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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毒殺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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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毒殺第三人

自從在呂宅墻外跟丟了那條黑影,羅枚心裏的怒氣就憋了一整天。想來這些日子乾坤顛倒,晝伏夜出,為的不就是能夠親手抓到那個飛賊,在杜雲章面前擺出自己的威風。看他還對自己有偏見不?

不過幸運的是,即便沒有逮住風十九本尊,卻用自己隨身的家夥走線飛爪抓到了飛賊後腰上的搭包,那賊只顧飛快逃遁,用力過猛之下,被飛爪撕掉了搭包上的一條布料。這下讓羅枚步伐有些亂,稍微一個趔趄,那賊人趁此機會一閃身拐過一處巷子,再等追到巷口,賊人已蹤跡不見。她能認得出來,此處是呂宅外後巷的拐角。

羅枚撿起飛爪,上面掛著漆黑色的布條,旁邊還有斑斑點點的血跡,看來是飛爪刮破了賊人的皮肉,讓他掛了彩。可惜流的血並不多,無法通過血跡走向追蹤賊人逃竄的方向。

多好的機會!讓他跑了太可惜了!羅枚憤懣地想著。她再次回憶起來,自己從臨清城北的竊賊窩點用江湖春典打探消息,一問起風十九,那些人便氣不打一處來。

“地飛燕,你是懂江湖規矩的。你說說,他風十九在臨清獨來獨往橫行十餘年了,有把我們哥們兒放在眼裏嗎?”團夥頭目氣哼哼地說道。

“他怎麽個不懂規矩?”羅枚問道。

“您是幹陰宅倒鬥的,和我們陽世三間榮點行的規矩大同小異,都知道買賣生意得畫地而治。每處算誰的買賣都清清楚楚,越界做生意那叫撬行!他風十九可倒好,今天是張大戶,明天又是周舉人,後天又是曹掌櫃……臨清府裏外周遭富戶人家全都讓他造訪過了。您到我的地界做買賣,倒是拜拜山頭,打打招呼啊?這位倒好,就視我們哥們兒如無物。”

“那人家興許根本不知道有你們這座山頭呢?”羅枚有點不以為然地問道。

“我們也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一次兩次都有個海涵,但我們也給他留過提醒,讓他知道這片兒是我們的地盤。但這位仁兄根本置若罔聞,就好像我們不存在一樣。只不過他借著自己有獨到的功夫,飛檐走壁如履平地,我們想找他論理都沾不著人家的邊。”

“聽你話的意思,你們經常能碰見他嘍?”

“風十九雖然每次出沒時日和路線毫無規律,但只要出來,他必定是在三更天以後,借著大戶的人都睡了才潛入府邸作案。尤其是最近,風十九出沒得十分頻繁,還經常活動於在我們地界的呂宅周邊,時不時我們就能發現他的行蹤。”

羅枚眼睛一亮,“我就是來尋他蹤跡的,既然你們有這機會,那也指引一下我唄。不白讓你們指引,我先留下五塊銀元的指引錢,如果我能抓住他,便再給你們十塊銀元,如何?”

竊賊頭目自然歡喜,收下了羅枚的五塊銀元,然後讓她在自己聚點外的城門牌樓旁邊守候,等到三更後,興許風十九就會出現。

果不出所料,剛過三更天,也就是半夜十一點多時,一條黑影從北城城門牌樓邊一閃而過。羅枚眼尖,沒等竊賊頭目提醒,她先一步跟了上去。只見那人身穿夜行黑袍,頭戴遮帽,輕紗罩面,又借著夜色掩護,完全看不清五官樣貌。但就算如此,羅枚還是註意到此人的身形特點,從身材行動上看,是個男性無疑,個子不高,而且還略微有些佝僂腰,但步伐十分輕盈,飛賊特質展露無遺。另外還有個極其不易發覺的特征——此人雙腳行動並不太合協,好像左腳比右腳踏出的感覺更深一些,只是差別非常細微,不仔細看很難察覺出來。

這一切羅枚都看在眼中,於是加緊步伐向那人追了過去。那賊似乎十分警覺,感到自己被人跟蹤了,也加快腳步試圖擺脫後面的羅枚。

可羅枚豈會讓他輕易逃離,索性也不藏了,直接邁開大步追了上去。直到甩出走線飛爪,抓空後才追丟了目標。

又是呂宅!羅枚駐足凝視著他消失的巷口,忍不住心裏默念。他到底和呂家結了什麽梁子?怎麽就盯著這裏不放?想來尹川、杜雲章他們調查的焦點也在呂家戲法班子,而且還聽說前一天呂家大小姐陳屍於演出臺子上,尹川杜雲章當時就在現場,這樣看來,呂宅裏的怪事一樁接一樁,風十九難脫幹系。如此,那便有必要把自己這邊的發現和他們通通氣了。

正廳中先是沈默了片刻,轉瞬間大部分人全都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尤其是從正座上豁然站起的呂昌華,臉色由白變紫,嘴唇一個勁地打著哆嗦。

“水靈!水靈她這是怎麽了?”他惶恐地問道。

“她……她死了!”餘錦堂顫抖著說道。

他的話剛一出口,坐在他旁邊的高氏夫人眼皮向上一翻,當時就昏死過去。

杜雲章立即沖到呂水靈倒地之處,厲聲喊道:“所有人都不許動!都給我坐好!”

雖然突來的變故發生在眼前,讓在場每個人的反應都各有不同,有的驚恐、有的憤怒、有的呆若木雞、有的不知所措,但被杜雲章這麽一吼,全都老老實實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包涵來到呂水靈身邊,探出手摸了摸她的脖子,隨即搖了搖頭,“是中毒。”

“還是火焰蛇的毒嗎?”尹川也湊過來問道。

包涵點點頭,“和前兩個被害人一樣。”

“是誰?到底是誰幹的?給我站出來!”呂昌華歇斯底裏地向正廳裏所有人怒吼,然而無人答話。

“呂師傅,請您節哀。令愛被害我們都不想看到,但這個時候還需要冷靜。”琳瑯勸慰道。

“冷靜?我怎麽冷靜?這是我最後一個女兒了,”呂昌華老淚縱橫,悲憤說道,“我一共三女一兒,如今全都死於非命,讓我連著白發人送黑發人,我怎麽冷靜得下來?”

“呂師傅,我們都能理解,也知道多說無益。但我還是認同您的判斷,謀害三小姐的兇手,毫無疑問此時就在這個房間裏!”尹川義正言辭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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