再說什麽，尹川帶著琳瑯出了柴房把門一關。
“你不怕他們串通嗎？”等回到問詢間，琳瑯問道。
“呵呵，我還怕他們不串通呢，這樣不就露不出馬腳了嗎？”尹川指指自己的耳朵。
“啊？你是打算一直隔墻偷聽柴房裏的動靜？”琳瑯一皺眉，“尹大哥，我知道你聽力靈敏，他們有一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你的耳朵，但你就這麽幹熬一宿，我真怕你頂不住啊！”
尹川知道琳瑯這是心疼自己，他微微笑了笑，“你不用擔心，我又不是時時刻刻聚精會神地聽著，該瞇著還會瞇著，只要柴房裏有點動靜，我肯定會察覺的。更何況，我相信雖然兇手十有八九就在他們四人當中，但他絕不會冒冒失失和別人互通有無，否則豈不是直接暴露了自己嗎？”
“難道你就不怕真兇有共犯？”
“也許有吧，但有我監聽著，他們要是敢串通，肯定被我逮個正著。你就回房去安安穩穩睡一覺吧，我盯著肯定萬無一失。”
尹川就這樣把琳瑯勸回去睡了，自己則留在問詢間，將桌椅緊靠在柴房隔壁，不多時便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耳邊雖然還有隔壁的呼嚕聲，但的確沒有發覺四人中有誰竊竊私語。
不知過去了多久，他似乎感覺有人拍了下自己的肩膀。
“哎……醒醒！醒醒！”
尹川猛地被驚醒，恍惚間感覺身旁站著個人。
“誰啊？”
“我！羅枚！”
一聽“羅枚”兩個字，尹川一下子睡意去了大半，一挺身坐了起來，“地飛燕？你怎麽找我來了？”
“我特意來告訴你關於飛天大盜風十九的一些情報，你有興趣聽嗎？”
“風十九？當然有興趣了！”尹川此時已然睡意全無，使勁抹索了下臉頰，讓羅枚坐到了旁邊。他這才發現眼前的羅枚一身夜行衣靠，頭上裹著青巾，遮住臉頰的黑紗扯到了下面，看上去似乎是偷摸進的呂宅之內。“你難道也是和風十九一樣飛檐走壁來的？”他興沖沖問道。
“切！你不會也和杜雲章一樣，看不起我這種做倒鬥買賣的吧？”羅枚不以為然地說著，“別忘了，我的諢名可叫‘地飛燕’，有‘飛’這個字，說明我的輕功不比那些飛賊弱。”
尹川笑嘻嘻地奉承道：“當然當然，我可從不懷疑羅姑娘你的本事。那就和我說說你查到有關風十九的情報吧。”
羅枚對尹川的態度頗為受用，所以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把她前一天夜半追蹤風十九的前前後後好一番描述，裏面的細枝末節都說得十分清楚。
“你說哈，這飛賊怎麽就和呂家幹上了呢？”
尹川回憶了回憶，“你說的風十九出現的時辰，應該就是呂家五人發現房上賊人現身，直撲練功房的時間，兩廂正好對上。不過我不明白……他去呂家戲法班的練功房做什麽？”
“如果不是去竊取呂家什麽重要的東西，我實在不知道他還能幹嘛。”羅枚聳聳肩。
尹川看了看外面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已經四更天了，按新的說法就是半夜兩點半鐘。”
尹川轉了轉眼珠，朝羅枚招招手，意思是湊近聽他低語。羅枚皺了皺眉，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幹嘛？”
“嘿嘿，有件好玩的事想請羅姑娘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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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海一帆唾沫星子橫飛這一大套，尹川心中好笑。還說呂昌華是兩面人，他自己難道不也是個兩面人嗎？在呂昌華面前左一聲岳父右一聲家主地叫著，轉臉就一口一個老東西了。而且不光如此，對自己的夫人更甚，呂水仙遇害後，根本看不出作為丈夫的海一帆有多少悲痛之情，更像是發生了一場和他毫無關聯的命案一般。
“聽你這話茬，你是肯定不知道呂家三絕技究竟是什麽手法了？”尹川接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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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倒是沒吹牛，尹川和琳瑯都毫不懷疑。
在把他送回去之後，尹川有些失落地對琳瑯說道：“這番盤問下來，海一帆的嫌疑似乎很小了。”
“怎麽？你一直在懷疑他？”
“從他兩面人的態度來看，他有充分的作案動機，可如果他真的不清楚呂家三絕技是什麽樣子的，呂氏三姐妹被害所對應三絕技的情形就說不通了。我可不相信兇案手法和三絕技能一一對應是個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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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三件案子怎麽看，他都找不到任何疑點，這讓我沒法把他列入嫌疑人名單中啊！”尹川嘆了口氣，“咱們還是詢問完另外兩個人再做定奪吧。”
可說是要繼續問詢，二人要再找谷延和餘錦堂其中一人，他們全都已經睡得和死豬一般，呼哧呼哧地打著呼嚕。來到柴房裏的尹川和琳瑯面面相覷，難道就這樣把二人叫醒盤問嗎？
“二位，我勸你們別硬來。”呂恩廷對二人說道，“他們睡得正香，硬要叫醒，迷迷瞪瞪的恐怕很難腦瓜子清楚，話肯定顛三倒四的，你們何必急於一時？”
海一帆也應和說道：“是啊，反正我們都是呂家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你們的意思——等天亮再問？”尹川問道。
“可……我們不敢保證你們之間會不會……那什麽……”琳瑯做了個竊竊私議的手勢。
“如果二位心有顧慮，那我不妨出個主意，”海一帆說道，“我們四人隨機分配，您二位每一位看管兩個人，這間屋子一處，隔壁的審問間一處，如此分別看管，不就解決了？”
呂恩廷連連點頭，“這辦法好，兩位偵探意下如何？”
尹川搖搖頭，“不，我覺得大可不必。你們四位就現在這樣挺好，等天亮我們再來問他們，你們二位早些休息吧。”
也不等海一帆和呂恩廷再說什麽，尹川帶著琳瑯出了柴房把門一關。
“你不怕他們串通嗎？”等回到問詢間，琳瑯問道。
“呵呵，我還怕他們不串通呢，這樣不就露不出馬腳了嗎？”尹川指指自己的耳朵。
“啊？你是打算一直隔墻偷聽柴房裏的動靜？”琳瑯一皺眉，“尹大哥，我知道你聽力靈敏，他們有一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你的耳朵，但你就這麽幹熬一宿，我真怕你頂不住啊！”
尹川知道琳瑯這是心疼自己，他微微笑了笑，“你不用擔心，我又不是時時刻刻聚精會神地聽著，該瞇著還會瞇著，只要柴房裏有點動靜，我肯定會察覺的。更何況，我相信雖然兇手十有八九就在他們四人當中，但他絕不會冒冒失失和別人互通有無，否則豈不是直接暴露了自己嗎？”
“難道你就不怕真兇有共犯？”
“也許有吧，但有我監聽著，他們要是敢串通，肯定被我逮個正著。你就回房去安安穩穩睡一覺吧，我盯著肯定萬無一失。”
尹川就這樣把琳瑯勸回去睡了，自己則留在問詢間，將桌椅緊靠在柴房隔壁，不多時便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耳邊雖然還有隔壁的呼嚕聲，但的確沒有發覺四人中有誰竊竊私語。
不知過去了多久，他似乎感覺有人拍了下自己的肩膀。
“哎……醒醒！醒醒！”
尹川猛地被驚醒，恍惚間感覺身旁站著個人。
“誰啊？”
“我！羅枚！”
一聽“羅枚”兩個字，尹川一下子睡意去了大半，一挺身坐了起來，“地飛燕？你怎麽找我來了？”
“我特意來告訴你關於飛天大盜風十九的一些情報，你有興趣聽嗎？”
“風十九？當然有興趣了！”尹川此時已然睡意全無，使勁抹索了下臉頰，讓羅枚坐到了旁邊。他這才發現眼前的羅枚一身夜行衣靠，頭上裹著青巾，遮住臉頰的黑紗扯到了下面，看上去似乎是偷摸進的呂宅之內。“你難道也是和風十九一樣飛檐走壁來的？”他興沖沖問道。
“切！你不會也和杜雲章一樣，看不起我這種做倒鬥買賣的吧？”羅枚不以為然地說著，“別忘了，我的諢名可叫‘地飛燕’，有‘飛’這個字，說明我的輕功不比那些飛賊弱。”
尹川笑嘻嘻地奉承道：“當然當然，我可從不懷疑羅姑娘你的本事。那就和我說說你查到有關風十九的情報吧。”
羅枚對尹川的態度頗為受用，所以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把她前一天夜半追蹤風十九的前前後後好一番描述，裏面的細枝末節都說得十分清楚。
“你說哈，這飛賊怎麽就和呂家幹上了呢？”
尹川回憶了回憶，“你說的風十九出現的時辰，應該就是呂家五人發現房上賊人現身，直撲練功房的時間，兩廂正好對上。不過我不明白……他去呂家戲法班的練功房做什麽？”
“如果不是去竊取呂家什麽重要的東西，我實在不知道他還能幹嘛。”羅枚聳聳肩。
尹川看了看外面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已經四更天了，按新的說法就是半夜兩點半鐘。”
尹川轉了轉眼珠，朝羅枚招招手，意思是湊近聽他低語。羅枚皺了皺眉，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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