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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盈盈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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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盈盈不要他了

本章蹴鞠大會,出場人物:公主/莫嬪/太子/朔王/容盈盈

自那日頂撞皇上後,朔王自認了禁足,沒日沒夜地窩在宮中習畫。

那些擁護太子的朝臣,不論他做什麽,皆能挑出毛病。他閉關在宮裏,卻被他們說成朔王瘋了,整日閉門不出,只會不務正業。好在他早已見怪不怪,任他人道是非,反正也翻不出新花樣來。

不知不覺,暖春之風在一夜間,吹開了王都的桃花,新春的蹴鞠大會如約而至。今年自然是看不到寧王府的蹤影,太子的席位也還空著。唯獨安玲公主今兒倒是早早到了,與她常年不出宮的莫嬪娘娘共賞球賽。

這些年來,莫嬪一向是宮中傳說,今日是她十餘年來首次出宮。旁人瞧著這位義母娘娘淡素衣裝,不施粉黛,卻貴氣難掩,果乃氣質不凡之美人。難怪安玲公主一見她就賴上了,這般美女子,誰不想討去認姐姐?

莫嬪輕搖團扇,一番歲月靜好的溫婉之態,輕聲向公主發問,“歡逸,你來都來了,何不去絡桃河走走?難道打算在這兒坐上一整日?”

安玲公主放下手中剛拿起的瓜子,笑道,“莫嬪姐姐,我看球看得正高興呢。再說了,哪有我堂堂公主這麽早就急吼吼去絡桃河的道理?本公主要去,也得是壓軸的呀。”

莫嬪笑嗔道,“哼,就你道理多。不過也是,歡逸若是進了那絡桃河,那些公子們必定得排起長隊來送你桃枝。”她想著想著不免替公主害臊了起來,“還是晚些去好。”

公主可不稀罕那些的桃枝,“呵,我看誰敢這麽不自量力?”

莫嬪提起一顆櫻桃,輕輕塞進公主的嘴裏,“口是心非。”

馬蹄聲疾,騎兵遠來,人們的目光不由地被吸引過去。如上回一樣,太子出宮必有精騎同行。今年更有震國公長子韓子士領隊護行。

太子今已年滿十八,是該定門婚事了。諸家紛紛把自己的閨女自絡桃河邊叫了回來,若能被太子相中,那可是祖墳冒青煙的榮耀。可太子下馬入席,目中唯有蹴鞠場上的賽事,根本看不到那些向他示好的小姐。

他的小宦官福安湊到他耳根提醒,“殿下您看,盈盈姑娘今日也來了。”

太子也知她被罰了三個月的禁足。眼看還差些時日,沒想到今日竟能在這兒碰上她。他吩咐道,“你去傳個話,把盈盈叫來。”

福安勸道,“殿下,這種場合把她叫到這兒來,恐要添非議。”

太子懂他言下之意,卻也不以為然,“容盈盈乃本宮好友,自能清者自清。你去叫來便是。”

“是。”福安雖覺不妥,仍遵命而行。

過了一會兒,容盈盈隨福安而至,太子起身親自迎接。這一幕可是引來不少看客。

“盈盈給太子殿下請安。”

“免禮免禮。”太子不顧旁人側目,親手扶起她,“盈盈,你禁足期未滿,怎麽跑來蹴鞠大會了?”

容盈盈苦笑,“殿下,我這兩個多月在家中都悶得長蛆了,好不容易才求得爹帶我出門的。不過他不準我自由走動,連公主剛才相邀,都被爹給拒了呢。”

“哦?那容大學士是給本宮面子了。待會本宮去問候他一番。”

“好呀!”

二人並肩入席,容盈盈拿起堅果,邊剝邊吃。

太子微啟朱唇,輕啜一口茶,“你知不知道,你的朔王哥哥也被罰了三個月禁足?”

容盈盈詫異極了,“聽說,不是皇上讓朔王殿下做一幅畫嗎?!”

太子嫣然一笑,就此打住。

只見容盈盈異常氣餒地垂肩問,“那朔王殿下今日是不會來了?”

“應該是吧。”他放下茶杯,察覺她神色黯然,不禁調侃,“哦,原來你求著要來這兒,是想見朔王哥哥?”

“哈?!哪有!”容盈盈慌忙掩飾,故作嚴肅道,“經這兩個月的時間,我想明白了。我看我還是趁早放棄他吧。”

“什麽?此話怎講?”

太子一驚,連福安也面露詫異。

容盈盈強裝不在意,理了理裙擺,“哎喲,就朔王殿下他根本就不喜歡我嘛。我都已經這麽努力了……這次還鬧了這麽丟人的笑話。哎,我也該認清事實了。我和朔王殿下都應該去找更適合自己的人。”

“其實你們,你……”太子欲言又止,心中糾結著是否該告訴她那個秘密。

與此同時,遠處又有一隊車馬呼嘯而來。太子頓時有了對策,“本宮看你是日日思君不見君,洩了氣了。若讓你再見到朔王,你還能如此堅定?”

容盈盈這可不樂意了,“殿下小瞧人!我這回可是下定決心了的!”

“你看那兒。”太子露笑,略擡以下巴,指向馬車所在的方位。

容盈盈隨著望去,只見遠處四駒馬車上下來一位高俊的公子。她認得,這天底下的少年,只有朔王有這般身形。兩月不見,她瞧他像是瘦了許多。她忍不住想多看幾眼,卻礙於剛才和太子誇下的海口,連忙轉身背對過去。

她拙劣的掩飾可騙不過旁人的眼,太子抱著肚子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你看看你自己。剛說要放下,這就食言了!”

容盈盈嗔怪,“殿下你故意的!”

太子瞧見朔王並未入坐亭中,而是脫了外衣,束了腰封,一副要上場踢球的架勢。他早就盼著能與朔王一較高下,隨即激昂地拍案而起,“快,本宮要上場!”

見朔王是自己更衣,太子也拒了太監的伺候。自己更衣束腰,一個跨步跳下亭子。走在亭外,他才對容盈盈說,“盈盈,本宮過會兒帶你去絡桃河!”

他這話說得洪亮,順著春風傳遍四周,也刺進了朔王的耳中。

太子著紅隊衣,朔王著藍隊衣。場地原本熙攘嘈雜,此刻皆已戛然而止,人們都在等著這場好戲開始。

韓子士自告奮勇助陣,卻被太子攔下,是何用意不言而喻。今日,是兩位皇子首次在蹴鞠場上正面交鋒,以球代武,勝者便是致國最能武的皇子。

容盈盈耐不住興奮,匆匆跑到了場邊觀戰。

三聲鼓響,朔王開局一招‘風擺荷’,將球輕盈傳出。場上的隊員也都是各中好手,皆不辜負朔王的好功夫。

蹴鞠不落地,那才真風流。朔王一轉足尖,蹴鞠翩然躥過風流眼,其隊先得一分。風流眼的對面,又見太子騰空而起,以胸膛接球。

皇子們這般英勇瀟灑,引人們紛紛放下手頭之事,簇擁而來,場邊不一會兒就圍滿了觀者。

安玲公主義不容辭地站在前頭,給兩位兄弟喝彩,“太子英勇!朔王哥哥英勇!!太子英勇!朔王哥哥英勇!!”

有安玲公主開了頭,場邊的公子小姐們也都紛紛放下了矜持,一聲聲此起彼伏地吶喊,為自己心儀的皇子喝彩助威。“太子殿下好威風!!”“朔王殿下好神武!!”“太子俊哉!!”“朔王霸氣!!”場邊成了兩方愛慕者比試嗓門的賽場。

賽規十籌定勝負,現朔王已十中得八,還領先一籌。

球又從眼過,到了朔王面前,他抱著球示意暫停,場上場下皆不知此乃何故。

只見他解帶敞衣,將衣裳扔到侍從手裏。朔王赤裸的身軀浸著汗水,血脈僨張,他本就凸曲的手臂像是布上了荊棘,強勢且禁忌。肩上散溢出灼熱的水汽,站在逆光之下,仿佛他身後有一面大光相,簡直美得不可方物。

皆言朔王風流成性,現下看來果真如此。場邊的千金公子們,臉紅心跳的,咽咽唾沫的,羞而離場的比比皆是。就連太子的愛慕者都要動搖立場了。容盈盈也在其中,她小鹿亂撞,整個人都入了迷。

太子可不是朔王的愛慕者。只聽他輕蔑地嘟囔著,“不要臉……”

朔王顛了顛球,將其傳給驍球位,卻聽見對面的太子說,“公主、盈盈,給本宮助威啊!”

公主咧嘴一笑:“好好好!太子弟弟力拔山河,所向披靡!”

容盈盈瞧見朔王正一臉怒意地瞪著她。她雖是遲疑了下,最後還是舉起雙手高喊,“太子殿下浩氣英風,定能大獲全勝!”

這不是擺明了在給朔王倒喝彩嗎?容盈盈此話一出,周遭眾人皆不住笑了起來。

眾叛親離之下,朔王還能說什麽?飛球來矣,他憤而一躍,將其踢過了風流眼,這一腳踢得又高又遠,太子楞是沒能接著。

賽至最後一籌,而朔王顯然是分了心,球在足上顛了好幾番險些落地,周圍的看客紛紛為他捏一把汗。幸其及時救回,一腳破門,蹴鞠勢如破竹般飛過了風流眼。場裏場外陣陣喝彩:朔王贏了!當朝太子與當朝長皇子,皆是致朝的好兒郎!致國未來可期矣!

太子雖敗,但朔王這一球踢得他心服口服,他主動去搭話,“朔王,今日踢得漂亮。本宮佩服!”

朔王將汗布扔到侍從手裏,拍了拍身上的灰,連瞧都沒有瞧弟弟一眼,只冷冷留下一句,便傲然離去,“下次踢雙門的,你一籌也別想得。”

眼看朔王這般駁面,福安上來插嘴道,“殿下,朔王這也太小氣了,都贏了球了,還這麽和您說話。”

太子卻一臉勢在必得,“不要緊,他倒黴日子在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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