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三年前分屍案的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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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三年前分屍案的疑點
“怎麽了尹大哥？有什麽新發現？”琳瑯問道。
尹川彎下腰，指著木質門把手邊緣說道：“這裏……為什麽會有痕跡？”
琳瑯湊過去仔細一看，果然在尹川所指的門把手上沿處，隱約有幾道豎向的痕跡，“這裏是木質門把手的底盤部分，上面的痕跡好像是被撓過的。”
尹川又仔細回想著當時屍體的樣子，“琳瑯，先前你註意過屍體伸出的右手指甲裏，有沒有留下細小木屑之類的東西？”
琳瑯搖搖頭，“當時我沒有在意。”
“我記得是有。”尹川說道，“現在屍體還在呂宅，有時間咱們去確認一下。”
“這和‘反向密室’有關系嗎？”
“如果我記得沒錯，那問題就來了。呂水清為什麽不去拉門把手，而去撓門把手的上沿呢？”
這個問題問得琳瑯有些莫名其妙，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尹川嘿嘿一笑，似乎已經猜透了謎題的答案，“原來如此，所謂的‘反向密室’就是用這麽簡單的方法制造出來的啊！”
“你已經看透了？”
“你看這裏——”尹川指著門把手轉軸頂部一條半寸長的狹窄縫隙，“只有這一種可能，但關鍵的東西肯定在兇手身上。”
“可我還有個疑問，如果呂水清怎麽也逃不出門，自知性命難保，她有沒有可能在臨死前將誰是兇手的信息留下？”
“不，她留下了。”尹川用手一摸著嘴說道，“她就是用的這個手勢提示我們的。”
“摸嘴巴？這能代表什麽？”琳瑯想了想，“哦，她的意思是……口！兇手名字裏有口字？”
“這可是呂家，姓呂都有口字。”
“那倒也是”琳瑯有些洩氣，“這麽說她的提示就沒什麽意義了。”
“當然有意義，”尹川回答道，“那四個人裏只有一個人姓呂！。”
琳瑯眼睛一亮，“呂恩廷？難道是他？”
尹川微微一笑，“問題是這只是咱們的猜測，既沒有證據，也不清楚動機。所以咱們還需要仔細勘察。”
說罷，他又來到呂繼業陳屍之處，擡手掀起了鋪在地上的氈子。但見地上留下的那塊暗色痕跡仍然觸目驚心，而且上中下三片屍塊位置清晰可辨。
“都已經這麽久的痕跡還有什麽可勘察的？”琳瑯不解地問道。
“還記得呂昌華給咱們看過的那張呂繼業屍體的照片吧？我當時就覺得眼前的輪廓，似乎比照片上的血漬輪廓小。”
“這並不奇怪吧，都過了三年了，血漬總歸是要往下滲的，而且一般來說下滲的速度越靠外就越快，所以現在的輪廓肯定要比當時小一些。”
“不，不光如此，”尹川搖搖頭，“難道你沒有發現，照片上的輪廓看上去橫平豎直的，而現在再看輪廓，已經呈現不規則的形狀了，這是怎麽回事？”
如此細微的差別，琳瑯基本上毫無察覺，可尹川這麽一提，似乎又覺得的確多少有些異樣。
“我想，照片上的輪廓應該就是從呂繼業屍體裏流出的血，若是按照分屍的出血量，痕跡不可能橫平豎直。除非是被什麽東西擋住，更確切點說，更像是沒有底的箱子。”尹川分析道。
“哦！有道理！”琳瑯一拍腦門，“當時血流得太多，就算是多少滲出隔板，呈現的輪廓還是很明顯的。經過三年時間，血跡逐漸下滲，便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想那個阻擋住血液流向四周的箱子，便是呂繼業分屍手法的關鍵！”尹川十分篤定。
正當尹川和琳瑯準備更加仔細地查看氈子下面的痕跡時，耳尖的尹川聽見從打開的房門外面傳來了嘈雜人聲，由遠及近。是呂家班的徒弟們回來了！尹川和琳瑯打了個招呼，二人趕緊從練功房裏走了出來，隨手帶上了房門。
“班主幹嘛這麽著急？不是說好入秋才正式出家的嗎？”
“誰知道？也許是這幾天風十九鬧得太兇了？”
“可不是嗎？一連害了兩位小姐的性命！”
“現在呂家就剩下三小姐了，班主要是再無動於衷，興許三小姐也保不住。”
“噓——你小點聲。不怕被呂家人聽見給你好看啊！”
“三小姐現在是呂家獨苗了，難怪金桂師叔給她送去那麽多好菜，還是鴻運樓的手藝，這下無論是家主還是叔公，都得寵著三小姐了。”
……
徒弟們東一嘴西一嘴議論個不停，雖然瑣碎淩亂，但大概意思尹川明白了個七七八八。原來是呂昌華召集呂家班所有人當眾宣布，五天之後便會在城東的興全觀出家為道，屆時呂家班將交由叔公呂泰主事。在臨行前，會安排最後一場由他親自壓軸的演出。
等二人和徒弟們擦肩而過走出練功場，尹川低聲對琳瑯說道：“聽徒弟們的口氣，原先呂昌華出家的打算並不迫切。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和我密談過後，他改了主意，五天以後就正式出家？”
“我覺得興許他就認為是風十九攪鬧呂家，還接連害死了兩個女兒，才下定決心盡快出家。”琳瑯回答道，“不過我還是很好奇，為什麽他出家為道就能讓風十九不再鬧事？他們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
“他對出家緣由一直守口如瓶，雖然咱們猜測和幾個月前造訪的電影明星玉珍珠——也就是那個組織有關，但究竟裏面是怎麽個鉤掛連環，咱們還無從得知。”
午飯後，二人又找了呂家班的幾個徒弟詢問，眾人雖然都知無不言，不過基本都沒什麽更有價值的消息。而在他們擔心的三小姐夫妻那邊，除了按照禮數為大小姐二小姐的靈位祭拜，便再沒其他特別的事發生，甚至午飯還讓金桂送來一頓大飯莊訂做的大魚大肉。
眼見臨近黃昏，大女婿海一帆找到尹川二人，說是家主要在正廳給呂家成員設晚宴，邀請二位蒞臨，同時也讓人去請漕幫的杜雲章和包涵。
“大姑爺，是家主有什麽重要的家事要宣布嗎？”尹川對海一帆問道。
“其實按禮數說，不應該在給二位小姐舉喪期間設擺宴席，但岳父覺得如今情勢急迫，不容得拖延了，所以便借著擺宴的機會和呂家眾人交代大事，邀請漕幫的幾位也是為了讓諸位給做個見證。”
“家主不是已經宣布出家之後，呂家班由叔公主事嗎？還有別的大事？”琳瑯忍不住問道。
海一帆遲楞了一下，才回答：“不止如此。嗯……您到時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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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尹大哥？有什麽新發現？”琳瑯問道。
尹川彎下腰，指著木質門把手邊緣說道：“這裏……為什麽會有痕跡？”
琳瑯湊過去仔細一看，果然在尹川所指的門把手上沿處，隱約有幾道豎向的痕跡，“這裏是木質門把手的底盤部分，上面的痕跡好像是被撓過的。”
尹川又仔細回想著當時屍體的樣子，“琳瑯，先前你註意過屍體伸出的右手指甲裏，有沒有留下細小木屑之類的東西？”
琳瑯搖搖頭，“當時我沒有在意。”
“我記得是有。”尹川說道，“現在屍體還在呂宅，有時間咱們去確認一下。”
“這和‘反向密室’有關系嗎？”
“如果我記得沒錯，那問題就來了。呂水清為什麽不去拉門把手，而去撓門把手的上沿呢？”
這個問題問得琳瑯有些莫名其妙，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尹川嘿嘿一笑，似乎已經猜透了謎題的答案，“原來如此，所謂的‘反向密室’就是用這麽簡單的方法制造出來的啊！”
“你已經看透了？”
“你看這裏——”尹川指著門把手轉軸頂部一條半寸長的狹窄縫隙，“只有這一種可能，但關鍵的東西肯定在兇手身上。”
“可我還有個疑問，如果呂水清怎麽也逃不出門，自知性命難保，她有沒有可能在臨死前將誰是兇手的信息留下？”
“不，她留下了。”尹川用手一摸著嘴說道，“她就是用的這個手勢提示我們的。”
“摸嘴巴？這能代表什麽？”琳瑯想了想，“哦，她的意思是……口！兇手名字裏有口字？”
“這可是呂家，姓呂都有口字。”
“那倒也是”琳瑯有些洩氣，“這麽說她的提示就沒什麽意義了。”
“當然有意義，”尹川回答道，“那四個人裏只有一個人姓呂！。”
琳瑯眼睛一亮，“呂恩廷？難道是他？”
尹川微微一笑，“問題是這只是咱們的猜測，既沒有證據，也不清楚動機。所以咱們還需要仔細勘察。”
說罷，他又來到呂繼業陳屍之處，擡手掀起了鋪在地上的氈子。但見地上留下的那塊暗色痕跡仍然觸目驚心，而且上中下三片屍塊位置清晰可辨。
“都已經這麽久的痕跡還有什麽可勘察的？”琳瑯不解地問道。
“還記得呂昌華給咱們看過的那張呂繼業屍體的照片吧？我當時就覺得眼前的輪廓，似乎比照片上的血漬輪廓小。”
“這並不奇怪吧，都過了三年了，血漬總歸是要往下滲的，而且一般來說下滲的速度越靠外就越快，所以現在的輪廓肯定要比當時小一些。”
“不，不光如此，”尹川搖搖頭，“難道你沒有發現，照片上的輪廓看上去橫平豎直的，而現在再看輪廓，已經呈現不規則的形狀了，這是怎麽回事？”
如此細微的差別，琳瑯基本上毫無察覺，可尹川這麽一提，似乎又覺得的確多少有些異樣。
“我想，照片上的輪廓應該就是從呂繼業屍體裏流出的血，若是按照分屍的出血量，痕跡不可能橫平豎直。除非是被什麽東西擋住，更確切點說，更像是沒有底的箱子。”尹川分析道。
“哦！有道理！”琳瑯一拍腦門，“當時血流得太多，就算是多少滲出隔板，呈現的輪廓還是很明顯的。經過三年時間，血跡逐漸下滲，便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想那個阻擋住血液流向四周的箱子，便是呂繼業分屍手法的關鍵！”尹川十分篤定。
正當尹川和琳瑯準備更加仔細地查看氈子下面的痕跡時，耳尖的尹川聽見從打開的房門外面傳來了嘈雜人聲，由遠及近。是呂家班的徒弟們回來了！尹川和琳瑯打了個招呼，二人趕緊從練功房裏走了出來，隨手帶上了房門。
“班主幹嘛這麽著急？不是說好入秋才正式出家的嗎？”
“誰知道？也許是這幾天風十九鬧得太兇了？”
“可不是嗎？一連害了兩位小姐的性命！”
“現在呂家就剩下三小姐了，班主要是再無動於衷，興許三小姐也保不住。”
“噓——你小點聲。不怕被呂家人聽見給你好看啊！”
“三小姐現在是呂家獨苗了，難怪金桂師叔給她送去那麽多好菜，還是鴻運樓的手藝，這下無論是家主還是叔公，都得寵著三小姐了。”
……
徒弟們東一嘴西一嘴議論個不停，雖然瑣碎淩亂，但大概意思尹川明白了個七七八八。原來是呂昌華召集呂家班所有人當眾宣布，五天之後便會在城東的興全觀出家為道，屆時呂家班將交由叔公呂泰主事。在臨行前，會安排最後一場由他親自壓軸的演出。
等二人和徒弟們擦肩而過走出練功場，尹川低聲對琳瑯說道：“聽徒弟們的口氣，原先呂昌華出家的打算並不迫切。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和我密談過後，他改了主意，五天以後就正式出家？”
“我覺得興許他就認為是風十九攪鬧呂家，還接連害死了兩個女兒，才下定決心盡快出家。”琳瑯回答道，“不過我還是很好奇，為什麽他出家為道就能讓風十九不再鬧事？他們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
“他對出家緣由一直守口如瓶，雖然咱們猜測和幾個月前造訪的電影明星玉珍珠——也就是那個組織有關，但究竟裏面是怎麽個鉤掛連環，咱們還無從得知。”
午飯後，二人又找了呂家班的幾個徒弟詢問，眾人雖然都知無不言，不過基本都沒什麽更有價值的消息。而在他們擔心的三小姐夫妻那邊，除了按照禮數為大小姐二小姐的靈位祭拜，便再沒其他特別的事發生，甚至午飯還讓金桂送來一頓大飯莊訂做的大魚大肉。
眼見臨近黃昏，大女婿海一帆找到尹川二人，說是家主要在正廳給呂家成員設晚宴，邀請二位蒞臨，同時也讓人去請漕幫的杜雲章和包涵。
“大姑爺，是家主有什麽重要的家事要宣布嗎？”尹川對海一帆問道。
“其實按禮數說，不應該在給二位小姐舉喪期間設擺宴席，但岳父覺得如今情勢急迫，不容得拖延了，所以便借著擺宴的機會和呂家眾人交代大事，邀請漕幫的幾位也是為了讓諸位給做個見證。”
“家主不是已經宣布出家之後，呂家班由叔公主事嗎？還有別的大事？”琳瑯忍不住問道。
海一帆遲楞了一下，才回答：“不止如此。嗯……您到時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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