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四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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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
鳳池白扣好安全帶後，笑著詢問道：“想去哪？”
林唐哼笑了聲：“當然是回家了。”
鳳池白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又問道：“回哪個家？”
“我自己住的那個。”林唐說得幹脆，只是在考慮到他，她還是補上了一句：“鳳池白，既然我已經確定了不會離婚，那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鳳池白知道她心裏有些別扭，需要一段時間，也需要一個契機來正式接受兩人的關系，多以他願意等：“我知道，我們歲歲，從不騙人。”
這是這麽久以來，她再一次聽到他喊自己的小名，眉眼不禁緩和了下來。
這回鳳池白車子依舊駛進了小區裏。
停下時，林唐挑眉問他：“這次開進來，又是要幹嘛？”
鳳池白自顧解著安全帶，驀然湊近她，鼻尖擦過她的臉頰，帶著很輕的一聲笑，在她耳畔說道：“不幹什麽，單純做個提包俠。”
聲停之時，林唐手裏的包被他接了過去。
裏頭裝了一大堆材料，重量並不輕。
林唐勾唇一笑：“我同意你去我家了嗎？”
“抱歉，自作主張了。”然而她並沒有將包還給林唐，而是慢悠悠地問了句：“所以，你怎麽想？”
林唐眉眼微偏，手指悄然無聲地勾上他的脖子，猝然將他帶向自己，學著他剛剛的方式在他耳旁說道：“進可以，但半夜不留人。”
說罷，她直接推開他，兀自拉開車門下了車。
回到家裏，她有些口渴，先給自己倒了杯水。拿起來時，想了想，還是推向他：“冷的，將就喝。”
說罷，又要給自己倒一杯。
但手被鳳池白按住了：“不急這一會兒。”
他按下熱水壺的開關鍵，裏邊的冷水慢慢開始升溫。
他站起身，恍然註意到垃圾桶裏的碎紙片，每一張紙上的內容都零零散散的，並不完整，但根據幾個字樣，他也能猜出它原本的樣子，唇角不禁彎了個弧度。
林唐註意到了，提聲道：“你來，不會就是為了探查這個吧？”
“這算是意外收獲。”鳳池白坦誠說，“我只是想看看你這裏的東西多不多，全部搬到我那裏去，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鳳總還真是未雨綢繆呢。”林唐打趣道。
驀然，水壺的燒水鍵跳開，加熱停止。
林唐微微俯下身，將原先倒給他的冷水一分為二，又往兩個杯子分別添了些熱水。將其中一杯遞給他時，林唐還同他碰了個杯：“cheers.”
隨後也不管他回不回話，自顧又撤回了手，猛灌了一大口。
鳳池白被她逗笑了，整喝了一口，忽地聽見她問：“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他擡了下眉，故作失落道：“水都還沒喝完就急著趕我走。”
林唐笑了笑，拍了下自己的包道：“我這兒，一大堆工作呢，有人在不太方便，畢竟還得分出些心思來應付你。”
她其實是開玩笑的，卻沒想到他會放下杯子，還以為是要走，然而下一秒猝然朝她走來，在她身前俯下身子說道：“林唐，會談戀愛嗎？”
“什麽？”林唐一瞬有些不好的預感，但面上依舊一副淡定的模樣。
鳳池白輕輕笑了聲，又接著問：“知道情侶分別前會做些什麽嗎？”
只是他問出這話，就沒打算給她回答的機會。趁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快速在她唇角親了一下。
而後什麽也不說，勾著得逞的壞笑，悠然自得地朝門外走去，只留下屋內還在發楞的她。
緩過來時，視野裏早就不見他的身影了。
她下意識去摸了下被他親過的那個地方，臉頰突然鼓囊起來，像是在一場對峙中落了下風一般，有些不甘心地低低罵了聲：“你大爺的！”
只是隨之而來的，是莫名的一陣竊喜。
當情緒漸漸上來時，似乎也蓋過了原先的那股不服輸。
*
周日那天上午。
林唐堪堪睜開眼時，下意識去拿手機看點新聞。然而剛一點開屏幕，就發現上面躺了條鳳池白的消息。
鳳池白：【醒了嗎】
是在半小時前發來的。
她翻了個身，懶懶地回道：剛醒。
鳳池白：【好，十分鐘後，幫忙開下門】
歲歲：【？】
然而對面沒再有人回應。
她索性也不再躺著，起身到衛生間洗漱了下，剛出來時，門鈴聲適時地響了起來。
打開門的瞬間，鳳池白提著一袋早餐出現在她眼前。
她下意識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距離回覆他消息甚至都還不到十分鐘。不禁擰了下眉，問道：“你不會給我發消息那會兒就已經到了吧？”
鳳池白沒回答，只是笑著說：“怎麽，心疼我了？”
林唐心中的那一點愧疚立馬褪去，嘁了聲，否認道：“我心疼你什麽，又不是我讓你來的。”
早餐已經有些涼了，進來後，鳳池白先將東西放進微波爐裏加熱。
林唐身上還穿著睡衣，因為今天沒打算出去，所以也不著急換。
坐下喝粥時，林唐瞄了他一眼，還是打算問個明白：“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因為想你了。”鳳池白擡起眼，沒半點猶豫地說，“你也想我了。”
他的話近乎肯定。
但林唐一聽不樂意了，她嗤笑道：“又犯病了啊？”
被這麽說，鳳池白並不生氣，慢悠悠地點進她朋友圈裏，不斷下滑，直至停在一處，他點開那張照片亮到她眼前。
那是兩人僅有的那一張合照，在昨夜又被她設置為了所有人可見。他笑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林唐難得露出吃癟的表情，但還是嘴硬道：“幾年前的朋友圈了，能有什麽意思。”
“不對。”她忽然察覺到不對勁，她這才設置完沒多久，就立馬能被他發現，“你天天翻我朋友圈呢！”
這回鳳池白也不承認了：“偶然看到了而已。”
林唐瞇著眼湊近他：“天天偶然？”
鳳池白面不改色地嗯了聲：“每天都在期待你給我發消息，只是看著空蕩蕩的聊天界面，手指就會不小心戳進去。”
聽見這話，林唐都忍不住想笑，虧他自己不覺得扯。
吃過早飯，因為外頭的天有些陰沈，她沒去研究所的打算，索性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鳳池白陪她靜靜做了會兒，忽然來了無厘頭的一句：“這麽好的天，不出去走走嗎？”
聞言，林唐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找出他話裏的依據。後面意識過來他在胡扯，她假笑著閉了下眼，從手機裏翻出今日的天氣預報貼到他面前，調侃道：“難怪這麽早就來了，就喜歡吹冷風呢？那抱歉啊，我沒有這個愛好。”
知道是自己語義不明，鳳池白換了種說辭：“我的意思是，去我家走走。哦不，是我們的家。”
林唐擡手止住：“暫且沒興趣，你要不想待在這呢，我好像也沒攔著你吧。”
鳳池白低低笑了聲，靠近她，掌心直接托住她的小臉，沒使力地捏了捏：“怎麽講話老這麽沖。”
林唐偏頭躲開他的手，轉而眉目一擡，將手搭到他的肩上，挑釁道：“怎麽，這就受不了了？看來也沒有多喜歡嘛。”
鳳池白依舊沒有要動怒的意思，微笑著說：“那你多慮了，我還挺能忍的，你也知道的。”
他不打一聲招呼地將她抱到自己腿上。
林唐楞了下，瞪大眼睛看著他：“你幹…”
然而話沒說完，出口就被堵住。
他其實早就發現了一個規律，親她的時候她就會變得老實，不會亂動也不亂咬人了。
他捧著臉，分離開一寸，欠欠地說了聲：“歲歲喜歡接吻。”
這種話被這麽直白的說出來，林唐臉一下憋紅，瞪了他一眼罵道：“你有病！”
但這個時候他確實有病，明知她臊得不行，還偏偏要挑釁地又吻了上去。
只是情迷意亂之時，手指就會開始不安分。
在察覺到他溫熱的大掌撩進了她的睡衣裏頭，真切地扣著她的腰時，林唐頓時清醒了幾分，半推開他警告道：“你敢亂碰你就死定了？”
然而鳳池白還一副什麽都沒聽懂的樣子，手指肆無忌憚地掐著她腰上的軟肉，無知地問了句：“怎麽死？”
下一秒，林唐一巴掌直接落到他臉上，她張揚地說：“接著耍流氓。”
鳳池白彎著笑松開他，整個人散散地往後靠去，雙手舉起做出投降狀。
驀然想起一事，林唐從他身上跳下，一邊說道：“你手機借我下。”
盡管不知道她要幹嘛，但鳳池白也不問，解了鎖後就直接毫無顧忌地遞給她。
看著她在兩個手機上面操作了一番後，又將手機還給自己，他才知道她剛剛是在轉賬，當初的那十萬塊錢，現在一分不少地還了回來，甚至還好心地替他點了接收。
他抿了抿唇，問道：“夫妻之間也要這麽客氣嗎？”
但林唐很認真地給出解釋：“那樣顯得我像是為了不還你錢才同意的不離婚。”
這回鳳池白的心情好轉了：“嗯，我相信，歲歲是真心喜歡我的。”
“鳳池白。”林唐喊了一聲，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這兒有問題。”
鳳池白也不生氣，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電視的畫面還在播放，安安分分看了會兒後，客廳裏突然又響起深思熟慮的一句話。
“林唐，當初，為什麽會認為我們離婚了？”
一提到這個話題，林唐就一陣尷尬，她咬咬牙說：“那電視劇裏不都是簽完就完事了嗎，也沒播到去民政局啊。”
所以她自然而然地就認為，在文件上簽下字，兩人的關系就結束了。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指責他：“都怪你，天天就知道看這些，搞得我思想都被荼毒了。”
鳳池白眼裏笑意明顯：“嗯，我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了。”林唐理所應當地說，“你明明知道，為什麽不主動提，你要提了我…”
“你就會同意。”鳳池白打斷她，認真地說：“可我不希望你同意。”
林唐一下楞住，心裏的某塊地方軟了下來。對視一瞬，她抿著唇移開眼，假裝要喝水，臉上卻慢慢浮現出了笑意。
擴音器有聲音源源不斷地傳出，鳳池白握著她的手，恍然註意到什麽，眸色有些晦暗不明。
末了笑了一下。
是該換個新的了。
一直到下午，總算見著些太陽的影子，溫度也慢慢升了上來。
陽光穿過陽臺的玻璃窗，不吝嗇地打在林唐臉上。
休息了一上午，但電視看著看著，她不知何時入了睡，安靜地靠在鳳池白的肩上。
電視機早就被鳳池白關掉，他頭微偏，眉目柔緩地註視著她。
視線不經意移向一處，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勾住她的手指，在上面圈了一下。
許是睡足了，林唐驀然睜開眼，意識還有些迷糊，懵懵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又扭頭看向陽臺。
不禁驚訝地擡了下眉，因為此刻正如他上午所說的，天氣很好。
“太陽都這麽大了。”她自顧嘟囔了句。
一想自己已經窩在家裏一個上午了，這會兒再繼續坐下去，未免有些浪費時間。於是她伸了個懶腰，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他說：“我要去研究所了。”
聞言，鳳池白立即問：“去研究所做什麽？”
“完成你的項目啊。”林唐回得幹脆。
“我批準你今天不用幹。”
林唐一聽忍不住笑了下：“你又不是我領導。”
她站起身，回到房間裏換了一套常服出來。
鳳池白方才還以為她帶了點開玩笑的意味在，但這會兒有些坐不住了：“真打算去？”
林唐一邊將昨晚看的東西放進包裏一邊說：“我都說了我不騙人。”
“怎麽了？”察覺到他語氣的轉變，她又問了聲，“我提前趕你們公司項目的進度，你看著還挺不高興？”
鳳池白如實說：“本以為你今天的時間是完全屬於我的，但現在看來，我的算盤好像落空了。”
林唐眨了眨眼：“這樣啊，那要不你送我過去？我們就還能再待十來分鐘。”
她其實也打了小算盤，盡管這會兒天氣不錯，但剛剛休息得太久，以至於她現在還不是很想動，恰巧現在家裏就有一位免費的司機。
但她就算不這麽說，只要她要走，鳳池白也一定會送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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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住的那個。”林唐說得幹脆，只是在考慮到他，她還是補上了一句：“鳳池白，既然我已經確定了不會離婚，那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鳳池白知道她心裏有些別扭，需要一段時間，也需要一個契機來正式接受兩人的關系，多以他願意等：“我知道，我們歲歲，從不騙人。”
這是這麽久以來，她再一次聽到他喊自己的小名，眉眼不禁緩和了下來。
這回鳳池白車子依舊駛進了小區裏。
停下時，林唐挑眉問他：“這次開進來，又是要幹嘛？”
鳳池白自顧解著安全帶，驀然湊近她，鼻尖擦過她的臉頰，帶著很輕的一聲笑，在她耳畔說道：“不幹什麽，單純做個提包俠。”
聲停之時，林唐手裏的包被他接了過去。
裏頭裝了一大堆材料，重量並不輕。
林唐勾唇一笑：“我同意你去我家了嗎？”
“抱歉，自作主張了。”然而她並沒有將包還給林唐，而是慢悠悠地問了句：“所以，你怎麽想？”
林唐眉眼微偏，手指悄然無聲地勾上他的脖子，猝然將他帶向自己，學著他剛剛的方式在他耳旁說道：“進可以，但半夜不留人。”
說罷，她直接推開他，兀自拉開車門下了車。
回到家裏，她有些口渴，先給自己倒了杯水。拿起來時，想了想，還是推向他：“冷的，將就喝。”
說罷，又要給自己倒一杯。
但手被鳳池白按住了：“不急這一會兒。”
他按下熱水壺的開關鍵，裏邊的冷水慢慢開始升溫。
他站起身，恍然註意到垃圾桶裏的碎紙片，每一張紙上的內容都零零散散的，並不完整，但根據幾個字樣，他也能猜出它原本的樣子，唇角不禁彎了個弧度。
林唐註意到了，提聲道：“你來，不會就是為了探查這個吧？”
“這算是意外收獲。”鳳池白坦誠說，“我只是想看看你這裏的東西多不多，全部搬到我那裏去，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鳳總還真是未雨綢繆呢。”林唐打趣道。
驀然，水壺的燒水鍵跳開，加熱停止。
林唐微微俯下身，將原先倒給他的冷水一分為二，又往兩個杯子分別添了些熱水。將其中一杯遞給他時，林唐還同他碰了個杯：“cheers.”
隨後也不管他回不回話，自顧又撤回了手，猛灌了一大口。
鳳池白被她逗笑了，整喝了一口，忽地聽見她問：“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他擡了下眉，故作失落道：“水都還沒喝完就急著趕我走。”
林唐笑了笑，拍了下自己的包道：“我這兒，一大堆工作呢，有人在不太方便，畢竟還得分出些心思來應付你。”
她其實是開玩笑的，卻沒想到他會放下杯子，還以為是要走，然而下一秒猝然朝她走來，在她身前俯下身子說道：“林唐，會談戀愛嗎？”
“什麽？”林唐一瞬有些不好的預感，但面上依舊一副淡定的模樣。
鳳池白輕輕笑了聲，又接著問：“知道情侶分別前會做些什麽嗎？”
只是他問出這話，就沒打算給她回答的機會。趁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快速在她唇角親了一下。
而後什麽也不說，勾著得逞的壞笑，悠然自得地朝門外走去，只留下屋內還在發楞的她。
緩過來時，視野裏早就不見他的身影了。
她下意識去摸了下被他親過的那個地方，臉頰突然鼓囊起來，像是在一場對峙中落了下風一般，有些不甘心地低低罵了聲：“你大爺的！”
只是隨之而來的，是莫名的一陣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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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那天上午。
林唐堪堪睜開眼時，下意識去拿手機看點新聞。然而剛一點開屏幕，就發現上面躺了條鳳池白的消息。
鳳池白：【醒了嗎】
是在半小時前發來的。
她翻了個身，懶懶地回道：剛醒。
鳳池白：【好，十分鐘後，幫忙開下門】
歲歲：【？】
然而對面沒再有人回應。
她索性也不再躺著，起身到衛生間洗漱了下，剛出來時，門鈴聲適時地響了起來。
打開門的瞬間，鳳池白提著一袋早餐出現在她眼前。
她下意識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距離回覆他消息甚至都還不到十分鐘。不禁擰了下眉，問道：“你不會給我發消息那會兒就已經到了吧？”
鳳池白沒回答，只是笑著說：“怎麽，心疼我了？”
林唐心中的那一點愧疚立馬褪去，嘁了聲，否認道：“我心疼你什麽，又不是我讓你來的。”
早餐已經有些涼了，進來後，鳳池白先將東西放進微波爐裏加熱。
林唐身上還穿著睡衣，因為今天沒打算出去，所以也不著急換。
坐下喝粥時，林唐瞄了他一眼，還是打算問個明白：“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因為想你了。”鳳池白擡起眼，沒半點猶豫地說，“你也想我了。”
他的話近乎肯定。
但林唐一聽不樂意了，她嗤笑道：“又犯病了啊？”
被這麽說，鳳池白並不生氣，慢悠悠地點進她朋友圈裏，不斷下滑，直至停在一處，他點開那張照片亮到她眼前。
那是兩人僅有的那一張合照，在昨夜又被她設置為了所有人可見。他笑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林唐難得露出吃癟的表情，但還是嘴硬道：“幾年前的朋友圈了，能有什麽意思。”
“不對。”她忽然察覺到不對勁，她這才設置完沒多久，就立馬能被他發現，“你天天翻我朋友圈呢！”
這回鳳池白也不承認了：“偶然看到了而已。”
林唐瞇著眼湊近他：“天天偶然？”
鳳池白面不改色地嗯了聲：“每天都在期待你給我發消息，只是看著空蕩蕩的聊天界面，手指就會不小心戳進去。”
聽見這話，林唐都忍不住想笑，虧他自己不覺得扯。
吃過早飯，因為外頭的天有些陰沈，她沒去研究所的打算，索性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鳳池白陪她靜靜做了會兒，忽然來了無厘頭的一句：“這麽好的天，不出去走走嗎？”
聞言，林唐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找出他話裏的依據。後面意識過來他在胡扯，她假笑著閉了下眼，從手機裏翻出今日的天氣預報貼到他面前，調侃道：“難怪這麽早就來了，就喜歡吹冷風呢？那抱歉啊，我沒有這個愛好。”
知道是自己語義不明，鳳池白換了種說辭：“我的意思是，去我家走走。哦不，是我們的家。”
林唐擡手止住：“暫且沒興趣，你要不想待在這呢，我好像也沒攔著你吧。”
鳳池白低低笑了聲，靠近她，掌心直接托住她的小臉，沒使力地捏了捏：“怎麽講話老這麽沖。”
林唐偏頭躲開他的手，轉而眉目一擡，將手搭到他的肩上，挑釁道：“怎麽，這就受不了了？看來也沒有多喜歡嘛。”
鳳池白依舊沒有要動怒的意思，微笑著說：“那你多慮了，我還挺能忍的，你也知道的。”
他不打一聲招呼地將她抱到自己腿上。
林唐楞了下，瞪大眼睛看著他：“你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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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早就發現了一個規律，親她的時候她就會變得老實，不會亂動也不亂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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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時候他確實有病，明知她臊得不行，還偏偏要挑釁地又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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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察覺到他溫熱的大掌撩進了她的睡衣裏頭，真切地扣著她的腰時，林唐頓時清醒了幾分，半推開他警告道：“你敢亂碰你就死定了？”
然而鳳池白還一副什麽都沒聽懂的樣子，手指肆無忌憚地掐著她腰上的軟肉，無知地問了句：“怎麽死？”
下一秒，林唐一巴掌直接落到他臉上，她張揚地說：“接著耍流氓。”
鳳池白彎著笑松開他，整個人散散地往後靠去，雙手舉起做出投降狀。
驀然想起一事，林唐從他身上跳下，一邊說道：“你手機借我下。”
盡管不知道她要幹嘛，但鳳池白也不問，解了鎖後就直接毫無顧忌地遞給她。
看著她在兩個手機上面操作了一番後，又將手機還給自己，他才知道她剛剛是在轉賬，當初的那十萬塊錢，現在一分不少地還了回來，甚至還好心地替他點了接收。
他抿了抿唇，問道：“夫妻之間也要這麽客氣嗎？”
但林唐很認真地給出解釋：“那樣顯得我像是為了不還你錢才同意的不離婚。”
這回鳳池白的心情好轉了：“嗯，我相信，歲歲是真心喜歡我的。”
“鳳池白。”林唐喊了一聲，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這兒有問題。”
鳳池白也不生氣，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電視的畫面還在播放，安安分分看了會兒後，客廳裏突然又響起深思熟慮的一句話。
“林唐，當初，為什麽會認為我們離婚了？”
一提到這個話題，林唐就一陣尷尬，她咬咬牙說：“那電視劇裏不都是簽完就完事了嗎，也沒播到去民政局啊。”
所以她自然而然地就認為，在文件上簽下字，兩人的關系就結束了。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指責他：“都怪你，天天就知道看這些，搞得我思想都被荼毒了。”
鳳池白眼裏笑意明顯：“嗯，我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了。”林唐理所應當地說，“你明明知道，為什麽不主動提，你要提了我…”
“你就會同意。”鳳池白打斷她，認真地說：“可我不希望你同意。”
林唐一下楞住，心裏的某塊地方軟了下來。對視一瞬，她抿著唇移開眼，假裝要喝水，臉上卻慢慢浮現出了笑意。
擴音器有聲音源源不斷地傳出，鳳池白握著她的手，恍然註意到什麽，眸色有些晦暗不明。
末了笑了一下。
是該換個新的了。
一直到下午，總算見著些太陽的影子，溫度也慢慢升了上來。
陽光穿過陽臺的玻璃窗，不吝嗇地打在林唐臉上。
休息了一上午，但電視看著看著，她不知何時入了睡，安靜地靠在鳳池白的肩上。
電視機早就被鳳池白關掉，他頭微偏，眉目柔緩地註視著她。
視線不經意移向一處，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勾住她的手指，在上面圈了一下。
許是睡足了，林唐驀然睜開眼，意識還有些迷糊，懵懵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又扭頭看向陽臺。
不禁驚訝地擡了下眉，因為此刻正如他上午所說的，天氣很好。
“太陽都這麽大了。”她自顧嘟囔了句。
一想自己已經窩在家裏一個上午了，這會兒再繼續坐下去，未免有些浪費時間。於是她伸了個懶腰，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他說：“我要去研究所了。”
聞言，鳳池白立即問：“去研究所做什麽？”
“完成你的項目啊。”林唐回得幹脆。
“我批準你今天不用幹。”
林唐一聽忍不住笑了下：“你又不是我領導。”
她站起身，回到房間裏換了一套常服出來。
鳳池白方才還以為她帶了點開玩笑的意味在，但這會兒有些坐不住了：“真打算去？”
林唐一邊將昨晚看的東西放進包裏一邊說：“我都說了我不騙人。”
“怎麽了？”察覺到他語氣的轉變，她又問了聲，“我提前趕你們公司項目的進度，你看著還挺不高興？”
鳳池白如實說：“本以為你今天的時間是完全屬於我的，但現在看來，我的算盤好像落空了。”
林唐眨了眨眼：“這樣啊，那要不你送我過去？我們就還能再待十來分鐘。”
她其實也打了小算盤，盡管這會兒天氣不錯，但剛剛休息得太久，以至於她現在還不是很想動，恰巧現在家裏就有一位免費的司機。
但她就算不這麽說，只要她要走，鳳池白也一定會送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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