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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妖皇 欺我道侶,以血來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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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妖皇 欺我道侶,以血來償……

“魔淵被摧毀了!”

無邊無際的血光從天空緩緩褪去, 籠罩修真界近千日的晦暗終於散盡,長空放晴,第一抹魚肚白浮於遙遠天際。

凜冽寒風吹動紅衣獵獵, 霜白長發散落紅衣之間,沈墨清反手將劍刃插地, 憑劍而立,四周在放聲歡呼, 笑語欣然,而他喉間的血猶腥甜。

他靜立片刻,吐出一口血,傷痕交錯的身軀向後傾倒, 閉目的最後一刻, 眼前出現了一襲不染纖塵的雪白衣袍。

再睜開眼, 已是落鶴峰上,雪色白袍拂落他的床畔。

“躺著, 別動。”

師尊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沈和溫潤,微涼的掌心貼在他額間, 和他幼年時一樣輕柔的力度。

“你燃盡精血, 神魂重創,肺腑皆碎,為師已為你封住心脈,切記, 這段時日絕不可再用功。”

沈墨清目光微動:“師尊, 你出關了?”

“是,”白發仙尊溫和道,“這些年委屈你了,想不到只是一次閉關, 我那年紀輕輕的徒兒再見時已是煉虛,已能挑起天下重擔。”

他起身,雪白袍角從床畔滑落,垂及地面:“好好休息吧,有為師在,不必再擔心外界之事。”

魔淵之戰結束,正是慶功之時,擁有鎮平魔淵大功的天樞宗宗主首徒卻因傷勢過重,神魂嚴重受損,於落鶴峰內寸步不出,修養整整兩年,仍然未見好轉。

“師兄!”

落鶴峰的初雪降下時,小師弟從山下跑來,挨著沈墨清坐下:“我燙了芋頭,快吃!”

熱騰騰的芋頭烘熱了掌心,沈墨清聽見小師弟艷羨的聲音:“外面都在說,師兄是拯救世間的大英雄,此界最厲害的天驕。”

沈墨清笑著搖搖頭,雪花拂落肩頭,清絕昳麗的側臉比雪還白。

小師弟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片刻,說:“我要去山下歷練,會經過白玉城,師兄有何要帶給伯母的,我一起帶去!”

沈墨清溫和道:“好,我明日就要閉關,無法下山,這次還要麻煩你了。”

“有什麽的!”小師弟蠻不在乎地一擺手,接過沈墨清遞來的剝好皮的芋頭,一股腦塞進嘴裏,“師兄你還是好好養傷要緊,要是讓伯母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指定難過!”

他又看看腳下飄雪的山峰,道:“可惜天樞宗劍氣太盛,沒有修仙資質的凡人無法承受此地劍氣,否則師兄就能將伯母接到這裏長住了。”

沈墨清微微垂下眼睫:“是啊……”

不過不要緊,等他傷勢好些,就能去見娘親了。

第二日,天樞宗宗主首徒閉關療傷,宗主關門弟子初次下山歷練。

九垓州,一座臨江山城,結界籠罩一城之地。

蕭既白緩緩從山林間走出,立在崖邊,俯視山城:“這就是白玉城?靈氣之地,卻住著不少凡人,真是浪費。”

“宿主,你要想好,踏上這一步,就沒有回頭路了。”

蕭既白沈默片刻,笑了一笑:“還真有些舍不得,畢竟,師兄實在對我很好……”

他按住心口,似乎有些隱隱作痛。

“以宿主您的天資,努力修煉,未嘗沒有趕上他的那天。”

“未嘗?”聽到這話,蕭既白的手從心間移開,臉色微微變了,“你也知道是未嘗?我還想問你,為何我是主角,受人關註的卻總是另一個!”

他從袍袖裏取出了一面鏡子,鏡面無暇,卻倒映出一張上下反過來的臉。

顛倒因果,指黑為白,混淆真相,惑亂人心——皆在一鏡之間。

天下第一的法寶,也不及此。

蕭既白嘴角揚起:“好東西,可惜有時間限制,用不了幾次就沒了。”

“去吧,去為我——照亮前路!”

明鏡高懸,映出大江環繞的山城,下一刻,籠罩山城上空的結界,消隱於鏡中。

狂風翻湧,天色將變,高空之中,一眾修士相伴而行。

“太上長老的傷勢越來越嚴重了,必須趕緊為他汲取新的生機!秘藥也不夠用了,再這樣下去,大家的修行都會被耽擱。”

“偏偏魔淵已被摧毀,不能像以前那樣推到魔物頭上……嘖,真是麻煩!怎麽就出了那個沈墨清!”

“放心吧師兄,魔淵沒來之前,我們都做慣了,這次就和前幾年一樣,隨便推給哪個魔修,又或者幹脆說魔淵還沒除清,有魔物逃了出來,這不就行了?”

那師兄聽了這話,樂不可支:“還是你小子機靈!”

他們眼前忽然一晃,似乎被鏡面折射的光閃了一下。

再睜開眼時,不遠處多了一座城鎮,平平無奇,一看就是凡人城鎮。

“就這裏吧,動手。”

“等等師兄,要不要先下去查探一番?這裏是南邊,我聽說南邊有座白玉城,沈墨清的家人就在此地安養天年。”

“你當我不知道嗎!白玉城可是靈地,又有煉虛結界守護,怎麽會是這個凡人小城!快動手吧,太上長老還在等著續命呢!”

無光之地,一面鏡子靜靜懸立,映出一場焚城大火。

落鶴峰,閉關靜室,燭臺墜地,火光晃動,映出濺灑滿地的鮮血。

經脈盡斷,靈氣逆行,大片大片鮮血染紅衣襟,沈墨清卻毫無察覺一般,散亂的長發之下,蒼白指間死死攥著一塊玉石。

曾經瑩潤完整的玉石已碎裂為數塊,無論怎麽拼湊,都無法拼好。

尖銳的玉石邊緣磨破掌心,割得手指鮮血淋漓,他猛然起身,才剛站起就又是一大口血咳出,扶住墻壁,按下一抹鮮紅手印,沖出靜室之外,沒入轟然降下的大雨之中。

嘩啦——

寒風呼嘯,暴雨籠罩高山宗門,浩然宗五百修士聚集在門窗緊閉的大殿內,每個人皆分得了一顆漆黑滾圓的丹藥。

他們咀嚼著丹藥,所有人身上都浮現出了一道道黑紋,與之而來的是修為暴漲,不少人直接原地升了一個小境界。

“好生機,好生機!”浩然宗大師兄拍手讚嘆,“只是魔淵結束,要掩蓋起來也不如之前那般方便,今日可是費了我們好一番力氣,日後又該怎麽辦呢?”

“別擔心啊大師兄,我們師門上下一心,來日方長……”

話還沒說完,只聽“吱呀”一聲,緊閉的殿門緩緩打開,露出外面幽黑無光的雨夜。

五百宗人詫異回首,看著那黑洞洞的門口。

轟隆!

一道雷霆劈落殿前石階,磚石飛濺,雨水激揚,熾烈雷光一瞬間照亮了漆黑的殿前廣場,也映出一道被雨浸透的身影。

那人渾身皆暗,幾乎融入了幽深夜色,唯有手中一柄斬冰破雪的長劍,在黑暗裏散發寒亮的冷光。

“何人擅闖我宗門!”

五百宗門弟子豁然而起,一把把長劍飛空,無數尖銳寒芒交疊,照映出一雙雙憤怒的眼睛。

狂風卷蕩雨幕,轟然撞裂殿門,殿內燭火急晃,如一條條狂亂的火蛇,混亂的火光裏,那人緩緩擡頭,濕透的烏發之下,是一雙森寒鬼厲的眼眸。

他的眼睛比他的劍還要亮,還要冷,如幽冥之下永燃的鬼火,燒空了冰涼的雨夜。

暴雨淹沒大地,高居九垓州上方的恢宏大宗卻是風停雨止,孤月飄懸。

天樞宗山門前,慕容舟反覆徘徊,眼皮直跳,腦海裏一直回響著長老的話。

發生了何事?

為何今日一早,長老就找到他,要他將大師兄引入山門,開啟宗門大陣?

夜風寒涼,山前長階,他看到了大師兄的身影,修長孤寂,仿佛失了七魂六魄,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慕容舟一楞,立刻上前,一聲“師兄”剛脫口,剩下的話就堵在喉間。

他嗅到了大師兄身上揮之不散的血腥,從袖口,從衣袍間,從骨縫深處。

“……師兄,你不是在閉關療傷嗎,怎麽忽然出關了?”

“宗主在哪裏。”師兄的聲音很低,就和他血色盡失的手指一樣冰涼,“我要見他。”

慕容舟緊緊盯著師兄冷雪般的側臉,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師兄,虛弱的,失魂的,被雨水浸透,仿佛全身骨頭都被抽走,只剩下一把脊骨支撐著削瘦身軀。

慕容舟藏在袍袖之下的手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因為其他什麽情緒,不過,他的聲音倒是一如既往:“聽說今日一早,諸位宗門長老就召開了密會……”

話音剛落,他聽見腳步聲,立刻回頭——宗門燈火皆亮,煌煌燈影下,山前長階又出現了幾道身影,為首的是宗門三長老,公孫清。

“沈墨清,你去浩然宗了?”往日那位公孫長老見了他的師兄都十分和善親切,此刻的聲音卻毫無溫度。

慕容舟一楞,察覺到了什麽,慢慢後退一步。

寒風刮面,從指尖到骨髓都在發冷,冷意化作鋼針,刺入心臟。

沈墨清對上公孫清的眼睛,緩緩開口,嗓音沙啞如被寒鐵磨礪:“我有證據,證實浩然宗墮魔。”

他取出一枚玉簡,記錄著一段足以揭穿浩然宗真面目的畫面。

“師兄!”

一道身影飛快躍下山階,蕭既白來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你的手這麽這麽涼!”

話音剛落,他就見沈墨清一言不發地轉過臉,一雙幽深無光的眼眸死死地凝視著他。

“你不是在白玉城嗎?”

聽到這句話,蕭既白先是一怔,而後才道:“師父臨時喚我,所以我耽擱了幾日,原本打算明日再出發的……師兄,你身上在流血!”

他伸手,似要拂去沈墨清衣袍間的血跡——然而,手還沒完全落下就被猛然燙開!

冰冷的黑焰自沈墨清身上燃起,燒灼他的烏發白膚,將他整個人吞噬其中!

魔氣侵身!

“天哪!師兄你……”

蕭既白連退三步,短短幾個呼吸間,眼中劃過震驚、不可置信與憤怒,最後是濃濃的失望。

“師尊!長老!師兄他入魔了!”

慕容舟面色愕然,忽然一劍遞出!

長劍直刺沈墨清心臟,卻被塵芥瞬間爆發的劍光擋開,只割開一角染血袍袖。

霜寒長劍立於沈墨清身側,劍光凜冽鋒銳,如長夜裏燃燒的雪,卻無法驅散他身上的黑焰。

黑焰烈烈焚燒神魂,那本該是蝕骨之痛,沈墨清的臉上卻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站在山階之下,看見蕭既白迅速遠離,衣擺飄搖,背負雙手,對他微微勾起嘴角。

“果然,你已與那魔道勾結,淪為魔修!”

公孫清一聲怒斥,宗門大陣悍然開啟,洶湧威壓傾瀉而下,如一只無形巨掌,壓在沈墨清削瘦的脊背之上!

他身軀劇顫,衣袍間再度滲出鮮血,神情卻始終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靜靜地仰首——

那雙烏沈眼眸之中,宗門長階延伸向高闊夜空,燈火耀耀,古老的宗門虛影在火光中神聖浩渺,一襲雪白長袍輕然飄落。

白發仙尊居於燈火煌煌的寒夜高空,居高臨下,對他投來一瞥。

而後,轉身,沒入無邊夜色。

沈墨清笑了起來,染血的衣袍獵獵風動,袍間清竹似要破夜而出。

“地獄空盡,白日見鬼。”

塵芥劍光,驚照長夜!

……

天樞舊事,十二年,歷歷在目。

此刻,古老的宗門虛影在眼前緩緩坍塌,沈墨清垂下烏沈眼眸,眸底如廣闊深湖,波瀾不起。

公孫清表情劇震,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好像看到一個厲鬼從十八層地府爬回人間。

觀景臺上更是一片死寂,不知過去多久,才有一個顫抖的聲音響起:“……是他?!”

“是他!他回來了!”

“沈墨清是流雲?!我在做噩夢嗎?!誰來打醒我!”

“他怎麽會是化神大圓滿?!他死的時候不是修為盡廢了嗎?!為何現在又是半步煉虛?!”

“十二年重回化神……天吶,他簡直就是怪物!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怪物!”

楚浪濤瞠目結舌地仰望高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在心底不斷咆哮: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這世間果然沒有第二個和他一樣逆天的存在!從始至終,能與“沈墨清”這三字並肩的天驕只有他一人!

道場上,楚輕崖也完全傻眼了,半晌才喃喃冒出一句:“流雲兄……是沈墨清?”

“我和沈墨清成故交了!我還得了沈墨清指點符道!天哪!”

秋在望一甩長鞭,嘴角上揚:“置之死地而後生,不愧是他。”

觀景臺沸騰,周國皇都更是成了一口煮沸的鍋,眾人爭論不休,吵翻了天。

“那魔頭又回來了?!劍符陣道三修!他比之前更逆天了!”

“三道同修!三道登頂!這是何等絕世的資質啊……想不到我此生居然得見九千州第一天驕的風姿!死而無憾了!”

“天樞宗逼出了一個怪物,他要翻天了!”

茶樓上,寧離離張大了嘴巴,拼命搖晃手中快要暈厥過去的玄龜阿白。

“阿白!原來你真的不是沈墨清,江逾才是啊!!”

“五年元嬰十年化神!阿白你說句話啊!你快說啊!”

玄龜阿白:“……”

它有什麽可說的!!

本以為沈墨清是怪物,沒想到這個流雲更是比他還怪物的怪物!更沒想到流雲就是沈墨清!!

兩次震懾修真界,兩個壓得所有天驕擡不起頭的年輕一代第一人——都是同一個人!

忽然,阿白想到了什麽,尖叫起來:“等等!所以十二年前你就見過沈墨清,那時他還是個煉氣?!”

“是啊!是啊!!”寧離離同樣捧臉尖叫,“天哪!我要告訴師父!我們還買了他的符!他還送過我不少東西!我要發啦!!”

玄龜阿白:“……”

玄龜阿白搖頭甩尾,繼續大聲尖叫了起來。

周國,九垓州,修真界——天下皆驚!

這一刻,九千州幾乎所有修真者皆聞得那位踏淩天樞的年輕劍修之聲,皆知其名!

——沈墨清!

隕落十二年,以化神大圓滿重新歸來,劍指天樞!

“……虛張聲勢!不過是虛張聲勢!”

公孫清怒吼一聲,合體巔峰的氣勢猛然爆發!

“昔日你修得煉虛尚被天樞斬殺!今日不過化神,小小螻蟻,也想翻天!”

“說得好!”一聲朗朗大笑穿透雲層,長風呼嘯,一道高拔身影降臨,“蚍蜉撼樹,自不量力!”

天樞宗二長老,大乘初期!

他俯視大地,如睥睨世間螻蟻,淡然而笑:“本尊面前,還敢造次?今日就讓你再次血濺天樞!”

一時間,兩位天樞宗長老同時出手,合體巔峰和大乘初期的攻勢碾壓而來,化作一只遮天巨掌,還未降臨,散發出的氣勢就直接將在場所有旁觀者震得跪倒在地,無力起身,更有修為弱者靈脈盡碎,生死不知!

一道微光從道場和觀景臺上一閃而過,瞬間,那些旁觀者全被轉移到了千丈之外。

大風起於長空,沈墨清任由遮天巨掌壓下,巋然不動,微微一笑。

他的肩側,雪白妖獸擡眸,睜開一雙冰冷的猩紅妖眸。

剎那間,天地失色,大日無光!唯有一輪極致凜然的皓月高升,遮天蔽日,覆壓萬裏!

皓月光輝潑灑無邊大地,化作巨大的結界,封死天樞宗一宗之地,鎖住九垓州一州!

上州大宗,皆墜籠中!皓月流轉,萬法皆封!

蘊含大乘初期和合體巔峰之力的遮天巨掌直接潰散,長空皆寂,唯有皓月清霜,依然泠泠照耀大地。

“什麽?!”

這一剎那,公孫清和天樞宗二長老都察覺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氣勢壓頂而下,他們的表情驟然發生變化,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兩雙同樣顫動的眼眸中,倒映出他們此生最後所見的一幕——

烏發隨長風而揚,玄色衣擺肆意翻飛,俊美無儔的男人踏立高空,玄墨衣袍勾勒挺拔高大的身軀。

他背對皓月,臉龐沈在陰影之中,唯有一雙猩紅眼眸泛起鋒銳冷光。

居高臨下,睥睨一州,氣吞山河,威震寰宇,仿若此界之主,君臨天下!

天樞宗二長老驚得聲音都變形了:“是你?!你回歸世間了?!”

他毫不猶豫扭頭就跑,一瞬掠出千丈:“你不能殺本尊!本尊是——”

一道傲慢的嗓音在皓月下響起,壓住所有聒噪之聲:“螻蟻也敢在本尊面前稱尊?”

眸中泠光暴盛,蒼舜擡起右手,手背朝下,輕描淡寫地翻轉而過,掌心俯對大地,微微下壓。

砰!

皓月冰冷的清霜之中,已在千丈外的天樞宗二長老直接化為一團血霧爆開!

公孫清這時才想起要跑,然而剛一轉身,就有一股難以形容之恐怖的威嚴當場碾下!合體巔峰的體魄在那威嚴面前,脆弱得如同薄薄紙團!

“不——!”

這位天樞宗三長老的身軀直接爆開!神魂離體,慘叫著想往遠處逃竄——下一個呼吸間,神魂湮滅!

合體巔峰,大乘初期,隕落!

一擊,連斬兩位天樞大能!

銀白鏡面映照著這一幕,同樣天下皆見!

短時間內,九垓州,修真界,再次為之震動!

一些大宗世家五千歲以上的大能已然認出了那張俊美淩厲的臉龐,神情大震,時隔千年,他們的神魂深處再次湧出了熟悉的恐懼!

“居然是他……他居然沒有真正隕落?!”

“他和沈墨清又是什麽關系?!”

“完了!他二人走到一起,修真界要變天了!”

清月之輝披沐周身,溫柔地籠罩著沈墨清,撫過他的發尾衣角。他平靜地看著前方,嘴角微揚。

皓月淩空,妖皇降世,世間何人敢稱尊!

蒼舜俯視天樞,冰冷的嗓音如同世間最尊貴的法旨赦令,降臨整個九垓州。

“欺我道侶,以血來償。”

“今日,血洗天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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