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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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顆星
又一次臨近項目的交付期，林唐不出所料地開始晚歸。
前些天還能卡在門禁前溜回來，但這晚，鳳池白坐在沙發上，房間裏就開了一盞小燈，客廳裏的光線已經滅了。
他看著掛鐘的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手機屏幕還停留在與林唐的聊天界面上，九點多給她發消息時，她回了句馬上。後面十點再給她發，那頭像是忙忘了，一直沒再回消息過來。
他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手機外殼，正打算給她打個電話過去，那頭先打了過來。
一接起來，對面立馬來了句：“你家門鎖了誒，我要怎麽辦啊？”
鳳池白起身走到窗臺前，他的房間算不上靠近大門，但隱隱能瞥見一角。大門外，林唐百無聊賴地坐在臺階上，看不清她此刻是什麽神情。
他語氣平淡地說：“翻墻進來。”
“真的？”許是因為他語氣太過正常，那頭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那我嘗試一下。”
庭院的圍墻算不上高，但也快趕上她個子了。電話裏隱約傳來咿咿呀呀的用力聲，他視線定格在一處，唇角不自覺地彎起。
片刻，對面氣喘籲籲地嘆了口氣：“不行啊，太高了。”
鳳池白自然也沒打算讓她真的翻墻，他回了聲：“稍等。”
隨即掛斷電話，轉而一邊下樓，一邊給王管家打了通電話過去。
走到一樓時，王管家正好從房間裏出來。他有些為難地看著鳳池白說道：“三少爺，不是我不願意，只是這規矩是鳳老定下的，我們也不好去忤逆他老人家說的話。”
鳳池白漫不經心地倚著墻，視線輕飄飄地落到大門外，慢吞吞地說道：“啊，那有些糟糕了，要是爺爺明早起來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媳被關在門外一晚，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王管家：“……”
跟在老爺子身邊多年，他也算得上是有些摸透老爺子的脾性。
規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所以規矩也是活的。
於是忙點點頭，誒了聲，又進門取了鑰匙出來。
大門被打開時，兩人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又坐回臺階，正無所謂地玩著消消樂的林唐身上。
聽到動靜，林唐身子往後一轉。鳳池白正朝她走來，接過她的包，說道：“走吧。”
路過王管家時，林唐還特地停下來說了聲：“謝謝王管家。”
王管家忙擺擺手：“應該的。”
他才要謝謝她保住了他的工作。
只是走到客廳時，偌大的空間裏突然多了個人，鳳泗如靠著扶梯邊，正好整以暇地看著走進來的幾人。
她唇線很薄，不明顯地勾著，朝眾人走近了幾步，聲音尖銳卻又特地壓著：“三弟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像是不經意地過問一句後，又將矛頭對準王管家：“王管家是如何辦事的，忘了爺爺的規矩了嘛？”
王管家心一抖，工作又要不保了。顫顫巍巍正要開口，鳳池白先行解釋道：“偶爾特殊情況，二姐也要計較嗎？”
難得抓著小辮子，鳳泗如咬死了不放：“平日裏特殊情況也不見少，怎麽今日偏要打破規矩呢。”
見勢，林唐橫在了鳳池白面前，坦白道：“我有錯我認，與他和王管家無關。明早我會去同爺爺解釋清楚，多謝二姐提醒。”
鳳泗如眼睛微瞇，她原以為是兩人一塊兒的，但似乎，僅是林唐一人晚歸。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麽，老爺子偏愛她，再加上她畢竟也不是鳳家人，老爺子至多只會口頭訓斥幾句，並不可能對林唐動真格。
撈不著什麽好處，她很快換了副說辭，笑笑道：“也不是刻意為難弟媳，但畢竟家有家規嘛，弟媳還是要多適應的好。”
簡單提醒過一句後，她便轉身上了樓。
待瞧不見她身影後，兩人後腳也回到房間裏。
林唐接過他手中自己的包，看到一張桌子就下意識要往上放，驀然註意到這張桌子先前從未見過。她又轉過頭同鳳池白問道：“怎麽又多了張桌子，今天新送來的？”
鳳池白嗯了聲，並未繼續這個話題。他走近她：“你明天不用去同老爺子講的。”
畢竟如果是她，鳳泗如就不會去告這個狀。哪怕告了，老爺子也會無動於衷。
但林唐拒絕了：“那不行，說到做到。再說了，萬一這事哪天又被翻出來了，那王管家豈不是要遭殃。”
明面上說，他也算半個幫兇。同是打工人，最能理解打工人，又何必為難打工人。
“你放心，我不會連累到你的。”許是擔心他心中有所顧忌，她又補充了句。
鳳池白沒應話，自顧走到沙發上坐下。
林唐簡單收拾了下東西後，也來到他跟前，又問：“不過，我還挺好奇的，你是怎麽說服王管家開門的啊？”
鳳池白眸色波瀾不驚的，抱臂看向她，一字一句道：“我說，再不開門不你就要踹門了，容易擾民。”
林唐目光一變，儼然是對這種有損她形象的事十分斥責。但又礙於他確實幫了自己，只能咬咬牙把氣往下咽：“…那王管家還真是善解人意呢。”
她瞪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抱著睡衣進了浴室。
因為這事，林唐難得定了一溜鬧鐘，生怕自己起來晚了，被鳳泗如添油加醋改動了一番。
同老爺子一塊兒吃過早飯，就隨同他到書房主動把昨晚的事情交代了一番。
雖然她自己也改動了一番，借自己回來晚了想要翻墻進來為由，王管家和鳳池白怕她受傷，這才開門放她進來。
一聽到她提翻墻的事，老爺子蹙了蹙眉，也不讚同這種做法。但畢竟事出有因，他也能理解，同林唐交代道：“小唐啊，爺爺知道你們研究所事情忙，下次若是因事耽擱了，就提前給爺爺發個消息，爺爺讓王管家給你留個門。翻墻這事太危險了，知道嗎。”
林唐乖乖點頭，老爺子又同她閑聊了幾句，也沒說什麽重話，就讓她可以走了。
從書房出來後，她迎面碰上鳳韞荊。
也沒弄清楚緣由，還以為她是被迫被老爺子叫過去的，有些擔心地問道：“犯事被抓包了？”
林唐沒隱瞞：“是啊。”
“那你也太背了吧。”他壓了壓聲音，跟著她的腳步，“下次拉我和你一起，我經驗豐富些。”
林唐吐了口氣，擡起眸時，驀然瞥見鳳池白就站在樓梯的拐角。
他掃了眼兩人，最終停在鳳韞荊身上，冷言提醒道：“四弟似乎不該在這種事情上費心思。”
林唐一頓，加快腳步來到他跟前。下一秒，捂住他的嘴，小聲提醒道：“再吵一句先踹你。”
送她去研究所的路上，車內沈默了一段路程。臨近研究所時，鳳池白開口問道：“說什麽了？”
知道他指的是同老爺子在書房的談話，她回道：“沒說什麽啊，你爺爺人還挺好的。”
鳳池白噤聲片刻，驀地又說：“今晚，如果回不來，十點前給我發條消息。”
“發消息能幹嘛？”發了她就能回來了嗎，再說了，她不應該給老爺子發嘛。
下一秒，就聽身旁那人回：“我出去。”
“你出去幹嘛？”
“一塊兒在外面住。”
林唐楞了下，意識到他說了什麽，擡了擡眉：“那我還挺不好意思，讓你來回跑的。”
鳳池白眸子一側，有趣地打量著她，慢悠悠地說道：“前些天不過是誤稱了一句林小姐，就開始斥責我的不對，怎麽這會兒又分得這麽清了？”
林唐噎住：“……”
一直到研究所門口都沒再說一句話。
*
六月初，有一場拍賣會在展館裏舉行。
當晚，老爺子特地讓鳳池白帶上林唐一起出席。雖說兩人已經領證好些日子了，但始終沒有辦婚禮，老爺子覺得有所虧欠，再加上他得知一點內部消息，知道這次拍賣會上擺的都是些“和璧隋珠”，想讓林唐自己去挑挑喜歡的玩意兒。
林唐一開始拒絕了，但老爺子再三讓她放寬心，鳳家財大氣粗的，有任何相關媒體拍到或者提到她的新聞，都會被買下來。
拗不過老爺子的熱情，林唐一下班就坐上鳳池白前往展館的車。
展館裏的位置並沒有固定，兩人挑了一靠邊處落座。這次拍賣會來的人很多，林唐一陣逼仄郁悶。
又加上剛下班，腦子還有些疲憊，悶悶吐了幾口氣後，也不管臺上主持人在叫喊什麽，自顧點開消消樂來玩。
一件拍品出來，鳳池白扣住林唐的手，示意她擡眼看，順口問道：“這個要嗎？”
林唐擺了擺手，回得隨意：“不需要。”
又過了一件，鳳池白還是一樣的問題，得到的依舊是沒變的答案。
見她游戲玩得起勁，鳳池白沒來由地蓋住了她的屏幕。
林唐頓時蹙眉：“你幹嘛？”
鳳池白輕咳了聲，臉色似乎有些不對，但努力壓下隱隱升起的不適感，淡淡提醒道：“我要交差的。”
畢竟這是老爺子下的任務，雖說不用大手一揮地全部包下，但若是一件不買，似乎也說不過去。
林唐也不是個不講理的，索性退出游戲，認認真真看了起來。只不過沒盯幾秒，思緒又突然拋到一處，好奇地問道：“誒，你會那個嗎？”
她了解的並不多，只是偶然在網上刷到過，努力回憶著：“叫什麽來著？哦，點天燈。”
鳳池白擡眉，面無表情看她一眼。片刻，忽然說道：“選一樣。”
“什麽？”
鳳池白微微揚唇，眉目清雋：“不是要點天燈。”
林唐立刻伸手按住他握著牌子的手，制止道：“我開玩笑的，你這也算是夫妻共同財產，我心疼錢。”
盡管當時合同裏明確寫著婚後夫妻名下財產僅歸屬於個人，但林唐早忘了，想起哪茬算哪茬。
她環顧了下四周，氣悶得不行，悄聲同鳳池白說了句：“你自己先玩，我出去一趟。”
隨即也不等他回答，自顧靠邊摸著後門溜出去了。
外面沒什麽人在，林唐一下子感覺呼吸通暢不少。她走到休息區，隨便點了一塊小蛋糕和一杯咖啡，獨自坐在休息椅上接著那局暫停的消消樂。
猝然，對面坐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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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掛鐘的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手機屏幕還停留在與林唐的聊天界面上，九點多給她發消息時，她回了句馬上。後面十點再給她發，那頭像是忙忘了，一直沒再回消息過來。
他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手機外殼，正打算給她打個電話過去，那頭先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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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池白起身走到窗臺前，他的房間算不上靠近大門，但隱隱能瞥見一角。大門外，林唐百無聊賴地坐在臺階上，看不清她此刻是什麽神情。
他語氣平淡地說：“翻墻進來。”
“真的？”許是因為他語氣太過正常，那頭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那我嘗試一下。”
庭院的圍墻算不上高，但也快趕上她個子了。電話裏隱約傳來咿咿呀呀的用力聲，他視線定格在一處，唇角不自覺地彎起。
片刻，對面氣喘籲籲地嘆了口氣：“不行啊，太高了。”
鳳池白自然也沒打算讓她真的翻墻，他回了聲：“稍等。”
隨即掛斷電話，轉而一邊下樓，一邊給王管家打了通電話過去。
走到一樓時，王管家正好從房間裏出來。他有些為難地看著鳳池白說道：“三少爺，不是我不願意，只是這規矩是鳳老定下的，我們也不好去忤逆他老人家說的話。”
鳳池白漫不經心地倚著墻，視線輕飄飄地落到大門外，慢吞吞地說道：“啊，那有些糟糕了，要是爺爺明早起來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媳被關在門外一晚，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王管家：“……”
跟在老爺子身邊多年，他也算得上是有些摸透老爺子的脾性。
規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所以規矩也是活的。
於是忙點點頭，誒了聲，又進門取了鑰匙出來。
大門被打開時，兩人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又坐回臺階，正無所謂地玩著消消樂的林唐身上。
聽到動靜，林唐身子往後一轉。鳳池白正朝她走來，接過她的包，說道：“走吧。”
路過王管家時，林唐還特地停下來說了聲：“謝謝王管家。”
王管家忙擺擺手：“應該的。”
他才要謝謝她保住了他的工作。
只是走到客廳時，偌大的空間裏突然多了個人，鳳泗如靠著扶梯邊，正好整以暇地看著走進來的幾人。
她唇線很薄，不明顯地勾著，朝眾人走近了幾步，聲音尖銳卻又特地壓著：“三弟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像是不經意地過問一句後，又將矛頭對準王管家：“王管家是如何辦事的，忘了爺爺的規矩了嘛？”
王管家心一抖，工作又要不保了。顫顫巍巍正要開口，鳳池白先行解釋道：“偶爾特殊情況，二姐也要計較嗎？”
難得抓著小辮子，鳳泗如咬死了不放：“平日裏特殊情況也不見少，怎麽今日偏要打破規矩呢。”
見勢，林唐橫在了鳳池白面前，坦白道：“我有錯我認，與他和王管家無關。明早我會去同爺爺解釋清楚，多謝二姐提醒。”
鳳泗如眼睛微瞇，她原以為是兩人一塊兒的，但似乎，僅是林唐一人晚歸。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麽，老爺子偏愛她，再加上她畢竟也不是鳳家人，老爺子至多只會口頭訓斥幾句，並不可能對林唐動真格。
撈不著什麽好處，她很快換了副說辭，笑笑道：“也不是刻意為難弟媳，但畢竟家有家規嘛，弟媳還是要多適應的好。”
簡單提醒過一句後，她便轉身上了樓。
待瞧不見她身影後，兩人後腳也回到房間裏。
林唐接過他手中自己的包，看到一張桌子就下意識要往上放，驀然註意到這張桌子先前從未見過。她又轉過頭同鳳池白問道：“怎麽又多了張桌子，今天新送來的？”
鳳池白嗯了聲，並未繼續這個話題。他走近她：“你明天不用去同老爺子講的。”
畢竟如果是她，鳳泗如就不會去告這個狀。哪怕告了，老爺子也會無動於衷。
但林唐拒絕了：“那不行，說到做到。再說了，萬一這事哪天又被翻出來了，那王管家豈不是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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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不會連累到你的。”許是擔心他心中有所顧忌，她又補充了句。
鳳池白沒應話，自顧走到沙發上坐下。
林唐簡單收拾了下東西後，也來到他跟前，又問：“不過，我還挺好奇的，你是怎麽說服王管家開門的啊？”
鳳池白眸色波瀾不驚的，抱臂看向她，一字一句道：“我說，再不開門不你就要踹門了，容易擾民。”
林唐目光一變，儼然是對這種有損她形象的事十分斥責。但又礙於他確實幫了自己，只能咬咬牙把氣往下咽：“…那王管家還真是善解人意呢。”
她瞪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抱著睡衣進了浴室。
因為這事，林唐難得定了一溜鬧鐘，生怕自己起來晚了，被鳳泗如添油加醋改動了一番。
同老爺子一塊兒吃過早飯，就隨同他到書房主動把昨晚的事情交代了一番。
雖然她自己也改動了一番，借自己回來晚了想要翻墻進來為由，王管家和鳳池白怕她受傷，這才開門放她進來。
一聽到她提翻墻的事，老爺子蹙了蹙眉，也不讚同這種做法。但畢竟事出有因，他也能理解，同林唐交代道：“小唐啊，爺爺知道你們研究所事情忙，下次若是因事耽擱了，就提前給爺爺發個消息，爺爺讓王管家給你留個門。翻墻這事太危險了，知道嗎。”
林唐乖乖點頭，老爺子又同她閑聊了幾句，也沒說什麽重話，就讓她可以走了。
從書房出來後，她迎面碰上鳳韞荊。
也沒弄清楚緣由，還以為她是被迫被老爺子叫過去的，有些擔心地問道：“犯事被抓包了？”
林唐沒隱瞞：“是啊。”
“那你也太背了吧。”他壓了壓聲音，跟著她的腳步，“下次拉我和你一起，我經驗豐富些。”
林唐吐了口氣，擡起眸時，驀然瞥見鳳池白就站在樓梯的拐角。
他掃了眼兩人，最終停在鳳韞荊身上，冷言提醒道：“四弟似乎不該在這種事情上費心思。”
林唐一頓，加快腳步來到他跟前。下一秒，捂住他的嘴，小聲提醒道：“再吵一句先踹你。”
送她去研究所的路上，車內沈默了一段路程。臨近研究所時，鳳池白開口問道：“說什麽了？”
知道他指的是同老爺子在書房的談話，她回道：“沒說什麽啊，你爺爺人還挺好的。”
鳳池白噤聲片刻，驀地又說：“今晚，如果回不來，十點前給我發條消息。”
“發消息能幹嘛？”發了她就能回來了嗎，再說了，她不應該給老爺子發嘛。
下一秒，就聽身旁那人回：“我出去。”
“你出去幹嘛？”
“一塊兒在外面住。”
林唐楞了下，意識到他說了什麽，擡了擡眉：“那我還挺不好意思，讓你來回跑的。”
鳳池白眸子一側，有趣地打量著她，慢悠悠地說道：“前些天不過是誤稱了一句林小姐，就開始斥責我的不對，怎麽這會兒又分得這麽清了？”
林唐噎住：“……”
一直到研究所門口都沒再說一句話。
*
六月初，有一場拍賣會在展館裏舉行。
當晚，老爺子特地讓鳳池白帶上林唐一起出席。雖說兩人已經領證好些日子了，但始終沒有辦婚禮，老爺子覺得有所虧欠，再加上他得知一點內部消息，知道這次拍賣會上擺的都是些“和璧隋珠”，想讓林唐自己去挑挑喜歡的玩意兒。
林唐一開始拒絕了，但老爺子再三讓她放寬心，鳳家財大氣粗的，有任何相關媒體拍到或者提到她的新聞，都會被買下來。
拗不過老爺子的熱情，林唐一下班就坐上鳳池白前往展館的車。
展館裏的位置並沒有固定，兩人挑了一靠邊處落座。這次拍賣會來的人很多，林唐一陣逼仄郁悶。
又加上剛下班，腦子還有些疲憊，悶悶吐了幾口氣後，也不管臺上主持人在叫喊什麽，自顧點開消消樂來玩。
一件拍品出來，鳳池白扣住林唐的手，示意她擡眼看，順口問道：“這個要嗎？”
林唐擺了擺手，回得隨意：“不需要。”
又過了一件，鳳池白還是一樣的問題，得到的依舊是沒變的答案。
見她游戲玩得起勁，鳳池白沒來由地蓋住了她的屏幕。
林唐頓時蹙眉：“你幹嘛？”
鳳池白輕咳了聲，臉色似乎有些不對，但努力壓下隱隱升起的不適感，淡淡提醒道：“我要交差的。”
畢竟這是老爺子下的任務，雖說不用大手一揮地全部包下，但若是一件不買，似乎也說不過去。
林唐也不是個不講理的，索性退出游戲，認認真真看了起來。只不過沒盯幾秒，思緒又突然拋到一處，好奇地問道：“誒，你會那個嗎？”
她了解的並不多，只是偶然在網上刷到過，努力回憶著：“叫什麽來著？哦，點天燈。”
鳳池白擡眉，面無表情看她一眼。片刻，忽然說道：“選一樣。”
“什麽？”
鳳池白微微揚唇，眉目清雋：“不是要點天燈。”
林唐立刻伸手按住他握著牌子的手，制止道：“我開玩笑的，你這也算是夫妻共同財產，我心疼錢。”
盡管當時合同裏明確寫著婚後夫妻名下財產僅歸屬於個人，但林唐早忘了，想起哪茬算哪茬。
她環顧了下四周，氣悶得不行，悄聲同鳳池白說了句：“你自己先玩，我出去一趟。”
隨即也不等他回答，自顧靠邊摸著後門溜出去了。
外面沒什麽人在，林唐一下子感覺呼吸通暢不少。她走到休息區，隨便點了一塊小蛋糕和一杯咖啡，獨自坐在休息椅上接著那局暫停的消消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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