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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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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顆星

臨近年末,天文學國際學術會議在F國舉辦,林唐跟隨元進主任受邀出國參加此次會議。大會一共舉辦12天,因為結束的當天是周五,餘下周末會有部分學者留在F國繼續游玩兩天。

林唐本想直接回C國,但是結束的前一天晚上,鳳池白過來了。

羅宸集團在F國有一個長期合作的Flower Column珠寶經營品牌,此次過來是為參加他們的新品發布會,以示對合作方的支持。

發布會結束後,Flower Column珠寶品牌的創始人Wentrand邀請鳳池白留在F國游玩幾日,作為東家他會安排好一切事務。

鳳池白自是不會拒絕,順帶把林唐也扣留下來了。

周六下午,鳳池白帶林唐到半月高爾夫球場,Wentrand早已在那裏等著。

見他身邊還有個女人,Wentrand驚訝地擡眉一笑,但什麽都沒有問。

換完衣服,幾人來到草地。

高爾夫球算是林唐的盲區,因為先前並未接觸過此類運動,哪怕在電視上看過幾眼,但實操是一竅不通。

不過也不想擾了幾人的興致,拿了把球桿,打算自己在一旁先嘗試。

畢竟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林唐覺得還是Wentrand重要些。再說了,邊上還有球場的工作人員在,林唐英語不差,遇到問題了也能流暢地溝通上幾句。

只是她玩著玩著,身後突然有一道身影攏了上來。鳳池白扣住她的手腕,糾正道:“姿勢錯了。”

林唐抽走被他握住的手,視線投向和夫人在一旁打球的Wentrand,同鳳池白說道:“你去那邊,我先自己學就行。”

鳳池白吸了口氣,嘴角彎著很淺的笑,不鹹不淡地提醒道:“Wentrand也認識老爺子,到時候要是說我把你晾在一旁,你覺得老爺子會怎麽想?”

林唐一楞,倒是沒從這個角度考慮過,她眨了眨眼,反問道:“那,裝一下?”

鳳池白沒吭聲,再次覆上她的手背。然後輕輕握住移動方向,一邊挪一邊說道:“兩指放這邊,往這個角度,手腕擡起,落下時要用力。”

等同她細說了一遍具體動作後,才肯松開來。

順著他教的揮起角度,林唐手腕發力,落下時球桿正中球心,停在球座上的球瞬間高拋出一個角度。雖然這一桿並未落入球洞中,但好歹也順利發出球了,而且差一點就能碰到球洞,林唐還是很滿意的。

她嘴角揚起一個笑,眉目雀躍地說:“喲,還挺有意思的。”

她擡起頭,伸手擋住斜斜射過來的刺眼的陽光說道:“我已經會了,你過去吧,這也算是陪過了。”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一頂棒球帽突然蓋了下來,帽檐擋住了她大半視線。

那帽子被他戴的角度太低,導致她怎麽擡頭都只能看到鳳池白的脖子,那只大掌還未從帽檐處拿走,她也不好去做調整,只能耷拉著嘴角說道:“你幹嘛。”

鳳池白垂眸看著因為視野被擋住而搖頭晃腦的林唐,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個弧度,幾顆牙齒露了出來。

但她看不見。

正要將他的手擺開時,他先一步放了下來,隨即什麽話也沒有說,就往Wentrand那個方向走去。

結束這場活動時,天色半暗了下來。臨近晚餐時間,Wentrand邀請二人到他家中一塊兒去吃個飯。

飯桌上,林唐安安靜靜地聽著兩人的交談,頭一回到完全陌生的人家裏吃飯,她多少還是有些拘謹。

忽然,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姑娘拿著一個紙風箏從樓上跑下來,一邊跑著嘴裏還一邊說著話。

林唐聽懂她是想放風箏。不免往外頭看了一眼,天色這會兒已經完全變黑,窺不見一絲星光。

晚上放風箏,倒是還挺少見的。

但架不住小孩子來了興致,眼見到飯桌上多了一位從未見過的漂亮姐姐,小女孩立馬揪著風箏跑到林唐面前,想讓她帶著自己一塊兒去放風箏。

Wentrand本來還覺得自家女兒失了禮數,正要呵斥一聲讓她找傭人去玩時,林唐意料外地同意了。

她看著金發碧瞳正擡眸看著自己的靈動小姑娘,心上一陣酥軟,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說道:“Okay, I'll take you out to fly a kite.(好,姐姐帶你出去放風箏。)”

她同鳳池白對視一眼,示意自己先離開一會兒。

見林唐這麽好說話,Wentrand用流利地英文說了聲麻煩了。

待她們走好,兩人也沒在飯桌上坐多久,便一同走到了大門外。Wentrand家是郊區獨棟,外頭是一片很遼闊的大草坪,林唐就在不遠處陪著小女孩玩。

似是入了迷,她並未察覺此刻正有兩人在看著她。

鳳池白倚在門沿處,目光未曾移開,那雙昔日自帶攻擊性的眸子幾分緩和了下來,嘴角不經意地彎了彎。耳邊忽然傳來一聲:“Why did Mr. Feng bring a femalepanion over this time(鳳總這次怎麽還帶了個女伴過來。)”

聞言,鳳池白緩緩收回視線,他眼裏含笑,直視著Wentrand解釋道:“Not a femalepanion, she is my wife .And also an excellent astronomer.(不是女伴,她是我的妻子。也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天文學家。)”

Wentrand聽出了他話裏的肯定,但又有幾分好奇:“I remember the last time I saw you, you said you didn't plan on getting married. Not long after, you actually got married.(記得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說沒打算結婚呢。這才過了多久,你居然成家了。)”

鳳池白唔了聲,視線不知不覺又落到了她身上。幾盞明亮的路燈下,她揚著明媚的笑容正不知疲倦地同小女孩在草坪上跑動著。

看著她笑,他眼裏的笑意不自覺的加深:“She is a worthy person, and people always change their minds due to some unexpected events.(她是個很好的人,人總會因為一些意外而改變想法。)”

Wentrand認可地點了點頭,順著他的目光一同落到不遠處的那個人身上,““She seems to really like kids. When do you plan on having one”(她看上去很喜歡小孩子,打算什麽時候要一個?)”

鳳池白其實很早就看出來了,但這事似乎不是他說了算。他知道她對自己所做的事足夠清醒,清醒到…絕不會動心。所以只是笑了笑,回覆道:“The decision-making power of all of this is in her hands.(這一切的決定權,在她手裏。)”

前方不知何時正蹲著的兩人,忽然轉了個向,帶著那個風箏朝這邊走來。近了才看清,那風箏的線斷了,今夜的小風箏只能就此安歇。

鳳池白見林唐氣息有些急,額間還出了層薄汗,問道:“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會兒?”

聽她嗯了聲,便先行同Wentrand告別離開。

回到酒店後,林唐先沖了個熱水澡。換好衣服出來時,她將電腦搬了出來,打算開始忙活別的事,卻被鳳池白帶到沙發上坐下。

他取出一個盒子,裏頭躺著一條項鏈,中間的點綴物是用珠寶碎鉆鑲嵌成的一朵鳶尾花。這是Flower Column的特色,通過各種價值不菲的裝飾品來組裝成一朵花的形狀。

他將林唐的頭發撥到一邊,將那條鳶尾花項鏈戴到她纖細秀頎的脖頸上,冰涼的鏈子落到她的凹陷的鎖骨上,她下意識去調整了下位置,問道:“幹嘛給我戴這個?”

鳳池白拉開距離細細看了會兒,不緊不慢地說道:“看下效果,Wentrand送你的。”

林唐疑惑:“送我這個幹嘛?”

“他們和羅宸也算是多年的合作夥伴了,你作為我的妻子,送你這個也在情理之內。”

林唐哦了聲,又慢慢摘了下來。

想起一會兒要做的事,她忽地拉開一臂距離,連帶著電腦一起搬遠了些。

酒店的桌子並不高,為了方便,林唐還是選擇坐到地毯上來。

片刻,房門被敲響,鳳池白過去開了個門回來後,將一份果盤端到她邊上。他見她晚上並沒有吃多少,便讓酒店備了些水果過來。

只是在一靠近她時,她下意識帶著電腦後撤了一步,像在防著他。

許是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大,她尷尬地笑了下,趕忙解釋:“我這電腦裏的內容可是機密,機密是不能洩露的。”

鳳池白只當她是在忙工作上的事,沒什麽波瀾,隨口問了句:“你不是說今天休假嗎?”

林唐怔了下,狡辯道:“我又不是只有工作,也總得打理點工作之外的事情吧。”

鳳池白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又坐回了沙發上。畢竟是機密,他也沒有去窺探別人秘密的愛好。

林唐順手插了一塊甜瓜放進嘴裏,正忙活著,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應與發來的一條語音,她點開來聽,難得是來關心她的:“頭兒,你啥時候回來啊,可別玩嗨了啊,想死你了。”

待咽下口中的東西,她無情地回了條語音過去:“那你繼續想著吧,想我想到天荒地老都沒人阻止你。”

驀然意識到什麽,她身子定住幾秒,緩慢回過頭來看向斜後方的鳳池白,捂住嘴訕訕問道:“我是不是不能說這話?”

無所謂地讓一個異性想自己。

但仔細想想,好像也回得沒什麽問題啊。

正要反駁自己,鳳池白開口了:“我很高興,歲歲能想到這一點。”

林唐:“……”

高興了就喊歲歲,不高興就連名帶姓地喚她大名,這人還真是愛憎分明。

她幹笑了聲,插了塊水果遞給他,搪塞道:“吃水果吃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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