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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潛移默化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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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潛移默化的改變

女陰的建築是與鰕姑國截然不同的風格, 在匣助看來著實很有異域風情,他實在難以想象在很久很久之前,她們竟然會與鰕姑是一家人。

如果非要找出兩者間的相似點的話, 那可能就是常見的建築都是石質的了,但她們選擇的石頭種類卻完全不同。

女陰人對建造屋子的石頭追求石質堅硬耐造,這樣把人按在墻上揍時就不用擔心下手太重把墻給打裂了。

而鰕姑人卻不算好鬥, 他們與水中的生物為善, 建築墻壁往往會成為一些生物的溫床, 不介意讓植物和一些小動物寄居在上面生存, 但因為水流的侵蝕,所以他們在選擇石料時也會選擇比較耐腐蝕堅硬的材料,而木制則基本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

從這一點上來說, 鰕姑與女陰倒確實是有所相似之處, 因為鰕姑的普通人家也更偏愛石質的家具,而貝殼之類的在有些人看來總有股腥味。

在這裏生活久了,已經有那麽一部分鰕姑人並不是那麽熱愛大海了,而更喜歡陸地。

這是由環境所導致的改變。

匣助努力的記憶了一下殿上石柱上所描繪的東西, 而墻壁間那些雕刻壁畫所描述的一切。

重要場合,連這些很容易被忽略的地方都是不會隨隨便便繪上什麽花鳥蟲魚, 而會是與歷史有關的東西。

跟隨著五長老走進大殿內, 五長老微微彎腰, 老人尚可見王不跪, 就更不用說是長老了。

不過匣助卻是沒有這個特權的, 他行禮道:“見過大王。”

匣助是沒有見過風漪的, 哪怕是在圖騰覺醒儀式的當天也沒有, 一是因為人太多了他根本看不到, 二則是山下的那面鏡子根本沒有對準過風漪, 而是一直將畫面定格在了那群即將覺醒的孩子身上。

關於這一點匣助倒是能理解,一般勢力這種時候都是會選擇拒不接待外客的,因為無論是祭舞還是當時的巫咒若是被一些領悟力好的巫聽到了,都是有可能而因此研究出什麽來的,而女陰今年又不是只有女陰人自己參加,最好的做法自然是從頭到尾都將畫面定格在另外的地方,這樣既能讓山下的人一同慶祝,卻也不會洩露女陰的秘密。

所以直到此時匣助才發現,相比於周圍高挑強壯的女性,風漪夾在其中著實顯得嬌小,雖然這個體型在外界也已經算得上是鶴立雞群了,但在女陰內部就著實顯得不夠看了。

不過匣助也不關註這些,他只是震撼於以女陰的習俗來說,這個人竟然能登上王位,這豈不是說,她比其她人都還要能打?

所以,在對方看向自己時,匣助就覺得自己身上又隱隱作痛起來了。

更別提,不止是風漪的目光移向了他,周圍的人也將目光移了過來。

水晶玉璧下被折射得發光的肌肉看得匣助都覺得眼睛刺痛起來,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像是在驅使著他離開。

女陰高層們好奇的瞧著他,她們本來還奇怪對方為什麽會那麽弱,但一想到他是在外面長大的,弱一點也情有可原,可到了現在這種時候,除了底下人不清楚情況以外,高層自然不會不清楚。

所以她們心情很覆雜。

不談群體,單對單的情況女陰是很少有跟別人爭鋒相對‘勢均力敵’的情況發生,她們大多都是壓著別人打,像人形兇獸似的,許多妖獸對上她們都未必能占上風,可這樣的局面,或是在以後就要被改變了。

至少目前來說,她們不覺得鰕姑人在力量與技巧上有何出彩的地方,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對方更擅長於在水中作戰的緣故,但不管怎麽說,確實讓崇尚力量的她們有些失望,排斥人是一回事,可他們要是弱成這樣,那才是更丟人的事。

她們都能想象以後若是有人打不過她們,就拿鰕姑人來嘲諷她們,偏偏她們還反駁不了,那得是一件多丟人的事啊?

在匣助人沒有來之前,甚至已經有人主動向風漪提議,以後若是鰕姑人加入進來,把他們的訓練翻倍吧。

畢竟,弱那就多練,不是嗎?

不過這個提議被風漪斷然否決了,這是出於她的私心,不過理由她倒是找的冠冕堂皇,訓練強度不僅得考慮當事人的身體素質,也得考慮其精神狀態,壓垮了表現反而會比之前還糟糕。

在女陰人眼裏,男性本來就是弱者,這樣的理由她們是能接受得了的。

“起來吧,”風漪用特殊的視野看了匣助幾眼,確定圖騰沒有淡化,反而像是已經完全適應了對方的身體沒有排異反應後,這才道,“你的來意孤已知曉,稍後會有人將文書交予你。”

造假這種事風漪早就習慣了,女陰用來記錄歷史的巫卷本身很多就擁有著漫長的歷史,再拿上個陳年老墨把編造的故事寫上去,又通過神奇的巫術,外人再怎麽也不可能從中找出破綻來。

因為很多巫卷上本身就刻著會影響預言之類的巫咒,而預言這種做法,本身精度也是不高的,只能囊括一個大半範圍,不然各個勢力也不會有專門的暗巫和探子了,只依靠預言和反預言就行了。

匣助驚訝地看了風漪一眼,之前鰕姑無意打探女陰的來路,只知道這個國家不好惹沒有男性,這次來之後匣助才有意去了解女陰是怎麽建立的,在那之前她們在哪兒,是遷徙過來的還是一直都在這兒。

成為圖騰戰士之後,匣助想要打探這些更容易,因為別的圖騰戰士都很熱心,所以在了解之後,匣助其實已經對此不報什麽希望了,畢竟女陰同樣是從別的地方過來的,這說明她們很可能保留下來的巫卷典籍也有所缺失,沒準對他竟然能覺醒圖騰都是一頭霧水。

可現在看來,對方卻明顯是了然於心,仿佛對他的來歷已經心知肚明了。

但如果早就知道這些的話,為什麽從未與鰕姑透露過絲毫信息?

不過匣助本身就只是個暗探而已,並不負責考慮這些問題,所以他又重新跪了下去:“多謝大王。”

他也沒問對方所說的跟自己所想的是不是一個意思,就算不是那也無所謂了,他身上的圖騰就是最好的證明,剩下的就該鰕姑國的高層去頭疼了,而匣助自己,他現在只想趕快、盡快,最好能一眨眼就飛回鰕姑去。

風漪微微頷首:“對了,聽鳳魚她們說你基礎不太好,孤怕你離開之前遭遇危險,所以孤決定讓越卿親自教導你,待學有所成還再送你離開。”

匣助瞳孔地震,這誰?

不過很快匣助就知道是誰了,因為對方已經主動出列了,彎腰道:“臣定不負大王所望。”

蛇越,開陽丞相,掌武衛官軍選授簡練。

嗯,也是文官,還是管圖騰戰士升降的。

匣助已經如今已經了解了女陰的職位,見此頓時眼前一黑。

她手底下從事就那麽恐怖了,她親自上手,那他還能活嗎?

然而風漪卻已經擺擺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跟高層討論起了別的來。

本來女陰是沒想這麽快就接受鰕姑人的,可因為這次意外,匣助已經成了圖騰戰士,那這事自然就瞞不住了,相信很快就會有鰕姑的人過來接洽,無論到時她們滿不滿意,她們總有讓自己滿意的法子。

因此此時自然便更關註對方加入之後的事了。

蛇越沒有回去,反而問:“大王,不知臣該以哪個等級的標準去訓練他?”

每個等級的圖騰戰士訓練難度都是不一樣的,其中因為天賦體型等各方面的條件不同,訓練內容更是會隨時調整,不註重整體卻更註重個人的實力,直到之前體會過風漪的軍陣之後才逐漸加入了團體項目,所以蛇越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按哪種標準來。

風漪微笑道:“就以對方的承受極限來吧,日後便也暫時以他的訓練成果來要求別的男性戰士。”

蛇越聞言點點頭,沒想那麽多,決心一定要壓榨出匣助的極限來,不然以後那不就是在給女陰丟臉嗎?

她們並沒有把對方打壓下去的心思,她們只尊重強者,只是目前來說,鰕姑人在她們眼裏確實是跟強者搭不上邊。

然而風漪的心思則要險惡得多,女陰人從小接受的教育讓她們從不把疼痛當一回事,耐受能力都很強,磕蛇毒如調料一定程度上也優化、調整了她們一部分的基因,讓她們變得更有韌性,對疼痛的接受度要大得多。

畢竟從小血腥的場面她們可沒少見,幼時又多是跟蛇谷的蛇廝混在一起的,它們奶孩子自然是跟細致搭不上邊的,有時候被小孩鬧煩了,直接就抓幾只活物給她們去玩,這讓女陰人小時候總是充滿了野性,不把流血當一回事,手撕獵物的不是一個兩個,不少還曾學過蛇一樣試圖張嘴把獵物給生吞,被制止了還要哭。

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她們,可想而知再怎麽都不會排斥女陰的訓練方式的,因為她們從不覺得野蠻和血腥。

但就風漪所知,哪怕是蠻夷部落,在對待剛出生的孩子時都是很溫柔的,基本不會讓他們靠近什麽危險,頂天了讓他們看著圖騰戰士訓練在有人盯著的前提下一起做一些不那麽危險的訓練。

鰕姑國其實也是如此的,畢竟剛出生沒幾年的孩子各方面都很嬌弱,一個不註意就可能沒命了,誰敢像女陰這樣?

然而女陰在這方面卻跟蛇類有些類似,很多蛇在出生時便需要獨自捕獵,所以它們的生存能力都是不弱的,並不會那麽容易被自然界中的一些病毒給影響到而失去生命,更別提,女陰還會‘打疫苗’了。

基本每個剛出生的孩子都會被帶到蛇谷被來上一口增強免疫力,這種時候嬰兒會出現一到一個月時間內皮膚泛紫的情況,看上去跟要死了一樣,但只要挺過來的孩子,基本每一個人都活蹦亂跳極少生病。

當然了,這樣的行為自然也具有一定的危險性,會有一小部分挺不過來,這種時候只要嚎一嗓子就會有大妖蛇過來護住孩子送去巫廟讓巫醫治,所以只是具備一定的危險性,卻也算不上玩命。

而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都沒能活下來的孩子,在女陰人看來,她並不適合來到女陰,畢竟這種體質弱的孩子很容易被各種小病小災所影響,哪怕沒有這個試煉,以後也未必能活到成年。

若是投生富貴人家還好,總能讓她活下去,可若是普通人家,精心養著結果還是死了,那還不如在一開始就離開。

說到底,這個時代確實容不下弱者,尤其是連微弱毒素都挺不過去的。

女陰人又不瘋,給剛出生的孩子用的毒都是很淡的那種,跟手臂被壓久了發麻的程度差不多,所以理論上來講,基本是個健康的孩子都能挺過來,挺不過來的基本就說明身體必然是有一些出生時沒被看出的毛病,一點小意外就能失去性命。

而挺過來的孩子,會在每年都打‘加強針’,成年的時候基本就能視普通毒素為無物了,哪怕不了解外界,隨便撿個帶毒的果子或是花蘑菇吃都不用擔心發生什麽意外情況。

對其他人而言,發現這些有風險的東西避開才是最正確的做法,女陰最喜歡的卻是迎難而上,將風險變得不再是風險。

反覆的中毒適應,讓女陰人的適應能力極強,哪怕是怕痛的人群耐受力也比普通人強得多,圖騰戰士間血腥又要命的訓練絕大多數都是能堅持下去並順利畢業的,少部分不行的也自覺去打鐵做武器之類的,在這期間還會試圖努力重新回到隊伍當中去,從沒有過就此覺得心有餘悸放棄的想法。

女陰人的強大,一部分來自於先天優勢,更多的確實是來自後天努力的。

所以風漪一點都不懼蛇越毫無私心的去訓練匣助,杞人憂天的覺得匣助只要有著跟女陰一樣的訓練就能超過她們。

那未免也太看得起匣助,也太看不起她們了。

所以他們會有什麽樣的待遇,全看他們自己的努力,畢竟她有私心,可蛇越卻沒有。

在她看來匣助只能承受得了那種程度的訓練那就是真的只能承受得了那麽點。

風漪不覺得匣助能追上女陰世世代代奠定下來的強大。

所以她不可能一開始就給對方同等的待遇,雖然只有一個匣助樣本太少,但後續再擴充就是了,到時一起訓練,差距也是會顯露出來的。

而風漪一開始,就是要弄出這種差距來。

歧視並不需要擺在明面上,而是潛移默化的,只需要一句‘這個職位還是更適合女性’就能讓人不知不覺間下意識就認同這一切。

所以風漪不會強行要求要兩者接受同等的訓練,鰕姑人會覺得自己被針對了,女陰人會覺得他們拖後腿了,當然,區分開來也會讓人覺得不滿意,就比如,現在就隱隱有人覺得風漪對鰕姑人太優待了,她們趕不上同齡人進度時都是咬牙讓自己追趕上去的,為此不知付出了多少血與淚,憑什麽鰕姑人就只需要到自己的極限就行,而不去讓自己追趕上大部隊?

連女陰人自己都會這麽想,想來倒是鰕姑人來了,也會覺得自己是被看重、優待了。

長此以往,他們自然就會認為,男人天生就是比不過女人的,這樣的訓練已經很累了,他們確實做不到女陰人那樣的訓練強度。

但事實上,其實只要肯逼自己一把,大多數人無論男女,都未必是做不到這種程度的。

女陰每次新覺醒的圖騰戰士,三分之二其實都是達不到及格線的,這很正常,因為現在的訓練標準仍還是風帝那個時代的訓練標準,無論後來條件有多差都沒有因此而下調過,基本新覺醒的圖騰戰士直到下一個圖騰覺醒儀式才有可能適應且能跟得上訓練。

而後來人還跟不上百年前的訓練標準,真的是因為她們就比祖先弱嗎?

這其實是未必的,只能說環境不同,不管風漪她們認為現在的環境有多艱苦,但實際上比起曾經都已經好很多了,那會兒可沒有現在這種糧食收成。

而享福的人,自然是比前者要更吃不得苦的。

雖然在風漪看來女陰的孩子已經很苦了,但以這個時代的眼光來看,她們已經算是幸福了,幼崽時期扔給了蛇谷帶,不負責任的說,她們吃的是絕對比在家要好的,在家十天半個月可能都吃不到肉,而蛇每次捕獵都是不會忘了幼崽的,哪個小時候不是吃得滿嘴流油,乃至長大點都想跑蛇谷打秋風的?

而有女陰城擋著,她們更遇不上什麽危險,至於平常勇猛對上的動物野獸,打牙祭時打起來在外人看來或許已經算得上是生死危機了,但女陰人很難因此生出危機感,畢竟見多了。

而危機感、求生欲才是促使著人進步最快的土壤。

簡單來說,奮鬥的動力不夠,不合格、受不了苦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所以女陰會將訓練跟個人榮辱劃上等號,每一個圖騰戰士都會為此拼盡全力,畢竟她們不想被人嘲笑,更不想成為別人眼裏的敗類。

圖騰戰士理所當熱該是勇猛的、神聖的,連基礎的訓練都過不了,又怎麽能出去狩獵呢?

出去狩獵給女陰丟臉嗎?

但女陰的習俗,卻是不適合鰕姑人的。

風漪上次在給俠亶腦子裏編造故事時也粗略掃過他的記憶,鰕姑人的培養方法是很溫和的,就像耐心的長者一步步帶著孩子成長,兩者之間其實也沒什麽優劣,女陰的做法也算不上急功近利,畢竟她們早就適應了這種方式,沒有人會因此精神崩潰。

可女陰是不可能去‘融入’鰕姑的文化的,只能他們來融入女陰。

更何況,風漪也不喜歡鰕姑那邊的做法,一遍遍教簡直看得火都起來了,還是女陰這邊的做法更合她心意,畢竟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遇上危機的時代,教慢一點都是對生命的不負責。

親身體會過女陰訓練的人,是不可能不為此對女陰的圖騰戰士升起敬佩之心的,那確實是鋼鐵般的意志很忍耐力,在崇尚力量的時代,沒有人會不敬仰這樣的強者,而僅僅只是半成品的匣助帶著這樣的收獲回國,不可能會沒有人註意到他的變化,到時候,無論是出於認祖歸宗考慮還是出於力量考慮,都肯定會更青睞於女陰。

實在不行,風漪還能放妖獸攻城、惡鬼攻城,總有法子讓他們不得不選擇拋棄掉獨立的想法而不得不依仗女陰的。

事實上,如今孟極巫那邊都已經在收集資料,以應對各種如果對方不肯時的措施了。

到嘴的肉,不管好不好吃,都得是她們自己才能決定是扔是留。

大殿上的眾人也更糾結於福利之類的問題,了解了風漪的想法之後便很快不再談論這些,而是將最近整理出的事一條條的拿出來探討。

風漪耐心的聽著,冷靜的目睹了幾場互毆和圍毆,實在互相無法‘以理服人’的才站出來主持‘公道’,不知是不是一整個冬天憋狠了,又或者是這次涉及的利益比較多,平常她們都是下朝後才打的,最近卻是時不時就會直接在殿上來上幾場,看得一些實力較弱的文官一個個都當起了鵪鶉瞎子,也就一些巫還敢擼起袖子上。

給自己加持了各種巫咒的巫並不怕跟圖騰戰士對打,雖然每次加持巫咒都需要耗費很長的時間和各種材料,且還維持不了太長的時間,但提前做好準備用在與人講道理時卻剛好合適。

在風漪看來,圖騰戰士就像是外放的戰士,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在告訴別人自己很強大,而巫看著則相對比較人畜無害一些,就像叢林中安靜的食人花,平常看著歲月靜好,但只要有人踩在了雷區,那下手絕對是比圖騰戰士更黑更狠的。

畢竟圖騰戰士只能動手動腳,而巫還能下巫咒,搞一些很折磨人但又‘無關痛癢’的東西。

據說如果有巫和圖騰戰士不是選擇跟普通人成婚而是互相結合,她們要是想生孩子了,在選擇懷孕之前都會先打上一架或很多回,以此來確定崽去誰的肚子裏。

這樣的做法,倒也挺好的,感情不深更偏向利益結合的以強弱定誰生,感情好的就全看各自的想法了,有些不想伴侶受罪自己贏了也要生,但因為對方打贏了自己,那也確實沒法反對,只能接受。

如果生育不會給身體帶來各種負-面作用的話,風漪覺得如今女陰的模式完全就是完美的,但這卻是有影響的,那風漪自然就想將這件事甩給自己不那麽在意的人了。

畢竟女陰生育率也常年高不上去,那就只能請‘外援’了。

匣助並不知道,在女陰的一些高層眼裏,他們只是工具,畢竟他如今可是遭遇到‘厚待’的,雖然他不想要,但至少從表面上來看,女陰對他確實是很友好一視同仁的。

雖然他並不想被這麽一視同仁就是了。

匣助是接受過耐受性訓練的,作為探子,總會有落入敵手的可能,為了讓他們不會因為酷刑而吐露出自己國家的秘密,每一個人都得接受針對性的訓練,而在那種訓練下,匣助也是在接近滿分的情況下通關的,不然鰕姑也不會把他派出來。

他們信不信俠亶所說的是一回事,但女陰又不是路邊誰都能摘下的花,不派個經驗豐富的老手,萬一出了差池怎麽辦?

以他們的了解來看,女陰可跟好脾氣搭不上邊,當初鰕姑遷徙到此決定安定下來時,朝四周的國家都發放了國書,無論是準備接納他們還是想攻打他們不允許周圍再出現一個國家的,都正常的接過了國書和給出了回應。

唯獨女陰,在鰕姑人看到女陰到處都是蛇懷疑這是個被要圈養的國度遲疑著不敢進去時,被認為是‘鬼鬼祟祟’的,然後,在沒有詢問的前提下,就直接有圖騰戰士跳下城墻去找使者打架了,其彪悍的作風讓鰕姑人如非必要都盡量避免過來造訪。

雖然後來因為女陰國君的緣故後來關系反而比周圍要好了吧。

這段歷史,匣助當然也是知曉的,因此跟身邊的人一樣,都對女陰留下了一個脾氣暴躁的印象,但看了女陰送來的文書後,他卻覺得當初的事情也許是存在另一種解釋的。

如果那上面說的是真的,鰕姑人能生孩子是因為女陰人請求女陰娘娘繼而得到的能力的話,女陰看他們不爽一碰面似乎也不是奇怪的事了。

畢竟當時的那個女陰人帶著鰕姑人避居海外,再未聯系過女陰,時至今日,在女陰人看來,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鰕姑人。

而鰕姑人自己……

以前鰕姑人避居海外,一輩子見不到一個外人都不是什麽奇怪的事,他們當時很多百姓甚至都以為整個世界就只有他們鰕姑人,後來不得不遷徙才知道這世上所有人都是女人懷孕的,然而因為遷徙是被迫進行的,很多資料沒有留存下來,他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們一族會是男人負責懷孕的。

他們不覺得男人懷孕是什麽奇怪的事。

直到後來與別的種族接觸得多了,他們才意識到,好像他們才是這個世界上不符合主流的‘怪胎’。

偏偏他們還沒辦法因此而拿出合理的解釋來。

但他們是很喜歡孩子的,不論是自己的孩子還是別人的,只是因為他們沒法自然受孕的緣故,很多鰕姑人一輩子都不可能懷上一次孕,畢竟他們現在懷孕都還是因為祖先的饋贈,為了維持國家的穩定,不能過度的生育,但也不能減少,每年能被選上可以懷孕的鰕姑人要麽便是家世好能精細的養孩子的,要麽就是自己本身身體好各方面看上去都是能孕育優秀後代的。

鰕姑人一直都籠罩在‘絕後’的陰影當中,這不知不覺就影響了國內的風氣,許許多多的人都想要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乃至在自己房子周圍養上一堆別的生物,就為了能照顧‘孩子’。

用巫的說法來說,現在的鰕姑人已經是病態的了。

可誰會不因此瘋魔啊?

連匣助自己,都是想要一個孩子的。

匣助在震驚過後,甚至不自覺開始觀察周圍的女性,因為鰕姑人所遭遇的災難,他們重視孩子,而女性,更是因為蒙上了歷史的面紗被神化。

不過鰕姑國也擁有著跟女陰一樣的毛病,女陰的女性身材纖細嬌弱,她們能覺得是有巫的資質,但外人這樣她們只會嫌棄對方什麽活都幹不了,鰕姑國自然也是如此,他們覺得自己國家的魚婦是偉大的,可別族的女性他們自然就不會那麽認為了。

鰕姑曾經被稱作赤人,國名自然也不叫鰕姑,那只是他們一族的圖騰產物而已,而在當時,鰕姑的女性還有一個獨特的稱呼,名叫魚婦。

魚婦庇護著鰕姑人來到了遠離故土的地方,自己卻因不食五谷不飲甘泉力竭而亡,這指的自然不是一個女性,而是所有剩下的魚婦和其中一些還沒有懷孕的鰕姑人。

只是毋庸置疑,在那時一直負責狩獵等工作的魚婦貢獻才是最大的,所以後人書寫歷史時,也下意識忽略了鰕姑人的作用而只著重記載了魚婦。

這讓後世的鰕姑人一直都對自己國家的女性抱著一種傾慕、敬仰之情,哪怕他們一生都只能在壁畫和夢中見到她們。

匣助在學習歷史,又正處於青春期時,自然也是對此抱有幻想的,只是隨著逐漸成熟,很多鰕姑人都痛苦又清醒的意識到一件事實,他們再也無法擁有魚婦了。

正因如此,在王女出生,這個不知過了幾百年才再次出現的魚婦,才會在什麽才能都沒有被展現出來時,就沒有任何阻礙的獲得了鰕姑國大半的聲望。

但相比於還是個孩子的王女,沒有經歷過歲月的沖刷、時間的沈澱,也因為歷史缺失無法在變得跟當初的魚婦一模一樣的王女,傳承基本完整的女陰無疑是更符合鰕姑人對於魚婦的想象的。

她們強大,比男性要強大得多,匣助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麽不對,因為當初鰕姑國就是魚婦負責狩獵而男性負責紡織、育兒等工作的,她們理所當然的會比他們強大。

曾經的匣助想象不出魚婦的強大,畢竟鰕姑早就沒有女性了,但在女陰他卻見識到了,那些虛妄的、無法落到實處的幻想在此時一一被印照進了現實,甚至比想象中的要更讓人覺得強大和震撼,不帶任何一點謊言的說,匣助確實是被征服了。

他確定,自己很想生下女陰人的孩子。

當然,如果女陰的圖騰戰士不訓練他那就更好了。

匣助一直都在戀愛跟失戀的邊緣反覆橫跳,當蛇越勉為其難說他已經合格了時,匣助都忍不住哭了,激動的握住蛇越的手:“大人,我走之後會想念你的!”

然後越走越遠,最好永遠別再碰上,碰上了也繞道走。

蛇越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你是我教過最差的圖騰戰士,但你不要氣餒,我覺得你還是很有潛力的。”

匣助:“…………”這種潛力不要也罷!

蛇越並不是在說場面話,她覺得匣助還是有可塑性的,雖然他總哭,但女陰的圖騰戰士也經常在她的訓練下哭,而且那之後那些小崽子之後看到她就跑,相比之下,能在訓練之後還知道給她遞水的匣助就識趣得多了,累癱之後都還有心情去觀察其她圖騰戰士的訓練,顯然對變強充滿了渴望,而向上的欲望,是前進的動力之一,沒準反而能比一些天賦更好的孩子走得更遠。

畢竟這個世界上從不缺浪費天賦的人,也向來不缺勤能補拙的人。

蛇越對每一個女陰的圖騰戰士都是抱有很高的期望的,哪怕匣助是個男性,骨齡還大,身體條件糟糕,她一開始甚至都沒想到他能完成訓練,甚至還打算再下調一些難度的。

“我很為你驕傲看,”蛇越眼也不眨地說著自己不知說過多少遍的話,“我為你準備了一個盛大的歡迎儀式來慶賀你的成功,這是你應得的榮耀。”

匣助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是我想的那個歡迎嗎?”

“當然了,是不是很開心?這可是第一才有的殊榮,”蛇越帶著爽朗的笑容,“閑話少說,女郎們何在?”

“蛇!”

原本寂靜的周圍,突然齊刷刷冒出了一堆人頭。

匣助:“…………”

他拔腿就跑。

女陰哪都好,就是為什麽非要動手動腳了,大家坐下來喝點小酒,友好的交談一下難道不好嗎?

不過在女陰訓練的這半個月,手上功夫怎麽樣匣助不知道,因為自從落在蛇越手裏後他一次都沒贏過,每次都被揍得很慘,根本不知道他是怎麽判斷自己合格的,但他腿上功夫卻確實是見漲,哪怕是在一群人的夾擊當中,也能找到空隙躲過去讓自己逃過一劫。

蛇越一臉微笑的看著,時不時點點頭或搖頭,倒不覺得他逃跑的做法有什麽可恥的,事實上,最近幾年來,除了女錘是把參加歡迎儀式的人給揍到最後只剩自己一個還站著的人以外,其她的圖騰戰士都是依靠消耗其她人的體力來度過這個儀式的,也有一些沒能成功跑掉,被按在地上揍了,給自己的畢業禮留下了瑕疵。

無論是表現好的還是不好的,在蛇越看來都很正常,畢竟誰也不能要求每一個人都是天才,在面對跟自己差不多的圖騰戰士的圍堵中還能以一敵十、敵百,她們可是接受著同樣的教育,沒有人是弱者的。

‘熱情’的歡迎儀式,最終以匣助負傷逃走而結束,他連去找巫治病的想法都沒有,連城門都沒等人開直接就翻墻跑出去了。

這段時間以來,匣助平均一天被巫醫醫治十幾次,當然,據說新覺醒的圖騰戰士中還有次數比他翻倍的,但匣助一點都沒有了解的欲望,他現在對巫醫都有心理陰影了。

反正傷得不重,所以還是讓傷自己好,就不去勞煩巫醫了。

飛快的跑出女陰,匣助這才狠狠的出了一口氣,不訓練時,匣助覺得女陰人還是挺好相處的,但一旦訓練起來,那何止是要了人半條命,整條都快搭上了。

尤其是女陰人還追求效率,在匣助看來他能在一年後回鰕姑都算自己厲害了,然而蛇越卻硬生生給壓縮到了十幾天,匣助都不知道自己這些天是怎麽挺過來了。

尤其是最後幾天蛇越不僅帶他去了蛇谷還找來了兇獸,後者倒還好說,匣助雖然因為職位的原因並不參與狩獵,但也是與妖獸、兇獸戰鬥過的,而蛇谷,那就真的是讓匣助感到頭皮發麻了。

鰕姑國雖然也養了很多動物,與很多水生妖獸建交,但大家本質上還是互不幹涉的,來彼此國度小住的都少,就更別提長期居住了。

所以在蛇谷中的蛇覺得匣助氣味不對齊刷刷看過來時,匣助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人對與自己長相、體型差異大的生物總是會油然生出種說不清的恐懼來,在女陰人眼裏,蛇谷的蛇是女陰蛇,還都是脾氣很好的那種,不少她們當初都喊過娘,但在匣助眼裏,它們只是蛇、是妖而已。

可它們也在充當著自己的老師,適應了幾天後,匣助倒也不那麽怕了,主要是,蛇越似乎察覺出了他的喜好,安排過來對練的蛇鱗片都是水藍水藍的,還是水系的,看得匣助不由自主生出了一種親切感來。

不過能不接觸,匣助還是覺得不接觸好,至少他暫時沒法擁有女陰那樣的心態。

等到了水邊,匣助立馬一頭紮了進去,然後把自己裹在水草裏結結實實的睡了一覺。

蛇越的訓練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匣助最近一直都沒睡好覺,現在他什麽都不想,就是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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