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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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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為了能將房子買下來, 林初忍著惡心帶著律師約見了琯杭。

簽署完協議,琯杭將帶有琯裴名字的房產證遞交給了林初,與此同時, 他還從包裏拿出了一份文件袋。

“袋子裏裝的是裴裴的身份證, 畢業證學位證還有不少獲獎的榮譽證書, 這些她以後都會用得到,”琯杭停頓了兩秒,又繼續說道, “裴裴離開的那日, 什麽都沒帶, 只拿走了這些年你買給她的禮物。”

林初怔了一下, 她驀然想起開車去接琯裴的那天, 琯裴身上穿著的運動裝和手上拎著的背包都有些熟悉。但她當時只顧著氣憤了, 沒太在意,現在才恍然明白過來, 那些全是她買來送給琯裴的,只是時間久遠, 她已經不太記得了。

林初突然問琯杭:“琯裴的手機呢?你出個價吧, 我替她買下來。”

琯杭為難道:“裴裴的手機被我媽沒收了,不在我這裏。”

林初冷冷地覷了眼琯杭。

琯杭心虛地垂低腦袋,不敢直視她。

接著, 林初又面色如霜地質問琯杭:“你們到底逼迫琯裴做了什麽?她為什麽會甘願簽下那份狗屁協議?”

琯杭因為難以啟齒,不肯告訴林初。

林初厭惡地瞪了瞪琯杭, 隨後起身離開了。

回美容院的路上, 她給唐歆去了電話, 打探琯家生意上的事。

唐歆直言道:“他們家得罪了阮家,阮家在政界的手腕和人脈背景你應該清楚。”

林初兀地記起被琯杭傷害過的阮銘, 瞬間明白了一切。

和唐歆通完電話,林初打轉方向去了一家手機店,為琯裴挑選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機,還用琯裴的身份證辦了一張手機卡。

這之後林初開車回了家。

琯裴很意外林初這個時間回來,林初也沒解釋什麽,直接將提著的東西一股腦塞給了她。

琯裴楞了一下,她看著熟悉的文件袋小聲問道:“你約我哥見面了?”

林初沒好氣地睨了眼琯裴:“協議都簽了,你還犯蠢管他叫哥?!他配嗎?!”

琯裴默默坐去了一邊,隨手翻了翻林初給的東西,她發現了帶有自己名字的房產證和一個精美的手機包裝盒。

她先是提醒林初盡快辦理過戶手續,在得到一個白眼後,又不確定地詢問道:“這手機......是買給我的嗎?”

林初抱臂斜琯裴:“不是買給你的是買給誰的?以後能別問這麽白癡的問題嗎?”

琯裴抿了抿唇,和林初說了兩句感謝的話。

林初特別不習慣,她扭著脖瞅琯裴:“你以前的厚臉皮呢?怎麽現在變得這麽矯情?”

琯裴垂眸不語,片刻後,她問林初有沒有吃中午飯。

林初:“還沒來得及吃呢。”

琯裴起身:“那我去給你煮碗面。”

林初哼了一嗓:“你煮的面能吃嗎?別回頭把我給毒死了。”

琯裴腳步頓了下,唇角彎起一絲笑。

林初去了書房,約莫十多分鐘後,琯裴過來敲門喊她去吃面。

吃面的過程中,林初瞧見琯裴白皙的手背上多了兩個刺眼的紅點。

林初端杯喝水:“你手怎麽了?”

琯裴遮掩般地縮了縮手:“不小心被油濺到了,已經拿涼水沖過了,不疼了。”

林初嘴上嫌棄她笨,但行動上卻透著關心。她去房間裏拿了藥膏,要給琯裴上藥,琯裴有些受寵若驚。

抹藥的間隙,林初狀似無意地問了句:“你離家的那天為什麽只拿了我給你買的禮物?”

琯裴表情僵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最後局促地解釋道:“除了你買給我的.......其他的都和琯家牽著關系,我不想再和他們有什麽瓜葛了。”

林初覺得琯裴的說法也能解釋得通,便沒再問了。

晚上,琯杭回了老宅,問琯母要回了琯裴的手機,但也因此挨了琯母的一頓罵。

琯杭本打算把琯裴的手機塞進抽屜裏,等日後尋到合適的時機再還給她,但抽屜即將合上的剎那,他又鬼使神差地將手機拿了出來。

他試著輸了幾串數字解鎖手機,但都沒能成功。

正想放棄時,腦海裏又不自覺地浮現出了琯裴離開時的情景,她打開背包讓自己檢查……

琯杭下意識地把林初的生日輸了上去,最後竟然成功解鎖。

琯杭心裏閃過幾分怪異。

他隨手點進琯裴的相冊,發現了很多林初的照片,大多都是偷拍的背影照,偶爾有一兩張側臉。

琯杭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神情也變得緊張嚴肅起來。

等他翻看到琯裴的備忘錄,發現琯裴暗戀林初的心跡時,他驚得目瞪口呆,最後震怒般地將琯裴的手機狠狠摔在了地上。

這夜,他喝了很多酒,最後喝得酩酊大醉,還耍起了酒瘋。

琯父琯母本就因為公司的困境心煩意亂,焦躁不已,此時忽而聽見琯杭扯著嗓子胡亂叫嚷發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琯父咬著牙,攥著皮帶要去教訓琯杭,琯母也沒有要攔著的意思。

不多會,琯父又鐵青著臉進來了,表情十分的難堪和恥辱。

琯母連忙湊過去詢問,結果剛一走近,就被琯父兇狠地扇了一耳光。

琯母被那一巴掌扇得差點栽倒在地,等她從不可置信的震驚中回過神後,就撒潑般地對著琯父亂抓亂撓。

琯父面色猙獰,毫不留情地將琯母一把推開,還對她破口大罵,怨恨她沒有管教好琯裴。

直到這個時候琯母才得知琯裴喜歡上林初的事。

起先琯母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後來又發洩般地和琯父扭打起來。

倆人互相埋怨,推搡,謾罵,摔砸東西,鬧騰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上午,在外辦事的林初接到了張瑩的電話,說琯裴她媽來店裏鬧事,還傷了人。

林初聽後火速回了美容院。

一見到林初,琯母就兇神惡煞地沖過來要撕扯她的衣服,幸好安保人員及時將琯母拽住了。

琯母的身子雖被束縛著不能動彈,嘴巴卻沒停,各種不堪入耳的汙穢之語源源不斷地噴了出來。

林初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她遏制不住心頭的憤懣,想將琯母暴打一頓,張瑩卻理智地攔住了她,說自己已經報了警,警察很快就到。

巧的是,來這邊出警的人是陸菁。

陸菁在簡單了解完情況後,就將琯母帶上了警車,林初還有店裏的目擊者也都跟著去做筆錄。

中途,稍稍冷靜下來的林初問張瑩:“那個死老太婆,罵我是爛貨狐貍精,說我勾引琯裴,誘她誤入歧途,你當時有沒有聽到這句?”

張瑩輕輕點了點頭,林初的神情立即變得凝重起來。

從派出所做完筆錄後,林初就直接回了住處。

她寒著一張冰塊臉,一腳踢開了琯裴的臥室門。

那天是周末,許蘇然正好在家休息,聽到動靜後,慌忙從房間裏跑了過來。

林初拎起琯裴的衣領,逼視道:“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我?!”

琯裴聽得心口一震,她磕磕巴巴地問林初發生什麽事了。

林初不耐地吼道:“你別跟我說廢話!!我就問你一句,是不是喜歡我?!”

琯裴緊張地吞咽著唾液,最後還是點頭承認了。

下一秒,林初直接連人帶椅子全部拽倒在地。

琯裴的膝蓋重重磕在了地上,她顧不上疼痛,追問著林初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林初手指著門,怒呵道:“滾!!你現在就給我滾!!滾出我的家!!”

許蘇然想將琯裴從地上扶起來,林初卻不準許蘇然碰她。

琯裴手撐著地,緩緩爬了起來,她小心翼翼地開口:“是琯家的人找你麻煩了嗎?”

林初怒瞪著她:“我讓你滾,你聽不懂人話是嗎?!”

琯裴執拗又倔強:“我可以滾,但我需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林初隨手抓起一本書就朝琯裴砸了過去。

琯裴沒有閃躲,堅硬的書角劃破了她的額頭,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許蘇然驚得眼皮一跳,她急忙跨步過去,擋在琯裴前面,沖林初皺眉嚷道:“你發什麽神經啊!!”

林初沒有理會,摔門而去。

許蘇然快速找來濕巾幫琯裴擦拭臉上的血,之後又用幹凈的毛巾摁住了傷口。

琯裴頹喪地推開許蘇然的胳膊:“不用管我,這點傷死不了人的。”

許蘇然不聽她的,又迅速摁住了還在流血的傷口,最後還硬拽著琯裴去衛生室包紮了傷口。

回來後,琯裴讓許蘇然趕緊去看看林初。

許蘇然過去敲了敲門,還擰著門把推了兩下,但林初將門反鎖了,許蘇然進不去。

琯裴這時走過來,沖著裏面大聲喊道:“我現在就準備滾了!!”

裏面沒有任何回應。

琯裴轉身回了客房。

許蘇然跟了過去:“你打算去哪?”

琯裴神情茫然:“不知道呢。”

許蘇然沈默了幾秒,而後輕輕說了句:“你等我一下。”

許蘇然回房取了老小區的鑰匙,還拿了一張自己的銀行卡和一些現金。

琯裴怔了怔,沒好意思收下。

許蘇然直接塞給了她:“你拿著吧,等你找到工作,重新安頓下來再還給我。”

琯裴張了張嘴,最後只低低吐出了兩個字:“謝謝。”

許蘇然想開車送琯裴回老小區,琯裴拒絕了。

等琯裴離開後,許蘇然又去敲林初的房門。

這次林初把門打開了,還罵罵咧咧地和許蘇然說了琯母去美容院撒潑傷人的事。

見林初越說越激動,許蘇然只得將她攬住,溫柔安撫。

林初突然話鋒一轉,將矛頭對準了許蘇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琯裴喜歡我?”她現在想想,許蘇然當時的反應很不對勁,她沒有對琯裴喜歡自己的事表現出很震驚。

許蘇然身形一僵,片刻後,她緩緩松開了林初。

林初在許蘇然逃跑之前就將人逮住了,她將許蘇然猛地撂在地上,坐住她的腰,死死鉗住她的下巴:“你為什麽替她瞞著我?!你不是和我最要好的嗎?!”

她斥許蘇然是卑鄙小人,沒臉皮的叛徒,許蘇然也不申辯,她罵許蘇然是胳膊肘往外拐的狗東西,許蘇然也依舊不吭聲,只眨著眼睛看她。

林初恨恨道:“你的眼珠子再亂轉,我就給你摳下來!!”

許蘇然當即定住了目光,不敢亂動了。

林初氣得一笑,又馬上收住表情,開始新一輪的罵。

等林初罵累了,才將許蘇然松開。

許蘇然沒起,依舊躺在地上,她望著天花板,不怕死地嘟噥了一句:“琯裴這些年,有事沒事就過來纏你,各種討好,各種關心,你是豬嗎?竟然一點都沒覺察出異樣……”

林初惱火地踹了許蘇然大腿一腳:“你好意思說我?!當初溫以清喜歡你那麽久,你不是也不知道嗎?還有蕭婷鈺對你心懷鬼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林初突然就剎住了嘴。

許蘇然表情變得漠然冷硬,爬起來就要走,林初連忙起身鎖住她,咬著許蘇然的肩膀給她道歉。

“有你這樣咬人道歉的嗎?!”許蘇然臭著臉兇林初。

林初也極其不爽地回懟道:“你愛接受就接受,不接受就滾蛋!”

許蘇然氣得要掙脫開,林初卻死抓著她不放。

僵持了片刻,林初突然委屈地怒吼道:“我今天都快被那個老妖婆氣炸了,你就不能讓著我點嗎!!”

許蘇然面上頓了一下,然後慢慢轉過身,將林初抱住了。

林初語氣忿忿:“那老東西罵我罵得可難聽了!要不是張瑩攔著,我當時真想踢死她!撕了她的嘴!!”

許蘇然:“她傷了你店裏的人,還毀了不少東西,你要是堅持不和解,她肯定會被拘起來,即便是托關系也無濟於事。”

林初磨著後槽牙厲聲道:“我恨不能拘死那個老東西!!”

靜默片刻,許蘇然猶豫著提了一嘴琯裴,林初馬上喝止了她,還說如果再提琯裴就咬掉她的耳朵。

許蘇然識趣地閉了嘴,沒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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