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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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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經過溫以清兩年的用心輔導, 陶曉星順利考進了津皖六中。

津皖六中是津皖市非常有名的一所中學,能在那裏上高中也就意味著,其中一只腳已經踏入了名牌大學。

陶父很驕傲也很欣喜, 那晚他笑著摸著陶曉星的腦袋可勁誇獎。

陶曉星羞澀地咧著一口白牙。

陶父攬了攬陶曉星的肩膀:“告訴爸爸, 你想要什麽獎勵, 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要求,爸爸都會滿足你的。”

陶曉星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想要上高中後,溫老師繼續輔導我的功課。”

陶父楞了一下, 隨即便哈哈大笑起來, 說陶曉星和他想到了一塊。

而陶曉星也激動得當場彈跳了起來。

八月初的一個周末, 陶父給溫以清打去了電話, 說想邀請她參加陶曉星的升學宴。

他態度懇切且誠摯, 再加上陶曉星在旁邊不斷地哀求, 最終溫以清還是答應了。

一周後,溫以清去了陶父預定的五星級酒店。

陶曉星原本是陪著陶父迎賓的, 但在瞧見溫以清後,便開心地跟著她走了。

陶父的男助理引著溫以清去了酒店的VIP包廂。

包廂裏已經坐了很多人, 有陶曉星學校裏的老師, 還有陶父的合作夥伴以及相熟的好友。

陶曉星怕溫以清口渴,溫以清才剛剛坐下,他就緊忙給這人倒了杯果汁。

溫以清示意自己並不渴, 接著她從包裏拿出了一枚手工制作的玉制印章,印章底端雕刻了四個字:天道酬勤。

那印章小巧精致, 外觀的花紋也很漂亮, 陶曉星喜歡得不得了, 來回摩挲著:“這枚印章是老師自己做的嗎?”

溫以清點了點頭。

陶曉星聽後對印章更加愛不釋手了。

等賓客都到齊後,陶父也入座了。

他向眾人隆重地介紹了溫以清, 字裏行間都是褒獎讚美。

溫以清喜歡低調,不太習慣這樣宣揚的場合,所以神情瞧著有些不自在。

陶曉星看出了溫以清的別扭,連忙上前,把她從父親身側拉回到自己的座位旁邊。

陶父眸裏閃過幾分不快,但又馬上收斂了情緒。

或許是大家都看出溫以清是陶父請來的貴客,宴席期間不斷有人向她敬酒。

溫以清沒怎麽經過這種場面,缺少應付經驗,臉皮又薄,所以沒多會工夫,就喝幹了幾杯高度數的白酒。

陶曉星擔心她會被灌醉,頻頻起身替她拒絕。

但他一個小孩子,沒人會聽他的話。

眼看著溫以清的臉色越來越紅,陶曉星急得發起了脾氣:他當著眾人的面,連摔了兩個杯子。

酒杯碎裂的聲音讓原本熱鬧的氣氛變得極其尷尬,但也的確起了作用:沒人再不識趣地去勸溫以清酒了。

陶父狠狠瞪了眼陶曉星。

陶曉星膽怯地縮了縮脖子。

隔了片刻,見溫以清不停揉弄著太陽穴,還輕輕蹙起了眉。

陶曉星湊頭低聲詢問:“老師,你是不是頭暈啊?”

溫以清緩緩應了聲。

陶曉星想了想:“那我扶老師出去透透氣。”

溫以清:“......好。”

在陶父不悅的註視下,陶曉星攙扶著溫以清出了包廂。

中途,溫以清想吐,陶曉星便拜托一位保潔阿姨帶溫以清去洗手間。

陶曉星一直等在外面,溫以清出來後,他連忙迎了上去。

這之後,溫以清和陶曉星都沒再回宴席上。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陶父的一位女性好友苗麗找到了倆人。

她先是細聲軟語地關切了溫以清一番,接著又將手中的玻璃瓶遞給了溫以清。

“這是我問酒店要的解酒汁,很管用的,你喝點吧,免得第二天醒來頭疼。”

溫以清沒有提防之心,加上確實暈得難受,所以喝了。

只是喝完這解酒汁之後,她眩得更厲害了,身體也越來越乏力。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要維持清醒,但意識愈發模糊。

“曉星,”溫以清費力地抓著陶曉星的衣角,“幫我......幫我給你丁橙姐打個電話,讓她,讓她......”

陶曉星聽懂了溫以清的未完之語,但他沒有丁橙的號碼,現下只能折回包廂,去拿溫以清包裏的手機。

不等陶曉星出聲求助,女人就主動開了口:“曉星,你去吧,我在這裏照看她。”

陶曉星:“謝謝麗姨。”

女人彎唇笑了笑。

陶曉星快速跑走了,不多時他又跑了回來,他沒找到溫以清的包,角角落落都翻了一遍,就是沒有。

“既然宴席已經散場了,那估計是誰錯拿了吧,”麗姨出言安慰道,“不要緊的,回頭讓你爸幫著問問。”

陶曉星點了點頭。

因為溫以清頭腦不清醒,陶父又不知道她具體住在哪,只好先將人帶回自己的住處,這期間苗麗也是跟著的。

到家之後,苗麗細心地照顧了溫以清一番。

陶曉星一直在旁邊瞧著,時不時就要喚溫以清兩聲,但她都沒應。

陶父撚了煙,朝陶曉星擡了擡下巴:“你今晚不是要去找杜良嗎?先前還嘟囔著想在他家過夜……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趕緊去吧。”

陶曉星:“可老師還沒醒酒呢。”

苗麗溫聲道:“大概再有一個鐘頭就能醒酒了,況且麗姨會留在家裏照顧你老師,你有什麽不放心的啊。”

陶父拿眼斜了斜陶曉星,嫌棄道:“你又不會照顧人,坐在這也沒什麽用,快去找杜良玩去吧。”

陶曉星神色猶豫。

陶父即刻板臉道:“你今晚要是不去,以後再想去杜良那過夜我可是不許了!”

陶曉星馬上站了起來,慌慌地往外走。

走了幾步,他又不放心地叮嚀苗麗:“麗姨,你一定要照顧好我老師,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知道了,真是個小嘮叨。”苗麗唇角閃過一絲得逞的笑。

陶曉星一走,陶父就將提前準備好的銀行卡,塞給了苗麗。

苗麗頓時眼冒綠光。

陶父裝模作樣地囑咐道:“還清賭債,以後就好好過日子吧,別在外面胡混瞎搞了。”

苗麗嗤笑道:“不得了,還當起正人君子,說教起我來了。”

陶父聽出她的嘲諷之意,卻完全不介意,甚至還耐著性子解釋了一下:“我是真挺喜歡這丫頭的,會認真考慮和她結婚的事。”

苗麗半分都不信:“既然真心喜歡,那幹嘛還使這種下作手段?”

陶父哂笑道:“我也是沒辦法,誰讓這丫頭.......這丫頭對我壓根就沒有那份心思呢。”

苗麗語含不屑地哼了下:“這樣來看,那即便是生米煮成了熟飯,她也不會同意和你在一起的。”

陶父搖頭失笑:“這你就不懂了吧,像她這種涉世未深,又苦出身的小姑娘最是看重清白,等我成了她的第一個男人,其他問題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苗麗懶得再聽下去,她將銀行卡揣進兜裏,準備走了。

陶父還假惺惺地想起身送她。

苗麗擡手止了下:“別別別,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不敢浪費你的寶貴時間。”

陶父瞇眼笑了笑。

苗麗走後,陶父將溫以清扶回了自己的臥室。

他貪婪地盯著溫以清細細看了會,剛準備去解溫以清的衣服,又突然頓住了手。

他嗅了嗅自己身上濃重熏人的煙酒味,覺得這很影響興致。

他三兩下扒了自己的襯衣和西褲,正想著先去沖個澡,外面就傳來了陶曉星的叫喊聲。

陶父瞬間驚慌住了,等他反應過來,想去反鎖門的時候,陶曉星卻先他一步推門進來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陶父憤怒地訓斥道:“混賬!誰讓你進來的!給我滾出去!”

“對不起,對不起,爸爸,我不知道你在裏面換衣服,”陶曉星一邊連連道歉,一邊解釋著,“我給杜良準備的禮物忘了帶,所以著急跑回來了.......但我到家之後沒看到老師,也沒瞧見麗姨。”

“趕緊給我滾出去!!”陶父厲聲呵斥著,推著陶曉星往外走。

陶曉星執著地追問道:“爸爸,老師呢?老師去哪了?麗姨怎麽也不見人了?”

陶父不耐煩地敷衍道:“你老師被你麗姨帶回家了,爸爸是男人,不方便留她太久。”

陶曉星哦了聲,他正想下樓給苗麗打電話問一下,卻突然聽到了手機鈴聲。

“爸,你的手機響了。”陶曉星好心提醒了一句。

陶父惱火地嚷道:“我耳朵沒聾,你別再啰嗦了!!”

陶曉星郁悶地垂低了頭,準備走了,只是他剛挪了一步,又忽地想起之前被陶父沒收的棒球棒,他想趁著這次機會帶過去給杜良看看。

結果他才提了一嘴,耐心耗盡的陶父就揚手扇了他一巴掌。

陶曉星捂著臉,委屈地看著陶父:“我只是想要回我的棒球棒。”

陶父十分不悅地瞪著陶曉星:“你是不是欠收拾?我讓你滾蛋!你聽不懂人話是嗎?!”

正值叛逆期的陶曉星也犯起了倔,他繃緊下巴,握緊拳頭,擺出視死如歸的表情:“我今天就要拿回我的棒球棒!!”

陶曉星從小到大,從來不敢這樣和他犟嘴,陶父怒火中燒,欲要再扇陶曉星巴掌。

陶曉星卻矮身躲了一下,趁陶父沒有反應過來之際,火速沖向了臥室。

但在瞧見躺在床上的溫以清,陶曉星一下子定住了身。

氣急敗壞的陶父,快步過來,對著陶曉星的後背就是一拳。

陶曉星踉蹌了兩下,隨即側身過來,怔怔地看著只穿了四角平褲的陶父,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父親的齷齪心思。

憤懣至極的陶曉星,朝著陶父瘋撲了過去。

但他年紀尚小,力量不夠,只堅持了幾秒,就被陶父重重摔在了地上。

“你不是想讓溫老師幫你輔導功課嗎?只要過了今晚,這一切就能達成!”陶父沈著臉,狠掐著陶曉星的脖子。

越來越重的窒息感,讓陶曉星幾乎喘不過氣來。

雖然陶父動了雷霆之火,但陶曉星畢竟是他的親兒子,他不能真把他弄死,見陶曉星瞳孔擴大,眼神渙散,他只得松了手。

陶曉星劇烈地咳嗽著,咳得小臉通紅。陶曉星如此沒用的廢物表現,讓陶父面露不屑的同時,也放松了警惕。

陶曉星卻逮著這千鈞一發的機會,對著陶父的致命部位就是一個猛踹。

這還是他小時候,陶父親自教過他的,面對比自己強大的敵人,要攻對方最弱的地方。

陶父痛苦猙獰地倒在了地上。

陶曉星趁機搜尋到一把趁手的武士刀。

他滿臉是淚地握住刀,顫抖著道:“你今天.......你今天要是敢碰老師,我保證,我保證會砍死你!!”

陶父忍著劇痛唾罵陶曉星:“你個王八犢子!!養不熟的白眼狼!!和你那沒用的死娘一樣,竟敢跟老子作對!!”

聽見他罵自己的母親,陶曉星死死咬著牙,對著陶父的胳膊就是一刀。

陶父以為陶曉星沒有膽子做這種事,誰料他竟然來真的,陶父一下子慌了神,下意識往後退。

汩汩流淌的鮮血,讓陶曉星整個人都在發抖,但他還是不停地威脅著陶父:“你滾,你滾出去,不然我還會繼續砍你的!”

陶父慫得不行:“好好好,我滾,我滾,你別激動,你千萬別激動。”

最後陶父拖著那只傷殘的胳膊,艱難地出了門。

陶曉星見勢立馬將門反鎖住了。

他軟著腿扔下了刀,過了幾秒,又連忙撿起來,做出防禦的姿勢。

等稍稍鎮定下來後,他才想著去查看溫以清的情況。

他晃著溫以清的肩膀:“老師,老師,你醒醒,你快醒醒啊,曉星害怕,曉星好害怕。”

隔了幾分鐘後,他又顫著手,哆哆嗦嗦地給杜良家的座機打了電話。

他磕磕巴巴地講了剛才發生的事。

杜良也嚇壞了,但還是努力地安慰他:“我......我現在過去找你,你,你別害怕,我很快,很快就到。”因為過於緊張,杜良也語不成調。

陶曉星:“好.......好,我,我等你。”

因為答應陶曉星要保密,所以杜良自己過來的,沒和他爸媽說。

一見到杜良,陶曉星就開始崩潰地大哭起來。

杜良一邊抱著他,一邊小心翼翼地詢問:“你爸呢......你爸去哪了?”

陶曉星哭著搖頭道:“不知道,我當時砍得很重,他.......他可能去醫院了。”

杜良穩了穩心神,突然揚聲提醒道:“你老師,你老師也得送去醫院!別拖久了傷了腦子!”他喜歡看懸疑推理小說,知道有些藥物,可以讓人昏迷不醒,結合陶父今天的骯臟行徑,他懷疑溫以清並不是單純的醉酒。

陶曉星連聲附和:“對對對,得送老師去醫院,得快點送她去醫院!!”

倆人最後打了120。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盤問,杜良還細心地幫陶曉星把地上的血跡都擦拭幹凈了,那把武士刀也被他藏了起來。

救護車要進小區的時候,許蘇然正好要出去,恰巧與那車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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