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反向密室“要不我換個問法，”尹川見無人答言，便繼續說道，“當時是誰提出要進房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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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反向密室“要不我換個問法，”尹川見無人答言，便繼續說道，“當時是誰提出要進房間的？”
“是……是我。因為每天練功房都會熄燈鎖門，可今天半夜時分屋裏突然有燈光，我便下意識地認為風十九在裏面。”金桂忐忑不安地解釋道。
“唔，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尹川點頭說道。然後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呂水清趴伏著的屍體，一只手向前伸展的姿勢似乎是打算去抓什麽東西。於是他繼續問道：“你們當時在屋子裏，確實看到了那條毒蛇了嗎？”
“沒有，沒看到。”海一帆回答。
其他人也都搖搖頭，表示並沒有看見那條蛇的真身。
“你們其他被蛇咬的人，全都跑出了練功房，而且及時註射了解毒劑，唯獨二小姐留在了房間裏，毒發身亡……”尹川眉頭緊皺，“這麽說，二小姐死得很蹊蹺啊。”
正說著，琳瑯帶著包涵和杜雲章趕了回來。尹川簡單將事情經過對二人講了一遍，杜雲章眼睛瞪得老大，“好家夥，這呂家大小姐出事沒兩天，二小姐又出事了？”
“老包，還得麻煩你驗一下屍。”尹川對包涵說道，包涵點頭，說幹就幹。
“劉大哥，你剛才問出什麽端倪了嗎？”琳瑯問道。
尹川點點頭，隨即將琳瑯和杜雲章叫出屋子，低聲說道：“嗯……從現場的情況看，我覺得這個房間和咱們先前幾次遇到的案件類似，也是一宗密室殺人案。但不同的是，這個房間更像是個反向密室！”
“反向密室？這是何意？”杜雲章一頭霧水。
琳瑯似乎聽懂了尹川的意思，“我猜你所說‘反向密室’的意思是——對於房間外的人來說，這間屋子可以隨便進入，但對於屋子裏的人（也就是二小姐）來說，卻成了密室，根本無法出去。”
“啊？有這種事？”杜雲章瞠目結舌，轉而問向尹川，“你是這個意思？”
“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反向密室，也就是對於屋裏的人，房間就是個密室，而對於屋外的人，只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房間。”
“可進這間屋子的又不只是呂水清一個人，他們四個都進去了啊！為什麽唯獨呂水清沒有出來呢？”
尹川冷哼了一聲，“還能有什麽原因？這就是兇手的殺人手法唄！”
琳瑯一下子明白了尹川的意思，“你是說兇手就在夜半三更進入房間的四個男人當中？”
“應該是沒跑了。”尹川說得十分堅定，“但我現在還沒弄清楚兇手是怎麽制造出這個反向密室的，如果能推理出手法，那麽兇手的真身也就呼之欲出了。”
杜雲章一拍腦門，“既然他們都聲稱被蛇咬過，要不然咱們搜一下這四個人，誰身上帶著蛇，或者有蛇的痕跡，誰就是兇手！”
“你可算了吧，他們沒一個傻瓜，誰會這時還暗中帶著蛇？攜帶蛇的痕跡更不可能留在身上！”尹川反駁道。
“哎？不是說只有金桂金師傅沒被蛇咬嗎？而且按照他們的描述，金桂是最後一個發現風十九並從房間裏出來的，而且還言之鑿鑿說風十九就在練功房裏，並且首當其沖進了房間。所以……從什麽角度來看，他的嫌疑似乎都最大。”琳瑯扶著下巴說道。
“對啊，我剛才聽你的講述，就感覺這個金桂很可疑。怎麽毒蛇誰都咬，偏偏不咬第一個闖進去的他？或許只有一種解釋，就是他在練功房裏暗中豢養毒蛇，將所有人引到房間裏之後，指使毒蛇咬了眾人。所有人都跑了出來，唯獨呂水清中毒太深，沒跑出來，才死在房間裏。”杜雲章仍然是一副案件真相大白的樣子，自以為他的推斷合情合理。
尹川沒有立即反駁他，而是微笑著輕輕搖了搖頭。
“三位，進來吧，驗屍驗得差不多了。”是屋裏包涵的聲音。
尹川三人趕緊走了進去，“老包，這回怎麽這麽快？”
包涵一邊脫掉手套，一邊說道：“死者只有右手手腕處有兩個泛青色的細孔，身上其他地方沒有任何傷口，很顯然，毒素就是從此處進入體內。根據我的判斷，死者從中毒到死亡，最多不超過五分鐘。”
“五分鐘……”尹川思酌了一下，這段時間其他中毒之人逃出房間、金桂去海一帆房間找解毒藥，然後註射給了眾人解毒，時間應該剛剛好。
“和大小姐呂水仙中毒死到亡的時間很差不多啊！”琳瑯補充道。
“沒錯，她們很可能中的是同一種毒。”
“不用可能了，他們中的都是火焰蛇的蛇毒。”包涵肯定了尹川的判斷。
果然又是火焰蛇！
“大夥讓一讓，家主來了！”還沒等尹川繼續盤問，就聽外面有徒弟吆喝。只見呂昌華和夫人高氏踉踉蹌蹌來到練功房門前，後面跟著三女兒呂水靈和三姑爺餘錦堂。
“劉先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水清也……”呂昌華看著呂水清倒在地上的屍體悲憤地說道。
“呂師傅，實在抱歉，這是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我們也很痛心疾首，詳細的前因後果，還是讓這幾位和您說吧。”尹川看向大姑爺海一帆等人。
沒辦法，海一帆只得硬著頭皮對呂昌華和高氏夫人再次述說了一遍昨夜發生的前前後後。呂昌華聽完一跺腳，“唉！又是風十九！冤孽，冤孽！”旁邊的高氏也不禁嚶嚶抽泣。
“包兄剛驗看完屍體，二小姐的死因和大小姐基本一致，也是中了火焰蛇的毒。您剛才也聽大姑爺說了事情的經過，但我有一點不太明白，剛才本想去問他的，現在問您也不算唐突。就是他們進了練功房的眾人大部分都被毒蛇咬了，為何解毒藥在海師傅那裏這麽快就能找到，就好像他早就預備了防止中火焰蛇毒的藥一樣？我猜這件事的內情，您心裏也有數吧？”
呂昌華先是一楞，然後有些心虛地掃了一眼大姑爺海一帆。海一帆心領神會，趕忙招呼人將二小姐的屍身收殮。而後呂昌華對在場呂家眾人說道：“今天這件事你們不要去外面聲張，等漕幫幾位調查清楚了再說。一帆，你也和徒弟們說一聲，誰要出去傳閑話，我就把他轟出呂家！”隨即又對尹川等漕幫之人一拱手，“劉先生，此地並非講話之所，請到內室一敘。”
尹川看得出來，呂昌華在第一次詢問時應該是隱瞞了什麽，而且這件事絕不能在呂家眾人面前透露。但由於二女兒呂水清的死，這個秘密似乎難以隱瞞下去了。這就說明，呂家或許還有更多不為人所知的隱秘之事藏在水下，而且隨時有可能再鬧出難以挽回的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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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因為每天練功房都會熄燈鎖門，可今天半夜時分屋裏突然有燈光，我便下意識地認為風十九在裏面。”金桂忐忑不安地解釋道。
“唔，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尹川點頭說道。然後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呂水清趴伏著的屍體，一只手向前伸展的姿勢似乎是打算去抓什麽東西。於是他繼續問道：“你們當時在屋子裏，確實看到了那條毒蛇了嗎？”
“沒有，沒看到。”海一帆回答。
其他人也都搖搖頭，表示並沒有看見那條蛇的真身。
“你們其他被蛇咬的人，全都跑出了練功房，而且及時註射了解毒劑，唯獨二小姐留在了房間裏，毒發身亡……”尹川眉頭緊皺，“這麽說，二小姐死得很蹊蹺啊。”
正說著，琳瑯帶著包涵和杜雲章趕了回來。尹川簡單將事情經過對二人講了一遍，杜雲章眼睛瞪得老大，“好家夥，這呂家大小姐出事沒兩天，二小姐又出事了？”
“老包，還得麻煩你驗一下屍。”尹川對包涵說道，包涵點頭，說幹就幹。
“劉大哥，你剛才問出什麽端倪了嗎？”琳瑯問道。
尹川點點頭，隨即將琳瑯和杜雲章叫出屋子，低聲說道：“嗯……從現場的情況看，我覺得這個房間和咱們先前幾次遇到的案件類似，也是一宗密室殺人案。但不同的是，這個房間更像是個反向密室！”
“反向密室？這是何意？”杜雲章一頭霧水。
琳瑯似乎聽懂了尹川的意思，“我猜你所說‘反向密室’的意思是——對於房間外的人來說，這間屋子可以隨便進入，但對於屋子裏的人（也就是二小姐）來說，卻成了密室，根本無法出去。”
“啊？有這種事？”杜雲章瞠目結舌，轉而問向尹川，“你是這個意思？”
“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反向密室，也就是對於屋裏的人，房間就是個密室，而對於屋外的人，只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房間。”
“可進這間屋子的又不只是呂水清一個人，他們四個都進去了啊！為什麽唯獨呂水清沒有出來呢？”
尹川冷哼了一聲，“還能有什麽原因？這就是兇手的殺人手法唄！”
琳瑯一下子明白了尹川的意思，“你是說兇手就在夜半三更進入房間的四個男人當中？”
“應該是沒跑了。”尹川說得十分堅定，“但我現在還沒弄清楚兇手是怎麽制造出這個反向密室的，如果能推理出手法，那麽兇手的真身也就呼之欲出了。”
杜雲章一拍腦門，“既然他們都聲稱被蛇咬過，要不然咱們搜一下這四個人，誰身上帶著蛇，或者有蛇的痕跡，誰就是兇手！”
“你可算了吧，他們沒一個傻瓜，誰會這時還暗中帶著蛇？攜帶蛇的痕跡更不可能留在身上！”尹川反駁道。
“哎？不是說只有金桂金師傅沒被蛇咬嗎？而且按照他們的描述，金桂是最後一個發現風十九並從房間裏出來的，而且還言之鑿鑿說風十九就在練功房裏，並且首當其沖進了房間。所以……從什麽角度來看，他的嫌疑似乎都最大。”琳瑯扶著下巴說道。
“對啊，我剛才聽你的講述，就感覺這個金桂很可疑。怎麽毒蛇誰都咬，偏偏不咬第一個闖進去的他？或許只有一種解釋，就是他在練功房裏暗中豢養毒蛇，將所有人引到房間裏之後，指使毒蛇咬了眾人。所有人都跑了出來，唯獨呂水清中毒太深，沒跑出來，才死在房間裏。”杜雲章仍然是一副案件真相大白的樣子，自以為他的推斷合情合理。
尹川沒有立即反駁他，而是微笑著輕輕搖了搖頭。
“三位，進來吧，驗屍驗得差不多了。”是屋裏包涵的聲音。
尹川三人趕緊走了進去，“老包，這回怎麽這麽快？”
包涵一邊脫掉手套，一邊說道：“死者只有右手手腕處有兩個泛青色的細孔，身上其他地方沒有任何傷口，很顯然，毒素就是從此處進入體內。根據我的判斷，死者從中毒到死亡，最多不超過五分鐘。”
“五分鐘……”尹川思酌了一下，這段時間其他中毒之人逃出房間、金桂去海一帆房間找解毒藥，然後註射給了眾人解毒，時間應該剛剛好。
“和大小姐呂水仙中毒死到亡的時間很差不多啊！”琳瑯補充道。
“沒錯，她們很可能中的是同一種毒。”
“不用可能了，他們中的都是火焰蛇的蛇毒。”包涵肯定了尹川的判斷。
果然又是火焰蛇！
“大夥讓一讓，家主來了！”還沒等尹川繼續盤問，就聽外面有徒弟吆喝。只見呂昌華和夫人高氏踉踉蹌蹌來到練功房門前，後面跟著三女兒呂水靈和三姑爺餘錦堂。
“劉先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水清也……”呂昌華看著呂水清倒在地上的屍體悲憤地說道。
“呂師傅，實在抱歉，這是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我們也很痛心疾首，詳細的前因後果，還是讓這幾位和您說吧。”尹川看向大姑爺海一帆等人。
沒辦法，海一帆只得硬著頭皮對呂昌華和高氏夫人再次述說了一遍昨夜發生的前前後後。呂昌華聽完一跺腳，“唉！又是風十九！冤孽，冤孽！”旁邊的高氏也不禁嚶嚶抽泣。
“包兄剛驗看完屍體，二小姐的死因和大小姐基本一致，也是中了火焰蛇的毒。您剛才也聽大姑爺說了事情的經過，但我有一點不太明白，剛才本想去問他的，現在問您也不算唐突。就是他們進了練功房的眾人大部分都被毒蛇咬了，為何解毒藥在海師傅那裏這麽快就能找到，就好像他早就預備了防止中火焰蛇毒的藥一樣？我猜這件事的內情，您心裏也有數吧？”
呂昌華先是一楞，然後有些心虛地掃了一眼大姑爺海一帆。海一帆心領神會，趕忙招呼人將二小姐的屍身收殮。而後呂昌華對在場呂家眾人說道：“今天這件事你們不要去外面聲張，等漕幫幾位調查清楚了再說。一帆，你也和徒弟們說一聲，誰要出去傳閑話，我就把他轟出呂家！”隨即又對尹川等漕幫之人一拱手，“劉先生，此地並非講話之所，請到內室一敘。”
尹川看得出來，呂昌華在第一次詢問時應該是隱瞞了什麽，而且這件事絕不能在呂家眾人面前透露。但由於二女兒呂水清的死，這個秘密似乎難以隱瞞下去了。這就說明，呂家或許還有更多不為人所知的隱秘之事藏在水下，而且隨時有可能再鬧出難以挽回的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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