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兩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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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兩面人
就在尹川將呂恩廷送回柴房時，他似乎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兒，來自他一直捂著的雙手。
“手受傷了？”尹川問道。
呂恩廷一楞，然後展開手掌給尹川看，“沒有啊，我沒受傷。”
尹川見他的手上的確沒有任何傷口，卻註意到在他右手拇指上戴著一個指環，指環外端是很細的平頭設計，上面沾著一絲血跡。
“您這個指環想必剛才劃傷了二女婿谷延吧？”
“哦？哦，可能是吧，我沒太註意。”他擡起指環看了看，隨手將上面的血跡擦掉。
“您這枚指環很特別啊。我記得第一次見您的時候您沒戴在手上，怎麽今天突然戴上了？而且還戴在拇指上？”
“這是家母留下的遺物，因為她老人家生前就戴在拇指上，我為了紀念她，也就這麽戴了。因為最近呂家連逢厄事，不由得讓我懷念起家母來，所以才又戴上了。”
尹川點點頭，“原來如此。”
把呂恩廷送回柴房已是半夜過十點了，其他三個人除了大女婿海一帆外，全都打起了瞌睡。海一帆見尹川帶著呂恩廷回來了，趕忙上前說道：“接下來是不是該盤問我了？”
尹川一皺眉，“大姑爺您幹嘛這麽積極？”
“這幾天喪事是一樁接一樁，把我整得吃不好睡不好的，到如今還被安上個投毒嫌疑人的身份，您說我能不覺得冤麽？所以我就想趕緊跟您解釋清楚，還自己一個清白，省得一直關在這兒心裏憋屈。”
尹川微微一笑，帶著他來到詢問間。還沒等開口問話，海一帆率先說道：“我是放冰塊的不假，但毒肯定不是我下的。”
“何以見得？”
“你們全程都看見了，盛冰塊的盆那麽顯眼，我給每個人的杯子裏放冰塊都當著大夥的面放的，要是想做什麽手腳，怎能瞞得過眾人的眼睛？”
琳瑯幽幽說道：“你可是技藝高超的西洋魔術師啊，我們在後臺都領教過你的手法，這點小伎倆能難得住你？”
海一帆冷哼了一聲，“林小姐你可別忘了，這可是在戲法呂家，我的手法再高超，唬你們這樣的門外漢綽綽有餘，唬住呂昌華這樣的戲法高手……你太高估我了。”
尹川拍拍琳瑯，讓她不要先入為主，隨即對海一帆問道：“你和呂恩廷一起去準備酸梅湯的時候，就是你去負責冰塊，他去熬湯是嗎？”
“其實……酸梅湯是他早就熬好的，不然根本不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把烏梅幹熬成酸梅湯。他只是從叔公那兒取來烏梅幹的半成品，然後用半涼不涼的白水沏開。等端去正廳時，大家看上去就跟新熬的酸梅湯一樣了。”
“那麽，他在你們準備的過程中，有沒有機會接觸到冰塊？”琳瑯問道。
海一帆略微想了想，“沒有，他只是告訴我放冰塊的地窖在哪，我一個人去取的。”
尹川在旁邊來回緩步走了兩趟，突然問道：“你知道呂家的禦三龍究竟是什麽嗎？”
這個問題讓海一帆一時間沒反應過味來，他眨眨眼睛，“禦三龍？什麽禦三龍？我……我不知道啊。”
“也就是呂家家主呂昌華打算傳下來的那三個絕技，你真不知道？”
海一帆眼珠轉了轉，“哦，你是問三絕技啊，我聽岳父說過，叫什麽‘龍宮戲水’、‘龍焰封喉’、‘冰龍脫身’。嗯對，就是這三個名字。”
“那你知道裏面的細節嗎？”
“細節啊……這我就不清楚了。”
琳瑯緊盯著他：“呂家家主已經告訴了我們，他很早就對三絕技的傳承有所籌劃，三項絕技他會分別傳給三個女兒。而且，早在數月前，他便已經向大女兒呂水仙傳授‘龍宮戲水’了。難道你不知道？”
海一帆一臉驚愕，“什麽？還有這等事？我毫不知情啊！”
尹川和琳瑯看得出來，海一帆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難道你夫人在你面前從沒透露出半點消息？你們可是最親近的枕邊人啊！”尹川疑惑地問道。
海一帆沒有正面回答，而是低下頭恨恨說道：“這個賤人！死得真是不冤！”
“你說什麽？”琳瑯問道。
海一帆猛地擡起頭，“還有呂昌華那個老東西！今天我才明白，敢情他心裏一直藏著這種陰招，難怪他子嗣都絕戶了呢！真是活該！”
呵！他說的話竟然和呂恩廷最後所說的如出一轍，看來這座偌大的呂宅裏真是沒有人盼著戲法世家好啊！尹川心裏暗自感慨。
“對於家主出家為道的事，你是怎麽想的？”尹川接著問道。
“哼，聽你們這麽說，我算是弄懂了老東西是怎麽個打算！”海一帆咬牙切齒著說道，“他就是要把呂家的一切全都禍禍幹凈！管你們今後怎麽樣，反正呂家家業要毀也得毀在他的手上！”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當年還有呂繼業的時候，他就偏心眼，一門心思要把呂繼業培養為呂家戲法的正統繼承人。可呂繼業一死，他就慌了。就呂家這樣重男輕女的家族，一萬個看不上三個閨女。雖然他不說，但我能猜得出來，他一定是盼著水仙、水清和水靈姐妹三個誰能生出個男丁，這樣呂家戲法的傳承就不會斷了。可直到今天，三個女兒全都無後。好不容易呂水靈懷上孩子，還不小心給弄沒了。哼，這老家夥算盤打得挺好，可人算不如天算，我估摸就是因為那個電影明星不請自來，就逼得他不得不趕緊謀劃好絕技的傳承。
“他就是個兩面人！我可以肯定，他絕對一萬個不樂意把絕技傳給女兒，但不得已之下，他就幹脆一人傳一樣，彰顯出他的公平。可大夥心裏都清楚，這老家夥就是為了不讓一個女兒獨占，看上去誰都不得罪，其實就是沒一個人讓他看上眼。這回好了，三個女兒全都死於非命，這下看他還有什麽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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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尹川將呂恩廷送回柴房時，他似乎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兒，來自他一直捂著的雙手。
“手受傷了？”尹川問道。
呂恩廷一楞，然後展開手掌給尹川看，“沒有啊，我沒受傷。”
尹川見他的手上的確沒有任何傷口，卻註意到在他右手拇指上戴著一個指環，指環外端是很細的平頭設計，上面沾著一絲血跡。
“您這個指環想必剛才劃傷了二女婿谷延吧？”
“哦？哦，可能是吧，我沒太註意。”他擡起指環看了看，隨手將上面的血跡擦掉。
“您這枚指環很特別啊。我記得第一次見您的時候您沒戴在手上，怎麽今天突然戴上了？而且還戴在拇指上？”
“這是家母留下的遺物，因為她老人家生前就戴在拇指上，我為了紀念她，也就這麽戴了。因為最近呂家連逢厄事，不由得讓我懷念起家母來，所以才又戴上了。”
尹川點點頭，“原來如此。”
把呂恩廷送回柴房已是半夜過十點了，其他三個人除了大女婿海一帆外，全都打起了瞌睡。海一帆見尹川帶著呂恩廷回來了，趕忙上前說道：“接下來是不是該盤問我了？”
尹川一皺眉，“大姑爺您幹嘛這麽積極？”
“這幾天喪事是一樁接一樁，把我整得吃不好睡不好的，到如今還被安上個投毒嫌疑人的身份，您說我能不覺得冤麽？所以我就想趕緊跟您解釋清楚，還自己一個清白，省得一直關在這兒心裏憋屈。”
尹川微微一笑，帶著他來到詢問間。還沒等開口問話，海一帆率先說道：“我是放冰塊的不假，但毒肯定不是我下的。”
“何以見得？”
“你們全程都看見了，盛冰塊的盆那麽顯眼，我給每個人的杯子裏放冰塊都當著大夥的面放的，要是想做什麽手腳，怎能瞞得過眾人的眼睛？”
琳瑯幽幽說道：“你可是技藝高超的西洋魔術師啊，我們在後臺都領教過你的手法，這點小伎倆能難得住你？”
海一帆冷哼了一聲，“林小姐你可別忘了，這可是在戲法呂家，我的手法再高超，唬你們這樣的門外漢綽綽有餘，唬住呂昌華這樣的戲法高手……你太高估我了。”
尹川拍拍琳瑯，讓她不要先入為主，隨即對海一帆問道：“你和呂恩廷一起去準備酸梅湯的時候，就是你去負責冰塊，他去熬湯是嗎？”
“其實……酸梅湯是他早就熬好的，不然根本不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把烏梅幹熬成酸梅湯。他只是從叔公那兒取來烏梅幹的半成品，然後用半涼不涼的白水沏開。等端去正廳時，大家看上去就跟新熬的酸梅湯一樣了。”
“那麽，他在你們準備的過程中，有沒有機會接觸到冰塊？”琳瑯問道。
海一帆略微想了想，“沒有，他只是告訴我放冰塊的地窖在哪，我一個人去取的。”
尹川在旁邊來回緩步走了兩趟，突然問道：“你知道呂家的禦三龍究竟是什麽嗎？”
這個問題讓海一帆一時間沒反應過味來，他眨眨眼睛，“禦三龍？什麽禦三龍？我……我不知道啊。”
“也就是呂家家主呂昌華打算傳下來的那三個絕技，你真不知道？”
海一帆眼珠轉了轉，“哦，你是問三絕技啊，我聽岳父說過，叫什麽‘龍宮戲水’、‘龍焰封喉’、‘冰龍脫身’。嗯對，就是這三個名字。”
“那你知道裏面的細節嗎？”
“細節啊……這我就不清楚了。”
琳瑯緊盯著他：“呂家家主已經告訴了我們，他很早就對三絕技的傳承有所籌劃，三項絕技他會分別傳給三個女兒。而且，早在數月前，他便已經向大女兒呂水仙傳授‘龍宮戲水’了。難道你不知道？”
海一帆一臉驚愕，“什麽？還有這等事？我毫不知情啊！”
尹川和琳瑯看得出來，海一帆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難道你夫人在你面前從沒透露出半點消息？你們可是最親近的枕邊人啊！”尹川疑惑地問道。
海一帆沒有正面回答，而是低下頭恨恨說道：“這個賤人！死得真是不冤！”
“你說什麽？”琳瑯問道。
海一帆猛地擡起頭，“還有呂昌華那個老東西！今天我才明白，敢情他心裏一直藏著這種陰招，難怪他子嗣都絕戶了呢！真是活該！”
呵！他說的話竟然和呂恩廷最後所說的如出一轍，看來這座偌大的呂宅裏真是沒有人盼著戲法世家好啊！尹川心裏暗自感慨。
“對於家主出家為道的事，你是怎麽想的？”尹川接著問道。
“哼，聽你們這麽說，我算是弄懂了老東西是怎麽個打算！”海一帆咬牙切齒著說道，“他就是要把呂家的一切全都禍禍幹凈！管你們今後怎麽樣，反正呂家家業要毀也得毀在他的手上！”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當年還有呂繼業的時候，他就偏心眼，一門心思要把呂繼業培養為呂家戲法的正統繼承人。可呂繼業一死，他就慌了。就呂家這樣重男輕女的家族，一萬個看不上三個閨女。雖然他不說，但我能猜得出來，他一定是盼著水仙、水清和水靈姐妹三個誰能生出個男丁，這樣呂家戲法的傳承就不會斷了。可直到今天，三個女兒全都無後。好不容易呂水靈懷上孩子，還不小心給弄沒了。哼，這老家夥算盤打得挺好，可人算不如天算，我估摸就是因為那個電影明星不請自來，就逼得他不得不趕緊謀劃好絕技的傳承。
“他就是個兩面人！我可以肯定，他絕對一萬個不樂意把絕技傳給女兒，但不得已之下，他就幹脆一人傳一樣，彰顯出他的公平。可大夥心裏都清楚，這老家夥就是為了不讓一個女兒獨占，看上去誰都不得罪，其實就是沒一個人讓他看上眼。這回好了，三個女兒全都死於非命，這下看他還有什麽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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