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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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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周六下午, 許蘇然開車載著妤兒去了商場,她幫妤兒買了件小熊外套,還給她選了雙公主風的粉色小皮鞋。

之後, 許蘇然又牽著妤兒去了成人區, 替自己和溫以清買了一身衣服。

東逛逛西轉轉, 天色不知不覺就黑了下來。

正好這個時候許母打來電話,叫她倆回去吃晚飯。

“知道了媽,我們這就回去。”掛了電話, 許蘇然就帶著妤兒去了停車場。

巧的是, 在停車場許蘇然碰到了琯裴。

琯裴主動和許蘇然打了個招呼。

許蘇然點了點頭, 並讓妤兒禮貌地稱呼琯裴。

妤兒立馬乖巧道:“琯裴姑姑好。”

琯裴應了聲, 朝許蘇然走了過來, 她輕輕摸了摸妤兒的腦袋, 又擡眸看向許蘇然:“之前的事還沒有好好謝謝你,今個湊巧碰到了, 不如就請你和妤兒吃頓晚飯吧?”她和家裏決裂後,又因為被林初發現心思而被林初攆了出來, 那個時候, 許蘇然算得上是雪中送炭,不僅將老小區的房子借給她住,還另外給了她一張銀行卡。

許蘇然婉拒道:“不用了, 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你不必一直記在心上。”

“也不單單是為了那次你幫我, 最主要的是, 我一想到這麽多年, 因為我的任性和私欲,故意針對你, 還說了很多讓你難堪的話,就挺過意不去的,”琯裴慚愧地低下了頭,“我想要彌補一下……”

許蘇然楞住了,她很意外琯裴會有這樣的轉變。

思索了片刻,許蘇然最後還是同意了琯裴的邀約。

和家裏打完電話後,許蘇然就隨著琯裴去了一家西餐廳。

這家西餐廳在津皖很有名,很多上流人士以及富家少爺、小姐都喜歡來這。

許蘇然感受到了琯裴滿滿的誠意,但想著琯裴現如今是自力更生,掙錢不易,便不好意思讓她這麽破費,於是提議去別處。

琯裴笑著道:“沒關系的,一頓西餐我還是請得起的。”她雖然養成了節儉的習慣,但為了表達多年積累的歉意,還是想盡其所能地請許蘇然吃頓像樣的。

因著琯裴工作的度假酒店和這家餐廳有合作往來,所以盡管沒有提前預約,經理也還是給她們安排了一處不錯的位置。

許蘇然鮮少帶妤兒來西餐廳吃飯,更不肖說這麽奢侈豪華的地方了。妤兒稀奇得很,眼睛滴溜溜地轉,不停地東張西望。

點完餐,許蘇然準備帶妤兒去一趟洗手間,只是還沒走幾步,母女倆就定住了。

琯裴疑惑,她側身扭頭順著倆人的目光看了過去,於是就瞧見了盛裝打扮的林初。

林初一身的高定,今天的妝容也特別精致,而且相比於平日裏的幹練,現在還多了幾分優雅,另外,她腳上的那雙茶色高跟鞋,也只有在十分重要的場合才會穿。

琯裴盯了林初兩秒,又將視線移開,默默轉向林初旁邊的男人,男人溫文爾雅,穿著一身質地上乘的燕尾服,衣服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非常平整。

這時妤兒興奮地問道:“林初姑姑,你也來這裏吃飯嗎?”

林初嗯了聲,隨後她引著男人走近許蘇然,並幫著做了介紹。琯裴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起身,只安靜地望著這邊,隱隱約約中她聽到,那男人似乎姓柳。

林初用餘光掃了眼琯裴,又趁著柳先生和妤兒互動的間隙,悄悄問許蘇然:“你怎麽會和琯裴來這裏吃飯?”

許蘇然:“碰巧遇到了,回頭再和你解釋吧,我先帶妤兒去洗手間。”

在琯裴的註視下,林初和柳先生去了靠窗的那張桌子,就在她們的斜對面。

點餐的過程中,林初有意無意地往琯裴那裏瞟,她發現琯裴還在看她。

選擇紅酒時,柳先生紳士地詢問了林初的意見。林初隨便推薦了一款,柳先生立即表示了肯定,同時還給林初科普起了這款紅酒背後的歷史淵源。

事實上,林初對於這些東西一點也不感興趣,但出於禮貌,還是耐著性子聽了。

琯裴坐正了身子,沒再關註那邊了。她心裏已經猜出了柳先生的身份,應該就是大手筆送林初翡翠觀音像的那個柳先生。

但凡是個有眼睛的正常人都能瞧出來,柳先生看上了林初,想要追求她,而林初在明知道對方有這個心思的前提下,還答應了對方的邀請……就在琯裴酸著心腸胡思亂想之際,許蘇然和妤兒從洗手間回來了。

只是還沒等許蘇然的屁股沾上座位,琯裴就冷不丁地開了口:“我們也點瓶紅酒吧?”

許蘇然怔了一下,剛才點餐的時候,她以開了車不方便為由婉拒了,沒想到琯裴又提了第二次。

她細細打量著琯裴,看出了她的失落和沮喪,也恍然間明白了琯裴為什麽想喝酒。

“那就點一瓶吧。”

琯裴隨即招來了侍者,要了瓶艾菲爾。

一頓飯下來,琯裴東西沒吃多少,酒卻是一杯接一杯。

許蘇然細聲勸說道:“你少喝點吧,這酒後勁很大,你這樣喝下去肯定會喝醉的。”

琯裴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喝醉了也沒關系,明個是周天,不用上班,我可以睡上一整天。”

既是這樣,許蘇然就由著她了。

同桌的妤兒完全被甜品迷住了,她無暇關註大人們的事,只一個勁地用小勺挖著甜品往嘴裏塞。

許蘇然瞥眼看見妤兒嘴角沾滿了巧克力,只得從包裏拿出紙巾幫她擦拭幹凈。

“媽,這個好好吃,你嘗嘗。”妤兒將手裏的小勺遞到許蘇然的唇邊。

許蘇然:“你吃你的,媽等會再吃。”

對面的琯裴單手托著腮,此時她的眼神已經開始迷離了:“妤兒為什麽喊你媽媽啊?你不是她姑姑嗎?”琯裴因為林初和柳先生約會心情變得很糟糕,她其實沒什麽說話的欲望,只是出於好奇才問了一句。

妤兒突然就停下了咀嚼的動作,巴巴地望著許蘇然。

許蘇然表情凝了下,緊接著就摸出手機給琯裴發了消息。

看完許蘇然的解釋,琯裴就沒再問了,但妤兒明顯因為這個小插曲不開心了。

許蘇然俯首貼了貼妤兒的腦袋,又細聲軟語地哄了會,妤兒這才沒有繼續悶悶不樂。

過了會,琯裴放下酒杯,緩緩起了身:“抱歉,我想去下洗手間。”

一瓶紅酒,琯裴喝了大半,許蘇然正猶豫著要不要跟著琯裴一起去,就聽到了林初那邊椅子挪動的聲音。

再之後,許蘇然瞧見林初踩著高跟鞋往琯裴那方去了,她也因此放了心。

快要到洗手間的門口時,琯裴回頭瞅了眼林初,但僅僅對視了一秒,她又繼續朝前走了。

倆人前後腳進去,琯裴去了隔板,林初到鏡子前補妝。

等琯裴小解完過來洗手時,林初還沒走。

擦幹凈手,琯裴望著鏡子裏的林初,真心實意地誇獎了一句:“今天的你很漂亮。”

林初面上頓了下:“除此之外呢?你就沒有別的什麽話想和我說嗎?”

琯裴自嘲地笑了笑:“別的話?我有資格說麽?”

林初呼吸微滯。

將紙巾丟進垃圾桶後,琯裴就打算離開了。

林初卻突然出聲喚住了琯裴:“你覺得那位柳先生怎麽樣?”

琯裴心尖猛地一顫,她下意識握緊了拳,調整了一下情緒,才轉過身:“抱歉,我對那位柳先生不了解,況且這種事你應該問許蘇然,而不是我。”

林初嘖了下:“你不也是我的朋友嗎?怎麽就不能問問你的意見?”

琯裴的面部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她皺著眉,喉嚨細細滑動著,顯然在忍耐著什麽。

林初嫌棄道:“又變啞巴了?”

琯裴迎上林初斜過來的目光,心底的煩躁在醋意和酒精的雙重夾擊下,越來越壓制不住。

林初忽地拎包走到琯裴跟前,冷聲斥她:“給我讓一邊去!”

琯裴卻動也不動地杵在原地。

二人對峙了幾秒,最後林初上手擰住琯裴的耳朵,惱火道:“你可真是讓人討厭!!”

琯裴的四肢肉眼可見地僵硬,她垂眸苦澀地喃喃低語:“我知道這麽多年,你一直對我沒什麽好感,早該習慣的,可,可每一次聽到你說這種話,我還是會窒息般地難受,心痛如刀絞……你說可不可笑?”

林初心臟不受控地縮了下,她緩緩松了手,從琯裴的身側繞了過去。

只是林初走出洗手間沒幾步,就被突然跑過來的琯裴推抵著靠在了墻上。

琯裴的力氣很大很大,像是猛然間爆發出來的,林初被她鉗制得完全動彈不了。

“既然這麽討厭我,那就索性讓你討厭到底好了!”琯裴盯著林初的眼神帶著一股狠戾,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豁了出去。

不等林初發怒咒罵她,琯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歪頭封住了她的唇。

琯裴的吻侵略性十足又瘋狂決絕,似乎把這一天當成了末日,肆無忌憚地滿足著自己的欲望。

林初整個人都傻掉了,腦袋也懵懵的,根本無力招架琯裴激烈迅猛如野火一般的強勁進攻。

在發了狂的攻城略地和片甲不留的橫掃後,琯裴還用力咬破了林初的唇。

林初疼得後脊都繃直了,心裏的憤怒更是達到了極點。

所以琯裴一卸力松開她,她就狠狠甩了琯裴一巴掌。

“林小初,”琯裴的唇瓣上還染著林初的血,她邪魅地笑著,“即便這輩子得不到你的人,我也得到了你的吻,此生無憾了。”

林初氣得渾身都在哆嗦:“琯裴,你個神經病!你和你哥一樣的變態!”

琯裴似乎想要爭辯什麽,最後關頭卻只是笑了笑。

“林小初,你把我拉黑吧,讓討厭的我從你的世界徹底消失。”琯裴轉過身,背對著林初揮了揮手。

林初咬著牙,對著琯裴漸漸遠去的背影不停咒罵,與此同時,連周圍看熱鬧的人都遭到了她的白眼和怒瞪,紛紛避之不及。

再次回到座位的林初,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煞氣,臉上寫滿了不高興和煩躁,被咬破的下唇也隱隱滲著血。

瞧見此情此景的柳先生,目光呆滯,整個人的靈魂都仿佛被抽空了一樣。

林初不發一言地坐了兩分鐘,然後繃著下巴起了身:“我想回去了。”

路過目瞪口呆的母女倆,林初不耐地催促道:“走不走?”

許蘇然連忙攜了妤兒跟上去。

“不許問一個字!小心我撕了你們的嘴!”在母女倆開口前,林初就氣急敗壞地警告了她們。

許蘇然和妤兒都識趣地噤了聲,沒有多問,結果林初自己卻發了狠地在那宣洩情緒:“等下次見了琯裴那個王八蛋,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母女倆心有靈犀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裏讀懂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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