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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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顆星
另一頭的房間裏。
林唐自從進去了之後就沒再出來一次。
外頭的天色在加深，但她絲毫沒有半點饑餓感，純粹是因為剛才那事被氣的。
甚至連C國的幾個人來叫她一同下去吃飯，她都拒絕了。
她坐在沙發上，翻看著自己帶來的書籍，想借此靜下心來。
只是門外再度響起的敲門聲又勾起了她的煩躁，從回來到現在，一直都有不同的服務員來敲響她的房門，沒來由地詢問著各種她所不需要的幫助，盡管她一再拒絕。
此刻她依舊認為門外站著的還是那些人，她已然沒了耐心，正打算大門大罵一番。
然而在看清門外的人時，她眉眼的不耐煩與怒氣頓時一散而盡，卻而代之的是驚詫。她怔楞地站在原地，甚至都忘了側身給他騰位，木訥地問道：“你怎麽在這？”
鳳池白抱臂倚著門沿，解釋道：“這段時間正好有個項目同M國的企業合作，想著忙完了就來見見你，不過看你似乎並不是很歡迎。”
“誤會。”見是熟人，林唐心裏頓時舒坦了些，她自顧坐回原位，淡淡道：“只是白天碰到了些傻缺人，遇到了點傻缺事而已。”
鳳池白眉梢微擡，在她身邊坐下，好奇地問：“什麽事能讓你這麽沈不住氣？”
林唐沒好氣地說：“懶得說，我甚至都懷疑他們腦門是不是被門夾過了，所以只能用屁股思考。”
鳳池白聽出了她的不悅，便沒再追問，轉而說道：“什麽時候回去？”
林唐仰著頭思考了下，回道：“明天下午發布會開完，晚上就能走。”
驀然掃了他一眼，哼笑道：“坐得挺自在啊，怎麽，晚上不打算走了？”
鳳池白慢條斯理地說道：“上次在F國將你扣留了幾天，這次允許你在M國將我扣留幾天。”
林唐噎了下：“我有說過這話嗎？”
“所以我現在提醒你了。”鳳池白笑得淡定，絲毫沒有不好意思。
林唐將書本合上，側著身子面朝向他，笑道：“不喜歡看全球轉播，想看現場版了？”
M國的這次媒體采訪會是面向全球的實時直播，正如當初項目啟動的發布會一樣高調，好似要向全世界宣告他們的成功。
她也知道，上次的那次轉播鳳池白準時看了。因為在那時，她收到了他的一條消息：歲歲真厲害。
“如果我有這個榮幸，自然是最好。”
不過兩人都心知肚明，哪怕人已經在M國，但沒有經過M國領導的特別邀請，誰都進不了會議舉行的大會堂。
盡管如此，當天晚上鳳池白還是在林唐這裏留宿。
*
隔天一早，C國的研究人員被早早在酒店門口停留的專車接送到大會堂。
休息室裏，離媒體采訪會正式開始還有不到一個小時，林唐坐在沙發上閉目修神，眉目間有些疲憊。
驀然，休息室的門被人叩響，她睜眼看過去，密爾森很不應景地站在那裏。
因為昨日的事，哪怕先前相處得再不錯，林唐對他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偌大的房間內寂靜一片，沒人主動開口說話，惹得密爾森有些尷尬，但他還是強頂著尷尬走了進來。這事他並不希望過多的人知道，因此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Lin，你現在有空嗎，能否勞煩你先到會議廳一趟？”
盡管他沒明說是什麽事，但林唐心裏默認又是因為那件事找過來的。她神色冷淡地說：“抱歉，我昨晚沒休息好，這會兒並不想折騰。”
於她而言，那個問題的答案只會有一個，也沒必要浪費精力白跑這一趟。
但密爾森很堅持，眉目緊鎖，語氣有些急促：“放心，是關系到一會兒的媒體采訪的，我還是希望你可以過來聽一聽。”
話裏隱約還有些不知名的擔心。
但林唐不知道他這份擔心從何而來。
有些時候，記者采訪的問題會提前送到被采人的手裏，以便提前組織措辭更好地應答。聽他此刻這話，林唐只當是這種情況。
雖然昨天鬧得並不愉快，但既是與采訪有關，她會不會忘了來這裏的主要目的。至少在鏡頭面前，她會認真做好這最後一件事。然後回到C國，從此再無瓜葛。
隨他走進會議廳時，裏頭早已有一個人坐著冷待。
再見到林唐時，Mr. Dyson依舊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樣：“又見面了，林小姐。”
只是他的笑帶著刺，讓她看在眼裏並不舒服。
與昨日一模一樣的場景，她也無心再與他周旋，冷聲道：“不必客套，等會兒還得再見面呢。”
Mr. Dyson瞇了瞇眼，笑意仍在：“看來林小姐還是很抗拒呢。”
林唐身子一攤，松垮地靠坐在椅子上，語氣裏沒什麽情緒：“我該接受嗎？不是說找我來是為了一會兒媒體采訪的事嗎，怎麽又繞回這裏了？”
她朝密爾森投去一道視線。
密爾森並沒有說話。
Mr. Dyson循著林唐的視線也看了一眼後，不緊不慢地說：“這很重要，你的想法關系到我們的決定。”
“那我想我們沒有什麽好聊的了。”林唐嗤笑了聲。
Mr. Dyson並不管她說了什麽，彎著笑，自顧將一張卡還有幾本不動產的證放到她眼前。他看向林唐，眼裏滿是勝券在握：“林小姐，這張卡裏有300W的M幣，我想足夠你在M國衣食無憂了。當然，你若覺得不夠，我們還可以再加。”
林唐眉心一擰，並沒有流露出他所期待的表情，反倒有些厭惡地說了聲：“你這是做什麽？”
“我怕口說無憑，不能打動那個林小姐，這是我們M國的誠意。”Mr. Dyson心裏依舊有幾分把握，只是在此刻，把握忽然沒有那麽足了。
下一秒，他見林唐拿起了那張卡，他嘴角扯了扯，還以為是她動搖了，心裏升起幾分沸騰。
然而這份沸騰並沒有撐過三秒，那張卡就被她狠狠甩到了地上，還咬牙切齒地用鞋跟在上面蹂躪了幾下。
這還是她長這麽大以來，頭一回覺得自己被羞辱戲弄，怒氣讓她有幾分壓不住情緒，瞪著眼說道：“現在，你們知道我的想法了嗎。”
這句話幾乎是從她牙縫裏蹦出來的，她扭過身，覺得並沒有在交談的必要了。甚至不顧密爾森的阻攔，用力推開他，徑直走出門外。
他擔憂地盯著她的背影，恍惚回過神來，趕忙去看Mr. Dyson的臉色。不出所料，他此刻整張臉垮了下來，怒氣縱生，儼然是被林唐剛剛那個行為挑釁到了。
見狀，他連忙過去安撫道：“您別生氣，Lin她就是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等我一會兒再去勸勸她，再給她點思考的時間。”
立場不同，等級不同，他沒辦法去勸說面前的人改變想法。但作為朋友，他清楚地知道她拒絕的後果，他不忍心見她會是那樣的結果。
Mr. Dyson冷哼了聲：“媒體采訪馬上就要開始了，我還要給她多少時間！像她這樣的人，如果不選擇成為我們的同伴，那我們就永遠都會被壓一頭！”
在談話之前，他得意地認為今天談判的結果只會有一個。然而他沒想到，她的態度甚至比昨天還要強硬決絕，讓他心中的把握一下消散。
密爾森心中發慌，急促地說著：“您知道的，像她這樣持才自傲的人，骨子就是會硬一些。放心，我會說動她的。”
生怕林唐走遠，他匆忙跑了出去。但好在，在離休息室還有一段距離時，他及時抓住了她。走廊裏談話並不能讓他安心，於是他軟磨硬泡地將她帶進了樓梯間，語氣裏帶上了幾分乞求：“Lin，我們相處這麽久了，你要相信，我不會害你的。”
林唐胳膊被他拽得有些疼，她用力地甩開，不耐煩道：“究竟要我說多少次你們才肯罷休。”
但這回，密爾森的語氣很嚴肅：“Lin，留在M國沒什麽不好的。不止為了你，也為你那些同事想想。”
林唐眼睛微瞇，從他話裏捕捉到了一絲不對勁，但又說不出這股奇怪是從何而來，質問道：“你什麽意思？”
意識到自己說過了，密爾森一瞬冷靜下來，他喉間滾了滾，原先的話被他壓下去，最終匯成了句：“沒什麽，我只是想說，如果你答應了我們的請求，那麽你所得到的一切，你盡可以分攤給曾經的搭檔們，這何嘗不是一件何樂而不為的事呢。”
“那麽我請你放心。”林唐直視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會要，他們也絕不會要。”
密爾森手指緊攥成拳，他深吸了口氣，無可奈何地看了眼手表，“還有半小時，我真心希望你慎重考慮，為了你的身心利益著想。”
林唐那股怪異的感覺再次湧上來：“你在威脅我？”
“我在提醒你。”這一聲落得很平靜。他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最終的走向，並不是他所能決定的。
林唐嘗試著從他臉上找出一點蛛絲馬跡，卻發現他這幾句話說得真誠。但她內心不安的情緒在蔓延，她找不到這股情緒的源頭。
剩下的半小時裏，沒有人再來找過她，他們也沒有再見過面。
一直到會議即將開始，她才順應工作人員的指示來到裏廳。
那些記者媒體早已在此等候多時，數不勝數的鏡頭被高高舉起朝向她，上方紅燈閃爍，是開始錄制的標志。
確實如林唐所說的那般，在這裏，他們又一次見面。
待所有人都落座之後，采訪會正式開始。
Mr. Dyson站在演講臺前率先同記者寒暄著，方才在會議室裏猙獰的臉色早已被他收起，他習慣性地換上那副偽善堆笑的面容。
將一些客套的提問都回答過後，臺下開始步入正題，記者發問道：“我們知道，這次是M國和C國的第一次合作，不知大家有何感受呢？”
Mr. Dyson目光不避諱地看向密爾森。
密爾森下意識躲閃了下，內心掙紮幾秒，手心有薄汗滲出，還是選擇迎上他的視線，點了下頭，像是在告訴他按原計劃進行。
他深吸了口，猶豫著起身回覆記者道：“早在之前就聽聞Lin的大名，這次有幸去到C國和Lin共同完成這個項目，我很開心，也很感激Lin這段時間在專業層面上為我提供的幫助。我想，如果有進一步的合作，我們一定會配合得更加默契，是嗎，Lin？”
他不確定地看向林唐，內心還是希望能再為她博取一下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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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C國的幾個人來叫她一同下去吃飯，她都拒絕了。
她坐在沙發上，翻看著自己帶來的書籍，想借此靜下心來。
只是門外再度響起的敲門聲又勾起了她的煩躁，從回來到現在，一直都有不同的服務員來敲響她的房門，沒來由地詢問著各種她所不需要的幫助，盡管她一再拒絕。
此刻她依舊認為門外站著的還是那些人，她已然沒了耐心，正打算大門大罵一番。
然而在看清門外的人時，她眉眼的不耐煩與怒氣頓時一散而盡，卻而代之的是驚詫。她怔楞地站在原地，甚至都忘了側身給他騰位，木訥地問道：“你怎麽在這？”
鳳池白抱臂倚著門沿，解釋道：“這段時間正好有個項目同M國的企業合作，想著忙完了就來見見你，不過看你似乎並不是很歡迎。”
“誤會。”見是熟人，林唐心裏頓時舒坦了些，她自顧坐回原位，淡淡道：“只是白天碰到了些傻缺人，遇到了點傻缺事而已。”
鳳池白眉梢微擡，在她身邊坐下，好奇地問：“什麽事能讓你這麽沈不住氣？”
林唐沒好氣地說：“懶得說，我甚至都懷疑他們腦門是不是被門夾過了，所以只能用屁股思考。”
鳳池白聽出了她的不悅，便沒再追問，轉而說道：“什麽時候回去？”
林唐仰著頭思考了下，回道：“明天下午發布會開完，晚上就能走。”
驀然掃了他一眼，哼笑道：“坐得挺自在啊，怎麽，晚上不打算走了？”
鳳池白慢條斯理地說道：“上次在F國將你扣留了幾天，這次允許你在M國將我扣留幾天。”
林唐噎了下：“我有說過這話嗎？”
“所以我現在提醒你了。”鳳池白笑得淡定，絲毫沒有不好意思。
林唐將書本合上，側著身子面朝向他，笑道：“不喜歡看全球轉播，想看現場版了？”
M國的這次媒體采訪會是面向全球的實時直播，正如當初項目啟動的發布會一樣高調，好似要向全世界宣告他們的成功。
她也知道，上次的那次轉播鳳池白準時看了。因為在那時，她收到了他的一條消息：歲歲真厲害。
“如果我有這個榮幸，自然是最好。”
不過兩人都心知肚明，哪怕人已經在M國，但沒有經過M國領導的特別邀請，誰都進不了會議舉行的大會堂。
盡管如此，當天晚上鳳池白還是在林唐這裏留宿。
*
隔天一早，C國的研究人員被早早在酒店門口停留的專車接送到大會堂。
休息室裏，離媒體采訪會正式開始還有不到一個小時，林唐坐在沙發上閉目修神，眉目間有些疲憊。
驀然，休息室的門被人叩響，她睜眼看過去，密爾森很不應景地站在那裏。
因為昨日的事，哪怕先前相處得再不錯，林唐對他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偌大的房間內寂靜一片，沒人主動開口說話，惹得密爾森有些尷尬，但他還是強頂著尷尬走了進來。這事他並不希望過多的人知道，因此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Lin，你現在有空嗎，能否勞煩你先到會議廳一趟？”
盡管他沒明說是什麽事，但林唐心裏默認又是因為那件事找過來的。她神色冷淡地說：“抱歉，我昨晚沒休息好，這會兒並不想折騰。”
於她而言，那個問題的答案只會有一個，也沒必要浪費精力白跑這一趟。
但密爾森很堅持，眉目緊鎖，語氣有些急促：“放心，是關系到一會兒的媒體采訪的，我還是希望你可以過來聽一聽。”
話裏隱約還有些不知名的擔心。
但林唐不知道他這份擔心從何而來。
有些時候，記者采訪的問題會提前送到被采人的手裏，以便提前組織措辭更好地應答。聽他此刻這話，林唐只當是這種情況。
雖然昨天鬧得並不愉快，但既是與采訪有關，她會不會忘了來這裏的主要目的。至少在鏡頭面前，她會認真做好這最後一件事。然後回到C國，從此再無瓜葛。
隨他走進會議廳時，裏頭早已有一個人坐著冷待。
再見到林唐時，Mr. Dyson依舊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樣：“又見面了，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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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昨日一模一樣的場景，她也無心再與他周旋，冷聲道：“不必客套，等會兒還得再見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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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唐身子一攤，松垮地靠坐在椅子上，語氣裏沒什麽情緒：“我該接受嗎？不是說找我來是為了一會兒媒體采訪的事嗎，怎麽又繞回這裏了？”
她朝密爾森投去一道視線。
密爾森並沒有說話。
Mr. Dyson循著林唐的視線也看了一眼後，不緊不慢地說：“這很重要，你的想法關系到我們的決定。”
“那我想我們沒有什麽好聊的了。”林唐嗤笑了聲。
Mr. Dyson並不管她說了什麽，彎著笑，自顧將一張卡還有幾本不動產的證放到她眼前。他看向林唐，眼裏滿是勝券在握：“林小姐，這張卡裏有300W的M幣，我想足夠你在M國衣食無憂了。當然，你若覺得不夠，我們還可以再加。”
林唐眉心一擰，並沒有流露出他所期待的表情，反倒有些厭惡地說了聲：“你這是做什麽？”
“我怕口說無憑，不能打動那個林小姐，這是我們M國的誠意。”Mr. Dyson心裏依舊有幾分把握，只是在此刻，把握忽然沒有那麽足了。
下一秒，他見林唐拿起了那張卡，他嘴角扯了扯，還以為是她動搖了，心裏升起幾分沸騰。
然而這份沸騰並沒有撐過三秒，那張卡就被她狠狠甩到了地上，還咬牙切齒地用鞋跟在上面蹂躪了幾下。
這還是她長這麽大以來，頭一回覺得自己被羞辱戲弄，怒氣讓她有幾分壓不住情緒，瞪著眼說道：“現在，你們知道我的想法了嗎。”
這句話幾乎是從她牙縫裏蹦出來的，她扭過身，覺得並沒有在交談的必要了。甚至不顧密爾森的阻攔，用力推開他，徑直走出門外。
他擔憂地盯著她的背影，恍惚回過神來，趕忙去看Mr. Dyson的臉色。不出所料，他此刻整張臉垮了下來，怒氣縱生，儼然是被林唐剛剛那個行為挑釁到了。
見狀，他連忙過去安撫道：“您別生氣，Lin她就是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等我一會兒再去勸勸她，再給她點思考的時間。”
立場不同，等級不同，他沒辦法去勸說面前的人改變想法。但作為朋友，他清楚地知道她拒絕的後果，他不忍心見她會是那樣的結果。
Mr. Dyson冷哼了聲：“媒體采訪馬上就要開始了，我還要給她多少時間！像她這樣的人，如果不選擇成為我們的同伴，那我們就永遠都會被壓一頭！”
在談話之前，他得意地認為今天談判的結果只會有一個。然而他沒想到，她的態度甚至比昨天還要強硬決絕，讓他心中的把握一下消散。
密爾森心中發慌，急促地說著：“您知道的，像她這樣持才自傲的人，骨子就是會硬一些。放心，我會說動她的。”
生怕林唐走遠，他匆忙跑了出去。但好在，在離休息室還有一段距離時，他及時抓住了她。走廊裏談話並不能讓他安心，於是他軟磨硬泡地將她帶進了樓梯間，語氣裏帶上了幾分乞求：“Lin，我們相處這麽久了，你要相信，我不會害你的。”
林唐胳膊被他拽得有些疼，她用力地甩開，不耐煩道：“究竟要我說多少次你們才肯罷休。”
但這回，密爾森的語氣很嚴肅：“Lin，留在M國沒什麽不好的。不止為了你，也為你那些同事想想。”
林唐眼睛微瞇，從他話裏捕捉到了一絲不對勁，但又說不出這股奇怪是從何而來，質問道：“你什麽意思？”
意識到自己說過了，密爾森一瞬冷靜下來，他喉間滾了滾，原先的話被他壓下去，最終匯成了句：“沒什麽，我只是想說，如果你答應了我們的請求，那麽你所得到的一切，你盡可以分攤給曾經的搭檔們，這何嘗不是一件何樂而不為的事呢。”
“那麽我請你放心。”林唐直視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會要，他們也絕不會要。”
密爾森手指緊攥成拳，他深吸了口氣，無可奈何地看了眼手表，“還有半小時，我真心希望你慎重考慮，為了你的身心利益著想。”
林唐那股怪異的感覺再次湧上來：“你在威脅我？”
“我在提醒你。”這一聲落得很平靜。他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最終的走向，並不是他所能決定的。
林唐嘗試著從他臉上找出一點蛛絲馬跡，卻發現他這幾句話說得真誠。但她內心不安的情緒在蔓延，她找不到這股情緒的源頭。
剩下的半小時裏，沒有人再來找過她，他們也沒有再見過面。
一直到會議即將開始，她才順應工作人員的指示來到裏廳。
那些記者媒體早已在此等候多時，數不勝數的鏡頭被高高舉起朝向她，上方紅燈閃爍，是開始錄制的標志。
確實如林唐所說的那般，在這裏，他們又一次見面。
待所有人都落座之後，采訪會正式開始。
Mr. Dyson站在演講臺前率先同記者寒暄著，方才在會議室裏猙獰的臉色早已被他收起，他習慣性地換上那副偽善堆笑的面容。
將一些客套的提問都回答過後，臺下開始步入正題，記者發問道：“我們知道，這次是M國和C國的第一次合作，不知大家有何感受呢？”
Mr. Dyson目光不避諱地看向密爾森。
密爾森下意識躲閃了下，內心掙紮幾秒，手心有薄汗滲出，還是選擇迎上他的視線，點了下頭，像是在告訴他按原計劃進行。
他深吸了口，猶豫著起身回覆記者道：“早在之前就聽聞Lin的大名，這次有幸去到C國和Lin共同完成這個項目，我很開心，也很感激Lin這段時間在專業層面上為我提供的幫助。我想，如果有進一步的合作，我們一定會配合得更加默契，是嗎，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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