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9 章

家園裏一如既往的寧靜，在大廳裏打坐的陸二頂著巨大的世界排斥之力，使勁的勾住地球生怕被排斥離開。

一陣抽抽搭搭的哭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轉過頭，就看見小熊和小鹿兩個小家夥紅著眼睛，垂頭喪氣地站在門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可憐極了。

陸二挑了挑眉，語氣平淡，仿佛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一天天加劇的排斥，就知道容舟沒回來，還在外面搞事：“他把你們趕回來了？”

小鹿吸了吸鼻子，帶著濃濃的鼻音委屈地說：“是……主人他不要我們了，說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就知道。”陸二輕嗤一聲，將棋子放回棋盤，“別看他平時對什麽都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好像天塌下來都與他無關，可他真要是鉆了牛角尖，就什麽都不管不顧了。”

就像他最初下定要回家的決心，經歷過無數個世界，都沒動搖，只有那一個目標，若不是直接把他扔出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一成不變的風景，語氣裏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覆雜情緒：“還說我一出去就拴不住？看吧，他出去也一樣，自己逼到了回不來的地步。”

“真瘋起來，比我都瘋。”他低聲自語，嘴角卻勾起一抹奇特的笑容，“也難怪，誰讓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呢？要不，他怎麽可能分裂出一個我。”

這句話像一句讖語，在安靜的房間裏回蕩。他知道容舟骨子裏的那份偏執和瘋狂，因為那也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最後，陸二的目光投向遠方，眼神變得深邃而憂慮：“只是不知道，那個所謂的‘未來’，和眼下這個風雨飄搖的中國，在他心裏，到底哪一個更重。”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小熊小鹿，又像是在問自己，更像是在問那個此刻正身處險境、固執地想要憑一己之力改變歷史的另一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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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以前天塌下來有容舟頂著，他陸大橘可以隨心所欲，憑著自己的心意橫沖直撞，反正總有個人會在後面為他收拾殘局，為他擋下所有風雨。

可現在呢？

世界的排斥之力像一張越來越緊的網，壓得他喘不過氣。他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像少了主心骨。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容舟——那個現在獨自在外的人。

以前是他闖禍，容舟擦屁股；現在換成容舟在外，他陸大橘反倒成了那個提心吊膽、怕他惹出天大爛攤子的人。

從一個被保護得很好、可以隨心所欲的“貓”，變成一個開始為他人擔憂、權衡後果的“人”，真讓人想起那句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媽的。"他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容舟這樣不管不顧，可能發生的各種不好的事，怕自己收拾不了局面的心情，是這樣的磨人。

看著眼前的小熊和小鹿，還有拐角遠遠偷看的茸茸也叫過來：“你們去玩具室把以前從別的世界收集的東西，搬去溫折芝那裏，以後就住到溫折枝那裏去。”

“二爺也要趕我們走？”小鹿不可置信地問，聲音裏帶著哭腔。她猛地擡起頭，一雙大眼睛裏瞬間蓄滿了淚水，像受驚的小鹿，隨時會掉下來。

小熊也楞住了，平日裏總是帶著憨氣的臉此刻寫滿了茫然和受傷。他下意識地抓住小鹿的衣角，又看向陸二，嘴唇動了動，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是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不是趕你們走，你們知道的，我讓你們送出去的東西很重要，需要你們都去認真的看著，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陸二一副委派他們重要任務的模樣。

“那二爺呢？”茸茸撅嘴：“我們走了，二爺怎麽辦？”二爺本就害怕安靜，他們若離開了這院子，這樣子不就一點聲音都沒了。

陸二和容舟之間的事，不管做什麽決定，都不想牽扯到他們， Ai也好，智械也好，或者是虛擬體，當有了自我意識，那他們就是獨立的個體：“我自有安排，你們不用管。”

他看到小熊低下頭，用袖子偷偷抹了抹眼睛，那副強忍著不哭的樣子，比直接哭出來更讓他難受。

“聽話。”陸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就當是……就當是幫二爺一個忙，先去溫折枝那裏待一段時間。等容舟回來，我就接你們回來。”

“你們知道的，我給你們主人開了個玩笑，把自己搞傷了，把你們主人搞生氣了。”陸二捂著胸口很虛弱的樣子，可他那一頭張揚的紅發實在不像：“就像之前一樣，我需要安靜沈睡療傷，你們在家裏可是要無聊，去溫折枝那裏幫她忙，等容舟回來了，還像以前一樣回來住。”

小鹿還想說什麽，卻被小熊拉了拉衣角。小熊擡起滿是淚痕的臉，看著陸二，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好，我們聽二爺的。但二爺，你一定要好好得養病，我們會乖乖的在溫折枝姐姐那裏等主人回來。”

東西的搬運用不了多少功夫，只是要在深夜，他們親自把東西搬出去，埋在那個地基之下。

面對逐漸失控的容舟，他做的這些準備不知道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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