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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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不行，這節目我去不了。”
南柯剛收到信息就立刻起身退到墻邊給蘇爍打去電話。
蘇爍在那頭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合同都簽了，你不去就是違約，得賠錢的。”
南柯怔了下，她忘了還有這一茬。
她閉了閉眼睛，問蘇爍違約金要賠多少。
聽到那個數字，南柯沒了之前那種堅定的語氣，跟著嘆了口氣：“邢宸知道一定不高興。”
“……他也該長大了。”
蘇爍說：“他這幾年衣食無憂被你保護得太好了，也該知道金錢的重要性吧？不說違約金，那節目就是你們幾個人去旅個游，又不是戀綜。”
南柯扶額，有些頭疼，“先不說這個，車的事情你幫我聯系好了嗎？”
“嗯嗯。”
蘇爍明白南柯這個樣子就是接受了命運的安排，立刻來了勁頭。
“已經定好了，他們跟我說十天左右就能到。”
南柯沒說話，蘇爍趁這個時候勸她：“剛好可以用這份禮物討好他嘛。”
“他會認為這是我預謀已久的，會弄巧成拙。”
蘇爍有兩三秒沒說話，然後低低開口：“我其實不是很理解你在擔心什麽，他不是一直都對你無底線包容嗎？這根本不算什麽事情吧？”
南柯沈默片刻，轉移話題聊了兩句後，把電話掛了。
蘇爍說的不錯，自從認識邢宸以後，對方就一直對他無底線包容，從不違逆。
但感情是雙向的，自從他們確定關系在一起以後，南柯自然也會在意那些可能會傷害到邢宸的人和事。
顯而易見，韓欽和她那段虛無縹緲回憶的存在，就會傷害到邢宸。
南柯想不通，韓欽那家夥都棄文從商繼承家業了為什麽還跑去參加那什麽戶外綜藝……
參加就參加吧，還剛好跟她撞到一起。
就算到時候在節目裏假裝不認識他，也難保他會不會配合自己。
畢竟上一次跟他見面，結局並不愉快。
邢宸對韓欽的意見可不小，但是自己跟韓欽工作的事也不可能不讓邢宸知道……
直接坦白吧？
現在嗎？
左思右想，南柯還是給蘇爍打了個電話。
“你說，如果有人搶走了我的工作名額，節目組選擇了其他人，而不是我們先提出退出，是不是就不算我們違約了？”
蘇爍沈默了兩秒，肯定了她的想法。
“是個好辦法，所以誰會搶走你的名額把你踢出局？”
“……”
“我還不知道……”
不用看到也知道蘇爍此時此刻一定翻了個白眼。
“那你等等看吧。”
那邊果斷掛斷了電話。
當時簽合同的時候對接人就跟她們說了，這個項目比較急，因為之前死磕主咖藝人的檔期，已經推遲了錄制。
所以再三確定了南柯的檔期，如無意外，這個星期就要開拍了。
當時蘇爍還覺得很好笑。
“看來你已經成功混進圈子了，連圈內人都以為你的檔期滿到沒時間配合他們的時間拍攝。”
南柯當時沒什麽感覺，現在想想，一切或許早有征兆。
不過她很好奇，時間這麽緊，韓欽是怎麽做到見縫插針接到這個工作的？
南柯在對話框裏打下一段文字，讀了兩遍，嘆著氣刪了。
怎麽品都像是在討好。
真是古怪，這麽久了，南柯很少有這麽擰巴窘迫的時刻，她對邢宸一向都是有什麽說什麽，什麽時候這樣畏首畏尾過。
“寶貝？”
手機震了一下，南柯嚇了一跳。
“你一直在輸入什麽？哈哈，被我看到啦。”
南柯什麽都沒發，那邊自顧自又發了兩句過來。
“你是不是想我了？”
“快結束啦，我就快回去了。”
南柯定了定神，發了個點頭的貓貓表情。
“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邢宸沒回，而是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怎麽啦？寶貝？是不是工作上有什麽不開心？”
南柯扶了扶額頭。
在邢宸看來，只有她不開心的時候才會想念他嗎？
“算是吧。”
她深吸一口氣，跟邢宸說起了整件事。
邢宸安靜聽完，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我和蘇蘇簽合同的時候並不知道他也會去，那時候嘉賓名單裏沒有他，現在蘇蘇去問，對接人說那只是擬邀。”
……
“……對不起。”
邢宸突兀地笑了一聲：“寶貝，你在說什麽啊？為什麽要因為這個跟我道歉？”
南柯楞了一下：“你不生氣嗎？”
“有點不爽，但也不至於生氣。”
邢宸輕嘆一聲：“你也是被蒙在鼓裏的不是嗎？如果你早知道他會去，顧及到我根本不會跟他們簽合同，對吧？”
“……嗯。”
南柯甕聲甕氣的。
“沒關系的，寶貝，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了，我跟那時候……早就不一樣了。”
邢宸說：“這是你的工作，我理解。”
南柯深呼吸了一下，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放下了。
無論邢宸說的話是真是假，但最起碼這個“坦白”的過程並沒有多麽不愉快。
至少她心裏的負擔沒剩多少了。
南柯想了想，跟邢宸說起了定車的事。
“不是說我自己挑嗎？我不想讓你付錢。”
邢宸聽到這件事的反應都比上一件事的大。
“我想送你，讓你挑還算什麽驚喜，總之我已經辦好了，你不喜歡也得接受。”
在南柯的認知裏，沒有人收到一輛新車還會生氣的。
事實上如果沒有韓欽這個程咬金，她不會選擇現在就把這個驚喜對邢宸挑明。
只是如果這份工作不能推掉，她還是按照原計劃，等邢宸回來了直接讓他去試駕。
到時候再加上韓欽的事，看起來會很像賠罪而非驚喜。
本末倒置了屬於是。
只能現在說。
顯然邢宸明白她所思所想的一切，苦笑了一下。
“寶貝有什麽想吃的東西嗎？等我回去了，給你好好補補。”
-
邢宸在那頓飯的時間裏第一次聽到韓欽的名字，還因為那個人，對南柯的了解多了一些。
南柯長得好看，意味著圍繞在她身邊的人，能入得了她眼中的人就絕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在南柯的回憶中，從小到大那麽長時間裏，只有韓欽讓她出現過類似可以被稱作是“心動”的感覺。
幸運的是，韓欽非常喜歡南柯。
“這可不是我自吹自擂啊，是他自己親口說的。”
邢宸小心地觀察著南柯的表情，她看起來……沒有太多遺憾。
還好……
他輕輕松了口氣。
拜韓欽所賜，邢宸確認了南柯曾有過出國讀書的計劃。
她跟韓欽互相愛慕，但從頭到尾都沒有確認過情侶關系。
大概是沒有合適的機會。
可即使沒有確認關系，很多事情只是心照不宣罷了。
南柯說，她也很奇怪為什麽韓欽沒有跟她表白，但也只是有一點奇怪而已。
兩個合適的人究竟如何開始，由誰告白，南柯並不是很在意。
出國前要做的準備很多，尤其那段時間她家裏的氣氛一直不太好，她打算緩緩再說。
準確來說，她準備出國後，如果韓欽還沒有表白的意思，那麽她就做主動的那一方。
但就在那段時間裏，她的生活出現了一些意外。
南柯並沒有講述那些意外，只是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然後翻過頁去。
“他還是按照原計劃出去了，但我沒去，他給我打了很多電話，發了很多信息，我都沒理會。大學開學後，快入秋的時候吧，他來找過我一次，說他非常喜歡我。”
南柯深吸一口氣，邢宸看不出這樣的姿態是不是故作灑脫。
說不定是真灑脫呢。
“反正我那個時候沒心思談戀愛了，而且，我可不覺得異國戀有什麽好下場，不開始才是對的。”
“是不能，還是……不喜歡了？”
邢宸遲疑著問出口，南柯看了他一眼，邢宸立刻感覺到心臟緊縮，整個人都不太舒服。
他沒辦法若無其事地看著南柯，但必須假裝若無其事，假裝只是好奇。
希望南柯以為他只是好奇。
“一開始是不能，後來……”
南柯聳聳肩，似乎吃飽了，放下筷子看著他。
邢宸這才回過神發現，原來之前南柯並不時時盯著他，還好，她應該沒發覺什麽不對。
“……後來發現感情就是那回事，是有保鮮期的，而且時限很短。”
邢宸看著南柯無所謂的樣子，一方便覺得松了口氣，另一方面不可抑制地持續難過著。
他吞咽口水，輕聲開口：“保鮮期那麽短的話，說不定是因為你本來就沒多喜歡他？”
南柯不以為意：“也有可能啊。”
邢宸說不好自己是種什麽樣的心情。
那段時間，他幾乎滿腦子都是這些事。
直到一次考試名次下降了兩位，邢宸才幡然醒悟。
他這是在做什麽？
在南柯眼中，至少現在，他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子，還要依托著南柯才能有這麽好的學習環境，才能有家回有飯吃。
南柯對他唯一要求就是保證好學習成績，可是現在呢？
如果他連這件小事都做不好，南柯會立刻放棄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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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剛收到信息就立刻起身退到墻邊給蘇爍打去電話。
蘇爍在那頭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合同都簽了，你不去就是違約，得賠錢的。”
南柯怔了下，她忘了還有這一茬。
她閉了閉眼睛，問蘇爍違約金要賠多少。
聽到那個數字，南柯沒了之前那種堅定的語氣，跟著嘆了口氣：“邢宸知道一定不高興。”
“……他也該長大了。”
蘇爍說：“他這幾年衣食無憂被你保護得太好了，也該知道金錢的重要性吧？不說違約金，那節目就是你們幾個人去旅個游，又不是戀綜。”
南柯扶額，有些頭疼，“先不說這個，車的事情你幫我聯系好了嗎？”
“嗯嗯。”
蘇爍明白南柯這個樣子就是接受了命運的安排，立刻來了勁頭。
“已經定好了，他們跟我說十天左右就能到。”
南柯沒說話，蘇爍趁這個時候勸她：“剛好可以用這份禮物討好他嘛。”
“他會認為這是我預謀已久的，會弄巧成拙。”
蘇爍有兩三秒沒說話，然後低低開口：“我其實不是很理解你在擔心什麽，他不是一直都對你無底線包容嗎？這根本不算什麽事情吧？”
南柯沈默片刻，轉移話題聊了兩句後，把電話掛了。
蘇爍說的不錯，自從認識邢宸以後，對方就一直對他無底線包容，從不違逆。
但感情是雙向的，自從他們確定關系在一起以後，南柯自然也會在意那些可能會傷害到邢宸的人和事。
顯而易見，韓欽和她那段虛無縹緲回憶的存在，就會傷害到邢宸。
南柯想不通，韓欽那家夥都棄文從商繼承家業了為什麽還跑去參加那什麽戶外綜藝……
參加就參加吧，還剛好跟她撞到一起。
就算到時候在節目裏假裝不認識他，也難保他會不會配合自己。
畢竟上一次跟他見面，結局並不愉快。
邢宸對韓欽的意見可不小，但是自己跟韓欽工作的事也不可能不讓邢宸知道……
直接坦白吧？
現在嗎？
左思右想，南柯還是給蘇爍打了個電話。
“你說，如果有人搶走了我的工作名額，節目組選擇了其他人，而不是我們先提出退出，是不是就不算我們違約了？”
蘇爍沈默了兩秒，肯定了她的想法。
“是個好辦法，所以誰會搶走你的名額把你踢出局？”
“……”
“我還不知道……”
不用看到也知道蘇爍此時此刻一定翻了個白眼。
“那你等等看吧。”
那邊果斷掛斷了電話。
當時簽合同的時候對接人就跟她們說了，這個項目比較急，因為之前死磕主咖藝人的檔期，已經推遲了錄制。
所以再三確定了南柯的檔期，如無意外，這個星期就要開拍了。
當時蘇爍還覺得很好笑。
“看來你已經成功混進圈子了，連圈內人都以為你的檔期滿到沒時間配合他們的時間拍攝。”
南柯當時沒什麽感覺，現在想想，一切或許早有征兆。
不過她很好奇，時間這麽緊，韓欽是怎麽做到見縫插針接到這個工作的？
南柯在對話框裏打下一段文字，讀了兩遍，嘆著氣刪了。
怎麽品都像是在討好。
真是古怪，這麽久了，南柯很少有這麽擰巴窘迫的時刻，她對邢宸一向都是有什麽說什麽，什麽時候這樣畏首畏尾過。
“寶貝？”
手機震了一下，南柯嚇了一跳。
“你一直在輸入什麽？哈哈，被我看到啦。”
南柯什麽都沒發，那邊自顧自又發了兩句過來。
“你是不是想我了？”
“快結束啦，我就快回去了。”
南柯定了定神，發了個點頭的貓貓表情。
“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邢宸沒回，而是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怎麽啦？寶貝？是不是工作上有什麽不開心？”
南柯扶了扶額頭。
在邢宸看來，只有她不開心的時候才會想念他嗎？
“算是吧。”
她深吸一口氣，跟邢宸說起了整件事。
邢宸安靜聽完，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我和蘇蘇簽合同的時候並不知道他也會去，那時候嘉賓名單裏沒有他，現在蘇蘇去問，對接人說那只是擬邀。”
……
“……對不起。”
邢宸突兀地笑了一聲：“寶貝，你在說什麽啊？為什麽要因為這個跟我道歉？”
南柯楞了一下：“你不生氣嗎？”
“有點不爽，但也不至於生氣。”
邢宸輕嘆一聲：“你也是被蒙在鼓裏的不是嗎？如果你早知道他會去，顧及到我根本不會跟他們簽合同，對吧？”
“……嗯。”
南柯甕聲甕氣的。
“沒關系的，寶貝，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了，我跟那時候……早就不一樣了。”
邢宸說：“這是你的工作，我理解。”
南柯深呼吸了一下，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放下了。
無論邢宸說的話是真是假，但最起碼這個“坦白”的過程並沒有多麽不愉快。
至少她心裏的負擔沒剩多少了。
南柯想了想，跟邢宸說起了定車的事。
“不是說我自己挑嗎？我不想讓你付錢。”
邢宸聽到這件事的反應都比上一件事的大。
“我想送你，讓你挑還算什麽驚喜，總之我已經辦好了，你不喜歡也得接受。”
在南柯的認知裏，沒有人收到一輛新車還會生氣的。
事實上如果沒有韓欽這個程咬金，她不會選擇現在就把這個驚喜對邢宸挑明。
只是如果這份工作不能推掉，她還是按照原計劃，等邢宸回來了直接讓他去試駕。
到時候再加上韓欽的事，看起來會很像賠罪而非驚喜。
本末倒置了屬於是。
只能現在說。
顯然邢宸明白她所思所想的一切，苦笑了一下。
“寶貝有什麽想吃的東西嗎？等我回去了，給你好好補補。”
-
邢宸在那頓飯的時間裏第一次聽到韓欽的名字，還因為那個人，對南柯的了解多了一些。
南柯長得好看，意味著圍繞在她身邊的人，能入得了她眼中的人就絕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在南柯的回憶中，從小到大那麽長時間裏，只有韓欽讓她出現過類似可以被稱作是“心動”的感覺。
幸運的是，韓欽非常喜歡南柯。
“這可不是我自吹自擂啊，是他自己親口說的。”
邢宸小心地觀察著南柯的表情，她看起來……沒有太多遺憾。
還好……
他輕輕松了口氣。
拜韓欽所賜，邢宸確認了南柯曾有過出國讀書的計劃。
她跟韓欽互相愛慕，但從頭到尾都沒有確認過情侶關系。
大概是沒有合適的機會。
可即使沒有確認關系，很多事情只是心照不宣罷了。
南柯說，她也很奇怪為什麽韓欽沒有跟她表白，但也只是有一點奇怪而已。
兩個合適的人究竟如何開始，由誰告白，南柯並不是很在意。
出國前要做的準備很多，尤其那段時間她家裏的氣氛一直不太好，她打算緩緩再說。
準確來說，她準備出國後，如果韓欽還沒有表白的意思，那麽她就做主動的那一方。
但就在那段時間裏，她的生活出現了一些意外。
南柯並沒有講述那些意外，只是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然後翻過頁去。
“他還是按照原計劃出去了，但我沒去，他給我打了很多電話，發了很多信息，我都沒理會。大學開學後，快入秋的時候吧，他來找過我一次，說他非常喜歡我。”
南柯深吸一口氣，邢宸看不出這樣的姿態是不是故作灑脫。
說不定是真灑脫呢。
“反正我那個時候沒心思談戀愛了，而且，我可不覺得異國戀有什麽好下場，不開始才是對的。”
“是不能，還是……不喜歡了？”
邢宸遲疑著問出口，南柯看了他一眼，邢宸立刻感覺到心臟緊縮，整個人都不太舒服。
他沒辦法若無其事地看著南柯，但必須假裝若無其事，假裝只是好奇。
希望南柯以為他只是好奇。
“一開始是不能，後來……”
南柯聳聳肩，似乎吃飽了，放下筷子看著他。
邢宸這才回過神發現，原來之前南柯並不時時盯著他，還好，她應該沒發覺什麽不對。
“……後來發現感情就是那回事，是有保鮮期的，而且時限很短。”
邢宸看著南柯無所謂的樣子，一方便覺得松了口氣，另一方面不可抑制地持續難過著。
他吞咽口水，輕聲開口：“保鮮期那麽短的話，說不定是因為你本來就沒多喜歡他？”
南柯不以為意：“也有可能啊。”
邢宸說不好自己是種什麽樣的心情。
那段時間，他幾乎滿腦子都是這些事。
直到一次考試名次下降了兩位，邢宸才幡然醒悟。
他這是在做什麽？
在南柯眼中，至少現在，他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子，還要依托著南柯才能有這麽好的學習環境，才能有家回有飯吃。
南柯對他唯一要求就是保證好學習成績，可是現在呢？
如果他連這件小事都做不好，南柯會立刻放棄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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