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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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血口噴人！
馮蘭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打開了院門。
只見門口，兩夥人馬氣勢洶洶。為首的，正是錢、李兩家的當家人。他們身後，還用門板擡著各自的寶貝兒子。那錢公子和李胖子，一個腰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一個兩只手都被木板固定著高高吊起，兩人臉色煞白，嘴裏哼哼唧唧，活像兩只待宰的豬。
一個穿著綢緞、身形富態的婦人，是錢公子的母親，她一見馮蘭，就指著她的鼻子罵道：“好你個馮蘭！你家男人好大的威風！把我兒子打成這樣，這事怎麽算！”
李胖子的爹，一個滿臉橫肉的屠戶，更是把手裏的殺豬刀往地上一插，惡狠狠地吼道：“今天你們要是不賠個三百兩醫藥費，再跪下給我兒子磕頭認錯，老子就讓你們一家子，橫著出這個村！”
他們身後，一個瘦小的身影，正探頭探腦，正是陳康年。他看到馮蘭的目光掃過來，立刻心虛地縮了回去，卻又在錢李兩家人耳邊，低聲地煽風點火，顯然，這出上門鬧事的戲碼，少不了他在背後出謀劃策。
馮蘭看著這群人，心裏冷笑一聲。
她沒有動怒，反而露出一副為難又無辜的表情，攤了攤手：“兩位員外，兩位夫人，你們這話可就奇了。你們的兒子，跑到我們家後山，對我家大丫圖謀不軌，我男人護女心切，出手重了些，也是情有可原。怎麽到了你們嘴裏，倒成了我們的不是？”
“你放屁！”錢夫人尖聲叫道，“分明是你家那小賤蹄子，不知廉恥，主動勾引我兒！不然我兒好端端的，怎麽會跑去那鳥不拉屎的後山！”
“就是！”李屠戶也跟著嚷嚷，“我兒子說了，是那丫頭看他們穿得好，主動湊上來的！嫌我們給的錢少，才鬧了起來！現在還倒打一耙，真是不要臉！”
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村民，頓時一片嘩然。
大丫和二丫她們，躲在屋裏，聽著外面的汙言穢語，氣得渾身發抖。大丫那剛剛有了一絲血色的臉，又變得慘白一片。
馮蘭的臉色，也徹底沈了下來。她知道，跟這群人，是講不通道理的。
“好啊。”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既然你們都說，是我家女兒勾引在先。那咱們也別私了了，幹脆點，報官吧。”
她揚了揚下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場子。
“咱們現在就去縣衙，敲那鳴冤鼓！讓縣尊大人來審一審！看看是你們的兒子強搶民女，還是我家的女兒品行不端！到時候，是非曲直，自有公斷！若是真是我家女兒的錯，我們認打認罰！可若是你們的兒子仗勢欺人，誣人清白，那按照大梁律法，這罪過，可就不是賠幾百兩銀子那麽簡單了！”
去縣衙？
錢、李兩家人，頓時都楞住了。
他們本以為，這鄉下的泥腿子，最怕的就是見官。只要他們鬧得夠兇，對方肯定會為了名聲，花錢消災。誰曾想，這馮蘭竟是個滾刀肉，一開口就要去見官！
他們自己的兒子是什麽德性，他們心裏清楚。這事真要鬧到公堂上，誰占理誰吃虧，一目了然。到時候，丟臉的還是他們自己。
錢夫人和李屠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退意。
就在這時，一直縮在後面的陳康年，眼看局勢不妙，急了。他幾步湊上前，對著錢夫人低語了幾句。錢夫人的眼睛一亮，臉上的氣焰，又囂張了起來。
“去縣衙就去縣衙！誰怕誰！”她叉著腰，冷笑道，“不過，在去縣衙之前，有些事，得先當著鄉親們的面說清楚！陳康年！”
她忽然高聲喊道。
陳康年像是得了聖旨，立刻從人群後走了出來。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對著周圍的村民拱了拱手。
“各位鄉親，各位叔伯！家門不幸，出了此等醜事，我陳康年，也覺得臉上無光！”他頓了頓，目光陰冷地掃過馮蘭，最終落在了屋門口那道纖弱的身影上。
“我大哥大嫂，自與我們分家之後，日子過得是紅紅火火。可憐我這侄女，從小窮怕了，見了富貴，就迷了心竅。昨日，她見錢公子和李公子穿戴不凡，便心生歹念，假借采蘑菇之名，將兩位公子引至密林深處，欲行……欲行那茍且之事，索要錢財！”
“兩位公子乃是讀書明理之人，自然不從。我這侄女惱羞成怒，便與她幾個妹妹，對我兩位同窗好友大打出手！我大哥聞訊趕來，不問青紅皂白，便將人打成重傷！如今，他們還想惡人先告狀！”
他這番話，顛倒黑白，說得是聲情並茂，活像他親眼所見一般。
“轟”的一聲，人群徹底炸了。
一個差點被賣給瘸子的丫頭，勾引富家公子，這故事，太有嚼頭了。不少人看向大丫的眼神，都帶上了鄙夷和不屑。
“你胡說！”二丫氣得沖了出來，指著陳康年罵道，“你這個壞蛋！是你！是你騙我大姐去林子裏的！你為了錢，把大姐賣給他們！”
“你這小丫頭，血口噴人！”陳康年臉色不變，反而一臉委屈，“我知道，你們恨我，因為我不肯幫你們。可你們也不能這麽汙蔑我啊！我可是你們的親叔叔！”
“你——”二丫氣得說不出話來。
屋裏，大丫聽著陳康年那一句句誅心之言，聽著外面村民們不堪入耳的議論，她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原來，這就是爹娘為她討的“公道”。
原來，在所有人眼裏，她就是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壞女人。
屈辱、憤怒、絕望……所有的情緒，像一只只惡鬼，瘋狂地撕扯著她。
她為什麽還要活著？
活著，就是為了被人這樣指指點點，被人當成一個笑話嗎？
一個念頭，瘋狂地在她腦中滋生。
死了，就什麽都聽不見了。
死了，就不會再給爹娘丟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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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蘭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打開了院門。
只見門口，兩夥人馬氣勢洶洶。為首的，正是錢、李兩家的當家人。他們身後，還用門板擡著各自的寶貝兒子。那錢公子和李胖子，一個腰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一個兩只手都被木板固定著高高吊起，兩人臉色煞白，嘴裏哼哼唧唧，活像兩只待宰的豬。
一個穿著綢緞、身形富態的婦人，是錢公子的母親，她一見馮蘭，就指著她的鼻子罵道：“好你個馮蘭！你家男人好大的威風！把我兒子打成這樣，這事怎麽算！”
李胖子的爹，一個滿臉橫肉的屠戶，更是把手裏的殺豬刀往地上一插，惡狠狠地吼道：“今天你們要是不賠個三百兩醫藥費，再跪下給我兒子磕頭認錯，老子就讓你們一家子，橫著出這個村！”
他們身後，一個瘦小的身影，正探頭探腦，正是陳康年。他看到馮蘭的目光掃過來，立刻心虛地縮了回去，卻又在錢李兩家人耳邊，低聲地煽風點火，顯然，這出上門鬧事的戲碼，少不了他在背後出謀劃策。
馮蘭看著這群人，心裏冷笑一聲。
她沒有動怒，反而露出一副為難又無辜的表情，攤了攤手：“兩位員外，兩位夫人，你們這話可就奇了。你們的兒子，跑到我們家後山，對我家大丫圖謀不軌，我男人護女心切，出手重了些，也是情有可原。怎麽到了你們嘴裏，倒成了我們的不是？”
“你放屁！”錢夫人尖聲叫道，“分明是你家那小賤蹄子，不知廉恥，主動勾引我兒！不然我兒好端端的，怎麽會跑去那鳥不拉屎的後山！”
“就是！”李屠戶也跟著嚷嚷，“我兒子說了，是那丫頭看他們穿得好，主動湊上來的！嫌我們給的錢少，才鬧了起來！現在還倒打一耙，真是不要臉！”
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村民，頓時一片嘩然。
大丫和二丫她們，躲在屋裏，聽著外面的汙言穢語，氣得渾身發抖。大丫那剛剛有了一絲血色的臉，又變得慘白一片。
馮蘭的臉色，也徹底沈了下來。她知道，跟這群人，是講不通道理的。
“好啊。”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既然你們都說，是我家女兒勾引在先。那咱們也別私了了，幹脆點，報官吧。”
她揚了揚下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場子。
“咱們現在就去縣衙，敲那鳴冤鼓！讓縣尊大人來審一審！看看是你們的兒子強搶民女，還是我家的女兒品行不端！到時候，是非曲直，自有公斷！若是真是我家女兒的錯，我們認打認罰！可若是你們的兒子仗勢欺人，誣人清白，那按照大梁律法，這罪過，可就不是賠幾百兩銀子那麽簡單了！”
去縣衙？
錢、李兩家人，頓時都楞住了。
他們本以為，這鄉下的泥腿子，最怕的就是見官。只要他們鬧得夠兇，對方肯定會為了名聲，花錢消災。誰曾想，這馮蘭竟是個滾刀肉，一開口就要去見官！
他們自己的兒子是什麽德性，他們心裏清楚。這事真要鬧到公堂上，誰占理誰吃虧，一目了然。到時候，丟臉的還是他們自己。
錢夫人和李屠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退意。
就在這時，一直縮在後面的陳康年，眼看局勢不妙，急了。他幾步湊上前，對著錢夫人低語了幾句。錢夫人的眼睛一亮，臉上的氣焰，又囂張了起來。
“去縣衙就去縣衙！誰怕誰！”她叉著腰，冷笑道，“不過，在去縣衙之前，有些事，得先當著鄉親們的面說清楚！陳康年！”
她忽然高聲喊道。
陳康年像是得了聖旨，立刻從人群後走了出來。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對著周圍的村民拱了拱手。
“各位鄉親，各位叔伯！家門不幸，出了此等醜事，我陳康年，也覺得臉上無光！”他頓了頓，目光陰冷地掃過馮蘭，最終落在了屋門口那道纖弱的身影上。
“我大哥大嫂，自與我們分家之後，日子過得是紅紅火火。可憐我這侄女，從小窮怕了，見了富貴，就迷了心竅。昨日，她見錢公子和李公子穿戴不凡，便心生歹念，假借采蘑菇之名，將兩位公子引至密林深處，欲行……欲行那茍且之事，索要錢財！”
“兩位公子乃是讀書明理之人，自然不從。我這侄女惱羞成怒，便與她幾個妹妹，對我兩位同窗好友大打出手！我大哥聞訊趕來，不問青紅皂白，便將人打成重傷！如今，他們還想惡人先告狀！”
他這番話，顛倒黑白，說得是聲情並茂，活像他親眼所見一般。
“轟”的一聲，人群徹底炸了。
一個差點被賣給瘸子的丫頭，勾引富家公子，這故事，太有嚼頭了。不少人看向大丫的眼神，都帶上了鄙夷和不屑。
“你胡說！”二丫氣得沖了出來，指著陳康年罵道，“你這個壞蛋！是你！是你騙我大姐去林子裏的！你為了錢，把大姐賣給他們！”
“你這小丫頭，血口噴人！”陳康年臉色不變，反而一臉委屈，“我知道，你們恨我，因為我不肯幫你們。可你們也不能這麽汙蔑我啊！我可是你們的親叔叔！”
“你——”二丫氣得說不出話來。
屋裏，大丫聽著陳康年那一句句誅心之言，聽著外面村民們不堪入耳的議論，她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原來，這就是爹娘為她討的“公道”。
原來，在所有人眼裏，她就是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壞女人。
屈辱、憤怒、絕望……所有的情緒，像一只只惡鬼，瘋狂地撕扯著她。
她為什麽還要活著？
活著，就是為了被人這樣指指點點，被人當成一個笑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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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就什麽都聽不見了。
死了，就不會再給爹娘丟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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