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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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顆星
吃過早飯，兩人便出發前往墓園。
車上，前方有司機在開車。
雖然今天起得早，但林唐出奇地沒犯困。
想起一事，她突然側了個身，兩只手扣住鳳池白的左手手腕，像是在捂耳朵一般。
待那條手鏈被她完全包裹住時，她小聲問道：“鳳池白，提前通個氣，在你母親面前，我們還要偽裝嗎？”
也算是明白了她這個舉動的用意，他唇角微彎，嘴巴張動了下。正打算說不必，但話到嘴邊，突然改成了：“需要。”
林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猝然來上一句：“孝順的好兒子。”
鳳池白嘴角頓時抽了下，還以為她在占他便宜，但看她表情又有幾分認真。
“還會想著不讓你母親替你擔心。”下一秒，她又補充了一句。
到墓碑前，林唐手足無措地站得筆直，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什麽。
周遭很安靜，想著說先打聲招呼，她開口道：“阿…”
先前叫久了徐澗雲阿姨，導致這會兒腦子裏蹦出來的稱呼這是這個。但話沒說完，她立馬反應過來，改口道：“媽媽。”
在這兩個字一脫口，她心裏突然有些恍惚，就連眸光都不可置信地滯了下。
才反應過來，她已有許久未同人叫過這個稱呼了。
是從什麽時候呢，好像是十歲那年，母親一走，從此再沒回來看過她一眼。
鳳池白註意到了她的反應，緊緊握住她的手，打破這片沈默：“媽，這是我的妻子，林唐。”
他掌心熱熱的，又握的很緊，一下將林唐的思緒拉回。頭一回聽到他向別人這麽介紹自己，有些新奇。
她止不住地笑了笑，學著他的說辭也說了聲：“媽，這是我的丈夫，鳳池白。”
聞言，鳳池白彎了彎唇，接著說道：“是個學人精。”
林唐一聽不樂意了：“你先學我喊媽的。”
“這本來就是我媽。”
有理有據的，林唐不狡辯了，訕訕道：“抱歉啊，認錯媽了。”
但鳳池白貼心地替她找補：“也是你媽。”
林唐眸子閃著光，笑意掩藏不住：“媽媽，您放心，鳳池白被我照顧得很好，誰都欺負不了他，沾我的光，整個鳳家他橫著走都行。”
她說得驕傲，身子隱約感覺被一股暖流包裹著，從指尖一直流淌到心臟，一次次地迸發出來。
這是她第一次體會到有母親的感覺，哪怕對方與自己無半點血緣關系，甚至從來沒有見過面。但是很神奇的，她居然莫名生出了一絲歸屬感。
鳳池白沒否認地嗯了聲，甚至還添了句：“您兒子，吃上軟飯了。”
林唐驚訝地擡了下眉，“在你媽媽面前就這麽貶低自己啊。”
她絮絮叨叨又開始說起來：“誒，你不用為了擡高我的形象故意這樣的，媽媽在天上關註你，那肯定也會關註我，也一定知道她的兒媳婦是個多麽厲害的人。”
鳳池白沒打岔，靜靜地看著她笑。
在以往，他每次來都會在墓園待上很久，但多數只會安靜地站在墓碑前，像一個尋求庇佑的孩子。而如今，兩人依舊是待上了好久，鳳池白也依舊沈默，只是墓碑前始終有聲音在響起。
林唐一下能說好多話，從學生時期，一直到進入研究所的趣事，她能說個不停，像是在說給那缺席了她人生十多年的生母聽。
要離開時，林唐走在前面，心情很愉快。
身後驀然傳來一聲：“林唐，慢些走。”
她應聲停下，轉頭去看不緊不慢過來的鳳池白，嘴巴像抹了毒：“怎麽，你腿截肢了啊，走那麽慢。”
“腿沒事，但手有點閑。”他輕飄飄地回了句。
下一秒，他來到她面前，沒來由地握住她的手腕，驀然輕輕抱住了她。
覆在耳旁的呼吸聲很淺，林唐僵直了下，她定了好久，才楞神地問道：“這是給你媽媽看的，還是…你單純想吃我豆腐？”
鳳池白沒有回答她，也沒有放開她，只是說：“這個時候，需要安靜。”
心緒漸漸回籠，林唐說：“我只是在想，如果你要是給你媽媽看的話，我可以再加把勁。”
鳳池白一下沒聽懂她的話，但還是循聲問道：“怎麽加？”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唐頭一偏，在他的下顎處親了一下。
感受到那股溫熱的觸感，鳳池白錯愕地看著她，心跳飛快。但偏偏，她臉上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仿佛惡作劇得逞。
恍然想起趙英尋先前同他說過的話，是的，這一個舉動對於她來說算不上什麽。就像是醫生在看病人的身體構造一樣，她也只當是同一類生物的皮膚相互觸碰了下，並不以為意。
心上突然升起幾分不甘，他問道：“你對別人，也這樣嗎？”
“什麽樣？”
鳳池白頓了下，喉間滾了滾，才緩緩指了下被她親過的那一處。
林唐輕描淡寫地哦了聲，小聲笑道：“他們又不需要我逢場作戲。”
得到確認，鳳池白暗暗松了口氣，提醒道：“下次別亂對別人加把勁。”
林唐輕輕晃著腦袋，看了那麽多集偶像劇，雖然並不覺得這個行為有什麽，但多少也有點分寸。
最近天氣還未有降溫的趨勢，光是走在街上，額間就很容易滲出一層薄汗。
林唐感覺一陣燥熱，便到附近的便利店裏買了塊方糕，買的時候還很貼心地問鳳池白想吃什麽，結果得到的還是那句：“不吃。”
她輕哼了聲：“得了唄，又惦記上我的了。”
鳳池白只是淺淺笑了下，沒有吭聲。
雖然嘴上埋怨，但包裝拆開後，她還是大發慈悲地讓鳳池白握住方糕的一邊，自己則用力掰下。
本想著另一半歸他，結果在看到他的那一塊有糯米糍，她立馬反悔了，伸著手就要同他交換，好在鳳池白人性未泯，同意了她的請求。
林唐滿意地笑道：“沒辦法，就愛耍點賴。”
鳳池白嘴角晚期一抹弧度，語氣波瀾不驚的：“也挺好的，起碼誠實。”
待他咬下一口，林唐期待地問道：“好吃嗎？”
得到的是一句平平無奇的：“還行。”
她耷拉下嘴角，嘟囔道：“直男。”
鳳池白被她這話噎了下，沒來由地又笑了聲，改口道：“很好吃。”
知道他在附和自己，林唐心情迅速轉好，但傲嬌地沒說話。
兩人在街上散步了很久，分不清時間的流動，一直到感覺差不多了才回去。
*
周三，於竟銘過來研究所找張院長說事，臨離開前，在一樓的休息區碰見了林唐。因為太累，她坐在那塊兒喝著咖啡。
已有好幾日沒見，於竟銘自然是選擇過去打了個招呼。
林唐笑笑回應，拿了個塑料杯子幫他添了杯咖啡。
空氣頓時陷入沈默中。
良久，休息區才響起於竟銘的一聲：“你最近，還好嗎？”
林唐沒察覺他語氣的異常，抿了抿唇，回應道：“挺好的啊，怎麽了？”
於竟銘半垂下頭，娓娓說道：“我前段時間回了京落一趟，本想著抽空去照看下奶奶，結果醫院的人告知我…”
話音戛然而止。
不用再往下說，林唐也能猜到後半句話。知道他是在替自己擔心，林唐臉上掛起一個笑，溫聲道：“人生中總是有很多措手不及的意外嘛。”
她決定不了。
誰都決定不了。
所以只能被迫選擇接受。
於竟銘轉頭去看她的臉色，一如既往的平靜，他眼睫顫了下，又問：“那你日後…”
許是怕話說得太明會引起她不好的情緒，他依舊是留了一半，但林唐能明白他的意思。她慢慢地吸了口氣，開口道：“還會回京落的，但或許，不會再像先前那麽頻繁了。”
畢竟那裏已經沒有她所留戀的人了。
於竟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微笑道：“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盡管提要求。”
林唐撲哧笑了聲：“就不能盼著我點好啊。”
沒什麽需要幫助的當然是最好的。
不過話一脫口，她突然恍惚了下，這話似乎有幾分熟悉，好像曾對鳳池白說過。
她一楞，不知為何會想到他，趕忙將思緒收回來。
兩人簡單閑聊了幾句後，於竟銘便離開了。
待他走後，應與後腳貼了上來。
他不是才到了，只是剛剛兩人在談話，於竟銘的面色還有些沈重，總覺得湊上來不太禮貌，萬一聊的是很私密的事情呢。所以等到他離開，才匆匆忙忙過來倒了杯水喝。
但見林唐的臉色又自然得很，他不禁又懷疑起自己方才的猜想，噤聲片刻，像是終於得出了結論，他擰著眉，不解地問道：“頭兒，你說你脾氣這麽不好，但是異性緣為什麽這麽好呢？”
林唐喉間被這話堵了一下，知道他儼然是誤解什麽了。正要開口，又聽他低頭嘟囔道：“難不成要反其道而行之？”
她幾分無語地閉了閉眼，好心提醒道：“省省吧，你要這樣，人家就告你暴力狂了。”
應與噎了下，抿唇不語，胸口起起伏伏的。半晌，才悲痛地說了聲：“這個世界不會好了，我也不會好了。”
林唐哼笑了聲，毫不留情地說道：“休息夠了就趕緊上來幫我整理資料，可別偷懶啊。”
應與一下更傷心了。
一直到傍晚，臨近下班時間，她收到鳳池白發來的一條短信。
鳳池白：【我等下還有會議，一會兒讓司機去接你過來，然後再一塊兒去吃飯】
歲歲：【你有事，那我為什麽不能自己去吃飯】
鳳池白：【怕你嘴太閑，沒地兒聊天】
林唐：“……”
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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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前方有司機在開車。
雖然今天起得早，但林唐出奇地沒犯困。
想起一事，她突然側了個身，兩只手扣住鳳池白的左手手腕，像是在捂耳朵一般。
待那條手鏈被她完全包裹住時，她小聲問道：“鳳池白，提前通個氣，在你母親面前，我們還要偽裝嗎？”
也算是明白了她這個舉動的用意，他唇角微彎，嘴巴張動了下。正打算說不必，但話到嘴邊，突然改成了：“需要。”
林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猝然來上一句：“孝順的好兒子。”
鳳池白嘴角頓時抽了下，還以為她在占他便宜，但看她表情又有幾分認真。
“還會想著不讓你母親替你擔心。”下一秒，她又補充了一句。
到墓碑前，林唐手足無措地站得筆直，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什麽。
周遭很安靜，想著說先打聲招呼，她開口道：“阿…”
先前叫久了徐澗雲阿姨，導致這會兒腦子裏蹦出來的稱呼這是這個。但話沒說完，她立馬反應過來，改口道：“媽媽。”
在這兩個字一脫口，她心裏突然有些恍惚，就連眸光都不可置信地滯了下。
才反應過來，她已有許久未同人叫過這個稱呼了。
是從什麽時候呢，好像是十歲那年，母親一走，從此再沒回來看過她一眼。
鳳池白註意到了她的反應，緊緊握住她的手，打破這片沈默：“媽，這是我的妻子，林唐。”
他掌心熱熱的，又握的很緊，一下將林唐的思緒拉回。頭一回聽到他向別人這麽介紹自己，有些新奇。
她止不住地笑了笑，學著他的說辭也說了聲：“媽，這是我的丈夫，鳳池白。”
聞言，鳳池白彎了彎唇，接著說道：“是個學人精。”
林唐一聽不樂意了：“你先學我喊媽的。”
“這本來就是我媽。”
有理有據的，林唐不狡辯了，訕訕道：“抱歉啊，認錯媽了。”
但鳳池白貼心地替她找補：“也是你媽。”
林唐眸子閃著光，笑意掩藏不住：“媽媽，您放心，鳳池白被我照顧得很好，誰都欺負不了他，沾我的光，整個鳳家他橫著走都行。”
她說得驕傲，身子隱約感覺被一股暖流包裹著，從指尖一直流淌到心臟，一次次地迸發出來。
這是她第一次體會到有母親的感覺，哪怕對方與自己無半點血緣關系，甚至從來沒有見過面。但是很神奇的，她居然莫名生出了一絲歸屬感。
鳳池白沒否認地嗯了聲，甚至還添了句：“您兒子，吃上軟飯了。”
林唐驚訝地擡了下眉，“在你媽媽面前就這麽貶低自己啊。”
她絮絮叨叨又開始說起來：“誒，你不用為了擡高我的形象故意這樣的，媽媽在天上關註你，那肯定也會關註我，也一定知道她的兒媳婦是個多麽厲害的人。”
鳳池白沒打岔，靜靜地看著她笑。
在以往，他每次來都會在墓園待上很久，但多數只會安靜地站在墓碑前，像一個尋求庇佑的孩子。而如今，兩人依舊是待上了好久，鳳池白也依舊沈默，只是墓碑前始終有聲音在響起。
林唐一下能說好多話，從學生時期，一直到進入研究所的趣事，她能說個不停，像是在說給那缺席了她人生十多年的生母聽。
要離開時，林唐走在前面，心情很愉快。
身後驀然傳來一聲：“林唐，慢些走。”
她應聲停下，轉頭去看不緊不慢過來的鳳池白，嘴巴像抹了毒：“怎麽，你腿截肢了啊，走那麽慢。”
“腿沒事，但手有點閑。”他輕飄飄地回了句。
下一秒，他來到她面前，沒來由地握住她的手腕，驀然輕輕抱住了她。
覆在耳旁的呼吸聲很淺，林唐僵直了下，她定了好久，才楞神地問道：“這是給你媽媽看的，還是…你單純想吃我豆腐？”
鳳池白沒有回答她，也沒有放開她，只是說：“這個時候，需要安靜。”
心緒漸漸回籠，林唐說：“我只是在想，如果你要是給你媽媽看的話，我可以再加把勁。”
鳳池白一下沒聽懂她的話，但還是循聲問道：“怎麽加？”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唐頭一偏，在他的下顎處親了一下。
感受到那股溫熱的觸感，鳳池白錯愕地看著她，心跳飛快。但偏偏，她臉上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仿佛惡作劇得逞。
恍然想起趙英尋先前同他說過的話，是的，這一個舉動對於她來說算不上什麽。就像是醫生在看病人的身體構造一樣，她也只當是同一類生物的皮膚相互觸碰了下，並不以為意。
心上突然升起幾分不甘，他問道：“你對別人，也這樣嗎？”
“什麽樣？”
鳳池白頓了下，喉間滾了滾，才緩緩指了下被她親過的那一處。
林唐輕描淡寫地哦了聲，小聲笑道：“他們又不需要我逢場作戲。”
得到確認，鳳池白暗暗松了口氣，提醒道：“下次別亂對別人加把勁。”
林唐輕輕晃著腦袋，看了那麽多集偶像劇，雖然並不覺得這個行為有什麽，但多少也有點分寸。
最近天氣還未有降溫的趨勢，光是走在街上，額間就很容易滲出一層薄汗。
林唐感覺一陣燥熱，便到附近的便利店裏買了塊方糕，買的時候還很貼心地問鳳池白想吃什麽，結果得到的還是那句：“不吃。”
她輕哼了聲：“得了唄，又惦記上我的了。”
鳳池白只是淺淺笑了下，沒有吭聲。
雖然嘴上埋怨，但包裝拆開後，她還是大發慈悲地讓鳳池白握住方糕的一邊，自己則用力掰下。
本想著另一半歸他，結果在看到他的那一塊有糯米糍，她立馬反悔了，伸著手就要同他交換，好在鳳池白人性未泯，同意了她的請求。
林唐滿意地笑道：“沒辦法，就愛耍點賴。”
鳳池白嘴角晚期一抹弧度，語氣波瀾不驚的：“也挺好的，起碼誠實。”
待他咬下一口，林唐期待地問道：“好吃嗎？”
得到的是一句平平無奇的：“還行。”
她耷拉下嘴角，嘟囔道：“直男。”
鳳池白被她這話噎了下，沒來由地又笑了聲，改口道：“很好吃。”
知道他在附和自己，林唐心情迅速轉好，但傲嬌地沒說話。
兩人在街上散步了很久，分不清時間的流動，一直到感覺差不多了才回去。
*
周三，於竟銘過來研究所找張院長說事，臨離開前，在一樓的休息區碰見了林唐。因為太累，她坐在那塊兒喝著咖啡。
已有好幾日沒見，於竟銘自然是選擇過去打了個招呼。
林唐笑笑回應，拿了個塑料杯子幫他添了杯咖啡。
空氣頓時陷入沈默中。
良久，休息區才響起於竟銘的一聲：“你最近，還好嗎？”
林唐沒察覺他語氣的異常，抿了抿唇，回應道：“挺好的啊，怎麽了？”
於竟銘半垂下頭，娓娓說道：“我前段時間回了京落一趟，本想著抽空去照看下奶奶，結果醫院的人告知我…”
話音戛然而止。
不用再往下說，林唐也能猜到後半句話。知道他是在替自己擔心，林唐臉上掛起一個笑，溫聲道：“人生中總是有很多措手不及的意外嘛。”
她決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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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竟銘轉頭去看她的臉色，一如既往的平靜，他眼睫顫了下，又問：“那你日後…”
許是怕話說得太明會引起她不好的情緒，他依舊是留了一半，但林唐能明白他的意思。她慢慢地吸了口氣，開口道：“還會回京落的，但或許，不會再像先前那麽頻繁了。”
畢竟那裏已經沒有她所留戀的人了。
於竟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微笑道：“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盡管提要求。”
林唐撲哧笑了聲：“就不能盼著我點好啊。”
沒什麽需要幫助的當然是最好的。
不過話一脫口，她突然恍惚了下，這話似乎有幾分熟悉，好像曾對鳳池白說過。
她一楞，不知為何會想到他，趕忙將思緒收回來。
兩人簡單閑聊了幾句後，於竟銘便離開了。
待他走後，應與後腳貼了上來。
他不是才到了，只是剛剛兩人在談話，於竟銘的面色還有些沈重，總覺得湊上來不太禮貌，萬一聊的是很私密的事情呢。所以等到他離開，才匆匆忙忙過來倒了杯水喝。
但見林唐的臉色又自然得很，他不禁又懷疑起自己方才的猜想，噤聲片刻，像是終於得出了結論，他擰著眉，不解地問道：“頭兒，你說你脾氣這麽不好，但是異性緣為什麽這麽好呢？”
林唐喉間被這話堵了一下，知道他儼然是誤解什麽了。正要開口，又聽他低頭嘟囔道：“難不成要反其道而行之？”
她幾分無語地閉了閉眼，好心提醒道：“省省吧，你要這樣，人家就告你暴力狂了。”
應與噎了下，抿唇不語，胸口起起伏伏的。半晌，才悲痛地說了聲：“這個世界不會好了，我也不會好了。”
林唐哼笑了聲，毫不留情地說道：“休息夠了就趕緊上來幫我整理資料，可別偷懶啊。”
應與一下更傷心了。
一直到傍晚，臨近下班時間，她收到鳳池白發來的一條短信。
鳳池白：【我等下還有會議，一會兒讓司機去接你過來，然後再一塊兒去吃飯】
歲歲：【你有事，那我為什麽不能自己去吃飯】
鳳池白：【怕你嘴太閑，沒地兒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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