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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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緩神了片刻, 等心緒完全平靜下來，溫以清才從長椅上起了身，她從單肩背著的小包裏拿出紙巾和一個備用的塑料袋, 然後蹲在地上, 仔細清理著掉落的冰淇淋。
許蘇然想要上手幫忙, 溫以清拿眼看了她一下：“不用你弄，你乖乖坐著。”
許蘇然抿了抿唇，試探性地詢問道：“你是因為我剛才亂來生氣了嗎？”
溫以清沒回答, 仍自顧自地收拾地上的狼藉, 約莫過了幾十秒, 溫以清突然擡頭問道：“你從前和她也會這樣嗎？”大概是許蘇然吻技實在太好又或者白日裏在街頭的熱吻過於震蕩, 以至於回過味後, 她被一種莫名的情緒纏繞, 沒有深想就問出了這句話。
許蘇然神色愕然，表情也僵住了, 她非常意外溫以清會問這個。
發現許蘇然情緒不對，溫以清頓時有些後悔：“我隨口問問的, 你不想說可以不說。”
許蘇然曲了曲手指, 最終還是選擇了沈默。
溫以清將收拾好的垃圾丟進了幾米外的垃圾桶，她用濕巾擦幹凈手，然後很自然地牽起許蘇然：“還想要去哪裏逛逛嗎？”
許蘇然原本是計劃和溫以清去開碰碰車的, 但現在她沒那個想法了。
“忽然有些困了，想回去睡一覺。”
溫以清想著昨個晚上她們半夜才睡下, 確實需要回去補補覺, 於是摸出手機, 叫了輛快車。
上車後，倆人去了後排, 緊接著許蘇然就靠著椅背闔了眸。
溫以清卻沒有閉眼休憩，她一直握著許蘇然的手，歪頭看著她的側顏。
到了家，許蘇然簡單洗了個臉，就去客房換睡衣躺下了。
溫以清也過去了，她躺在了許蘇然的旁邊。
許蘇然沒像往常似的，將人撈過來抱在懷裏，她依舊保持著平躺的姿勢。
溫以清主動翻身挨近，摟住了許蘇然的腰。
許蘇然顫了顫眼睫，但她手沒動，還是老老實實地垂放在兩側。
一個多小時後，溫以清躡手躡腳地起了床。
那個時候的許蘇然其實還沒有睡著，不過她的雙眼依舊緊閉著，讓人以為她在熟睡。
溫以清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頭那裏，然後彎低腰摸了摸許蘇然的腦袋，又十分溫柔地親了下她的額頭，喃喃低語道：“小寶，我去買菜了，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等溫以清離開了客房，門重新關上後，許蘇然就立刻睜了眼，她望著天花板發了會楞，之後趿著拖鞋下了床。她將客房的窗戶打開，凝望著遠方站了會，卻始終清理不掉心底的躁意和煩亂。
許蘇然出了屋子，在客廳裏來回踱著步，走來轉去的，最後頹喪地坐靠在了沙發上。
不經意間，許蘇然瞥見了溫以清撿來的打火機，正豎立在茶幾下面的方形盒子裏。
許蘇然的煙癮突然就上來了，但還記著溫以清希望她戒煙的事。
掙紮糾結一番後，許蘇然捏起那只打火機，回了房間。
在煙霧繚繞中，許蘇然解鎖屏幕，給林初打了通語音電話。
電話一接通，林初就埋怨地拿話刺許蘇然，她還在計較許蘇然掛她電話的事。
許蘇然不發一言地聽著，等林初陰陽完她，她才一字一句地問道：“如果你是溫以清，你會介意我和江鶯的過去嗎？”
林初被問得一懵。
“什麽情況？以清問你和江鶯的事了？”
許蘇然喑啞著提醒道：“現在是我在問你問題。”
林初嘖了下，隨即開始認真思索：“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會介意的，拋開那些狗血的破事不說，你和江鶯可是交往了兩年，甚至後來你倆還同居似的住在了一起。”
許蘇然喉嚨滑動了兩下。
沒聽到許蘇然的反應，林初又繼續道：“你自己說，假若當初不是伯琛哥發生了意外，你是不是就留在帝比亞了？再假若秦煙沒有告訴你真相，而江鶯又為了你回國發展了，你難道不會和她覆合嗎？”
許蘇然胸口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堵著她，讓她悶得難受，吐不出字來。
林初：“即便是你不想承認，可你也沒辦法抹去那兩年……那兩年，江鶯很愛很愛你，而你對她也有很深的感情，你們真實地相戀過。”
林初：“另外，作為你的女朋友，溫以清會介意這段過往，也是人之常情。”
許蘇然聽後神色暗淡，表情也很苦澀。
她掛了電話，關了手機，合上了窗戶，然後撚了煙，去浴室將自己淋了個頂透。
她又開始自卑了，在身體和靈魂都純凈如雪的溫以清面前，她過去的糟亂經歷實在是太不堪了。
關了淋浴後，許蘇然握拳重重砸了兩下墻壁，接著她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濕淋淋地出了浴室。
等她吹幹頭發，換好幹凈衣服後，溫以清也恰巧從超市買菜回來了。
“你醒了啊，晚上給你做糖醋魚吃，”溫以清笑著走近許蘇然，“我還買了一小塊當地的特色火腿……”溫以清話還沒說完，笑容就凝住了，她的目光落在了許蘇然紅腫的左手背上。
許蘇然下意識地將左手背到了身後：“洗澡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不要緊的。”
溫以清：“給我看看。”她朝許蘇然伸出了手。
許蘇然：“不礙事的，一點小傷而已。”
溫以清：“我想看看。”
許蘇然緩緩抽出了胳膊。
溫以清握著許蘇然的手，細細打量著：“看著還挺嚴重的，需要上藥。”許蘇然的皮膚很白很細嫩，對比之下手背上滲著血絲的紅腫就顯得很紮眼了，也很讓人心疼。
許蘇然被溫以清小心牽著去了客廳。
溫以清翻找著消腫的藥膏，突然間，她發現旁邊盒子裏的打火機不見了。
她面上頓了下，但沒有說什麽，依舊扒拉著藥膏。
找到藥膏後，溫以清仔細認真地幫許蘇然塗抹均勻受傷的部位。
上完藥，溫以清把遙控器塞給了許蘇然：“你坐這看會電視，我去做飯。”
許蘇然點了點頭。
四五分鐘後，溫以清的手機響了。
但溫以清當時正在收拾魚，有些不得空，她讓許蘇然幫著把手機拿過來。
許蘇然看了眼屏幕，是丁橙打過來的，她滑了屏，將手機貼在了溫以清的耳朵上。
丁橙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那個討厭的家夥離開摩裏昂了嗎？”
溫以清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丁橙：“不會還厚臉皮地賴在你那沒走吧？真夠讓人無語的。”她今天和陸菁見了一面，陸菁還在因為溫以清和許蘇然交往的事難受著，並且喝了很多酒，丁橙勸了會，結果不但沒把人勸好，還把人勸哭了，見陸菁哭得那樣傷心，丁橙心裏也跟著發了堵，同時對許蘇然的不滿也更深了。
許蘇然就站在溫以清的身後，丁橙說的話，她完全聽得清。
溫以清肅著臉道：“丁橙，你是喝醉了嗎？怎麽說話這麽沒禮貌？”
丁橙：“誰喝醉了？我看你才是不清醒的那一個！菁姐那麽好，對你那麽癡心，哪裏就比不得許蘇然？在我眼裏，許蘇然根本就配不上你！！！”她今天陪陸菁喝了些酒，現在腦袋暈乎乎的，說起話來也沒什麽顧慮，甚至提及了許蘇然的上一段感情和破爛的過去，還細數了許蘇然對溫以清的傷害，把許蘇然貶得一無是處。
溫以清生氣了，臉都漲紅了：“夠了丁橙，別再說了！”
但丁橙沒聽她的，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許蘇然的不是，而許蘇然自始至終都舉著手機，貼著溫以清的耳朵。
溫以清慌亂地打開水龍頭，快速沖了沖手，之後急急忙忙摁掉了手機。
丁橙又打了過來，溫以清拒接，同時將手機關機了。
許蘇然默不作聲地去了客廳，她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安靜地盯著電視屏幕。
溫以清無措地挪步走了過來，她歉意地說了聲對不起，囁嚅地小聲解釋著：“丁橙應該是喝醉了……她說的全是醉話，你別往心裏去。”
許蘇然自嘲地笑了下：“也有可能是酒後吐真言。”
溫以清喉間一哽。
許蘇然：“沒事，你別擔心我會生氣，她說的全是事實，我恐怕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溫以清心臟被狠狠刺了一下，她坐下來，把住了許蘇然的胳膊。
許蘇然卻將胳膊抽了出來，並往外挪了挪：“你去廚房忙你的，不用管我。”
溫以清心裏澀得難受：“許蘇然，我……”
不等溫以清說完，許蘇然就打斷了她的話：“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嗎？即便是沒有生氣的資格，但被人這樣揭傷疤，也多少需要一些時間消化吧？”
溫以清張了張嘴，最後只艱澀地吐了一個好字。
她一離開，許蘇然就關掉電視回了房間，她盤腿坐在地上抽了許多煙，一直到溫以清做好了飯，過來叫她……
門一打開，溫以清就被裏面濃重的煙味嗆得咳嗽起來。
“不習慣聞煙味？”許蘇然手指輕輕扣著門框旁的白墻，“那要怎麽辦才好？我戒不了它。”
溫以清：“沒關系的，可以慢……”
溫以清話還沒講完，許蘇然就側身走了出去。洗完手，她自顧自地坐去了餐桌那。
吃飯的過程中，許蘇然一句話都沒有說，臉上也沒什麽表情。
直到最後放下了筷子，她才沈著嗓開口：“晚上，你別去送機了。”
溫以清表情一下子凝住了：“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之前是之前，我現在改主意了，”許蘇然站起身，臉上又浮現了那種自嘲的表情，“你就當我是個說話不算數的混蛋好了。”
許蘇然走了沒幾步，就被溫以清從身後抱住了。
“許蘇然，你別這樣……你心裏要是不舒服，就將情緒發洩出來，千萬不要硬挺著，我會陪著你的。”
許蘇然閉了閉眼，然後掰開了溫以清的手：“我該去收拾行李了。”
溫以清原地怔了怔，之後她跟著許蘇然進了房間，許蘇然卻不準她幫忙。
收拾行李期間，許蘇然還打了一個電話，讓之前接機的女人開車過來送她去機場。
當許蘇然背起背包，走出客房的那一剎那，溫以清的眼淚驀然滾了下來，靜靜的，沒有一丁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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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蘇然抿了抿唇，試探性地詢問道：“你是因為我剛才亂來生氣了嗎？”
溫以清沒回答, 仍自顧自地收拾地上的狼藉, 約莫過了幾十秒, 溫以清突然擡頭問道：“你從前和她也會這樣嗎？”大概是許蘇然吻技實在太好又或者白日裏在街頭的熱吻過於震蕩, 以至於回過味後, 她被一種莫名的情緒纏繞, 沒有深想就問出了這句話。
許蘇然神色愕然，表情也僵住了, 她非常意外溫以清會問這個。
發現許蘇然情緒不對，溫以清頓時有些後悔：“我隨口問問的, 你不想說可以不說。”
許蘇然曲了曲手指, 最終還是選擇了沈默。
溫以清將收拾好的垃圾丟進了幾米外的垃圾桶，她用濕巾擦幹凈手，然後很自然地牽起許蘇然：“還想要去哪裏逛逛嗎？”
許蘇然原本是計劃和溫以清去開碰碰車的, 但現在她沒那個想法了。
“忽然有些困了，想回去睡一覺。”
溫以清想著昨個晚上她們半夜才睡下, 確實需要回去補補覺, 於是摸出手機, 叫了輛快車。
上車後，倆人去了後排, 緊接著許蘇然就靠著椅背闔了眸。
溫以清卻沒有閉眼休憩，她一直握著許蘇然的手，歪頭看著她的側顏。
到了家，許蘇然簡單洗了個臉，就去客房換睡衣躺下了。
溫以清也過去了，她躺在了許蘇然的旁邊。
許蘇然沒像往常似的，將人撈過來抱在懷裏，她依舊保持著平躺的姿勢。
溫以清主動翻身挨近，摟住了許蘇然的腰。
許蘇然顫了顫眼睫，但她手沒動，還是老老實實地垂放在兩側。
一個多小時後，溫以清躡手躡腳地起了床。
那個時候的許蘇然其實還沒有睡著，不過她的雙眼依舊緊閉著，讓人以為她在熟睡。
溫以清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頭那裏，然後彎低腰摸了摸許蘇然的腦袋，又十分溫柔地親了下她的額頭，喃喃低語道：“小寶，我去買菜了，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等溫以清離開了客房，門重新關上後，許蘇然就立刻睜了眼，她望著天花板發了會楞，之後趿著拖鞋下了床。她將客房的窗戶打開，凝望著遠方站了會，卻始終清理不掉心底的躁意和煩亂。
許蘇然出了屋子，在客廳裏來回踱著步，走來轉去的，最後頹喪地坐靠在了沙發上。
不經意間，許蘇然瞥見了溫以清撿來的打火機，正豎立在茶幾下面的方形盒子裏。
許蘇然的煙癮突然就上來了，但還記著溫以清希望她戒煙的事。
掙紮糾結一番後，許蘇然捏起那只打火機，回了房間。
在煙霧繚繞中，許蘇然解鎖屏幕，給林初打了通語音電話。
電話一接通，林初就埋怨地拿話刺許蘇然，她還在計較許蘇然掛她電話的事。
許蘇然不發一言地聽著，等林初陰陽完她，她才一字一句地問道：“如果你是溫以清，你會介意我和江鶯的過去嗎？”
林初被問得一懵。
“什麽情況？以清問你和江鶯的事了？”
許蘇然喑啞著提醒道：“現在是我在問你問題。”
林初嘖了下，隨即開始認真思索：“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會介意的，拋開那些狗血的破事不說，你和江鶯可是交往了兩年，甚至後來你倆還同居似的住在了一起。”
許蘇然喉嚨滑動了兩下。
沒聽到許蘇然的反應，林初又繼續道：“你自己說，假若當初不是伯琛哥發生了意外，你是不是就留在帝比亞了？再假若秦煙沒有告訴你真相，而江鶯又為了你回國發展了，你難道不會和她覆合嗎？”
許蘇然胸口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堵著她，讓她悶得難受，吐不出字來。
林初：“即便是你不想承認，可你也沒辦法抹去那兩年……那兩年，江鶯很愛很愛你，而你對她也有很深的感情，你們真實地相戀過。”
林初：“另外，作為你的女朋友，溫以清會介意這段過往，也是人之常情。”
許蘇然聽後神色暗淡，表情也很苦澀。
她掛了電話，關了手機，合上了窗戶，然後撚了煙，去浴室將自己淋了個頂透。
她又開始自卑了，在身體和靈魂都純凈如雪的溫以清面前，她過去的糟亂經歷實在是太不堪了。
關了淋浴後，許蘇然握拳重重砸了兩下墻壁，接著她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濕淋淋地出了浴室。
等她吹幹頭發，換好幹凈衣服後，溫以清也恰巧從超市買菜回來了。
“你醒了啊，晚上給你做糖醋魚吃，”溫以清笑著走近許蘇然，“我還買了一小塊當地的特色火腿……”溫以清話還沒說完，笑容就凝住了，她的目光落在了許蘇然紅腫的左手背上。
許蘇然下意識地將左手背到了身後：“洗澡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不要緊的。”
溫以清：“給我看看。”她朝許蘇然伸出了手。
許蘇然：“不礙事的，一點小傷而已。”
溫以清：“我想看看。”
許蘇然緩緩抽出了胳膊。
溫以清握著許蘇然的手，細細打量著：“看著還挺嚴重的，需要上藥。”許蘇然的皮膚很白很細嫩，對比之下手背上滲著血絲的紅腫就顯得很紮眼了，也很讓人心疼。
許蘇然被溫以清小心牽著去了客廳。
溫以清翻找著消腫的藥膏，突然間，她發現旁邊盒子裏的打火機不見了。
她面上頓了下，但沒有說什麽，依舊扒拉著藥膏。
找到藥膏後，溫以清仔細認真地幫許蘇然塗抹均勻受傷的部位。
上完藥，溫以清把遙控器塞給了許蘇然：“你坐這看會電視，我去做飯。”
許蘇然點了點頭。
四五分鐘後，溫以清的手機響了。
但溫以清當時正在收拾魚，有些不得空，她讓許蘇然幫著把手機拿過來。
許蘇然看了眼屏幕，是丁橙打過來的，她滑了屏，將手機貼在了溫以清的耳朵上。
丁橙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那個討厭的家夥離開摩裏昂了嗎？”
溫以清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丁橙：“不會還厚臉皮地賴在你那沒走吧？真夠讓人無語的。”她今天和陸菁見了一面，陸菁還在因為溫以清和許蘇然交往的事難受著，並且喝了很多酒，丁橙勸了會，結果不但沒把人勸好，還把人勸哭了，見陸菁哭得那樣傷心，丁橙心裏也跟著發了堵，同時對許蘇然的不滿也更深了。
許蘇然就站在溫以清的身後，丁橙說的話，她完全聽得清。
溫以清肅著臉道：“丁橙，你是喝醉了嗎？怎麽說話這麽沒禮貌？”
丁橙：“誰喝醉了？我看你才是不清醒的那一個！菁姐那麽好，對你那麽癡心，哪裏就比不得許蘇然？在我眼裏，許蘇然根本就配不上你！！！”她今天陪陸菁喝了些酒，現在腦袋暈乎乎的，說起話來也沒什麽顧慮，甚至提及了許蘇然的上一段感情和破爛的過去，還細數了許蘇然對溫以清的傷害，把許蘇然貶得一無是處。
溫以清生氣了，臉都漲紅了：“夠了丁橙，別再說了！”
但丁橙沒聽她的，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許蘇然的不是，而許蘇然自始至終都舉著手機，貼著溫以清的耳朵。
溫以清慌亂地打開水龍頭，快速沖了沖手，之後急急忙忙摁掉了手機。
丁橙又打了過來，溫以清拒接，同時將手機關機了。
許蘇然默不作聲地去了客廳，她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安靜地盯著電視屏幕。
溫以清無措地挪步走了過來，她歉意地說了聲對不起，囁嚅地小聲解釋著：“丁橙應該是喝醉了……她說的全是醉話，你別往心裏去。”
許蘇然自嘲地笑了下：“也有可能是酒後吐真言。”
溫以清喉間一哽。
許蘇然：“沒事，你別擔心我會生氣，她說的全是事實，我恐怕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溫以清心臟被狠狠刺了一下，她坐下來，把住了許蘇然的胳膊。
許蘇然卻將胳膊抽了出來，並往外挪了挪：“你去廚房忙你的，不用管我。”
溫以清心裏澀得難受：“許蘇然，我……”
不等溫以清說完，許蘇然就打斷了她的話：“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嗎？即便是沒有生氣的資格，但被人這樣揭傷疤，也多少需要一些時間消化吧？”
溫以清張了張嘴，最後只艱澀地吐了一個好字。
她一離開，許蘇然就關掉電視回了房間，她盤腿坐在地上抽了許多煙，一直到溫以清做好了飯，過來叫她……
門一打開，溫以清就被裏面濃重的煙味嗆得咳嗽起來。
“不習慣聞煙味？”許蘇然手指輕輕扣著門框旁的白墻，“那要怎麽辦才好？我戒不了它。”
溫以清：“沒關系的，可以慢……”
溫以清話還沒講完，許蘇然就側身走了出去。洗完手，她自顧自地坐去了餐桌那。
吃飯的過程中，許蘇然一句話都沒有說，臉上也沒什麽表情。
直到最後放下了筷子，她才沈著嗓開口：“晚上，你別去送機了。”
溫以清表情一下子凝住了：“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之前是之前，我現在改主意了，”許蘇然站起身，臉上又浮現了那種自嘲的表情，“你就當我是個說話不算數的混蛋好了。”
許蘇然走了沒幾步，就被溫以清從身後抱住了。
“許蘇然，你別這樣……你心裏要是不舒服，就將情緒發洩出來，千萬不要硬挺著，我會陪著你的。”
許蘇然閉了閉眼，然後掰開了溫以清的手：“我該去收拾行李了。”
溫以清原地怔了怔，之後她跟著許蘇然進了房間，許蘇然卻不準她幫忙。
收拾行李期間，許蘇然還打了一個電話，讓之前接機的女人開車過來送她去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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