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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白骨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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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白骨王座

風漪沒有試圖出去, 雖然她不清楚外面有什麽,但很明顯跟安全搭不上邊,既然如此, 自然沒必要出去冒險,因此便直接走了下去。

地上鋪著一塊塊方磚,道路旁有著還未倒塌的各色建築, 古樸而富有韻律, 一眼看過去很和諧。

古時的建築皆是如此, 造型皆簡單大方, 暗合自然之韻,任何一樣東西一眼看過去都會不由生出種‘順眼’的感覺來,哪怕這裏的環境如此的陰森, 單單只是看著這些建築, 都能讓人堅持得更久一些。

風漪慢慢走著,空曠的街道上只有她走路發出的聲音,傳得很遠,讓人不由生出一種全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人的孤獨感。風漪打量著四周, 推測自己所呆的地方大概是什麽商業街,因為房子看上去並不是適合居住的樣子。

走了沒多久, 風漪看到了一條河, 腥臭無比, 其水皆血, 能看到的只有其中隱隱約約存在著的碎骨, 看似風平浪盡, 卻給人一種水下隱藏著極大危機的感覺。

風漪隱約記得, 古時很多巫都善咒殺之法, 因為肉身比不上妖獸, 所以大多巫都喜歡呆在遠處,然後以妖獸身上的毛發、血肉之類的詛咒、削弱對方。

這種法子現在大荒已經不常用了,沒有誰會不喜歡親自動手,不喜歡力量與力量的碰撞,所以她們開始在自己身上銘刻巫文,曾經讓妖獸聞風喪膽的咒殺之法自然也漸漸沈寂。

不過在曾將,很多勢力內部都會有一個血池,巫們會利用敵人的怨恨和血肉來對付自己的敵人,當真是連死了都不放過壓榨出敵人身上的一點價值。

這條河,大約擔任的就是這樣的作用,畢竟一個由巫組成的國度,別的勢力只能匯聚出一個血池,而巫鹹國內卻匯聚出了一條血河,完全是合情合理的事。

風漪看得有點眼熱,很想把這一切薅走,但最終她還是克制住了這種沖動,畢竟這不是自己的地盤。

血河上有三座石橋,並非並列,而是略有差異,從右到左依次變矮,側面看就像是三座堆疊在一起的橋,但平視卻能看出三座橋差異很大。

居中的橋最寬,而左右兩端的橋則比較窄,只能夠供一人通行。

風漪又不由想起了前世的傳說,因為前世在酆都中,是有奈何橋的,而橋下的河,被稱為血河。

傳說當中,奈何橋也分三層,善魂可以安全的從上層走過,善惡兼半則是中,惡人則只能去下層的橋,絕大多數都會被血河裏存在的鬼攔住或是被波濤淹沒亦或者被銅蛇鐵狗狂咬。

血河的存在是事出有因,只是其它勢力都只能弄出血池而無法弄出血河而已,但上面的三座橋,再加上城門口的名字,就著實很難不讓人多想了。

風漪沈吟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地走上了最上層的橋,倒不是她認為自己是個善人,而是她選擇直接將這似是而非的一切都當成了巧合,直接按照當時祖巫的思維去理解。

這樣一條能供全城的巫使用的河,其中蘊藏著的危險自不用說,所以,各個實力階層的巫能去的位置自然也有差異,因此,最低那座橋是給實力強大的巫用的,因為她們不需要顧忌血河裏的手下敗將,跳河裏都不怕;中間最寬的那座橋,因為使用的人最多,所以也修建的最寬,高度不高不低,這樣河裏的東西出來了,她們也能夠作出反應來;最高的那座橋,是給沒有成長起來的小輩用的,因為是小輩,所以需要保護,哪怕是從河中取材料,也得在一個安全的位置取用。

這種猜測當然是很主觀的,但無論是出於前世傳說還是自己這一世按照祖巫的邏輯產生的聯想,她都不可能走下層的路。

走上石橋之後,風漪並沒有什麽感覺,這些石橋不同於其它建築那樣古樸,上面雕刻著覆雜的紋樣,巧合的是,上面所刻畫的,竟然還真的是蛇與類似狗的生物。

風漪走到橋中央時,沒忍住摸了摸橋梁上雕刻出的栩栩如生的石蛇:“餵,有蛇在嗎?”

話音剛落,風漪就瞧見石蛇上的那一層石頭竟如碎屑一般開始緩緩掉落下去,華光流轉。

風漪:哦豁。

石蛇掉下去的碎屑,像是將沈眠的血河也給驚醒了過來,波濤洶湧,腥風陣陣,隱隱還能感覺到河底潛藏著的怨毒視線。

在一個擁有神的地方,很多生物哪怕死去,它們的怨氣聚集在一起,照樣會誕生出一個新的物種來,讓它們死而覆生,只是這種覆生,並不是真的覆蘇,只殘留著對害死自己的生物的怨恨,卻沒有完整的神智。

風漪微微駐足,像蛻皮一樣,石蛇緩緩的從石皮中鉆了出來,灰暗的鱗片顏色中,隱約能瞧見約莫曾經青翠的色澤。

不知是不是在石頭裏呆久了,這條原本應該是青蛇的存在如今顯得灰撲撲的,像是垂垂老矣的老蛇,又或者是剛蘇醒肢體還比較遲鈍,它爬得很慢,好半天才從橋梁上下來,然後緩緩的爬到了另一邊,緊接著,它攀爬了上去,就像是蹭癢癢一樣,將另一邊橋梁上的石蛇給蹭醒了。

這條蛇也是灰撲撲的,兩者看上去似乎是同一個品種的蛇,風漪卻隱約能感覺到,這似乎是一條赤蛇。

風漪拉出系統看了眼,全是問號,連物種都是問號,自從之前風漪將系統打劫之後,裏頭的多數功能她都能用,但系統對她確實沒有多大作用,高層次的人,她知道對方叫什麽系統那裏才會顯示出叫什麽,這也許就是不能聯網的弊端。

不過對風漪來說,這倒是無所謂,畢竟聯網了,大荒大概也就該被外星人盯上了,就像前世那樣。

兩條蛇的蛇頭碰在一起,似乎是在交流著什麽,很快,它們就停了下來,緩緩爬向風漪,然後一蛇占據了一條胳膊。

蛇類很喜歡盤旋攀援在枝幹上,跟人在一起後,便多為攀援在人手臂上的形象出現,赤蛇尾巴甩了甩,指了一個方向,但很快就被青蛇用尾巴拍了一下,然後,青蛇指了另一個截然相反的方向。

風漪眨了眨眼,想了想,朝著青蛇所指的方向走去。

走在石磚鋪砌的平坦大道上,風漪仍很沒有危機意識,像是旅游似的打量著四周,很難想象,一整座城都拿這樣的石磚鋪成,該是怎樣的一個大工程,但在聯想到這裏住的都是巫,這又算不上什麽大工程了。

不知走了多久,風漪停下腳步,凝視著面前高大而神秘的殿宇。

跟其它建築不同,這些殿宇竟然是隱藏在滾滾的黑氣當中,若隱若現,一看就不太像什麽安全的地方。

風漪慢慢靠近,像霧一樣,走得近了,反而看不到黑氣了,在風漪走近後,兩條蛇似乎覺得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便從她手臂上爬了下去,蛇軀消失在了遠處的黑霧中原路返回,不難猜測,再過不久,也許它們又會變成原本的石雕。

她仰頭打量著這個被石蛇引來的地方,殿宇上並沒有什麽匾額,讓人無法分清這究竟是什麽地方,但來都來了,風漪便幹脆的走上了臺階。

越是走進,便越能感覺到殿宇散發出的壓力,沈重的仿佛肩頭壓著一座大山,風漪不知道這是殿宇本身自帶的威能,還是這裏曾經住著什麽實力很強的大人物的餘威造成的。

但不管如何,她因此走得很慢很慢,但最終,她還是走到了殿門口。

殿門緊閉,雖無灰塵,卻給人一種封閉已久的感覺,不等風漪伸手,殿門便自己打開了。

像是打開了塵封已久的封印一般,滾滾的黑氣如同灰塵一般朝著人湧來,風漪站在原地沒有動,因為如果黑氣真的有危害的話,那她在走近時就不知吸了多少了,也不差這一點了。

黑氣拂面,跟幻象一般,並沒有給人帶來什麽感受,也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宛如海市蜃樓一般。

風漪倒是很平靜,畢竟黑氣之前在假的巫鹹國就已經看到了,大概是那些祖巫的東西,風漪還真不怎麽怕,跟現在的人不同,曾經的巫,或許手段看上去比如今大荒的巫要血腥殘忍,但對自己的族人,她們幾乎都可以用聖母來形容。

雖然她們留下的後手可能在漫長的歲月裏發生變化,但風漪同樣也相信,為了子孫後輩的安全,她們大概也針對各種情況都做了布置。

現在的人,任何一個都能稱得上人心不古,而那時的巫,幾乎每一個都稱得上聖母,只是聖多聖少的區別罷了。

風漪邁步跨入殿中,空蕩蕩的,只有一個王座在最高處擺著,這讓她不由有點意外。

王座很樸實,樸實到,完全是用白骨堆砌而成。

無數的白骨,壘起了一座屬於一個人的王座,早已認不出屬於什麽種族的骨頭,看上去,坐上去估計不會太舒服,卻能看出,這個王座的主人曾經的戰功赫赫。

【作者有話要說】

奈何橋的傳說出自《酆都宗教習俗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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