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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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顆星
他嘴角噙著笑，視線淡淡從林唐身上掃過一眼，隨後停在鳳韞荊身上：“爺爺見你這麽久還沒到，讓我出來看看情況。”
聲音不輕不重，正好能落入林唐耳中。他轉而又朝屋內說了聲：“四弟和林小姐到了。”
順著鳳池白側身騰出的視角，她剛好能看清坐在裏頭的鳳老爺子。
一瞬間，什麽都清楚了。
她輕描淡寫地調轉視線，落到鳳韞荊臉上，居然能看到慌亂。
挺新奇的。從選擇騙她的那一刻起，他不應該就將所有結果都提前預判好嗎，怎麽會慌亂呢。
她哼笑了聲，什麽話都沒說，從他面前走過。
既然答應了他，那她不會食言。至少，會把這頓飯吃完。
一見到林唐，徐澗雲立馬迎了上來。先前鳳韞荊在飯桌上說出那話時，她還隱隱有些擔心他是因為一時沖動誇下海口，沒想到真能把林唐請過來。一下子覺得臉上倍有面兒，嘴角壓根合不攏：“哎呀，我就說我們小荊和小林是好朋友吧。”
她在心裏自動給兩人的關系敲定，對林唐的稱呼自然也換成了很親昵的小輩稱呼。
“好朋友嗎？”林唐嘴角扯著笑，輕飄飄地掃了身後的鳳韞荊一眼，“算不上，只有幾面之緣罷了。”
那個“緣”字，她咬得很重，一並將心中的怒意帶出。
但宣洩僅限於此。
見大家都不自覺地站了起來，老爺子讓大家趕緊落座。
或許是因為人是鳳韞荊邀請來的，大家自發地將她身旁的位置留給鳳韞荊。而她的正對面處，鳳池白靜靜地盯著她，嘴角的笑意不散。
兩人相視一眼，林唐忽然明白了那日他說的那句話是何意。
以及，那個所謂的“流星雨”的邀約，不過就是為了試探她是否答應了鳳韞荊的請求。
她在心裏發笑，這張桌子坐的，似乎都不是什麽等閑之輩呢。
見大家都不動筷，鳳老爺子發話讓大家不用拘著，又扭頭笑盈盈地對林唐說：“多謝小姑娘肯給我這老頭子賞臉。”
林唐淡淡笑了下：“您言重了。”
畢竟她壓根就不知道這裏會有誰。當然，如果她知道了，這個“臉”或許她就不會賞了。
飯桌上很安靜，因為老爺子在，大家總會端著幾分。
林唐心裏不算愉快，但也不掃大家的興，慢慢悠悠地吃著飯。
只是驀然註意到，有一份海鮮粥總是被轉到她面前。
她沒多在意，卻在不經意間撞上了鳳池白的目光。
他眸子藏著笑，有意無意地看著她。
只一眼，她便知道這是出自誰的手筆。
本來此刻就對這家人怨氣很大，這個舉動更是讓她氣不打一處來，直接選擇忽視。
有她在，這頓飯註定吃得不會安分。
像是找到了炫耀的資本，徐澗雲時不時就會把話題引到林唐身上去，似是想用她搏面。
“小林可真是年輕有為啊，對了，你和我們小荊是怎麽認識的啊？”
她聲音細細尖尖的，話裏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
但聽進林唐耳裏，並不舒服。她面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卻不作聲，狀若無意地掃了鳳韞荊一眼。
下一秒，鳳韞荊插話道：“媽，林唐肯來已經是給面了，就不要再多過問什麽了，省得讓人家為難。”
他聲音有些不穩，與其說是替她解圍，更像是…怕她回答。
房間再次恢覆安靜。
中途，林唐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出來時，她打開洗手池的開關，冰涼的水拍打在她的掌心，讓她多了幾分冷靜。
餘光註意到，面前的鏡子裏多了一個人。
她擡眸掃了一眼鏡子的畫面，他正抱臂靠在墻沿處，泰然自若地看著自己。
她關上水龍頭，往邊上抽了幾張紙，不緊不慢地將手上的水漬擦拭幹凈。隨即轉過身，抵著洗手臺的邊沿，迎上他的視線。
浸濕的紙巾被她揉皺攥在掌心，她說得直白：“上次的看流星，是借口吧。”
鳳池白眉眼彎起，眸子卻透著幾分疏離：“歲歲真聰明。”
林唐哼笑了聲：“你們一家人挺有意思的，都喜歡把人當猴兒耍。”
“我可沒有，我很坦誠地和你說過，我想利用你。”他有條不紊地解釋著，又刻意停頓了下，“當然，你也可以利用我。”
這話說得直接，但聽著並不討厭。林唐把玩著手裏的紙團，低低笑了下：“不愧是商人，看來誠信經營這一套，鳳總做得很到位。”
忽然想起一事，手上動作停住，她問道：“剛剛，為什麽一直把那碗海鮮粥往我面前轉？”
“我覺得好吃，想讓你也嘗嘗。”
他神情沒有任何變化，讓人看不出虛實。靜靜相視一刻，鳳池白笑容慢慢收起，認真問道：“所以，在我和他之間，你更偏向誰呢？”
“給我一個選擇你的理由。”
“我比他誠實。”
“理由成立。”
這一聲落得幹脆，似乎不是一時沖動，而是在很早之前就做好了決定。
她直起身，視線從他身上抽回，大步地朝外走去。
路過他時，那團紙巾被她利落一扔，穩穩掉入邊上的垃圾桶。
她沒再去看他的表情，也覺得沒必要。
拐進那條長廊裏，迎面碰上了一個她此刻並不是很想見到的人。
前路被他擋住，她無奈只能停下步子。
“林唐，我可以和你解釋清楚的。”
這裏沒了別的人，所以他可以毫無顧忌地同她說話。
但她並不是很想聽：“不需要解釋。”
她深吸了口氣，似乎還沒從那股氣裏緩過來：“麥麥脆汁雞，很抱歉到現在還不知道你本名，所以只能這麽叫你。你知道我這一輩子最討厭的一件事是什麽嗎？是被人欺騙。”
她喉間滾了一下，隱隱有熱氣在翻湧。
她這一輩子經歷過很多謊言，但有兩件，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
十一歲那年，父親騙她在商場外等她，結果一去不回，導致她差點凍死在那個夜晚。
十五歲那年，為了供她上高中，奶奶將自己存了大半輩子的養老錢全部取出來。卻哄騙她那是政府的拆遷賠款，致使胃癌早期並發之時，奶奶沒有足夠的錢去治療自己，而選擇向她隱瞞。一直拖到現如今，病癥發展，她甚至都不能確保奶奶還能活多久。
鼻尖的酸澀感在升騰，她強壓下這股令她不適的感覺，平靜說道：“你放心，我不是一個報覆心強的人，我不會拆穿你，這頓飯我也會吃完。”
面前那人頓在原地，或許是沒想到她會那麽給面子，愧疚達到極點，他嘴巴一張一合，楞是一個字說不出口。
林唐抽回視線，冷著一張臉從他身旁掠過。
回到包間後沒多久，鳳韞荊和鳳池白也前後腳進來了。
等所有人都落座後，鳳泗如環顧一周，嘴角扯起一抹弧度，慢吞吞地說：“怎麽林小姐一出去，一個兩個都紮堆出去了。”
鳳池白沒施舍一眼，淡淡回道：“二姐也可以出去的。”
鳳泗如笑容凝了下，她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至少找茬也不能把事情鬧大，免得把自己搭進去，便沒再回話。
大家安安靜靜地吃著飯，誰也沒再說話。
其間，那碗海鮮粥又一次轉到自己面前。林唐睨了對面那人一眼，最終還是選擇賞臉吃了一碗。
味道比她想象中的還好一些，盡管放得有些久，但還熱乎乎的。
一頓飯結束，要回去時，徐澗雲搶先說道：“哎，小荊和小林熟，就讓小荊送你回去吧。”
林唐沒有多加思考，平淡回道：“不用了。”
她轉身正要走，卻瞥見不遠處也停了輛車，鳳池白站在她一步之外的地方，用著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我送你。”
這回，林唐沒再拒絕。
有些事情，確實也該解決了。
車上，司機還未發動，林唐先說了聲：“送我回研究所吧。”
司機借著後視鏡與鳳池白對了個眼色，隨即發動引擎，朝天文研究所的方向駛去。
車子剛行駛不久，林唐忽然問道：“鳳總應該隨身攜帶合同了吧？”
鳳池白第一下沒反應過來，頓了頓，才明白她指的是哪個合同。倒是沒想到她會這麽快就主動提起這事，擡了下眉，反問她：“你考慮好了？”
林唐懶懶靠著軟墊，側眸哼笑了聲：“你不該在我提起的時候就直接遞過來嗎，不怕我日後反悔嗎？”
鳳池白卻全然沒有被這句話懾住的意思，他笑了笑：“怕你日後後悔。”
“鳳總什麽時候是這麽墨跡的性格了。”
鳳池白唔了聲，解釋道：“很抱歉我也想速戰速決，但今天實在是沒帶。”
林唐抱臂，調整了個自己舒服的坐姿，嘴角弧度還揚著：“我還以為那日鳳總說那話，是已經對今日勝券在握了呢。”
鳳池白回道：“但今日，確實只想和你吃頓飯。”
“和我？”林唐犀利地捕捉到重點，“還是和一堆人？”
鳳池白笑了聲，沒回答。片刻，他又說：“放心，明天上午準時送到你辦公室裏。”
車子適時停下。
林唐打開車門，卻不著急要走，視線往後掠了一眼，“那就，明天見。”
這一聲落下，她沒再停留。
待她走出自己的視野，鳳池白才讓司機往老宅開去。
一路上，他思考了很多。
他確實不是個拖拉的性格。
所以，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全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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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噙著笑，視線淡淡從林唐身上掃過一眼，隨後停在鳳韞荊身上：“爺爺見你這麽久還沒到，讓我出來看看情況。”
聲音不輕不重，正好能落入林唐耳中。他轉而又朝屋內說了聲：“四弟和林小姐到了。”
順著鳳池白側身騰出的視角，她剛好能看清坐在裏頭的鳳老爺子。
一瞬間，什麽都清楚了。
她輕描淡寫地調轉視線，落到鳳韞荊臉上，居然能看到慌亂。
挺新奇的。從選擇騙她的那一刻起，他不應該就將所有結果都提前預判好嗎，怎麽會慌亂呢。
她哼笑了聲，什麽話都沒說，從他面前走過。
既然答應了他，那她不會食言。至少，會把這頓飯吃完。
一見到林唐，徐澗雲立馬迎了上來。先前鳳韞荊在飯桌上說出那話時，她還隱隱有些擔心他是因為一時沖動誇下海口，沒想到真能把林唐請過來。一下子覺得臉上倍有面兒，嘴角壓根合不攏：“哎呀，我就說我們小荊和小林是好朋友吧。”
她在心裏自動給兩人的關系敲定，對林唐的稱呼自然也換成了很親昵的小輩稱呼。
“好朋友嗎？”林唐嘴角扯著笑，輕飄飄地掃了身後的鳳韞荊一眼，“算不上，只有幾面之緣罷了。”
那個“緣”字，她咬得很重，一並將心中的怒意帶出。
但宣洩僅限於此。
見大家都不自覺地站了起來，老爺子讓大家趕緊落座。
或許是因為人是鳳韞荊邀請來的，大家自發地將她身旁的位置留給鳳韞荊。而她的正對面處，鳳池白靜靜地盯著她，嘴角的笑意不散。
兩人相視一眼，林唐忽然明白了那日他說的那句話是何意。
以及，那個所謂的“流星雨”的邀約，不過就是為了試探她是否答應了鳳韞荊的請求。
她在心裏發笑，這張桌子坐的，似乎都不是什麽等閑之輩呢。
見大家都不動筷，鳳老爺子發話讓大家不用拘著，又扭頭笑盈盈地對林唐說：“多謝小姑娘肯給我這老頭子賞臉。”
林唐淡淡笑了下：“您言重了。”
畢竟她壓根就不知道這裏會有誰。當然，如果她知道了，這個“臉”或許她就不會賞了。
飯桌上很安靜，因為老爺子在，大家總會端著幾分。
林唐心裏不算愉快，但也不掃大家的興，慢慢悠悠地吃著飯。
只是驀然註意到，有一份海鮮粥總是被轉到她面前。
她沒多在意，卻在不經意間撞上了鳳池白的目光。
他眸子藏著笑，有意無意地看著她。
只一眼，她便知道這是出自誰的手筆。
本來此刻就對這家人怨氣很大，這個舉動更是讓她氣不打一處來，直接選擇忽視。
有她在，這頓飯註定吃得不會安分。
像是找到了炫耀的資本，徐澗雲時不時就會把話題引到林唐身上去，似是想用她搏面。
“小林可真是年輕有為啊，對了，你和我們小荊是怎麽認識的啊？”
她聲音細細尖尖的，話裏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
但聽進林唐耳裏，並不舒服。她面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卻不作聲，狀若無意地掃了鳳韞荊一眼。
下一秒，鳳韞荊插話道：“媽，林唐肯來已經是給面了，就不要再多過問什麽了，省得讓人家為難。”
他聲音有些不穩，與其說是替她解圍，更像是…怕她回答。
房間再次恢覆安靜。
中途，林唐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出來時，她打開洗手池的開關，冰涼的水拍打在她的掌心，讓她多了幾分冷靜。
餘光註意到，面前的鏡子裏多了一個人。
她擡眸掃了一眼鏡子的畫面，他正抱臂靠在墻沿處，泰然自若地看著自己。
她關上水龍頭，往邊上抽了幾張紙，不緊不慢地將手上的水漬擦拭幹凈。隨即轉過身，抵著洗手臺的邊沿，迎上他的視線。
浸濕的紙巾被她揉皺攥在掌心，她說得直白：“上次的看流星，是借口吧。”
鳳池白眉眼彎起，眸子卻透著幾分疏離：“歲歲真聰明。”
林唐哼笑了聲：“你們一家人挺有意思的，都喜歡把人當猴兒耍。”
“我可沒有，我很坦誠地和你說過，我想利用你。”他有條不紊地解釋著，又刻意停頓了下，“當然，你也可以利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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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好吃，想讓你也嘗嘗。”
他神情沒有任何變化，讓人看不出虛實。靜靜相視一刻，鳳池白笑容慢慢收起，認真問道：“所以，在我和他之間，你更偏向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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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落得幹脆，似乎不是一時沖動，而是在很早之前就做好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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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再去看他的表情，也覺得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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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沒了別的人，所以他可以毫無顧忌地同她說話。
但她並不是很想聽：“不需要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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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喉間滾了一下，隱隱有熱氣在翻湧。
她這一輩子經歷過很多謊言，但有兩件，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
十一歲那年，父親騙她在商場外等她，結果一去不回，導致她差點凍死在那個夜晚。
十五歲那年，為了供她上高中，奶奶將自己存了大半輩子的養老錢全部取出來。卻哄騙她那是政府的拆遷賠款，致使胃癌早期並發之時，奶奶沒有足夠的錢去治療自己，而選擇向她隱瞞。一直拖到現如今，病癥發展，她甚至都不能確保奶奶還能活多久。
鼻尖的酸澀感在升騰，她強壓下這股令她不適的感覺，平靜說道：“你放心，我不是一個報覆心強的人，我不會拆穿你，這頓飯我也會吃完。”
面前那人頓在原地，或許是沒想到她會那麽給面子，愧疚達到極點，他嘴巴一張一合，楞是一個字說不出口。
林唐抽回視線，冷著一張臉從他身旁掠過。
回到包間後沒多久，鳳韞荊和鳳池白也前後腳進來了。
等所有人都落座後，鳳泗如環顧一周，嘴角扯起一抹弧度，慢吞吞地說：“怎麽林小姐一出去，一個兩個都紮堆出去了。”
鳳池白沒施舍一眼，淡淡回道：“二姐也可以出去的。”
鳳泗如笑容凝了下，她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至少找茬也不能把事情鬧大，免得把自己搭進去，便沒再回話。
大家安安靜靜地吃著飯，誰也沒再說話。
其間，那碗海鮮粥又一次轉到自己面前。林唐睨了對面那人一眼，最終還是選擇賞臉吃了一碗。
味道比她想象中的還好一些，盡管放得有些久，但還熱乎乎的。
一頓飯結束，要回去時，徐澗雲搶先說道：“哎，小荊和小林熟，就讓小荊送你回去吧。”
林唐沒有多加思考，平淡回道：“不用了。”
她轉身正要走，卻瞥見不遠處也停了輛車，鳳池白站在她一步之外的地方，用著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我送你。”
這回，林唐沒再拒絕。
有些事情，確實也該解決了。
車上，司機還未發動，林唐先說了聲：“送我回研究所吧。”
司機借著後視鏡與鳳池白對了個眼色，隨即發動引擎，朝天文研究所的方向駛去。
車子剛行駛不久，林唐忽然問道：“鳳總應該隨身攜帶合同了吧？”
鳳池白第一下沒反應過來，頓了頓，才明白她指的是哪個合同。倒是沒想到她會這麽快就主動提起這事，擡了下眉，反問她：“你考慮好了？”
林唐懶懶靠著軟墊，側眸哼笑了聲：“你不該在我提起的時候就直接遞過來嗎，不怕我日後反悔嗎？”
鳳池白卻全然沒有被這句話懾住的意思，他笑了笑：“怕你日後後悔。”
“鳳總什麽時候是這麽墨跡的性格了。”
鳳池白唔了聲，解釋道：“很抱歉我也想速戰速決，但今天實在是沒帶。”
林唐抱臂，調整了個自己舒服的坐姿，嘴角弧度還揚著：“我還以為那日鳳總說那話，是已經對今日勝券在握了呢。”
鳳池白回道：“但今日，確實只想和你吃頓飯。”
“和我？”林唐犀利地捕捉到重點，“還是和一堆人？”
鳳池白笑了聲，沒回答。片刻，他又說：“放心，明天上午準時送到你辦公室裏。”
車子適時停下。
林唐打開車門，卻不著急要走，視線往後掠了一眼，“那就，明天見。”
這一聲落下，她沒再停留。
待她走出自己的視野，鳳池白才讓司機往老宅開去。
一路上，他思考了很多。
他確實不是個拖拉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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