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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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七月初, 津皖大學放了暑假，溫以清也開啟了陪斐斯柯奇王子全國各處飛的行程。
這期間，陸菁一直陪在溫以清的身邊, 甚至, 在戶外野營的時候, 她們還共睡一個帳篷。
隨著倆人親密互動的加深，許蘇然的心裏也越發焦躁。
有次她實在忍不住了，半夜兩點給溫以清打了一個電話。
被溫以清拒接後, 許蘇然盯著手機屏幕黯然傷神。
第二天清早, 林初推門進來的時候, 聞到了濃濃的煙味, 除此之外, 地板上還橫七豎八地躺了幾個已經喝空了的啤酒罐。
不用問林初都能猜到許蘇然為什麽這樣。
她將房間裏的窗簾拉開, 窗戶也全部打開通風。
睡在地上的許蘇然因為刺目的光亮下意識擡手擋了下。
林初費力地將許蘇然拖去躺椅上坐著。
她撥了撥許蘇然淩亂的發絲：“一會就要吃飯了，你先去沖個澡吧。”
“懶得動, ”許蘇然神情懨懨，說話有氣無力的, 還帶了點沙啞, “也沒什麽胃口，不想吃東西。”
林初：“你昨晚可是答應了蕭婷鈺，今早要過去看妤兒的。”
許蘇然定了定神, 這才勉強拿起衣服去了浴室。
早餐許蘇然只喝了半杯牛奶，面包和雞蛋一口沒碰。
孫阿姨見許蘇然吃得這麽少, 本想勸勸的, 林初卻朝她搖頭示意, 孫阿姨也就沒管了。
飯後，林初提出要開車送許蘇然去蕭家。
許蘇然不太願意：“我又不是不會開車, 幹嘛要你送啊。”
林初嘖了聲：“你去照照鏡子，好好瞧瞧你自己，就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我能放心你開車出門嗎？”
孫阿姨也在旁邊附和著，說許蘇然現在的狀態的確有些讓人擔憂。
許蘇然張了張嘴，最後什麽都沒說。
到了蕭家的小區門口，林初將車停了下來：“我晚上來接你，來之前會給你打電話的。”
許蘇然：“知道了。”
走在小區的路上，許蘇然忽地被人喚住了。
她仔細辨別了下，才認出距她幾米外的少年是陶曉星。
陶曉星比之前足足高了十公分，臉上還冒出了許多青春痘，嗓音也粗了不少。
許蘇然笑著回應他的招呼：“聽婷鈺姐說你已經不在這住了，今天怎麽過來了這邊？”她心裏其實還挺同情陶曉星的，陶父一死，這人就成了實實在在的孤兒，幸而陶父留下了富裕的資產，能讓陶曉星可以繼續念書，不會因為生計發愁。
陶曉星：“只是絕大部分的時間不在這邊，偶爾會過來小住兩日。”
許蘇然噢了下，然後又問：“那個.......你和你們溫老師現在還有聯系嗎？”
陶曉星：“一直都有聯系，她之前還專門去高中學校看過我，而且昨天晚上，我還給她打了半小時的電話。”
許蘇然垂低眸，沈默了幾秒才開口：“你吃早飯了嗎？”
陶曉星：“還沒，正準備去呢。”
許蘇然：“我剛好也要去，一起吧？”
陶曉星答應了。
接著許蘇然摸出手機給蕭婷鈺發了條消息，解釋自己臨時遇到點事，晚點再過來。
倆人去了一家早餐店，坐下後，陶曉星要了一籠半的小籠包，還額外要了兩碗鱔魚粥。
許蘇然只吃了兩個包子，喝了幾口粥，就沒再動筷了。
陶曉星楞了楞：“姐姐，你胃口好小啊，溫老師不僅能吃下半籠包子，還能將一碗鱔魚粥喝得幹幹凈凈。”
許蘇然表情凝了下，她看了看自己碗裏的剩粥，隨後默默拿起了勺子。
勉強喝了半碗，到最後實在喝不下了，許蘇然才停了手。
她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試探性問道：“這個暑假，你會和你們溫老師見面嗎？”
陶曉星：“會，老師說她給我準備了一份禮物，等回了津皖就拿給我。”
許蘇然輕輕用指腹刮了刮桌角，片刻後，她找了個借口，加上了陶曉星的好友。
陶曉星：“姐姐，我需要和你說一下，我只有假期的時候才能用手機，平時在學校，老師不準我們用，偷偷用的話，會有被逮到的風險。”
許蘇然點點頭，表示理解。
出了早餐店倆人就分開了，陶曉星去了杜良那，許蘇然則去了蕭家。
因為心裏藏著事，許蘇然陪蕭宛妤搭積木時心不在焉的。
在許蘇然接連幾次走神後，小人兒忽而問了句：“姑姑累了？”
許蘇然慢半拍地嗯了下，小人兒馬上俯身撅起屁股，把她的抱枕熊夠了過來。
在蕭宛妤的示意下，許蘇然枕著熊躺在了防滑墊上。
蕭宛妤也安靜地睡在了許蘇然的旁邊。
許蘇然本來只想瞇一會的，結果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蕭婷鈺：“最近是沒休息好嗎？怎麽睡得那麽沈啊？叫了你好幾聲都沒反應。”最後還是蕭母過來將許蘇然晃醒的。
許蘇然清楚自己是被紛亂的夢境纏住了，意識混沌才很難被叫醒的，但她沒和蕭婷鈺說這個，只掀開身上的毯子，坐起來扭頭看了看：“妤兒呢？”
蕭婷鈺低聲說了句：“被你爸抱著去看金魚了。”小區裏有個池塘，那裏養了很多條金魚，孩子們都愛去那。
許蘇然怔了下：“我爸.......我爸來了？”
“嗯，”蕭婷鈺遲疑著道，“另外，他和伯母中午還要留在這裏吃飯。”
許蘇然懵住了：“他，他是不知道我在你們家嗎？”
蕭婷鈺：“不知道。”蕭母看見妤兒睡在了防滑墊上，就將人抱去了自己的臥室，後來妤兒醒了，許父許母剛好來了家裏，許父便抱她出去玩了，根本沒去樓上。
許蘇然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先離開得好，免得一會碰了面，惹她爸發火，弄得大家都下不來臺。
蕭婷鈺卻攥著許蘇然的手不讓她走：“我爸我媽還有我姐都在家呢，當著他們的面，伯父能對你發多大的脾氣啊？頂多就是擺擺臉色罷了。”
許蘇然猶豫了下，最後還是沒走。
洗幹凈手，許蘇然懷著忐忑的心情隨著蕭婷鈺去了餐桌那。
坐下後，她用餘光偷偷瞄了瞄許父，結果許父壓根就沒瞧她，註意力全在蕭宛妤身上。
許蘇然悄悄松了口氣。
過了沒兩分鐘，被許父投餵的蕭宛妤忽地鬧起了情緒。
“我要姑姑，我要姑姑餵，要姑姑餵。”
許蘇然握筷子的手一僵，下意識往蕭宛妤那裏看，並朝她使眼色，示意她乖一些。
但蕭宛妤會錯了意，以為許蘇然想她快些過來，她急切地扭著小身子掙紮，欲從寶寶椅上下來。
許父不高興地瞪了許蘇然一眼，許蘇然連忙低下了腦袋。
最終在蕭薔的幫助下，蕭宛妤順利從寶寶椅上下來了。
蕭宛妤來到許蘇然的身邊，並朝她伸手：“姑姑抱。”
許蘇然沒動。
蕭宛妤撒嬌道：“姑姑，你抱抱妤兒。”
註意到其他人都在盯著這邊，許蘇然這才放下筷子，將蕭宛妤抱在自己的膝蓋上坐著。
吃飯的過程中，蕭宛妤還突然歡喜地親了下許蘇然的臉頰。
許蘇然：“吃飯就吃飯，別亂親人，你嘴上還帶著油呢。”
聽見這話，蕭宛妤連忙問蕭婷鈺要了張紙巾，仔細把自己的嘴巴擦幹凈。
“姑姑，妤兒幹凈。”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許蘇然：“那也別親我了，好好吃飯。”
妤兒乖巧答應著。
悄摸將一切看在眼裏的許父，突然有些恍神，他忍不住去想如果伯琛還在的話，妤兒應該也會對他這樣親昵吧？
飯後，蕭宛妤整個人都掛在了許蘇然身上。
許蘇然抱著她走了走，後又帶著她去了樓上，陪著小人兒看動畫片。
約莫五六分鐘後，蕭婷鈺也過來了，她坐在了許蘇然的右手邊。
許蘇然：“姐，你有沒有發現，我爸對我的態度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蕭婷鈺：“是有些不太一樣，以往他即便是克制著不發脾氣，也會對你擺臭臉或者說一些陰陽怪氣的話讓人難堪，今天明顯是收斂了。”
許蘇然也是這麽覺得的，但倆人對於許父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變化卻是一頭霧水。
又聊了會別的，之後蕭婷鈺便喊著蕭宛妤去睡午覺。
蕭宛妤頭搖成了撥浪鼓，一百個不樂意，蕭婷鈺細聲軟語地哄了會，蕭宛妤依舊不答應。
蕭婷鈺將手輕輕搭在了許蘇然的肩膀上：“然然，你說說她。”
許蘇然摸了摸蕭宛妤的後腦勺：“妤兒聽話，到了該午覺的時間了。”
蕭宛妤抓著許蘇然的手指頭：“姑姑陪我。”
最後，在蕭宛妤的不停撒嬌下，許蘇然心軟答應了。
她們仨都躺在了床上，蕭宛妤睡在了倆人的中間。
等倆人睡熟後，蕭婷鈺躡手躡腳地起了身，去了樓下的客廳，將許母喊去了書房。
從許母口中蕭婷鈺得知，許父和溫以清還在聯系。
許母：“溫以清給你伯父發了很多的資料和科普文件，全是關於同性戀的，你伯父真就都看了一遍。”
蕭婷鈺驚楞住。
許母：“估計是受了那些資料的影響，他現在雖說還是不能接受女人喜歡女人，但已經不像先前那樣尖銳了，甚至還和我說，等溫以清這次從外地回來後，就喊她來家裏吃飯。”
蕭婷鈺的反應很激烈：“溫以清可是喜歡過然然的！說不定到現在都還懷著那種齷齪心思！伯父怎麽還敢和她往來啊？就不怕引狼入室嗎？！”
許母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麽好，她心裏覺得既然是溫以清單方面喜歡然然，然然對她沒那個意思，那許父和溫以清有聯系，也不會產生什麽不好的後果，所以她在這個問題上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不像蕭婷鈺反應那麽大。
見許母不吭聲，蕭婷鈺心裏頓時萌生出一股來勢洶洶的危機感，她猛然轉身跑去了樓上。
心裏蕩起的惶恐、不安和焦灼在看見許蘇然和蕭宛妤恬靜的睡顏時，頃刻間就消散了。
這一剎那，蕭婷鈺無比清楚，往後餘生她想要的是什麽。
她要把許蘇然一輩子都留在自己的身邊，這樣她們三個，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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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陸菁一直陪在溫以清的身邊, 甚至, 在戶外野營的時候, 她們還共睡一個帳篷。
隨著倆人親密互動的加深，許蘇然的心裏也越發焦躁。
有次她實在忍不住了，半夜兩點給溫以清打了一個電話。
被溫以清拒接後, 許蘇然盯著手機屏幕黯然傷神。
第二天清早, 林初推門進來的時候, 聞到了濃濃的煙味, 除此之外, 地板上還橫七豎八地躺了幾個已經喝空了的啤酒罐。
不用問林初都能猜到許蘇然為什麽這樣。
她將房間裏的窗簾拉開, 窗戶也全部打開通風。
睡在地上的許蘇然因為刺目的光亮下意識擡手擋了下。
林初費力地將許蘇然拖去躺椅上坐著。
她撥了撥許蘇然淩亂的發絲：“一會就要吃飯了，你先去沖個澡吧。”
“懶得動, ”許蘇然神情懨懨，說話有氣無力的, 還帶了點沙啞, “也沒什麽胃口，不想吃東西。”
林初：“你昨晚可是答應了蕭婷鈺，今早要過去看妤兒的。”
許蘇然定了定神, 這才勉強拿起衣服去了浴室。
早餐許蘇然只喝了半杯牛奶，面包和雞蛋一口沒碰。
孫阿姨見許蘇然吃得這麽少, 本想勸勸的, 林初卻朝她搖頭示意, 孫阿姨也就沒管了。
飯後，林初提出要開車送許蘇然去蕭家。
許蘇然不太願意：“我又不是不會開車, 幹嘛要你送啊。”
林初嘖了聲：“你去照照鏡子，好好瞧瞧你自己，就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我能放心你開車出門嗎？”
孫阿姨也在旁邊附和著，說許蘇然現在的狀態的確有些讓人擔憂。
許蘇然張了張嘴，最後什麽都沒說。
到了蕭家的小區門口，林初將車停了下來：“我晚上來接你，來之前會給你打電話的。”
許蘇然：“知道了。”
走在小區的路上，許蘇然忽地被人喚住了。
她仔細辨別了下，才認出距她幾米外的少年是陶曉星。
陶曉星比之前足足高了十公分，臉上還冒出了許多青春痘，嗓音也粗了不少。
許蘇然笑著回應他的招呼：“聽婷鈺姐說你已經不在這住了，今天怎麽過來了這邊？”她心裏其實還挺同情陶曉星的，陶父一死，這人就成了實實在在的孤兒，幸而陶父留下了富裕的資產，能讓陶曉星可以繼續念書，不會因為生計發愁。
陶曉星：“只是絕大部分的時間不在這邊，偶爾會過來小住兩日。”
許蘇然噢了下，然後又問：“那個.......你和你們溫老師現在還有聯系嗎？”
陶曉星：“一直都有聯系，她之前還專門去高中學校看過我，而且昨天晚上，我還給她打了半小時的電話。”
許蘇然垂低眸，沈默了幾秒才開口：“你吃早飯了嗎？”
陶曉星：“還沒，正準備去呢。”
許蘇然：“我剛好也要去，一起吧？”
陶曉星答應了。
接著許蘇然摸出手機給蕭婷鈺發了條消息，解釋自己臨時遇到點事，晚點再過來。
倆人去了一家早餐店，坐下後，陶曉星要了一籠半的小籠包，還額外要了兩碗鱔魚粥。
許蘇然只吃了兩個包子，喝了幾口粥，就沒再動筷了。
陶曉星楞了楞：“姐姐，你胃口好小啊，溫老師不僅能吃下半籠包子，還能將一碗鱔魚粥喝得幹幹凈凈。”
許蘇然表情凝了下，她看了看自己碗裏的剩粥，隨後默默拿起了勺子。
勉強喝了半碗，到最後實在喝不下了，許蘇然才停了手。
她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試探性問道：“這個暑假，你會和你們溫老師見面嗎？”
陶曉星：“會，老師說她給我準備了一份禮物，等回了津皖就拿給我。”
許蘇然輕輕用指腹刮了刮桌角，片刻後，她找了個借口，加上了陶曉星的好友。
陶曉星：“姐姐，我需要和你說一下，我只有假期的時候才能用手機，平時在學校，老師不準我們用，偷偷用的話，會有被逮到的風險。”
許蘇然點點頭，表示理解。
出了早餐店倆人就分開了，陶曉星去了杜良那，許蘇然則去了蕭家。
因為心裏藏著事，許蘇然陪蕭宛妤搭積木時心不在焉的。
在許蘇然接連幾次走神後，小人兒忽而問了句：“姑姑累了？”
許蘇然慢半拍地嗯了下，小人兒馬上俯身撅起屁股，把她的抱枕熊夠了過來。
在蕭宛妤的示意下，許蘇然枕著熊躺在了防滑墊上。
蕭宛妤也安靜地睡在了許蘇然的旁邊。
許蘇然本來只想瞇一會的，結果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蕭婷鈺：“最近是沒休息好嗎？怎麽睡得那麽沈啊？叫了你好幾聲都沒反應。”最後還是蕭母過來將許蘇然晃醒的。
許蘇然清楚自己是被紛亂的夢境纏住了，意識混沌才很難被叫醒的，但她沒和蕭婷鈺說這個，只掀開身上的毯子，坐起來扭頭看了看：“妤兒呢？”
蕭婷鈺低聲說了句：“被你爸抱著去看金魚了。”小區裏有個池塘，那裏養了很多條金魚，孩子們都愛去那。
許蘇然怔了下：“我爸.......我爸來了？”
“嗯，”蕭婷鈺遲疑著道，“另外，他和伯母中午還要留在這裏吃飯。”
許蘇然懵住了：“他，他是不知道我在你們家嗎？”
蕭婷鈺：“不知道。”蕭母看見妤兒睡在了防滑墊上，就將人抱去了自己的臥室，後來妤兒醒了，許父許母剛好來了家裏，許父便抱她出去玩了，根本沒去樓上。
許蘇然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先離開得好，免得一會碰了面，惹她爸發火，弄得大家都下不來臺。
蕭婷鈺卻攥著許蘇然的手不讓她走：“我爸我媽還有我姐都在家呢，當著他們的面，伯父能對你發多大的脾氣啊？頂多就是擺擺臉色罷了。”
許蘇然猶豫了下，最後還是沒走。
洗幹凈手，許蘇然懷著忐忑的心情隨著蕭婷鈺去了餐桌那。
坐下後，她用餘光偷偷瞄了瞄許父，結果許父壓根就沒瞧她，註意力全在蕭宛妤身上。
許蘇然悄悄松了口氣。
過了沒兩分鐘，被許父投餵的蕭宛妤忽地鬧起了情緒。
“我要姑姑，我要姑姑餵，要姑姑餵。”
許蘇然握筷子的手一僵，下意識往蕭宛妤那裏看，並朝她使眼色，示意她乖一些。
但蕭宛妤會錯了意，以為許蘇然想她快些過來，她急切地扭著小身子掙紮，欲從寶寶椅上下來。
許父不高興地瞪了許蘇然一眼，許蘇然連忙低下了腦袋。
最終在蕭薔的幫助下，蕭宛妤順利從寶寶椅上下來了。
蕭宛妤來到許蘇然的身邊，並朝她伸手：“姑姑抱。”
許蘇然沒動。
蕭宛妤撒嬌道：“姑姑，你抱抱妤兒。”
註意到其他人都在盯著這邊，許蘇然這才放下筷子，將蕭宛妤抱在自己的膝蓋上坐著。
吃飯的過程中，蕭宛妤還突然歡喜地親了下許蘇然的臉頰。
許蘇然：“吃飯就吃飯，別亂親人，你嘴上還帶著油呢。”
聽見這話，蕭宛妤連忙問蕭婷鈺要了張紙巾，仔細把自己的嘴巴擦幹凈。
“姑姑，妤兒幹凈。”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許蘇然：“那也別親我了，好好吃飯。”
妤兒乖巧答應著。
悄摸將一切看在眼裏的許父，突然有些恍神，他忍不住去想如果伯琛還在的話，妤兒應該也會對他這樣親昵吧？
飯後，蕭宛妤整個人都掛在了許蘇然身上。
許蘇然抱著她走了走，後又帶著她去了樓上，陪著小人兒看動畫片。
約莫五六分鐘後，蕭婷鈺也過來了，她坐在了許蘇然的右手邊。
許蘇然：“姐，你有沒有發現，我爸對我的態度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蕭婷鈺：“是有些不太一樣，以往他即便是克制著不發脾氣，也會對你擺臭臉或者說一些陰陽怪氣的話讓人難堪，今天明顯是收斂了。”
許蘇然也是這麽覺得的，但倆人對於許父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變化卻是一頭霧水。
又聊了會別的，之後蕭婷鈺便喊著蕭宛妤去睡午覺。
蕭宛妤頭搖成了撥浪鼓，一百個不樂意，蕭婷鈺細聲軟語地哄了會，蕭宛妤依舊不答應。
蕭婷鈺將手輕輕搭在了許蘇然的肩膀上：“然然，你說說她。”
許蘇然摸了摸蕭宛妤的後腦勺：“妤兒聽話，到了該午覺的時間了。”
蕭宛妤抓著許蘇然的手指頭：“姑姑陪我。”
最後，在蕭宛妤的不停撒嬌下，許蘇然心軟答應了。
她們仨都躺在了床上，蕭宛妤睡在了倆人的中間。
等倆人睡熟後，蕭婷鈺躡手躡腳地起了身，去了樓下的客廳，將許母喊去了書房。
從許母口中蕭婷鈺得知，許父和溫以清還在聯系。
許母：“溫以清給你伯父發了很多的資料和科普文件，全是關於同性戀的，你伯父真就都看了一遍。”
蕭婷鈺驚楞住。
許母：“估計是受了那些資料的影響，他現在雖說還是不能接受女人喜歡女人，但已經不像先前那樣尖銳了，甚至還和我說，等溫以清這次從外地回來後，就喊她來家裏吃飯。”
蕭婷鈺的反應很激烈：“溫以清可是喜歡過然然的！說不定到現在都還懷著那種齷齪心思！伯父怎麽還敢和她往來啊？就不怕引狼入室嗎？！”
許母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麽好，她心裏覺得既然是溫以清單方面喜歡然然，然然對她沒那個意思，那許父和溫以清有聯系，也不會產生什麽不好的後果，所以她在這個問題上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不像蕭婷鈺反應那麽大。
見許母不吭聲，蕭婷鈺心裏頓時萌生出一股來勢洶洶的危機感，她猛然轉身跑去了樓上。
心裏蕩起的惶恐、不安和焦灼在看見許蘇然和蕭宛妤恬靜的睡顏時，頃刻間就消散了。
這一剎那，蕭婷鈺無比清楚，往後餘生她想要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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