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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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友會結束後，趙英尋因為找教授還有事便先行離開，林唐獨自一人走出會堂時，一個應屆學妹興奮地跑到她面前想找她合照。
餘光裏，不遠處停了一個人。
想來他應該是願意等的，林唐便同意了這位學妹的請求。合完照後，學妹還請教了她一些專業上的問題，林唐也很耐心替她解答了。
好在並未讓某人等待太久，等學妹離開，林唐朝一個方向走去。她彎著笑，語調漫不經心的：“喲，來得這麽及時啊？”
鳳池白唔了聲，淡淡說：“怕某人等久了，一張嘴又是句罵人的。”
林唐：“……”
她脾氣也沒那麽差吧。
這段時間因為任務又慢慢加重起來，她每次回家幾乎都要加班上一陣。今天難得周末，但因為因為校友會，早上起得很早，這會兒困得不行，一上車就開始睡覺。
一直到車停，林唐依舊睡得很熟。
知道她這段時間累得不行，鳳池白沒叫醒她，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回房間裏。像是感知不到外界的動靜，林唐呼吸聲淺淺，沒有半點反應。
幫她蓋好被子後，鳳池白半蹲在她身前靜靜註視了她良久。
驀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鳳池白下意識將她的手機調成靜音。在看清來電顯示的“麥麥脆汁雞”後，他沒有接起。
等通話自動掛斷後，又有一通打了進來，是同一個人的，鳳池白依舊放由它自行掛斷。
隨即起身，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他倒了杯水喝，眸光平靜得激不起一點波瀾。
林唐並沒有睡很久，約莫半小時便醒來了。
她慢慢起身，一眼瞥見坐在沙發上看文件的鳳池白。似是察覺到她這邊的動靜，那頭的人冷不丁地說了句：“剛剛好像有人打你電話了。”
林唐應聲看了眼手機，上面確實有兩通未接來電，她擡眸查看了下鳳池白的表情，又低頭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給鳳韞荊發過去。
歲歲：【剛剛睡著了，什麽事】
對方沒有立即回消息過來，林唐便先下床走到鳳池白身邊坐下。她雙腿曲起，手臂環著膝蓋，又一次地想去看清他的神色：“生氣了？”
她知道他肯定看見了來電顯示。
自從知道了他母親去世的真相，她就沒有辦法去勸兩人和解，畢竟他們立場不同。對於鳳池白而言，自己的母親倒在了自己面前，那或許是會伴隨他一生的陰影，她沒有資格替他原諒誰。
但鳳池白只是回道：“這並沒有什麽值得生氣的。”
林唐撇了撇嘴，嘟囔道：“也是，脾氣好得不得了。”
在她偏頭去看他的瞬間，像是有所預料，鳳池白適時地轉了個向，兩人的目光碰巧在空氣中交織。
林唐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沒好氣地說了句：“幹嘛？”
鳳池白臉上勾著很淺的笑，視線慢慢往邊上挪，落在她亮起的手機屏幕上，輕描淡寫地說了聲：“有新消息。”
聞言，林唐瞥了眼手機，點開來看，是鳳韞荊發來的一段音頻，還有一個文件。那是他先前同她說的曲子，這會兒編好初版，想讓林唐聽下給個意見。
畢竟某人還在場，若是明晃晃地公放出來，那就是赤裸裸地挑釁。思及此，林唐起身去找了副耳機戴上。聽完後，她簡單給對面發了點評論過去。
總算解決完這邊的事，她收起手機，忽地對上一旁幽幽的目光，耳邊沒來由地響起一句：“你對別人的事，似乎總是比對我的上心。”
林唐一楞，這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來的。但忽然又開始思考起來，難不成自己對他真的太過隨意了，就連應與也這麽說過。她不免有些心虛，嘻嘻了兩聲，趕忙找補道：“怎麽會，咱倆天下第一好。”
鳳池白似乎很受用，眼裏笑意明顯，甚至還有些嘚瑟勁兒：“放心，對於他，我還不至於嫉妒。”
林唐腦子發懵，好端端的，怎麽就扯到嫉妒的事情上了。
邊上的聲音還在繼續：“畢竟到目前為止，我還是你的丈夫。”
她又不解了，這跟是不是她丈夫又有什麽關系。
鳳池白自顧自說完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後，心情還算好，起身問了一聲：“晚上想吃什麽？”
林唐訥訥地說：“隨便。”
然後就見他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門，留她一人在原地發呆。
*
研究所裏加班加點的任務一直持續到六月初。
林唐下午剛從實驗室裏做完三組測試出來，腦子忽然有些缺氧，胸口像是被一團泡了水的棉花堵住，悶得喘不上氣來。
胃裏一陣惡心想吐。
回辦公室的路上，林唐眉心緊擰著，越走越難受，最後忍不住停下，左手掌心搭在應與的肩上，身子俯向地面，大口喘著氣。
應與一下察覺到不對勁，趕忙問道：“頭兒，你怎麽了？”
但林唐的呼吸聲依舊急促，半個字說不出來，甚至因為氣管喘氣過於難受，隱隱還帶了哭腔。
應與嚇得趕緊聯系了120，送上救護車時，林唐臉色很不好，腦子一陣暈眩，以至於人還沒到醫院，先昏昏沈沈地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身體已經正常多了。她閉眼緩了口氣，才慢慢睜開來，頭往邊上偏去的瞬間，鳳池白出現在她眼前。
她挪動著身子半坐起來，驚訝地擡了下眉，聲音依舊有些發虛：“你怎麽來了，消息這麽靈通？”
還不等他回答，應與先從他身後冒出來，舉起手弱弱地說了聲：“頭兒，我聯系的鳳總。”
林唐倒也無所謂，她擡眼看了下時間，離下班時間還算早，起身就要穿鞋。
應與見狀，不解地問了聲：“你幹嘛，要上衛生間？”
林唐瞄了他一眼，說得理所應當的：“回實驗室啊，還能幹嘛。”
聞言，他忙阻止道：“誒，不用，你先好好休息，上午那些實驗思路都已經順清楚了，你不去我們也能做完的。”
畢竟醫生說了，林唐是因為近段時間過度操勞引起的心悸，好不容易恢覆過來了，立馬又給她拉實驗室去，先不說她吃不吃得消，他們自己心裏都過意不去。
被這麽一說，林唐又默默把腳縮進被窩裏去。
看她醒來還能活蹦亂跳的，應與就松了口氣，因為研究所裏還有事，他便先行回去了。
病房裏只剩下兩人時，重新恢覆回一片死寂的安靜。
鳳池白眸光帶了點厲色，一雙丹鳳眼始終註視著她，臉色嚴肅。
半晌，他輕哼了聲，挑著眉嗤笑道：“這是什麽個工作模式？拿命耗？”
林唐被他這話嗆了下，反駁道：“你講話能不能不要那麽難聽啊，那醫生都說了，我就是間歇性的過度操勞，又不是一直都這樣。”
鳳池白抿著唇，心上有氣但撒不出來，只能坐到她邊上的椅子上，冷臉倒了杯水，問道：“喝嗎？”
林唐臉頓時半埋進被窩裏，這就停手了？她剛剛是說了什麽很難聽的話給他傷到了嗎？好像沒有吧。
她瞄了他一眼，還是接過了那杯水，慢吞吞地喝完了。
醫院裏的藥水味很難聞，她不喜歡待在這，所以喝完水就打算離開。
回到家裏，困意又漸漸上來，在房間睡了好一會兒才起來到客廳倒了杯水喝。
外頭的天色已然變黑，她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鳳池白剛處理完事情從書房出來。
發楞的時候，她感覺鼻息有些不通，像是下午在醫院待得太久，全被那難聞的藥水味給堵住了。
恍然想起林奶奶，因為患癌，她的後半生幾乎都是在那充斥著藥水味的醫院度過的。
林唐心臟一下有些痛，像是被人緊緊揪住，一股無名的心慌悄然在蔓延。
她喘著大氣，想來也有幾日未見過奶奶了，便給她撥去了一個視頻電話。
沒有人接。
她心臟的抽痛感加劇。
於是再次撥了一個過去。
這回等了好久，但總算是被接通了。
還沒來得及看清，林唐便先笑著喊了聲奶奶。只是在看到視頻裏的人時，她笑容凝了下，眉心微微擰起，心中總有股不太好的預感：“你臉色怎麽感覺越來越差了？”
聞言，鳳池白眸光顫了下，但邊上那人的註意力全然集中在視頻那頭，並沒有察覺。
林奶奶聽到這話也怔了下，趕忙說道：“怎麽會，歲歲多慮了，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導致看花了眼。”
她說話有些費勁，但怕被察覺，幾乎是勉力說得通暢。
可林唐還是覺得很奇怪，她向鳳池白投去一眼，像是想讓他幫自己確認猜想。
但註意到她的視線，林奶奶立馬猜到鳳池白在她旁邊，於是又說了句：“小池也在啊，上回不是還在說擔心奶奶這邊東西不夠用嗎，別擔心，奶奶都安置好了。”
林唐目光變得疑惑起來，她有些聽不懂林奶奶這話的意思，直接問道：“什麽東西不夠用？你這段時間還去過京落？”
在聽見林奶奶的話後，他心裏的不淡定暈開幾分，平靜地嗯了聲。
林唐嘟囔道：“怎麽不帶我一起？”
至少蹭他的飛機，來回還是很方便的。
她視線重新落回屏幕上，雖說她看不懂老一輩口中的氣色好與不好，但畫面裏的那人臉色太過蒼白，以至於她想不亂猜測什麽都很困難。
她重新詢問鳳池白：“可是，你真的不覺得…”
“你多慮了。”鳳池白打斷她，聲音卻不似以往那麽篤定。
林唐還想說什麽，屏幕那頭又傳來一聲：“奶奶要先休息了，就先掛了。”
最後那一聲有些壓不住地喘氣。
但幾乎不給她反應的時間，通話就被掐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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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光裏，不遠處停了一個人。
想來他應該是願意等的，林唐便同意了這位學妹的請求。合完照後，學妹還請教了她一些專業上的問題，林唐也很耐心替她解答了。
好在並未讓某人等待太久，等學妹離開，林唐朝一個方向走去。她彎著笑，語調漫不經心的：“喲，來得這麽及時啊？”
鳳池白唔了聲，淡淡說：“怕某人等久了，一張嘴又是句罵人的。”
林唐：“……”
她脾氣也沒那麽差吧。
這段時間因為任務又慢慢加重起來，她每次回家幾乎都要加班上一陣。今天難得周末，但因為因為校友會，早上起得很早，這會兒困得不行，一上車就開始睡覺。
一直到車停，林唐依舊睡得很熟。
知道她這段時間累得不行，鳳池白沒叫醒她，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回房間裏。像是感知不到外界的動靜，林唐呼吸聲淺淺，沒有半點反應。
幫她蓋好被子後，鳳池白半蹲在她身前靜靜註視了她良久。
驀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鳳池白下意識將她的手機調成靜音。在看清來電顯示的“麥麥脆汁雞”後，他沒有接起。
等通話自動掛斷後，又有一通打了進來，是同一個人的，鳳池白依舊放由它自行掛斷。
隨即起身，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他倒了杯水喝，眸光平靜得激不起一點波瀾。
林唐並沒有睡很久，約莫半小時便醒來了。
她慢慢起身，一眼瞥見坐在沙發上看文件的鳳池白。似是察覺到她這邊的動靜，那頭的人冷不丁地說了句：“剛剛好像有人打你電話了。”
林唐應聲看了眼手機，上面確實有兩通未接來電，她擡眸查看了下鳳池白的表情，又低頭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給鳳韞荊發過去。
歲歲：【剛剛睡著了，什麽事】
對方沒有立即回消息過來，林唐便先下床走到鳳池白身邊坐下。她雙腿曲起，手臂環著膝蓋，又一次地想去看清他的神色：“生氣了？”
她知道他肯定看見了來電顯示。
自從知道了他母親去世的真相，她就沒有辦法去勸兩人和解，畢竟他們立場不同。對於鳳池白而言，自己的母親倒在了自己面前，那或許是會伴隨他一生的陰影，她沒有資格替他原諒誰。
但鳳池白只是回道：“這並沒有什麽值得生氣的。”
林唐撇了撇嘴，嘟囔道：“也是，脾氣好得不得了。”
在她偏頭去看他的瞬間，像是有所預料，鳳池白適時地轉了個向，兩人的目光碰巧在空氣中交織。
林唐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沒好氣地說了句：“幹嘛？”
鳳池白臉上勾著很淺的笑，視線慢慢往邊上挪，落在她亮起的手機屏幕上，輕描淡寫地說了聲：“有新消息。”
聞言，林唐瞥了眼手機，點開來看，是鳳韞荊發來的一段音頻，還有一個文件。那是他先前同她說的曲子，這會兒編好初版，想讓林唐聽下給個意見。
畢竟某人還在場，若是明晃晃地公放出來，那就是赤裸裸地挑釁。思及此，林唐起身去找了副耳機戴上。聽完後，她簡單給對面發了點評論過去。
總算解決完這邊的事，她收起手機，忽地對上一旁幽幽的目光，耳邊沒來由地響起一句：“你對別人的事，似乎總是比對我的上心。”
林唐一楞，這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來的。但忽然又開始思考起來，難不成自己對他真的太過隨意了，就連應與也這麽說過。她不免有些心虛，嘻嘻了兩聲，趕忙找補道：“怎麽會，咱倆天下第一好。”
鳳池白似乎很受用，眼裏笑意明顯，甚至還有些嘚瑟勁兒：“放心，對於他，我還不至於嫉妒。”
林唐腦子發懵，好端端的，怎麽就扯到嫉妒的事情上了。
邊上的聲音還在繼續：“畢竟到目前為止，我還是你的丈夫。”
她又不解了，這跟是不是她丈夫又有什麽關系。
鳳池白自顧自說完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後，心情還算好，起身問了一聲：“晚上想吃什麽？”
林唐訥訥地說：“隨便。”
然後就見他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門，留她一人在原地發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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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辦公室的路上，林唐眉心緊擰著，越走越難受，最後忍不住停下，左手掌心搭在應與的肩上，身子俯向地面，大口喘著氣。
應與一下察覺到不對勁，趕忙問道：“頭兒，你怎麽了？”
但林唐的呼吸聲依舊急促，半個字說不出來，甚至因為氣管喘氣過於難受，隱隱還帶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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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身體已經正常多了。她閉眼緩了口氣，才慢慢睜開來，頭往邊上偏去的瞬間，鳳池白出現在她眼前。
她挪動著身子半坐起來，驚訝地擡了下眉，聲音依舊有些發虛：“你怎麽來了，消息這麽靈通？”
還不等他回答，應與先從他身後冒出來，舉起手弱弱地說了聲：“頭兒，我聯系的鳳總。”
林唐倒也無所謂，她擡眼看了下時間，離下班時間還算早，起身就要穿鞋。
應與見狀，不解地問了聲：“你幹嘛，要上衛生間？”
林唐瞄了他一眼，說得理所應當的：“回實驗室啊，還能幹嘛。”
聞言，他忙阻止道：“誒，不用，你先好好休息，上午那些實驗思路都已經順清楚了，你不去我們也能做完的。”
畢竟醫生說了，林唐是因為近段時間過度操勞引起的心悸，好不容易恢覆過來了，立馬又給她拉實驗室去，先不說她吃不吃得消，他們自己心裏都過意不去。
被這麽一說，林唐又默默把腳縮進被窩裏去。
看她醒來還能活蹦亂跳的，應與就松了口氣，因為研究所裏還有事，他便先行回去了。
病房裏只剩下兩人時，重新恢覆回一片死寂的安靜。
鳳池白眸光帶了點厲色，一雙丹鳳眼始終註視著她，臉色嚴肅。
半晌，他輕哼了聲，挑著眉嗤笑道：“這是什麽個工作模式？拿命耗？”
林唐被他這話嗆了下，反駁道：“你講話能不能不要那麽難聽啊，那醫生都說了，我就是間歇性的過度操勞，又不是一直都這樣。”
鳳池白抿著唇，心上有氣但撒不出來，只能坐到她邊上的椅子上，冷臉倒了杯水，問道：“喝嗎？”
林唐臉頓時半埋進被窩裏，這就停手了？她剛剛是說了什麽很難聽的話給他傷到了嗎？好像沒有吧。
她瞄了他一眼，還是接過了那杯水，慢吞吞地喝完了。
醫院裏的藥水味很難聞，她不喜歡待在這，所以喝完水就打算離開。
回到家裏，困意又漸漸上來，在房間睡了好一會兒才起來到客廳倒了杯水喝。
外頭的天色已然變黑，她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鳳池白剛處理完事情從書房出來。
發楞的時候，她感覺鼻息有些不通，像是下午在醫院待得太久，全被那難聞的藥水味給堵住了。
恍然想起林奶奶，因為患癌，她的後半生幾乎都是在那充斥著藥水味的醫院度過的。
林唐心臟一下有些痛，像是被人緊緊揪住，一股無名的心慌悄然在蔓延。
她喘著大氣，想來也有幾日未見過奶奶了，便給她撥去了一個視頻電話。
沒有人接。
她心臟的抽痛感加劇。
於是再次撥了一個過去。
這回等了好久，但總算是被接通了。
還沒來得及看清，林唐便先笑著喊了聲奶奶。只是在看到視頻裏的人時，她笑容凝了下，眉心微微擰起，心中總有股不太好的預感：“你臉色怎麽感覺越來越差了？”
聞言，鳳池白眸光顫了下，但邊上那人的註意力全然集中在視頻那頭，並沒有察覺。
林奶奶聽到這話也怔了下，趕忙說道：“怎麽會，歲歲多慮了，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導致看花了眼。”
她說話有些費勁，但怕被察覺，幾乎是勉力說得通暢。
可林唐還是覺得很奇怪，她向鳳池白投去一眼，像是想讓他幫自己確認猜想。
但註意到她的視線，林奶奶立馬猜到鳳池白在她旁邊，於是又說了句：“小池也在啊，上回不是還在說擔心奶奶這邊東西不夠用嗎，別擔心，奶奶都安置好了。”
林唐目光變得疑惑起來，她有些聽不懂林奶奶這話的意思，直接問道：“什麽東西不夠用？你這段時間還去過京落？”
在聽見林奶奶的話後，他心裏的不淡定暈開幾分，平靜地嗯了聲。
林唐嘟囔道：“怎麽不帶我一起？”
至少蹭他的飛機，來回還是很方便的。
她視線重新落回屏幕上，雖說她看不懂老一輩口中的氣色好與不好，但畫面裏的那人臉色太過蒼白，以至於她想不亂猜測什麽都很困難。
她重新詢問鳳池白：“可是，你真的不覺得…”
“你多慮了。”鳳池白打斷她，聲音卻不似以往那麽篤定。
林唐還想說什麽，屏幕那頭又傳來一聲：“奶奶要先休息了，就先掛了。”
最後那一聲有些壓不住地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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