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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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彩排
“海先生，”尹川插言打斷了他，“我在呂老爺那看到呂家公子當年被殺時的照片，聽他說是你找人給拍下來的？”
“呃……是的。當時為了給官府的辦案人員留下現場情形的記錄，我特意找來在國外認識的友人，借了他的照相機，拍了一張照片。”
“那當時您在沒在現場？這張照片是您拍的嗎？”
“實在有些丟人，我趕到現場時，剛看到那場景我幾乎當場嘔吐出來。之後我也再沒進去過，只是讓朋友幫忙拍下了照片。”
“您那位朋友呢？”
“早就已經回國了。”
三人此時來到一處偏房。落座後，尹川繼續問道：“您是否還有印象，當時在現場，您有沒有看到過屍體的左小腿？”
海一帆一楞，“左小腿？”他努力地想了想，“我不記得了。當時我被嚇得馬上移開了視線，根本沒註意這件事。”
“唔……”尹川悶悶地應了一聲，然後陷入沈思。
這時下人獻茶，房間裏沈默了好一陣。
“如果二位沒事，我就先不奉陪了。下午我還要給岳父當助演，需要上臺墊場，所以多少還是得稍加排練一番。”海一帆陪笑著打算離開。
“慢著海先生。”琳瑯趕忙叫住海一帆。
“林小姐還有什麽事？”海一帆彬彬有禮地問道。
“早年間我也學過西洋魔術的一些皮毛，可時間久遠，也疏於練習，所以基本都荒廢了。不過我還仍然對西洋魔術很感興趣，您看我們能不能觀摩觀摩您的排練？”琳瑯露出期待的眼神。
海一帆起初還有些猶豫，但略加思索後，還是答應了琳瑯。
“林小姐既然說對西洋魔術有所涉獵，那我就在行家面前露一手，看看你能不能瞧出些門道來。”說著，海一帆從身後的口袋裏掏出一副西洋撲克牌，在手裏來來回回洗了洗，在琳瑯面前將牌面朝外一放，豎著將牌堆往回一拉，“林小姐你看一下，牌面完全是打亂的，對吧？”說完，將牌堆重新收攏，然後再次背著拉開牌堆，“請在這裏隨便指一張牌。”
“隨便是嗎？”
“沒錯，隨便。”
琳瑯剛伸手要從牌堆當中抽牌，海一帆突然說道：“稍等，我先把我讀出你心裏所想的牌寫下來。”他隨手取過紙筆，遮掩著寫下幾筆，倒扣在桌上。“林小姐，請吧。”
琳瑯看了看牌堆，然後抽出其中一張，“喏，就這張吧。”
“很好，”海一帆微微一笑，“請把這張牌翻開吧。”
琳瑯將牌一翻，是張紅桃4。
海一帆左手拿起他的那張紙，舉起來給琳瑯看，上面畫了個紅桃，下面寫了個4字。
琳瑯大吃一驚，“天哪！海先生，這太神奇了！你是怎麽做到的？”
海一帆將紙隨手一團，塞進兜裏，有些得意地說道：“這只是西洋魔術裏的雕蟲小技，名為讀心術，即魔術師能讀出你心裏所想。林小姐，不知道你看出裏面的玄機了嗎？”
琳瑯搖搖頭，有些不好意思，“當初我的老師姜師父只是教了我些帽中飛鴿、手帕成花這樣的小手段，您這個讀心術嘛……實在我沒看出什麽門道來。”
此時尹川瞇起眼睛，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其實這個節目只是為了和臺下觀眾產生互動，能烘托起舞臺氛圍，好給岳父的大戲法聚攏起觀眾的期待感。當然我還有其他的節目，二位想觀摩就請自便。”
說完，海一帆帶著尹川琳瑯來到廳堂後面一處寬敞的空間，此處應該是他自己的排練場地。擺著各種西洋魔術的道具，大件的箱子布簾、小件的魔術棒禮帽等等，應有盡有。
海一帆先練了幾趟自己一個人便可以完成的小魔術，像什麽空手生花、帽中取兔、燭火飛天等等，讓在旁邊觀看的琳瑯尹川二人忍不住擊節叫好。
接下來，他又打算排練一下即將上演的舞臺魔術，這需要有助手相助，於是便叫來了夫人呂水仙。
呂水仙原本就是專職給丈夫做助手，可一看有兩個外人在旁邊，臉色立刻就沈了下來。“他們是幹什麽的？”
“這二位是岳父從漕幫請來，為了調查呂繼業當年被害一案的偵探。”
“偵探？呂繼業都死了三年了，現在還找來偵探有什麽用？還是從漕幫來的？一聽就不靠譜。”呂水仙沒好氣地說道。
“你也別這麽說。畢竟岳父還對繼業的死耿耿於懷，要是指望不上官府，只能找旁門左道的江湖路子。而且你不是也對風十九時常造訪不堪其擾嗎？也許他們就能徹底解決此事。”
呂水仙瞟了眼尹川，見眼前此人其貌不揚，心裏十分不以為然。而旁邊的女子又格外年輕俊俏，又不禁有些酸溜溜的醋意。“既然爹有他的安排，那我也就不過問了。不過……你們二位查就老老實實查，別整出這個那個的幺蛾子，不然我可不慣著你們，給我土豆搬家——滾蛋！”
這呂水仙充其量也不過二十三四歲，可說起話來卻十分潑辣不羈。尹川趕緊陪笑道：“這位大姐，我們肯定不會給您添麻煩。如果您不嫌棄，我們還可以給您搭搭下手，捧捧場面，這方面我可是長項……”
“得得得……不必。我怕你們砸了我呂家戲法的招牌。”
“你就少說兩句吧，還排不排了？”海一帆打斷呂水仙道。
呂水仙滿不情願地嘟噥了兩句，然後才開始配合丈夫海一帆排練。
對於西洋魔術來說，尹川自然是外行，但琳瑯一眼就認出他們排演的節目，原來是相當吃魔術師功夫的大變活人——也就是在一人高的箱子中，將人憑空變沒，然後在相隔數尺之外的箱子中把人變出來。能看出來，夫妻二人配合十分默契，顯然是一起表演過很多場的老搭檔。
“好！Fantastic！”琳瑯忍不住中西結合地叫了聲好。尹川也隨之鼓起掌來。
排演完畢，海一帆沖琳瑯尹川一鞠躬，“多謝二位捧場，以往在排練時還從未有人給我們喝過彩。”
“二位如此精彩的表演，今天的演出一定會大獲成功！”琳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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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先生，”尹川插言打斷了他，“我在呂老爺那看到呂家公子當年被殺時的照片，聽他說是你找人給拍下來的？”
“呃……是的。當時為了給官府的辦案人員留下現場情形的記錄，我特意找來在國外認識的友人，借了他的照相機，拍了一張照片。”
“那當時您在沒在現場？這張照片是您拍的嗎？”
“實在有些丟人，我趕到現場時，剛看到那場景我幾乎當場嘔吐出來。之後我也再沒進去過，只是讓朋友幫忙拍下了照片。”
“您那位朋友呢？”
“早就已經回國了。”
三人此時來到一處偏房。落座後，尹川繼續問道：“您是否還有印象，當時在現場，您有沒有看到過屍體的左小腿？”
海一帆一楞，“左小腿？”他努力地想了想，“我不記得了。當時我被嚇得馬上移開了視線，根本沒註意這件事。”
“唔……”尹川悶悶地應了一聲，然後陷入沈思。
這時下人獻茶，房間裏沈默了好一陣。
“如果二位沒事，我就先不奉陪了。下午我還要給岳父當助演，需要上臺墊場，所以多少還是得稍加排練一番。”海一帆陪笑著打算離開。
“慢著海先生。”琳瑯趕忙叫住海一帆。
“林小姐還有什麽事？”海一帆彬彬有禮地問道。
“早年間我也學過西洋魔術的一些皮毛，可時間久遠，也疏於練習，所以基本都荒廢了。不過我還仍然對西洋魔術很感興趣，您看我們能不能觀摩觀摩您的排練？”琳瑯露出期待的眼神。
海一帆起初還有些猶豫，但略加思索後，還是答應了琳瑯。
“林小姐既然說對西洋魔術有所涉獵，那我就在行家面前露一手，看看你能不能瞧出些門道來。”說著，海一帆從身後的口袋裏掏出一副西洋撲克牌，在手裏來來回回洗了洗，在琳瑯面前將牌面朝外一放，豎著將牌堆往回一拉，“林小姐你看一下，牌面完全是打亂的，對吧？”說完，將牌堆重新收攏，然後再次背著拉開牌堆，“請在這裏隨便指一張牌。”
“隨便是嗎？”
“沒錯，隨便。”
琳瑯剛伸手要從牌堆當中抽牌，海一帆突然說道：“稍等，我先把我讀出你心裏所想的牌寫下來。”他隨手取過紙筆，遮掩著寫下幾筆，倒扣在桌上。“林小姐，請吧。”
琳瑯看了看牌堆，然後抽出其中一張，“喏，就這張吧。”
“很好，”海一帆微微一笑，“請把這張牌翻開吧。”
琳瑯將牌一翻，是張紅桃4。
海一帆左手拿起他的那張紙，舉起來給琳瑯看，上面畫了個紅桃，下面寫了個4字。
琳瑯大吃一驚，“天哪！海先生，這太神奇了！你是怎麽做到的？”
海一帆將紙隨手一團，塞進兜裏，有些得意地說道：“這只是西洋魔術裏的雕蟲小技，名為讀心術，即魔術師能讀出你心裏所想。林小姐，不知道你看出裏面的玄機了嗎？”
琳瑯搖搖頭，有些不好意思，“當初我的老師姜師父只是教了我些帽中飛鴿、手帕成花這樣的小手段，您這個讀心術嘛……實在我沒看出什麽門道來。”
此時尹川瞇起眼睛，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其實這個節目只是為了和臺下觀眾產生互動，能烘托起舞臺氛圍，好給岳父的大戲法聚攏起觀眾的期待感。當然我還有其他的節目，二位想觀摩就請自便。”
說完，海一帆帶著尹川琳瑯來到廳堂後面一處寬敞的空間，此處應該是他自己的排練場地。擺著各種西洋魔術的道具，大件的箱子布簾、小件的魔術棒禮帽等等，應有盡有。
海一帆先練了幾趟自己一個人便可以完成的小魔術，像什麽空手生花、帽中取兔、燭火飛天等等，讓在旁邊觀看的琳瑯尹川二人忍不住擊節叫好。
接下來，他又打算排練一下即將上演的舞臺魔術，這需要有助手相助，於是便叫來了夫人呂水仙。
呂水仙原本就是專職給丈夫做助手，可一看有兩個外人在旁邊，臉色立刻就沈了下來。“他們是幹什麽的？”
“這二位是岳父從漕幫請來，為了調查呂繼業當年被害一案的偵探。”
“偵探？呂繼業都死了三年了，現在還找來偵探有什麽用？還是從漕幫來的？一聽就不靠譜。”呂水仙沒好氣地說道。
“你也別這麽說。畢竟岳父還對繼業的死耿耿於懷，要是指望不上官府，只能找旁門左道的江湖路子。而且你不是也對風十九時常造訪不堪其擾嗎？也許他們就能徹底解決此事。”
呂水仙瞟了眼尹川，見眼前此人其貌不揚，心裏十分不以為然。而旁邊的女子又格外年輕俊俏，又不禁有些酸溜溜的醋意。“既然爹有他的安排，那我也就不過問了。不過……你們二位查就老老實實查，別整出這個那個的幺蛾子，不然我可不慣著你們，給我土豆搬家——滾蛋！”
這呂水仙充其量也不過二十三四歲，可說起話來卻十分潑辣不羈。尹川趕緊陪笑道：“這位大姐，我們肯定不會給您添麻煩。如果您不嫌棄，我們還可以給您搭搭下手，捧捧場面，這方面我可是長項……”
“得得得……不必。我怕你們砸了我呂家戲法的招牌。”
“你就少說兩句吧，還排不排了？”海一帆打斷呂水仙道。
呂水仙滿不情願地嘟噥了兩句，然後才開始配合丈夫海一帆排練。
對於西洋魔術來說，尹川自然是外行，但琳瑯一眼就認出他們排演的節目，原來是相當吃魔術師功夫的大變活人——也就是在一人高的箱子中，將人憑空變沒，然後在相隔數尺之外的箱子中把人變出來。能看出來，夫妻二人配合十分默契，顯然是一起表演過很多場的老搭檔。
“好！Fantastic！”琳瑯忍不住中西結合地叫了聲好。尹川也隨之鼓起掌來。
排演完畢，海一帆沖琳瑯尹川一鞠躬，“多謝二位捧場，以往在排練時還從未有人給我們喝過彩。”
“二位如此精彩的表演，今天的演出一定會大獲成功！”琳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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