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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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她帶到趙英尋安排的休息室時，離年會正式開始的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了，但鳳池白似乎並不著急。
像是提前聯系過妝造師，休息室裏，人已經在那裏等著了，就等主角到來。
妝造師在給她化妝的期間，鳳池白就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偶然看了下手機，特地出去了一趟。等到再回來時，林唐衣服已經換好了。
她坐在鏡子前，透過鏡子看著朝她走來的人，突然笑了一聲：“才記起來，我似乎沒說我答應了吧？”
鳳池白隔著鏡子與她對視：“唔，時間有限，我默認了。”
他俯下身子靠近她，端詳著鏡中她的臉，輕輕笑道：“真好看。”
林唐擡了下眉：“忙活了半個多小時，要是還不好看，那你們聘請的妝造師也可以開了。”
門外突然有敲門聲響起，與之一起的趙英尋的一聲：“鳳董。”
鳳池白調轉了個身，倚著化妝臺，面朝著林唐，漫不經心地喊了一聲：“門沒鎖。”
聞聲，趙英尋直接打開門：“嘿嘿，我就是單純過來和你寒暄…”
只是在看清裏頭的畫面時，他的話聲戛然而止，震驚地看著他身旁的女人，還不過大腦思考就脫口而出一句：“你帶女伴了？不對啊，你不是還在追林唐嗎？”
這要讓林唐知道了，那保準沒戲了啊。
只是待他走近幾步看清鏡子裏的臉後，臉上的震驚更明顯了：“我靠，是你啊。不過你怎麽把你前…林唐也帶過來了？”
後一句話他是對鳳池白問的，目光卻是落在林唐身上。
林唐抱臂迎上他的視線，哼笑道：“看我幹嘛，你問他啊。”
“我這不是問著呢嘛。”趙英尋訕訕笑了聲。
只是突然想起來，鳳家除了鳳池白，還有好些人也都要過來。他嘶了聲，眨了眨眼又問：“鳳爺爺那邊還不知道這回事？”
這回鳳池白總算肯開口了，那雙丹鳳眼帶了點玩味，細細打量著他：“哪回事？”
趙英尋瞬間感覺到了殺氣，心臟一下吊到了嗓子眼，連大氣都不敢喘，忙轉移話題道：“對了，這都到了好一會兒了，怎麽也不下去見見人？”
“剛才已經同趙老打過招呼了。”鳳池白說。
“然後就沒了？”趙英尋疑惑地看著他，又打算確認一遍：“不打算下去了？”
鳳池白唔了聲，理所應當地說：“不太喜歡見陌生人。”
趙英尋：“……”
知道他在胡扯，但也不好戳破，只能幹笑道：“那我先下去招待人了，就不打擾二位了。”
待他出去後，林唐也起了身，她提著裙擺，光腳走到沙發上坐著。
鳳池白就跟在她身後幫她提著高跟鞋，他將鞋子放到她腳邊，蹲下幫她穿上，然後陪她坐到一旁。
軟墊上還披了一件外套，那是鳳池白為她準備的，只是房間內開著暖氣，外套並沒有派上用場那個。
許久的沈默後，林唐終於忍不住開口：“我們就一直坐在這大眼瞪小眼？”
盡管她也不是很想出去見人，但待在這又實在浪費時間。
“我覺得挺好的。”鳳池白微笑著說。
林唐又問：“不打算下去談談生意？”
鳳池白淡定地說：“和他們沒什麽好談的。”
“不是說得給趙家一個面子？”
“來了就是給面子。”鳳池白彎著笑，似乎並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問題，“你若不想出去，我們一直待在這也挺好的。”
“那很抱歉。”林唐站起身來，“我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裏，我需要去一趟衛生間。”
撂下這句話，她徑直朝門外走去。
洗手池邊，她清洗了下雙手後，看著鏡中的自己，沒來由地嘆了一口氣。
原路返回時，長廊裏，看著剛從另一間休息室裏拐出來的一個人，她驚訝地擡了下眼。
在看到林唐的那一瞬，文毓婷也有些出乎意料。盡管已有好長一段時間未見過面，但再次碰面，她並未覺得尷尬，甚至還有些激動地說：“林唐，真是你啊，我還以為你倆離婚了呢。”
能在這裏碰見她，那就說明林唐絕不是一個人過來的。在她的印象裏，能夠讓她出席這場年會的，那就只有鳳池白妻子這一個身份。
聽到她這一聲，林唐疑惑地啊了一聲：“為什麽這麽說？”
兩人離婚一事她只告訴過趙英尋，甚至還是個錯誤消息。她也知道趙英尋並不會隨便亂說，此刻突然有些不解她的消息是從何得來。
文毓婷解釋道：“因為他們都在這麽傳啊，說是你離開了這麽久鳳池白都沒去找過你，而且…”
她環顧了下四周，音量放小，接著說道：“而且私下裏還有人特地去查了下，說你倆現在是分房住的，自然而然地就聯想到你們離婚了。”
“不過這會兒在這見到你，那就證明那群人是在胡說八道，也不知道從哪得來的這種亂七八糟的消息。”
林唐對於外人談論他們之間的事並不生氣，畢竟她知道鳳池白的身份就註定了一旦有風吹草動都會被人拿去大做文章。只是看文毓婷頓時變得緊巴巴的小臉，她輕輕笑了下：“聽你這語氣，你還挺不高興的？”
文毓婷嘟囔道：“拜托，這種不盼著人好的事情任誰聽了都會不愉快吧。”
“不過你這個正主看上去心情似乎不為所動。”她疑惑地說，又很快想到了一種可能：“也是，面對著那麽冷冰冰的一個人，你也巴不得離婚吧。不說了，我得下去了。”
林唐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一瞬楞在原地，手指還懸在半空。
冷冰冰嗎？
好像也沒有吧。
似乎還挺熱心腸？
心上慢慢蔓延上來一股異樣的情緒，她垂著眸子微不可察地笑了下，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回到休息室時，鳳池白正好在打電話，電話那頭傳來老爺子很明顯的聲音：“聽說你帶了個女人過來？”
鳳池白並未有絲毫慌亂之色，悠閑地說：“什麽女人？”
進來時，林唐因為習慣性鎖門，固定時發出了並不大的沈悶的鋼材轉動聲。
但老爺子的耳朵在此刻格外靈敏，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點動靜，立馬責問道：“什麽聲音？怎麽有鎖門聲？你鎖的還是…”
鳳池白看著走來的林唐，眉目勾起笑，面不改色地打斷他：“嗯，我鎖的，怕你進來。”
“怕我進去做什麽？”老爺子追問道，“你休息室裏可別藏了女人。”
鳳池白視線依舊追隨著林唐的舉動，在她迎上自己目光的那一刻，一字一頓地說：“藏的林唐。”
“你最好是。”老爺子咬著牙說，把電話掛了。
在聽到剛剛那一聲時，林唐動作頓時，心不受控地顫了一下。但面上還是想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淡定地問：“你帶我來不就是為了打消爺爺疑慮的嗎，怎麽不坦白？”
鳳池白哼笑道：“我坦白了啊，他不信。”
林唐指的當然不是剛剛那一下，而是從一開始老爺子問他的時候為什麽要裝沒聽懂的樣子。她知道他現在也在裝，所以學著老爺子的語調一字一句地同他說：“你最好是。”
鳳池白眼角笑意加深，他自然地打開電視，詢問道：“想看什麽？”
林唐眉心微擰了下：“真把這兒當自己家了？”
“你在。”鳳池白故意停頓了下，“這麽說也不是不可以。”
林唐不理他了。
兩人並未在休息室裏一直待到年會結束，得到鳳家其他人先回去的消息後，鳳池白就起身同林唐說：“下去看看吧。”
林唐也知道這事，於是在等他同一行人談完話後，將他拉到一旁問道：“我記得你讓我來，是讓我幫你應付爺爺的吧？”
但他偏偏等到老爺子都離開後，才不緊不慢地將她帶下來。
鳳池白面色平靜地解釋道：“我仔細想了下，在你還在考慮的階段，就讓老爺子過多幹涉的不太妥當，那樣像把你架在火上烤。”
一旦老爺子見到林唐，那麽隔三差五地將她叫回去是免不了的。趁現在老爺子對於兩人的關系介於懷疑與不懷疑的階段，不好聯系林唐，是讓她做決定的最佳時刻。
談話間，林唐身後一位端著一摞酒杯的服務員因為不小心絆了一下，支撐著酒杯的酒盤一瞬不穩的開始晃動，最上方的酒杯已有要砸下來的趨勢。
鳳池白註意到了，一下亂了陣腳，慌亂地扯著她的手臂將她帶向自己，連著一聲不穩的：“小心！”
只是還是慢了一步，酒杯與地面碰撞之時，碎片飛濺，裏頭的深紅色液體直接濺到了林唐淺藍色的裙尾上，瞬間暈開一片明顯的痕跡。
服務員知道自己闖了禍，連連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鳳池白蹙眉，怒目直視著他，心中似又火氣要迸發。
林唐察覺到了，忙抓住他的手將他攔在身後，輕聲說道：“不礙事。”
她轉過身，擋住鳳池白的視線，好聲好氣地商量道：“陪我上去換件衣服吧，嗯？”
在她面前，鳳池白的態度還是軟了下來。
等到林唐從更衣室裏出來時，她身上已經變回來時的那件常服了。
見他表情不太好，林唐開玩笑道：“看來今天運勢不太好。”
鳳池白直視著她，無可奈何地深吸了口氣，低聲道：“我的也不太好。”
他有自己的私心。
他想讓她以自己妻子的身份再陪自己出席一次活動，但上天似乎並不打算眷顧他。
林唐安撫性地握住他的胳膊，輕聲道：“那現在，是不是該送我回去了？”
鳳池白已然沒了再將她留下的理由，只能點頭同意。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時，鳳池白難以壓抑地堵塞，又偏偏沒有什麽辦法，只能沈沈地嘆了一口氣。
註意到他的情緒，林唐解開安全帶後，並未著急下車，而是詢問道：“你嘆什麽氣？”
鳳池白側眸，心中有自己的衡量，並不打算隱瞞：“只是突然有些氣餒，似乎什麽方法都用遍了，但效果依舊不理想。”
“曾經我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什麽都做得成，但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聽著他一下喪氣的話，林唐內心緊了緊，車內的氣溫仿佛一瞬降了下來。
片刻，林唐幾分猶豫地說：“鳳池白，我想趙英尋應該同你說過的，關於我。”
“我對感情的判斷很模糊，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分辨。”她看向他，眉目微微顫動著，“所以你說，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鳳池白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靜靜地註視著她，眼眶一周卻不自覺地開始發紅，帶著幾分固執的意味，又像在試探。
驀然，他解開安全帶，不打一聲招呼地迫近她。
林唐下意識地後退，但是身後是緊閉的車門，她退無可退。
本就逼仄的空間裏，兩人的身體幾乎要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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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她帶到趙英尋安排的休息室時，離年會正式開始的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了，但鳳池白似乎並不著急。
像是提前聯系過妝造師，休息室裏，人已經在那裏等著了，就等主角到來。
妝造師在給她化妝的期間，鳳池白就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偶然看了下手機，特地出去了一趟。等到再回來時，林唐衣服已經換好了。
她坐在鏡子前，透過鏡子看著朝她走來的人，突然笑了一聲：“才記起來，我似乎沒說我答應了吧？”
鳳池白隔著鏡子與她對視：“唔，時間有限，我默認了。”
他俯下身子靠近她，端詳著鏡中她的臉，輕輕笑道：“真好看。”
林唐擡了下眉：“忙活了半個多小時，要是還不好看，那你們聘請的妝造師也可以開了。”
門外突然有敲門聲響起，與之一起的趙英尋的一聲：“鳳董。”
鳳池白調轉了個身，倚著化妝臺，面朝著林唐，漫不經心地喊了一聲：“門沒鎖。”
聞聲，趙英尋直接打開門：“嘿嘿，我就是單純過來和你寒暄…”
只是在看清裏頭的畫面時，他的話聲戛然而止，震驚地看著他身旁的女人，還不過大腦思考就脫口而出一句：“你帶女伴了？不對啊，你不是還在追林唐嗎？”
這要讓林唐知道了，那保準沒戲了啊。
只是待他走近幾步看清鏡子裏的臉後，臉上的震驚更明顯了：“我靠，是你啊。不過你怎麽把你前…林唐也帶過來了？”
後一句話他是對鳳池白問的，目光卻是落在林唐身上。
林唐抱臂迎上他的視線，哼笑道：“看我幹嘛，你問他啊。”
“我這不是問著呢嘛。”趙英尋訕訕笑了聲。
只是突然想起來，鳳家除了鳳池白，還有好些人也都要過來。他嘶了聲，眨了眨眼又問：“鳳爺爺那邊還不知道這回事？”
這回鳳池白總算肯開口了，那雙丹鳳眼帶了點玩味，細細打量著他：“哪回事？”
趙英尋瞬間感覺到了殺氣，心臟一下吊到了嗓子眼，連大氣都不敢喘，忙轉移話題道：“對了，這都到了好一會兒了，怎麽也不下去見見人？”
“剛才已經同趙老打過招呼了。”鳳池白說。
“然後就沒了？”趙英尋疑惑地看著他，又打算確認一遍：“不打算下去了？”
鳳池白唔了聲，理所應當地說：“不太喜歡見陌生人。”
趙英尋：“……”
知道他在胡扯，但也不好戳破，只能幹笑道：“那我先下去招待人了，就不打擾二位了。”
待他出去後，林唐也起了身，她提著裙擺，光腳走到沙發上坐著。
鳳池白就跟在她身後幫她提著高跟鞋，他將鞋子放到她腳邊，蹲下幫她穿上，然後陪她坐到一旁。
軟墊上還披了一件外套，那是鳳池白為她準備的，只是房間內開著暖氣，外套並沒有派上用場那個。
許久的沈默後，林唐終於忍不住開口：“我們就一直坐在這大眼瞪小眼？”
盡管她也不是很想出去見人，但待在這又實在浪費時間。
“我覺得挺好的。”鳳池白微笑著說。
林唐又問：“不打算下去談談生意？”
鳳池白淡定地說：“和他們沒什麽好談的。”
“不是說得給趙家一個面子？”
“來了就是給面子。”鳳池白彎著笑，似乎並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問題，“你若不想出去，我們一直待在這也挺好的。”
“那很抱歉。”林唐站起身來，“我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裏，我需要去一趟衛生間。”
撂下這句話，她徑直朝門外走去。
洗手池邊，她清洗了下雙手後，看著鏡中的自己，沒來由地嘆了一口氣。
原路返回時，長廊裏，看著剛從另一間休息室裏拐出來的一個人，她驚訝地擡了下眼。
在看到林唐的那一瞬，文毓婷也有些出乎意料。盡管已有好長一段時間未見過面，但再次碰面，她並未覺得尷尬，甚至還有些激動地說：“林唐，真是你啊，我還以為你倆離婚了呢。”
能在這裏碰見她，那就說明林唐絕不是一個人過來的。在她的印象裏，能夠讓她出席這場年會的，那就只有鳳池白妻子這一個身份。
聽到她這一聲，林唐疑惑地啊了一聲：“為什麽這麽說？”
兩人離婚一事她只告訴過趙英尋，甚至還是個錯誤消息。她也知道趙英尋並不會隨便亂說，此刻突然有些不解她的消息是從何得來。
文毓婷解釋道：“因為他們都在這麽傳啊，說是你離開了這麽久鳳池白都沒去找過你，而且…”
她環顧了下四周，音量放小，接著說道：“而且私下裏還有人特地去查了下，說你倆現在是分房住的，自然而然地就聯想到你們離婚了。”
“不過這會兒在這見到你，那就證明那群人是在胡說八道，也不知道從哪得來的這種亂七八糟的消息。”
林唐對於外人談論他們之間的事並不生氣，畢竟她知道鳳池白的身份就註定了一旦有風吹草動都會被人拿去大做文章。只是看文毓婷頓時變得緊巴巴的小臉，她輕輕笑了下：“聽你這語氣，你還挺不高興的？”
文毓婷嘟囔道：“拜托，這種不盼著人好的事情任誰聽了都會不愉快吧。”
“不過你這個正主看上去心情似乎不為所動。”她疑惑地說，又很快想到了一種可能：“也是，面對著那麽冷冰冰的一個人，你也巴不得離婚吧。不說了，我得下去了。”
林唐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一瞬楞在原地，手指還懸在半空。
冷冰冰嗎？
好像也沒有吧。
似乎還挺熱心腸？
心上慢慢蔓延上來一股異樣的情緒，她垂著眸子微不可察地笑了下，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回到休息室時，鳳池白正好在打電話，電話那頭傳來老爺子很明顯的聲音：“聽說你帶了個女人過來？”
鳳池白並未有絲毫慌亂之色，悠閑地說：“什麽女人？”
進來時，林唐因為習慣性鎖門，固定時發出了並不大的沈悶的鋼材轉動聲。
但老爺子的耳朵在此刻格外靈敏，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點動靜，立馬責問道：“什麽聲音？怎麽有鎖門聲？你鎖的還是…”
鳳池白看著走來的林唐，眉目勾起笑，面不改色地打斷他：“嗯，我鎖的，怕你進來。”
“怕我進去做什麽？”老爺子追問道，“你休息室裏可別藏了女人。”
鳳池白視線依舊追隨著林唐的舉動，在她迎上自己目光的那一刻，一字一頓地說：“藏的林唐。”
“你最好是。”老爺子咬著牙說，把電話掛了。
在聽到剛剛那一聲時，林唐動作頓時，心不受控地顫了一下。但面上還是想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淡定地問：“你帶我來不就是為了打消爺爺疑慮的嗎，怎麽不坦白？”
鳳池白哼笑道：“我坦白了啊，他不信。”
林唐指的當然不是剛剛那一下，而是從一開始老爺子問他的時候為什麽要裝沒聽懂的樣子。她知道他現在也在裝，所以學著老爺子的語調一字一句地同他說：“你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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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唐眉心微擰了下：“真把這兒當自己家了？”
“你在。”鳳池白故意停頓了下，“這麽說也不是不可以。”
林唐不理他了。
兩人並未在休息室裏一直待到年會結束，得到鳳家其他人先回去的消息後，鳳池白就起身同林唐說：“下去看看吧。”
林唐也知道這事，於是在等他同一行人談完話後，將他拉到一旁問道：“我記得你讓我來，是讓我幫你應付爺爺的吧？”
但他偏偏等到老爺子都離開後，才不緊不慢地將她帶下來。
鳳池白面色平靜地解釋道：“我仔細想了下，在你還在考慮的階段，就讓老爺子過多幹涉的不太妥當，那樣像把你架在火上烤。”
一旦老爺子見到林唐，那麽隔三差五地將她叫回去是免不了的。趁現在老爺子對於兩人的關系介於懷疑與不懷疑的階段，不好聯系林唐，是讓她做決定的最佳時刻。
談話間，林唐身後一位端著一摞酒杯的服務員因為不小心絆了一下，支撐著酒杯的酒盤一瞬不穩的開始晃動，最上方的酒杯已有要砸下來的趨勢。
鳳池白註意到了，一下亂了陣腳，慌亂地扯著她的手臂將她帶向自己，連著一聲不穩的：“小心！”
只是還是慢了一步，酒杯與地面碰撞之時，碎片飛濺，裏頭的深紅色液體直接濺到了林唐淺藍色的裙尾上，瞬間暈開一片明顯的痕跡。
服務員知道自己闖了禍，連連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鳳池白蹙眉，怒目直視著他，心中似又火氣要迸發。
林唐察覺到了，忙抓住他的手將他攔在身後，輕聲說道：“不礙事。”
她轉過身，擋住鳳池白的視線，好聲好氣地商量道：“陪我上去換件衣服吧，嗯？”
在她面前，鳳池白的態度還是軟了下來。
等到林唐從更衣室裏出來時，她身上已經變回來時的那件常服了。
見他表情不太好，林唐開玩笑道：“看來今天運勢不太好。”
鳳池白直視著她，無可奈何地深吸了口氣，低聲道：“我的也不太好。”
他有自己的私心。
他想讓她以自己妻子的身份再陪自己出席一次活動，但上天似乎並不打算眷顧他。
林唐安撫性地握住他的胳膊，輕聲道：“那現在，是不是該送我回去了？”
鳳池白已然沒了再將她留下的理由，只能點頭同意。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時，鳳池白難以壓抑地堵塞，又偏偏沒有什麽辦法，只能沈沈地嘆了一口氣。
註意到他的情緒，林唐解開安全帶後，並未著急下車，而是詢問道：“你嘆什麽氣？”
鳳池白側眸，心中有自己的衡量，並不打算隱瞞：“只是突然有些氣餒，似乎什麽方法都用遍了，但效果依舊不理想。”
“曾經我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什麽都做得成，但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聽著他一下喪氣的話，林唐內心緊了緊，車內的氣溫仿佛一瞬降了下來。
片刻，林唐幾分猶豫地說：“鳳池白，我想趙英尋應該同你說過的，關於我。”
“我對感情的判斷很模糊，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分辨。”她看向他，眉目微微顫動著，“所以你說，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鳳池白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靜靜地註視著她，眼眶一周卻不自覺地開始發紅，帶著幾分固執的意味，又像在試探。
驀然，他解開安全帶，不打一聲招呼地迫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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