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莫名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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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莫名的轉變
“等等，”琳瑯睜大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麽，“如果兇手是海一帆，他自然什麽都搜不到了。”
“對哦！”杜雲章一拍大腿，“賊喊抓賊，怎麽可能抓到？而且明明死了老婆，看他那樣好像毫不在乎似的——他的嫌疑很大啊！”
尹川微微點點頭，“不排除他是兇手的可能，不過僅僅是有嫌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而且動機也不明。老包，你驗屍還驗出什麽其他特別之處嗎？”
走在最後的包涵似乎一直在思量著什麽，一時沒聽見尹川的問話。直到杜雲章拍了他一巴掌，才猛然驚醒。
“啊？哦，你是問驗屍的情況啊？”他眨眨眼睛，“死者死因純粹就是中毒而亡。”
“廢話，我們早都知道了，說點我們不知道的。”杜雲章有些不耐煩。
“那她是被蛇咬到什麽地方中的毒？”尹川問得更詳細了。
“沒有，她身上沒有任何地方被蛇咬過，一處傷痕都沒有。”
“沒被咬過？難不成她是服毒死的？”
“與其說是服毒，倒不如說是浸毒而死。”
“浸毒？”
“沒錯，死者不光在口中驗出毒素，在鼻子、耳朵，甚至下體都有蛇毒殘留。你們想，這不就是全身都浸泡在毒素裏才會這樣嗎？不過有一點很奇怪，對於火焰蛇蛇毒的致死量，我心裏很清楚，在她的鼻孔、耳朵、下體的毒素量應該並不致命，唯獨口腔、喉嚨裏的毒素量最高。所以很明顯，她的確服過毒……”
“所以你剛才在納悶，既然服了毒，其他地方的毒素又是從哪來的，對吧？”
“沒錯，我實在是想不通。”
尹川呵呵一笑，“不，這很好解釋。從屍體旁邊有沾毒的茶壺來看，只要你知道呂家三絕技之中的‘龍宮戲水’究竟是怎樣的手法，呂水仙如此死狀也就不奇怪了。只不過，兇手是怎麽做到讓呂水仙進入水箱的呢？”
“嗨，有的是辦法啊。用迷藥把人捂暈，或者一棍子打暈，丟進去唄。”杜雲章擺了擺手。
“不對，”包涵反駁道，“屍體上除了致死的蛇毒外，沒有驗出其他任何的迷藥，敲擊傷也不存在。”
杜雲章撓著頭，“那……怎麽回事？”
“說明兇手有辦法讓呂水仙她自己主動鉆進水箱。”尹川說得言之鑿鑿。
轉過天來，尹川和琳瑯一早就來到呂宅，仍然是海一帆接待他們。但讓二人奇怪的是，今天海一帆一改昨日滿不在乎的狀態，穿著一身喪服，一臉悲痛地出現在面前。
“二位請進。”他擦著臉上並不存在的眼淚，恭恭敬敬地將尹川和琳瑯讓進了呂家宅門。
“呂家這是給夫人辦喪事呢？”杜雲章問道。
“可不是麽！”海一帆哭喪著說道，“現在棺槨正停在後堂，也是原來練功的地方，岳父現在就在那裏。二位請。”
“夫人的遺體已經入殮了？”
“是啊，準備超度七日後就入呂家祖墳為安。”
琳瑯有些著急，“這麽快就入殮，那案子怎麽辦？”
“昨天漕幫的包先生不是已經驗過屍了嗎？岳父不忍女兒屍骨現天，就命人連夜定了棺材，今天一早就入了棺，擺了靈位。”
說著，三人已經到了靈堂。呂家的靈堂雖不比大戶人家辦白事那麽鋪張，但基本的定制禮數還是有的。兩旁是白幡祭品，中間供靈位香爐，正廳中央擺著半敞的紅皮棺材，一對挽聯挑立在左右橫桿之上——
上聯寫：蝶化竟成辭世夢
下聯配：鶴鳴猶作步虛聲
此時呂家家主呂昌華和夫人高氏坐在一旁，二人面色凝重，但仿佛都並不十分悲痛。
“岳父，漕幫的兩位到了。”海一帆把尹川和琳瑯帶到呂氏夫婦面前說道。
“劉先生，林小姐，怠慢二位了。一帆，你去忙你的吧。”呂昌華說道。
海一帆答應一聲，轉身離去。
“呂師傅，我們這邊調查才剛剛開始，您就這麽急著給令愛辦白事啊？”尹川在給亡者致禮後，對呂昌華問道。
“發生這種事，我們當老人的心裏最難過。白發人送黑發人啊！可又能怎麽辦呢？找出害死水仙的兇手報仇雪恨？人都已經沒了，報仇還能死而覆生嗎？劉先生，既然昨天漕幫的包大夫已經驗過屍了，我們給女兒入殮也不妨礙二位繼續調查吧？”
“可是……”
琳瑯剛想說什麽，尹川攔下了她，“既然如此，我們也不為難您了，還請二位節哀。”
“我們夫妻已經給水仙守靈了多時，有些疲憊，不能作陪了，請二位多多包涵。二位後續如何調查還請自便，有需要幫忙之處，找一帆來即可。”
說完，呂昌華和高氏夫人也離開了靈堂。
“尹大哥，他們呂家人怎麽都那麽奇怪啊，好像根本不關心呂水仙被殺的真相是什麽。”琳瑯猶疑道。
“這只是冰山一角，咱們不妨再看看呂家其他人是什麽態度。”
等海一帆再次出現，尹川說想查訪一下呂家其他成員。海一帆似乎有些為難，“二位有所不知，因為內子出事，岳父讓呂家上下深居簡出，不要在外面招惹是非，所以上至叔公，下到我們這幾個小輩，都只呆在自己房間裏，除了一日三餐聚在一起，基本都不來往串門的。所以，您二位要去查訪，我不敢保證其他人都會配合。”
“這您就不用操心了，我們自會應對。”尹川說道，“哦對了，還有件事想請教您。”
“您請說。”
“當初呂繼業過世時，呂家辦的白事是不是和現在也是同樣的排場？”
“喲，那排場可大了去了。畢竟他是岳父的獨子，當年辦事幾乎驚動了大半個臨清府，連知府老爺都專門派人來吊唁呢。”
“知府老爺是不是下令緝拿過兇手？”
“當然了。不過最後一無所獲，結果只能不了了之。”
“難道當時你們呂家就這麽算了？”
“那還能怎麽樣？官面上都沒辦法。岳父一連追問過好幾次，最後知府老爺索性來個閉門不見。後來到民國了，臨清的官員也是一樣的貨色，呂繼業的事甚至都成了禁忌。呂家不提還好，一提起來立即就不給我們好臉色。”
這下明白了，為什麽這次呂水仙陳屍在眾目睽睽之下，官面上卻擺出事不關己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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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哦！”杜雲章一拍大腿，“賊喊抓賊，怎麽可能抓到？而且明明死了老婆，看他那樣好像毫不在乎似的——他的嫌疑很大啊！”
尹川微微點點頭，“不排除他是兇手的可能，不過僅僅是有嫌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而且動機也不明。老包，你驗屍還驗出什麽其他特別之處嗎？”
走在最後的包涵似乎一直在思量著什麽，一時沒聽見尹川的問話。直到杜雲章拍了他一巴掌，才猛然驚醒。
“啊？哦，你是問驗屍的情況啊？”他眨眨眼睛，“死者死因純粹就是中毒而亡。”
“廢話，我們早都知道了，說點我們不知道的。”杜雲章有些不耐煩。
“那她是被蛇咬到什麽地方中的毒？”尹川問得更詳細了。
“沒有，她身上沒有任何地方被蛇咬過，一處傷痕都沒有。”
“沒被咬過？難不成她是服毒死的？”
“與其說是服毒，倒不如說是浸毒而死。”
“浸毒？”
“沒錯，死者不光在口中驗出毒素，在鼻子、耳朵，甚至下體都有蛇毒殘留。你們想，這不就是全身都浸泡在毒素裏才會這樣嗎？不過有一點很奇怪，對於火焰蛇蛇毒的致死量，我心裏很清楚，在她的鼻孔、耳朵、下體的毒素量應該並不致命，唯獨口腔、喉嚨裏的毒素量最高。所以很明顯，她的確服過毒……”
“所以你剛才在納悶，既然服了毒，其他地方的毒素又是從哪來的，對吧？”
“沒錯，我實在是想不通。”
尹川呵呵一笑，“不，這很好解釋。從屍體旁邊有沾毒的茶壺來看，只要你知道呂家三絕技之中的‘龍宮戲水’究竟是怎樣的手法，呂水仙如此死狀也就不奇怪了。只不過，兇手是怎麽做到讓呂水仙進入水箱的呢？”
“嗨，有的是辦法啊。用迷藥把人捂暈，或者一棍子打暈，丟進去唄。”杜雲章擺了擺手。
“不對，”包涵反駁道，“屍體上除了致死的蛇毒外，沒有驗出其他任何的迷藥，敲擊傷也不存在。”
杜雲章撓著頭，“那……怎麽回事？”
“說明兇手有辦法讓呂水仙她自己主動鉆進水箱。”尹川說得言之鑿鑿。
轉過天來，尹川和琳瑯一早就來到呂宅，仍然是海一帆接待他們。但讓二人奇怪的是，今天海一帆一改昨日滿不在乎的狀態，穿著一身喪服，一臉悲痛地出現在面前。
“二位請進。”他擦著臉上並不存在的眼淚，恭恭敬敬地將尹川和琳瑯讓進了呂家宅門。
“呂家這是給夫人辦喪事呢？”杜雲章問道。
“可不是麽！”海一帆哭喪著說道，“現在棺槨正停在後堂，也是原來練功的地方，岳父現在就在那裏。二位請。”
“夫人的遺體已經入殮了？”
“是啊，準備超度七日後就入呂家祖墳為安。”
琳瑯有些著急，“這麽快就入殮，那案子怎麽辦？”
“昨天漕幫的包先生不是已經驗過屍了嗎？岳父不忍女兒屍骨現天，就命人連夜定了棺材，今天一早就入了棺，擺了靈位。”
說著，三人已經到了靈堂。呂家的靈堂雖不比大戶人家辦白事那麽鋪張，但基本的定制禮數還是有的。兩旁是白幡祭品，中間供靈位香爐，正廳中央擺著半敞的紅皮棺材，一對挽聯挑立在左右橫桿之上——
上聯寫：蝶化竟成辭世夢
下聯配：鶴鳴猶作步虛聲
此時呂家家主呂昌華和夫人高氏坐在一旁，二人面色凝重，但仿佛都並不十分悲痛。
“岳父，漕幫的兩位到了。”海一帆把尹川和琳瑯帶到呂氏夫婦面前說道。
“劉先生，林小姐，怠慢二位了。一帆，你去忙你的吧。”呂昌華說道。
海一帆答應一聲，轉身離去。
“呂師傅，我們這邊調查才剛剛開始，您就這麽急著給令愛辦白事啊？”尹川在給亡者致禮後，對呂昌華問道。
“發生這種事，我們當老人的心裏最難過。白發人送黑發人啊！可又能怎麽辦呢？找出害死水仙的兇手報仇雪恨？人都已經沒了，報仇還能死而覆生嗎？劉先生，既然昨天漕幫的包大夫已經驗過屍了，我們給女兒入殮也不妨礙二位繼續調查吧？”
“可是……”
琳瑯剛想說什麽，尹川攔下了她，“既然如此，我們也不為難您了，還請二位節哀。”
“我們夫妻已經給水仙守靈了多時，有些疲憊，不能作陪了，請二位多多包涵。二位後續如何調查還請自便，有需要幫忙之處，找一帆來即可。”
說完，呂昌華和高氏夫人也離開了靈堂。
“尹大哥，他們呂家人怎麽都那麽奇怪啊，好像根本不關心呂水仙被殺的真相是什麽。”琳瑯猶疑道。
“這只是冰山一角，咱們不妨再看看呂家其他人是什麽態度。”
等海一帆再次出現，尹川說想查訪一下呂家其他成員。海一帆似乎有些為難，“二位有所不知，因為內子出事，岳父讓呂家上下深居簡出，不要在外面招惹是非，所以上至叔公，下到我們這幾個小輩，都只呆在自己房間裏，除了一日三餐聚在一起，基本都不來往串門的。所以，您二位要去查訪，我不敢保證其他人都會配合。”
“這您就不用操心了，我們自會應對。”尹川說道，“哦對了，還有件事想請教您。”
“您請說。”
“當初呂繼業過世時，呂家辦的白事是不是和現在也是同樣的排場？”
“喲，那排場可大了去了。畢竟他是岳父的獨子，當年辦事幾乎驚動了大半個臨清府，連知府老爺都專門派人來吊唁呢。”
“知府老爺是不是下令緝拿過兇手？”
“當然了。不過最後一無所獲，結果只能不了了之。”
“難道當時你們呂家就這麽算了？”
“那還能怎麽樣？官面上都沒辦法。岳父一連追問過好幾次，最後知府老爺索性來個閉門不見。後來到民國了，臨清的官員也是一樣的貨色，呂繼業的事甚至都成了禁忌。呂家不提還好，一提起來立即就不給我們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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