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停止打嗝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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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停止打嗝的方法
我覺得有時候就像身體受到刺激會打嗝一樣，追求幸福和陪伴也是人的本能。
阮棠撇開她媽上樓，一口氣沖到五層半拐角處，看到有個頭發半白的男人站在門口從馮雪手裏接過東西往屋裏運。
他聽到動靜向下看，笑容和善地先開口跟阮棠打招呼：是棠棠吧？快上來歇歇喝口茶，我剛泡好的。
阮棠媽呼哧帶喘地追上來，拉著阮棠的胳膊介紹：這……是你……李叔，叫人啊。
氣氛跟著阮棠那張冷臉直降到冰點，李叔拍拍馮雪的肩膀招呼他進去，又沖母女二人招招手，說：道兒騰開了，先進家再說。
家裏收拾得整潔亮堂，看不出什麽男人生活過的痕跡，電視櫃旁還擺著阮棠小學時參加文藝匯演的照片，但坐在小沙發上的她卻覺得像是到別人家做客一樣不自在。
李叔倒了兩杯茶先後放在馮雪和阮棠面前，阮棠忽然想起來，媽媽是個潔癖過頭的女人，茶幾上不能堆東西，垃圾桶裏的垃圾不能超過半天，從前她老人家經常抱怨：每次你回來家裏就像是個垃圾場，其實她也只不過是在茶幾上放了幾袋零食罷了，而現在，茶幾上放滿了李叔的茶具。
阮棠媽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阮棠去拉她過來坐沙發，她卻連連擺手，說廚房還燉著雞，坐在這兒方便去看鍋。
她把阮棠推回去，看了老李一眼，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地笑道：棠棠，今天趁你帶男朋友回家，媽也想讓你跟李叔正式見個面，等會兒李叔女兒小婷兩口子過來，咱們吃個飯，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原來這就是您要跟我說的事兒，”阮棠收回視線側過頭打量李叔，淡淡笑道：您這就跟別人成了一家人了，我可不是。
坐在她身邊的馮雪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角。
李叔神情略顯尷尬，依然笑呵呵地打圓場：是有點突然，哈哈，得給棠棠時間消化一下，我跟你媽其實早就認識了……
“還是叫我阮棠吧。”阮棠從包裏拿出剩半瓶的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打斷他的話。
馮雪見阮棠媽和李叔你看我我看你，故意裝作沒有察覺眼下尷尬的氣氛，積極地問：阿姨在燉雞啊？難怪我剛剛在門口就聞到香味兒了。
“哦！對。”阮棠媽站起來，“小婷也快到了吧？咱們先吃飯，邊吃邊說。”說完，拉起一臉不情願的阮棠往餐桌跟前走。
李叔先一步走進廚房端菜出來，馮雪要過去幫忙，被他推了回來。
四人剛在餐桌前坐定，外面傳來響動，進來一對年輕夫妻，女人掐著嗓子故作熱情：這麽熱鬧，看來我倆來晚了，這都吃上了？
阮棠媽笑著站起來拉開旁邊的椅子，說：哪有，都等著你們倆呢。
阮棠一擡眼，最先看到一雙穿著肉色絲襪踩在白色合成革涼鞋裏的腳，忍不住想掐人中。
“這是我女兒阮棠和她對象馮雪，棠棠，這就是你李叔的女兒小婷，這是磊磊。”阮棠媽一只手搭著小婷的肩膀介紹。
小婷嘖嘖感嘆：哎喲，姐夫還穿阿瑪尼呢，不愧是成功人士。
阮棠卻皺皺眉，看著面前的碗說：媽，我不吃米飯都好幾年了。
小夫妻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小婷拿起阮棠面前的碗把米飯都撥進自己碗裏，說“沒事兒，我替姐吃，正好今天有排骨。”
阮棠媽喜笑顏開：知道你愛吃這個，我都記著呢，今天多做了點，分幾頓裝的，等會兒你帶回去。
小婷啃了口排骨，忽然又想起來：哦對了，家裏的餃子也快吃完了，姨你得空再包點凍好我過來拿。
李叔拉著臉訓斥：你們兩口子都結婚幾年了該學會自己過日子了！
“您就我這一個女兒，不疼我疼誰？對了，姨，這兩天太熱了，我看你家好像有床新的夏涼被，我一會兒也順便拿回去了啊。”小婷說著，嘴裏噴出一顆飯粒落在阮棠胳膊上，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把筷子重重一放，阮棠媽趕忙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她的小腿，微笑道：行，我們老人的東西將來還不都是你的，想要啥盡管拿。
還沒等阮棠發作，小婷笑著發難：這話說的，我爸每個月五千多的退休金，姨你可真會盤算，看來這是打算將來棠姐結婚讓我爸出份嫁妝啊。
李叔也將筷子拍在桌上：我的錢想怎麽花是我的事兒！
阮棠媽趕忙當起和事佬：不用不用，我閨女結婚不用我出什麽錢，樓下那輛車你們看著了吧？就是馮雪的，他們自己有出息，不用我們老人操心。
阮棠淡淡一笑，點點頭說：這話不錯，媽你可以放心倒貼他們父女，不用考慮我。
她看向李叔，笑道：以前呢人說女人離婚帶孩子是拖油瓶，現在男女平等了，老男人也能拖著小的逮著個女人連吃帶拿，反過來還覺得別人圖自己那三瓜倆棗的退休金，叔叔你說是不是時代在進步？
“你說誰拖油瓶呢？”小婷一拍桌子，險些直接將桌子掀了。
如果時光能倒流，阮棠媽一定不會讓兩家的女兒坐在一處。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分不清到底是誰先朝對方動得手，一上來就進入了最激烈的薅頭發環節，磊磊見自己媳婦兒動手，也上前加入戰局，拽著阮棠的胳膊將她甩出去，馮雪閃身上前扶著阮棠將磊磊推開，順勢給了他一拳。
阮棠媽眼眶通紅，喊著“別打了”去扶自己女兒，馮雪將他按在一邊的墻上，教訓道：誰教你打女人的？
馮雪一直以來都有健身的習慣，出來以後天天跑腿送貨又練出了一身肌肉，輕而易舉就將對方鉗制住，由不得他反抗。
小婷不顧老李的阻攔，扯著阮棠媽的手指著馮雪撒潑：我告訴你，我老公在機關是靠臉面吃飯的，今天掛了彩你們就等著賠錢吧！當初說得好聽要對我和我爸好，現在你那個拖油瓶領回來的男人就這麽打我老公？就你這倒貼都沒有個倒貼樣兒的老寡婦，我要能讓你進我家門我跟你姓！
阮棠推開擋在她面前的馮雪，沖到自己媽媽身邊拉開小婷，還沒等她回過神來，揚手就是一巴掌：你們兩個潑皮無賴還有臉說別人是拖油瓶？趕緊帶著你那一個月五千的爹滾回去供著！
她說著，又轉身端起桌上那盆排骨連著盆往小婷身上扔。排骨盆在小婷腳邊炸開，將她的絲襪和涼鞋染成了棗紅色。小婷瞬間發出土撥鼠尖叫，瘋了似的沖向阮棠，卻又被馮雪擋了回去。
“啪！”
一聲酒瓶碎裂的聲音讓各種吵鬧聲歸於寂靜，所有人都一臉訝異地循著聲源看過去，看到老頭子倒在地上。
見眾人都安靜下來，老頭子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女兒女婿沈聲道：回家！
“老李……”阮棠媽伸手要去攔，被阮棠拉了回去。
老李一家走後，阮棠母女在一片狼藉的房間內抱頭痛哭，馮雪手足無措地在一旁站了一會兒，轉身默默去將地上的酒瓶碎片和排骨收起來。
“我一心想著將來過上好日子接你去北京享福，你呢？不知道從哪兒找個糟老頭子又去伺候人家，你這大半輩子吃的苦還不夠是不是？”
阮棠媽淚眼朦朧地呢喃：你李叔人不錯，媽也是想……早點安頓好自己，不給你添麻煩，人們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
阮棠將她握著自己的手推開，埋怨道：你怎麽這麽糊塗？什麽老伴？他就是歲數大了想找個不要錢的保姆！
馮雪走過來將阮棠媽從地上扶起來，輕聲勸道：阿姨，我本來不該插嘴的，但是有句古話說，君子不立於危墻之下，就算這位李叔是個值得托付的好人，有這對女兒女婿在，您也絕對過不上什麽安生日子，到時候阮棠不是更為您擔心了？
他說得頭頭是道，阮棠媽也沒再多說什麽，囑咐兩人先休息會兒，就回臥室去了。
臨近傍晚的時候，阮棠媽情緒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張羅著要給兩人做飯。
馮雪見阮棠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提議讓阮棠帶自己出去在周邊轉轉，就拉著她出門了。
兩人選了家燒烤攤要了一打啤酒，阮棠一口氣灌了大半瓶，開始一邊哭一邊講媽的辛酸史。
“你不知道，我媽前半輩子過得太苦了，怎麽老了反而忘了年輕時候的教訓，變成戀愛腦開始相信詭計多端的老男人了？我真的……嗝……不理解……嗝……”她忽然開始一個勁兒的打嗝兒。
她猛灌了兩口啤酒，還是沒能停下，馮雪看她一邊哭一邊打嗝兒，忍不住想笑，但見她淚眼朦朧地看自己，趕忙正色，拿手機打開計時器，說：來，你跟我做，深呼吸，好，然後憋住氣，氣息下沈，堅持15秒。”
阮棠原本眼眶發紅，這下憋得整張小臉都開始發紅，嘴巴鼓鼓的，像憤怒的小鳥。
“好，來，呼氣。”馮雪緩緩擺手，阮棠眼珠子轉了一圈，驚喜道：真的不打了誒！
馮雪咬了口肉串，說：我覺得有時候就像身體受到刺激會打嗝一樣，追求幸福和陪伴也是人的本能，你要理解阿姨。
“追求幸福和陪伴，”阮棠沈吟片刻，也拿了根肉串一邊吃一邊問：那憋氣十五秒就可以阻止自己的本能嗎？
“應該是吧。”馮雪遲疑了一會兒答道，而後朝老板招了招手說再要兩瓶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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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有時候就像身體受到刺激會打嗝一樣，追求幸福和陪伴也是人的本能。
阮棠撇開她媽上樓，一口氣沖到五層半拐角處，看到有個頭發半白的男人站在門口從馮雪手裏接過東西往屋裏運。
他聽到動靜向下看，笑容和善地先開口跟阮棠打招呼：是棠棠吧？快上來歇歇喝口茶，我剛泡好的。
阮棠媽呼哧帶喘地追上來，拉著阮棠的胳膊介紹：這……是你……李叔，叫人啊。
氣氛跟著阮棠那張冷臉直降到冰點，李叔拍拍馮雪的肩膀招呼他進去，又沖母女二人招招手，說：道兒騰開了，先進家再說。
家裏收拾得整潔亮堂，看不出什麽男人生活過的痕跡，電視櫃旁還擺著阮棠小學時參加文藝匯演的照片，但坐在小沙發上的她卻覺得像是到別人家做客一樣不自在。
李叔倒了兩杯茶先後放在馮雪和阮棠面前，阮棠忽然想起來，媽媽是個潔癖過頭的女人，茶幾上不能堆東西，垃圾桶裏的垃圾不能超過半天，從前她老人家經常抱怨：每次你回來家裏就像是個垃圾場，其實她也只不過是在茶幾上放了幾袋零食罷了，而現在，茶幾上放滿了李叔的茶具。
阮棠媽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阮棠去拉她過來坐沙發，她卻連連擺手，說廚房還燉著雞，坐在這兒方便去看鍋。
她把阮棠推回去，看了老李一眼，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地笑道：棠棠，今天趁你帶男朋友回家，媽也想讓你跟李叔正式見個面，等會兒李叔女兒小婷兩口子過來，咱們吃個飯，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原來這就是您要跟我說的事兒，”阮棠收回視線側過頭打量李叔，淡淡笑道：您這就跟別人成了一家人了，我可不是。
坐在她身邊的馮雪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角。
李叔神情略顯尷尬，依然笑呵呵地打圓場：是有點突然，哈哈，得給棠棠時間消化一下，我跟你媽其實早就認識了……
“還是叫我阮棠吧。”阮棠從包裏拿出剩半瓶的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打斷他的話。
馮雪見阮棠媽和李叔你看我我看你，故意裝作沒有察覺眼下尷尬的氣氛，積極地問：阿姨在燉雞啊？難怪我剛剛在門口就聞到香味兒了。
“哦！對。”阮棠媽站起來，“小婷也快到了吧？咱們先吃飯，邊吃邊說。”說完，拉起一臉不情願的阮棠往餐桌跟前走。
李叔先一步走進廚房端菜出來，馮雪要過去幫忙，被他推了回來。
四人剛在餐桌前坐定，外面傳來響動，進來一對年輕夫妻，女人掐著嗓子故作熱情：這麽熱鬧，看來我倆來晚了，這都吃上了？
阮棠媽笑著站起來拉開旁邊的椅子，說：哪有，都等著你們倆呢。
阮棠一擡眼，最先看到一雙穿著肉色絲襪踩在白色合成革涼鞋裏的腳，忍不住想掐人中。
“這是我女兒阮棠和她對象馮雪，棠棠，這就是你李叔的女兒小婷，這是磊磊。”阮棠媽一只手搭著小婷的肩膀介紹。
小婷嘖嘖感嘆：哎喲，姐夫還穿阿瑪尼呢，不愧是成功人士。
阮棠卻皺皺眉，看著面前的碗說：媽，我不吃米飯都好幾年了。
小夫妻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小婷拿起阮棠面前的碗把米飯都撥進自己碗裏，說“沒事兒，我替姐吃，正好今天有排骨。”
阮棠媽喜笑顏開：知道你愛吃這個，我都記著呢，今天多做了點，分幾頓裝的，等會兒你帶回去。
小婷啃了口排骨，忽然又想起來：哦對了，家裏的餃子也快吃完了，姨你得空再包點凍好我過來拿。
李叔拉著臉訓斥：你們兩口子都結婚幾年了該學會自己過日子了！
“您就我這一個女兒，不疼我疼誰？對了，姨，這兩天太熱了，我看你家好像有床新的夏涼被，我一會兒也順便拿回去了啊。”小婷說著，嘴裏噴出一顆飯粒落在阮棠胳膊上，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把筷子重重一放，阮棠媽趕忙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她的小腿，微笑道：行，我們老人的東西將來還不都是你的，想要啥盡管拿。
還沒等阮棠發作，小婷笑著發難：這話說的，我爸每個月五千多的退休金，姨你可真會盤算，看來這是打算將來棠姐結婚讓我爸出份嫁妝啊。
李叔也將筷子拍在桌上：我的錢想怎麽花是我的事兒！
阮棠媽趕忙當起和事佬：不用不用，我閨女結婚不用我出什麽錢，樓下那輛車你們看著了吧？就是馮雪的，他們自己有出息，不用我們老人操心。
阮棠淡淡一笑，點點頭說：這話不錯，媽你可以放心倒貼他們父女，不用考慮我。
她看向李叔，笑道：以前呢人說女人離婚帶孩子是拖油瓶，現在男女平等了，老男人也能拖著小的逮著個女人連吃帶拿，反過來還覺得別人圖自己那三瓜倆棗的退休金，叔叔你說是不是時代在進步？
“你說誰拖油瓶呢？”小婷一拍桌子，險些直接將桌子掀了。
如果時光能倒流，阮棠媽一定不會讓兩家的女兒坐在一處。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分不清到底是誰先朝對方動得手，一上來就進入了最激烈的薅頭發環節，磊磊見自己媳婦兒動手，也上前加入戰局，拽著阮棠的胳膊將她甩出去，馮雪閃身上前扶著阮棠將磊磊推開，順勢給了他一拳。
阮棠媽眼眶通紅，喊著“別打了”去扶自己女兒，馮雪將他按在一邊的墻上，教訓道：誰教你打女人的？
馮雪一直以來都有健身的習慣，出來以後天天跑腿送貨又練出了一身肌肉，輕而易舉就將對方鉗制住，由不得他反抗。
小婷不顧老李的阻攔，扯著阮棠媽的手指著馮雪撒潑：我告訴你，我老公在機關是靠臉面吃飯的，今天掛了彩你們就等著賠錢吧！當初說得好聽要對我和我爸好，現在你那個拖油瓶領回來的男人就這麽打我老公？就你這倒貼都沒有個倒貼樣兒的老寡婦，我要能讓你進我家門我跟你姓！
阮棠推開擋在她面前的馮雪，沖到自己媽媽身邊拉開小婷，還沒等她回過神來，揚手就是一巴掌：你們兩個潑皮無賴還有臉說別人是拖油瓶？趕緊帶著你那一個月五千的爹滾回去供著！
她說著，又轉身端起桌上那盆排骨連著盆往小婷身上扔。排骨盆在小婷腳邊炸開，將她的絲襪和涼鞋染成了棗紅色。小婷瞬間發出土撥鼠尖叫，瘋了似的沖向阮棠，卻又被馮雪擋了回去。
“啪！”
一聲酒瓶碎裂的聲音讓各種吵鬧聲歸於寂靜，所有人都一臉訝異地循著聲源看過去，看到老頭子倒在地上。
見眾人都安靜下來，老頭子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女兒女婿沈聲道：回家！
“老李……”阮棠媽伸手要去攔，被阮棠拉了回去。
老李一家走後，阮棠母女在一片狼藉的房間內抱頭痛哭，馮雪手足無措地在一旁站了一會兒，轉身默默去將地上的酒瓶碎片和排骨收起來。
“我一心想著將來過上好日子接你去北京享福，你呢？不知道從哪兒找個糟老頭子又去伺候人家，你這大半輩子吃的苦還不夠是不是？”
阮棠媽淚眼朦朧地呢喃：你李叔人不錯，媽也是想……早點安頓好自己，不給你添麻煩，人們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
阮棠將她握著自己的手推開，埋怨道：你怎麽這麽糊塗？什麽老伴？他就是歲數大了想找個不要錢的保姆！
馮雪走過來將阮棠媽從地上扶起來，輕聲勸道：阿姨，我本來不該插嘴的，但是有句古話說，君子不立於危墻之下，就算這位李叔是個值得托付的好人，有這對女兒女婿在，您也絕對過不上什麽安生日子，到時候阮棠不是更為您擔心了？
他說得頭頭是道，阮棠媽也沒再多說什麽，囑咐兩人先休息會兒，就回臥室去了。
臨近傍晚的時候，阮棠媽情緒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張羅著要給兩人做飯。
馮雪見阮棠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提議讓阮棠帶自己出去在周邊轉轉，就拉著她出門了。
兩人選了家燒烤攤要了一打啤酒，阮棠一口氣灌了大半瓶，開始一邊哭一邊講媽的辛酸史。
“你不知道，我媽前半輩子過得太苦了，怎麽老了反而忘了年輕時候的教訓，變成戀愛腦開始相信詭計多端的老男人了？我真的……嗝……不理解……嗝……”她忽然開始一個勁兒的打嗝兒。
她猛灌了兩口啤酒，還是沒能停下，馮雪看她一邊哭一邊打嗝兒，忍不住想笑，但見她淚眼朦朧地看自己，趕忙正色，拿手機打開計時器，說：來，你跟我做，深呼吸，好，然後憋住氣，氣息下沈，堅持15秒。”
阮棠原本眼眶發紅，這下憋得整張小臉都開始發紅，嘴巴鼓鼓的，像憤怒的小鳥。
“好，來，呼氣。”馮雪緩緩擺手，阮棠眼珠子轉了一圈，驚喜道：真的不打了誒！
馮雪咬了口肉串，說：我覺得有時候就像身體受到刺激會打嗝一樣，追求幸福和陪伴也是人的本能，你要理解阿姨。
“追求幸福和陪伴，”阮棠沈吟片刻，也拿了根肉串一邊吃一邊問：那憋氣十五秒就可以阻止自己的本能嗎？
“應該是吧。”馮雪遲疑了一會兒答道，而後朝老板招了招手說再要兩瓶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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