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詭異的分屍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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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詭異的分屍現場
照片上的光線有些昏暗，顯然拍攝的是一間不太采光的屋子裏。照片正中有一具人的軀幹——讓杜雲章、尹川和琳瑯駭然的是，照片裏的屍體竟被分成了三份，上面一份是屍體從右肩膀斜斫而下，一直到左腰部；中間一份是半截軀幹由右胯部和上面斜斫的傷口平行而下，將左大腿和左小腿切斷；最下面則是只有右腿右腳。
雖然照片是黑白的，但整體的色調氛圍還是讓人不寒而栗。整個軀幹下面呈暗黑色，看樣子滿地的血水已經變成暗色，從軀幹裏露出的內臟碎肉早已凝固，讓本來幽暗的房間更顯得壓抑森然。
饒是他們三人看得死人屍體無數，可見這張照片裏如此血腥可怖而又詭異的景象，也不禁嚇得容顏更變。
“天吶！這樣的死狀的確太慘了。”杜雲章唏噓著說道，然後準備將照片還給呂昌華。
“慢著！”尹川攔下了他，指著照片裏的屍體說道，“呂師傅，令公子如此死狀，是您家人發現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嗎？”
這個問題讓呂昌華頗為不悅，“劉先生，你這話什麽意思？”
“您別誤會，我是想問……照片裏的屍體為什麽少了條左小腿？”
尹川的問題，讓杜雲章和琳瑯都在吃驚之餘心生敬佩——不愧是名噪運河兩岸的神探，別人的註意力都在這具屍體的可怖與詭異上，但他卻能發現其他人並不太在意的細節。
呂昌華搖搖頭，“當時的屍體情形就是這樣，我們在報官後臨清府的仵作驗屍時也有登記。至於左小腿的去向，我們就不知道了。”
“那這麽說來，您親眼所見當時屍體的情形便是如此？”
“這……”呂昌華頓了頓，“繼業如此的慘狀，我怎會忍心看得那麽真切？當時聞訊趕到一見此情此景，如同五雷轟頂一般，只顧悲痛，哪有心情仔細驗看？就算有人拍下了照片，我都從沒有細看過。想必你們不是為人父母，不理解其中的心情。”
尹川苦笑一聲，“呂師傅，在這方面，我和您都有相同的經歷。我也是早年喪子之人，幼子死時的慘狀同樣讓我痛徹心扉。所以，我很理解您的心境。可話又說回來，既然您希望我們查清令公子之死是否與飛天大盜風十九有關，我們就不能忽略任何細節，也許那些被忽略的細節便會成為揭開案件真相的關鍵線索。就比如屍體缺少的這條左小腿，如果能尋到它的下落，或許兇手就能做實，真相也會呼之欲出。當然，我僅僅是打個比方，時隔三年之久，這條小腿很有可能已無處可尋，但這不啻為一種勘察的思路。”
呂昌華不禁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尹川，“這位劉先生說的話頗有見地啊。”
“您謬讚了，我只是針對這個案子多想了一層罷了，實際上還得進一步查訪才能有所收獲。”
高夫人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對呂昌華說道：“老爺，我覺得這位劉先生絕非凡夫俗子，不妨就委托漕幫這三位幫忙調查繼業被害的真相，還有風十九在其中的關系。一方面劉先生在咱們呂宅調查，另一方面也委托杜師傅調動漕幫的江湖人脈，制約風十九的行動。來個雙管齊下，如何？”
呂昌華頻頻點頭，“夫人說得有理。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這正中尹川三人的下懷，杜雲章起身施禮，“這樣甚好，我們完全可以兵分兩路。我回漕幫和幫裏的弟兄安排一番，盡量能通過江湖手段查訪風十九，對他也會有所制約。老劉，你和林姑娘就在呂家調查，如果有需要，我會讓包涵派人來接應你們。”
尹川並沒有當即答應，卻轉而對呂昌華問道：“呂師傅，如果我們留下調查呂繼業被害案，您能保證在這棟呂宅之中的所有人都會配合我們嗎？”
呂昌華臉色一沈，“怎麽？劉先生你是懷疑我作為呂家家主的嗎？”
“抱歉。剛才離開的那位長輩叔公，我發現和您的關系似乎並不融洽。如果我們需要他的配合，不知道您有沒有能力在其中協調周旋？”
“那是自然。雖然呂泰叔公是我的長輩，但既然呂家家主是我，他就有義務聽從家主的安排。更何況二位還是為了揭開幼子被害的真相，他更沒有理由不去配合了。”呂昌華略微想了想，繼續說道：“如果兩位不放心，我今天就召集呂家所有人，宣布全權委托二位調查，讓大家毫不含糊地配合你們。二位覺得如何？”
“既然您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們自然一百個相信。一切都聽呂師傅您的安排。”尹川抱拳說道。
“老爺，你是不是忘了，下午咱們還有一場演出呢？”高夫人提醒道。
呂昌華一拍腦門，“哦對了，確實有一場演出。抱歉三位，我這邊需要盡快準備一下臺上的事，因為今天這場演出的看客都是臨清府有頭有臉的大戶，馬虎不得。所以……”
“沒關系呂師傅，您忙您的，等演出結束以後，您再知會呂家眾位也不遲。”尹川說道。
就這樣，杜雲章先行一步，回漕幫和包涵商量調動幫中人脈應對飛天大盜風十九，尹川和琳瑯則留下來調查呂繼業被殺一案。
呂昌華叫來了大女婿海一帆，作為他們在呂家調查的協助指引。大女婿聽明白了來龍去脈和岳父的要求後，表面上一口答應，表示盡力幫忙，但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來，他是一萬個不願意。
“海先生，聽說您是位西洋魔術師？”剛從客廳離開，琳瑯便急不可待地問道。
“這位小姐你說得沒錯，在下曾在留洋期間學過西洋的魔術技法，不自誇地說，我掌握的西洋魔術不比這邊的古彩戲法遜色。”海一帆有些洋洋得意。
“實話和您說，我早年間也在西洋諸國呆過，我的第一個老師便是位華裔的魔術師。所以，在您身上我有種格外的親切感。”
“哦？是嗎？那我不勝榮幸。”海一帆露出了帶有西洋禮儀風範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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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光線有些昏暗，顯然拍攝的是一間不太采光的屋子裏。照片正中有一具人的軀幹——讓杜雲章、尹川和琳瑯駭然的是，照片裏的屍體竟被分成了三份，上面一份是屍體從右肩膀斜斫而下，一直到左腰部；中間一份是半截軀幹由右胯部和上面斜斫的傷口平行而下，將左大腿和左小腿切斷；最下面則是只有右腿右腳。
雖然照片是黑白的，但整體的色調氛圍還是讓人不寒而栗。整個軀幹下面呈暗黑色，看樣子滿地的血水已經變成暗色，從軀幹裏露出的內臟碎肉早已凝固，讓本來幽暗的房間更顯得壓抑森然。
饒是他們三人看得死人屍體無數，可見這張照片裏如此血腥可怖而又詭異的景象，也不禁嚇得容顏更變。
“天吶！這樣的死狀的確太慘了。”杜雲章唏噓著說道，然後準備將照片還給呂昌華。
“慢著！”尹川攔下了他，指著照片裏的屍體說道，“呂師傅，令公子如此死狀，是您家人發現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嗎？”
這個問題讓呂昌華頗為不悅，“劉先生，你這話什麽意思？”
“您別誤會，我是想問……照片裏的屍體為什麽少了條左小腿？”
尹川的問題，讓杜雲章和琳瑯都在吃驚之餘心生敬佩——不愧是名噪運河兩岸的神探，別人的註意力都在這具屍體的可怖與詭異上，但他卻能發現其他人並不太在意的細節。
呂昌華搖搖頭，“當時的屍體情形就是這樣，我們在報官後臨清府的仵作驗屍時也有登記。至於左小腿的去向，我們就不知道了。”
“那這麽說來，您親眼所見當時屍體的情形便是如此？”
“這……”呂昌華頓了頓，“繼業如此的慘狀，我怎會忍心看得那麽真切？當時聞訊趕到一見此情此景，如同五雷轟頂一般，只顧悲痛，哪有心情仔細驗看？就算有人拍下了照片，我都從沒有細看過。想必你們不是為人父母，不理解其中的心情。”
尹川苦笑一聲，“呂師傅，在這方面，我和您都有相同的經歷。我也是早年喪子之人，幼子死時的慘狀同樣讓我痛徹心扉。所以，我很理解您的心境。可話又說回來，既然您希望我們查清令公子之死是否與飛天大盜風十九有關，我們就不能忽略任何細節，也許那些被忽略的細節便會成為揭開案件真相的關鍵線索。就比如屍體缺少的這條左小腿，如果能尋到它的下落，或許兇手就能做實，真相也會呼之欲出。當然，我僅僅是打個比方，時隔三年之久，這條小腿很有可能已無處可尋，但這不啻為一種勘察的思路。”
呂昌華不禁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尹川，“這位劉先生說的話頗有見地啊。”
“您謬讚了，我只是針對這個案子多想了一層罷了，實際上還得進一步查訪才能有所收獲。”
高夫人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對呂昌華說道：“老爺，我覺得這位劉先生絕非凡夫俗子，不妨就委托漕幫這三位幫忙調查繼業被害的真相，還有風十九在其中的關系。一方面劉先生在咱們呂宅調查，另一方面也委托杜師傅調動漕幫的江湖人脈，制約風十九的行動。來個雙管齊下，如何？”
呂昌華頻頻點頭，“夫人說得有理。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這正中尹川三人的下懷，杜雲章起身施禮，“這樣甚好，我們完全可以兵分兩路。我回漕幫和幫裏的弟兄安排一番，盡量能通過江湖手段查訪風十九，對他也會有所制約。老劉，你和林姑娘就在呂家調查，如果有需要，我會讓包涵派人來接應你們。”
尹川並沒有當即答應，卻轉而對呂昌華問道：“呂師傅，如果我們留下調查呂繼業被害案，您能保證在這棟呂宅之中的所有人都會配合我們嗎？”
呂昌華臉色一沈，“怎麽？劉先生你是懷疑我作為呂家家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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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雖然呂泰叔公是我的長輩，但既然呂家家主是我，他就有義務聽從家主的安排。更何況二位還是為了揭開幼子被害的真相，他更沒有理由不去配合了。”呂昌華略微想了想，繼續說道：“如果兩位不放心，我今天就召集呂家所有人，宣布全權委托二位調查，讓大家毫不含糊地配合你們。二位覺得如何？”
“既然您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們自然一百個相信。一切都聽呂師傅您的安排。”尹川抱拳說道。
“老爺，你是不是忘了，下午咱們還有一場演出呢？”高夫人提醒道。
呂昌華一拍腦門，“哦對了，確實有一場演出。抱歉三位，我這邊需要盡快準備一下臺上的事，因為今天這場演出的看客都是臨清府有頭有臉的大戶，馬虎不得。所以……”
“沒關系呂師傅，您忙您的，等演出結束以後，您再知會呂家眾位也不遲。”尹川說道。
就這樣，杜雲章先行一步，回漕幫和包涵商量調動幫中人脈應對飛天大盜風十九，尹川和琳瑯則留下來調查呂繼業被殺一案。
呂昌華叫來了大女婿海一帆，作為他們在呂家調查的協助指引。大女婿聽明白了來龍去脈和岳父的要求後，表面上一口答應，表示盡力幫忙，但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來，他是一萬個不願意。
“海先生，聽說您是位西洋魔術師？”剛從客廳離開，琳瑯便急不可待地問道。
“這位小姐你說得沒錯，在下曾在留洋期間學過西洋的魔術技法，不自誇地說，我掌握的西洋魔術不比這邊的古彩戲法遜色。”海一帆有些洋洋得意。
“實話和您說，我早年間也在西洋諸國呆過，我的第一個老師便是位華裔的魔術師。所以，在您身上我有種格外的親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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