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關燈
第95章

快要上課的前兩分鐘, 溫以清才來到教室。

丁橙剛想說今天怎麽這麽晚,結果還沒開口,人就楞住了, 其他同學瞥見溫以清紅腫的眼睛, 也是訝異不已。

溫以清沒看任何人, 她把要上課的書和筆記本找出來攤在課桌上,還重新換了一根筆芯。

礙於其他人在場,而且老師也進來了, 即便丁橙有滿肚子的疑問, 現在也只能咽下去。

上課的途中, 丁橙因為胡思亂想走神了, 被老師提問的時候, 當場懵在了那, 反應過來後,連忙向溫以清投去求助的目光。

溫以清剛才也沒聽, 甚至連老師提問的問題是什麽都不知道。

見丁橙支吾著回答不上來,老師只好示意她坐下。

屁股挨到椅子的一瞬間, 丁橙聽見溫以清小聲說了句抱歉, 丁橙轉臉瞧她,卻看見溫以清努力端正著身子,想要集中註意力……

下課鈴一響, 老師人還沒走出教室,丁橙就開始拉著溫以清往外跑。

跑到一樓的花壇, 丁橙才喘著粗氣停下來。

“發生什麽事了?你這眼睛是哭腫的吧?”

溫以清先是沈默, 過了幾十秒, 才啞著嗓開口:“許蘇然知道了我的心思,也拒絕了我。”

丁橙張了張嘴, 卻又不曉得該怎麽安慰溫以清。

很快,上課鈴又響了,匆忙之下,丁橙輕輕抱了抱溫以清。

中午從食堂吃了飯,丁橙陪溫以清去了小鴦湖那邊。

溫以清靠在長椅上,擡頭望著天,淚又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丁橙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遞給她。

溫以清攥著紙巾默默哭了會,才將眼淚擦幹。

下午上完課,溫以清直接回家了。

丁橙想陪她,她也不讓。

丁橙想著溫以清可能需要一些私人空間,也就依了她的意思。

晚飯,溫以清也沒吃,她在不開燈的臥室,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稀薄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落在地。

直到此刻,溫以清才起了身,僵硬地走向浴室。

洗漱完正好接到陶父的電話。

陶曉星得了流行性感冒,還伴隨著高燒,陶父說這兩日的補習要暫停一下。

溫以清:“好,我知道了,麻煩您照顧好陶曉星。”

陶父停頓了兩秒:“溫老師,是這樣的,我現在人在外地,這次的項目我是主要負責人,實在是走不開,所以想拜托您,幫我帶陶曉星去看一下醫生。”

在陶父的再三請求下,溫以清答應了。

為了防止別人看出她眼睛上的異樣,出門前,溫以清還特意戴了副墨鏡。墨鏡是丁橙送的,之前一直沒用過,這是第一次戴。

門鈴按了好一會,陶曉星才晃著身子過來。

“老師……我……我生病了,今天恐怕沒力氣聽講了。”陶曉星一臉難受,人也蔫蔫的。

溫以清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很燙。

“去換衣服,一會我帶你去看醫生。”溫以清扶著陶曉星回了臥室。

陶曉星勉強換了身衣服,想到自己得的是流行性感冒,怕傳染溫以清,他又去抽屜裏拿了兩個口罩。

出了臥室,他把其中一只口罩給了守在外面的溫以清。

“老師,你快戴上,別不小心被我傳染了,我們班好多同學都中招了。”

溫以清接下了口罩。

坐電梯的時候,陶曉星問溫以清是不是眼睛不舒服,為什麽戴著墨鏡。

溫以清:“眼睛有點痛,戴墨鏡可以遮一下光。”

怕陶曉星擔心,溫以清又補了一句:“不嚴重的,滴了眼藥水就能好。”

陶曉星:“我家裏就有眼藥水,我回去拿。”

溫以清連忙道:“不用了,出門前我已經滴過眼藥水了。”

陶曉星放了心,沒再說什麽了。

去蔣醫生門診的車上,陶曉星因為腦袋發暈,便靠在了溫以清的肩膀上。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笑著說了句:“你們姐弟倆的感情真好。”

沒人回應,溫以清是因為心情糟糕,不想講話,陶曉星是因為喉嚨不舒服。

司機尷尬地咳嗽了兩下,默默閉了嘴。

在蔣醫生那待了一上午,輸完液,溫以清又帶著陶曉星回了家。

中午陶家請的阿姨照常過來做了飯,但陶曉星沒什麽胃口,只吃了小半碗的飯。

溫以清摸了摸陶曉星的腦袋:“不想吃東西,就去睡會吧。”

陶曉星小心詢問道:“老師,我睡覺的時候,你可不可以陪在我旁邊?”

溫以清有些猶豫。

陶曉星垂低腦袋,失落道:“其實我自己也是可以的……以前生病難受,爸爸也總不在家,都是靠我自己硬生生挺過來。”

聽見這話,溫以清心軟了:“你先去換睡衣,我洗個手就來。”

陶曉星病氣的臉上立刻有了神采:“好的!”

等陶曉星睡著後,溫以清緩緩摘下了墨鏡。

胡思亂想了一下午,直到陶曉星有轉醒的跡象,溫以清才攏回思緒,將墨鏡重新戴上。

溫以清起身給陶曉星倒了杯溫水,又給他量了體溫,燒退了些,但還是發熱,晚上還要再量一次。

“一會你給阿姨打電話說一聲,讓她晚上別過來了,你胃口不好,吃不了多少東西,老師想著給你煮點粥喝吧。”

陶曉星點了點頭。

溫以清:“那我現在去一趟超市,你在家裏等我。”

陶曉星咳嗽著問:“我不能跟著一起去嗎?”

溫以清:“你生著病呢,而且外面有風,一吹更頭疼了。”

陶曉星:“唔,好吧。”

陶曉星想送溫以清去坐電梯,溫以清沒讓。

剛出了小區,溫以清就接到了丁橙的電話。

“你心情怎麽樣啊?好點沒?我買了啤酒和小菜,打算晚上陪你喝點。”

溫以清:“我沒在家。”

丁橙:“你去哪了?去找許蘇然了?”

溫以清:“不是,陶曉星生病了,我過來照顧一下。”

丁橙怔了下:“你自己都難受成那樣了,還有心思照顧別人?”

溫以清:“他爸去外地了,他又沒有媽媽……”

丁橙打斷道:“我知道陶曉星家什麽情況,我只是心疼你,唉……行了,不多說了,你給我發一下定位,我過去找你。”

掛了電話,溫以清給丁橙發了定位。

買好東西後,溫以清也沒急著回去,就站在超市門口等著丁橙。

丁橙跟著溫以清回了陶家,又跟著溫以清去了廚房。

見溫以清忙活得差不多了,丁橙將開好的啤酒遞給了她。

溫以清接過來喝了兩口。

“之前顧忌著你情緒不佳,我也沒敢多問,”丁橙稍稍往前湊了湊,“許蘇然究竟是怎麽發現的,又是怎麽拒絕的?”

溫以清:“這事等回去再說,我先去叫陶曉星過來吃飯。”

丁橙止了話頭。

飯桌上,陶曉星自己喝著粥,對面的倆人一人一罐啤酒。

陶曉星似乎想要說點什麽,但最後又忍住了。

過了會,看見陶曉星碗裏的粥空了,溫以清低聲問了句:“吃好了嗎?還要不要再給你盛點?”

陶曉星搖搖頭說不用了。

溫以清放下啤酒罐,端著碗筷走向廚房,陶曉星也跟過去了。

陶曉星:“老師,剩下的粥倒進保溫杯裏就行,我明個醒了再喝。”他不想溫以清做的東西浪費掉。

溫以清:“好。”

收拾幹凈廚房的衛生和餐桌,溫以清給陶曉星又量了一次體溫。

“又降了點,睡前你自己再量一次,”溫以清細聲叮嚀著,“還有,醫生給你開的止咳糖漿,你也要記得喝。”

陶曉星乖乖答應著。

溫以清:“老師還有點事,先走了,明早再過來陪你去掛水。”

陶曉星說了兩句感謝的話。

到了玄關處,換好鞋子,溫以清擺擺手,讓陶曉星回房休息。

陶曉星原地站了幾秒才轉身,但只走了兩步,又緊忙折回來抱了下溫以清。

不待溫以清有什麽反應,他又快速走掉了。

丁橙在旁邊看得一楞一楞的。

出了陶家,丁橙忍不住叨叨了一句:“陶曉星對你也太親近了吧?怎麽還上手抱你呢?”

溫以清:“他生病了,現在比較脆弱。”

丁橙:“我可提醒你,他現在正處在青春期呢,剛好躁動的年紀,更何況你也比他大不了幾歲,你可不能讓他再對你這麽依賴了……”

溫以清神色一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以後會註意的。”

到了家,溫以清和丁橙講述了那天夜裏發生的事。

丁橙轉了轉腦袋:“我怎麽感覺,許蘇然只是很震驚,並沒有明確地拒絕你啊。”

溫以清苦澀道:“沈默就代表了她的態度。”

丁橙唉了聲,然後問:“那你打算怎麽處理你們今後的關系啊?”

溫以清:“我當時問了她,還能做朋友嗎?她沒回答。”

溫以清說著說著眼眶又開始濕潤了。

丁橙在一旁瞧著,心酸得不行:“哎呀,怎麽又哭了。”她抽了紙巾給溫以清擦了擦淚。

“我不會去打擾她的,就當……就當從來沒認識過吧,”溫以清哽咽著道,“至於欠她的錢,我會雙倍還上。”

丁橙罵許蘇然是大傻瓜,不知道溫以清的好,接著又將溫以清緊緊地抱住了。

溫以清哭濕了丁橙的肩膀。

丁橙沒能控制住自己,最後也跟著掉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