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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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三月初, 許蘇然接到了秦煙的電話。
“你知道江鶯回國了麽？”
許蘇然：“知道，你在哪裏碰到她的？”
秦煙：“瀚卿大廈。”秦煙公司的辦公樓租用的是瀚卿大廈，今早坐電梯的時候恰巧遇到了江鶯。
瀚卿大廈？名字有點熟悉, 許蘇然仔細回憶了下, 才想起賀年的公司就在那裏。
“她來找過我, ”許蘇然頓了頓，“想和我覆合，我拒絕了, 但她聽不進去。”
秦煙：“她就是這樣, 很執拗, 你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她既然費力為你回了國, 就不會再輕易回到帝比亞。”
許蘇然頭疼不已：“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她會把我倆交往的事捅到我爸媽那。”
“你的擔心不無道理, 江鶯的性子有時很極端，做法也很小人, ”秦煙嘆了口氣，“她如果真覺得覆合沒希望了, 大概率會和你魚死網破。”
許蘇然煩憂地捏了捏眉心。
秦煙：“我的建議是你不要那麽被動, 與其被她拿捏，倒不如你自己主動和家裏交代你喜歡女生的事。”
許蘇然：“可我爸媽的思想真的很傳統，況且我哥哥的離世已經很打擊他們了, 這個時候再讓他們知道我是同性戀，他們如何能承受得了啊.......”
秦煙聽了也是發愁, 一時間靜默無語。
許蘇然擡腕看了下表：“你還沒吃飯吧？”
秦煙：“嗯, 中午下了班就給你打電話了。”
許蘇然：“那你先去吃飯, 等空了再說。”
秦煙：“好。”
下午許蘇然去了趟蕭家。
蕭婷鈺能感覺得出來許蘇然情緒不佳，上次來的時候也是, 時不時地皺下眉。
“然然，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了？”
許蘇然剝堅果的手一頓，她側頭，沖蕭婷鈺淺淺一笑：“沒什麽的，姐，我自己能解決好。”
蕭婷鈺撫著許蘇然的肩膀：“你能解決當然最好，如果不能就告訴姐姐或者伯父伯母，你記住，我們永遠都是你堅強的後盾。”
許蘇然點了點頭。
次日周末，因為夜裏沒睡好，許蘇然醒來時，覺得腦袋脹痛得厲害。
周阿姨過來敲門，喊她下樓吃早餐。
許蘇然咳了咳嗓：“阿姨，我不吃了，想要再睡一會。”
周阿姨：“多少吃一點吧。”
許蘇然：“阿姨我實在沒胃口。”
周阿姨擔憂地嘆了口氣，轉身下了樓。
過了會，許父上來了。
“然然，是爸爸。”
許蘇然連忙把煙掐了，還起身開了窗。
“爸，門沒鎖，你進來吧。”
許父進來時，聞到了煙味，於是下意識掃了眼煙灰缸，裏面分散著幾個煙頭。
他也沒說什麽，只探手摸了摸許蘇然的額頭。
許蘇然：“爸，我沒發燒，就是有點頭痛惡心，不太想吃東西。”
許父：“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許蘇然：“不用了，就是沒休息好的緣故，再睡一覺應該就沒事了。”
許父：“那你去床上躺著吧，爸坐旁邊陪著你。”
許蘇然：“我不用人陪，爸你快去吃飯吧，一會飯都涼了。”
許父：“涼了就再熱，不要緊的，你安心睡，爸守著你。”
許蘇然張了張嘴，最後應了聲好。
沒幾分鐘，許母也過來了。
許父示意她別出聲，許母點點頭，站旁邊等了會。
等許蘇然均勻的呼吸聲傳來，許母才壓低音量說了句：“然然最近應該是有心事，感覺郁郁寡歡的。”
許父也是這麽認為的，他輕聲道：“咱們出去說吧。”
許母走了兩步，又回頭：“把月牙抱下去，別一會小家夥喵個不停，吵醒了然然。”
許父輕手輕腳地去了陽臺，這之後倆人小心翼翼地下樓了。
臥室門關上的那一刻，許蘇然睜了眼，她剛剛在裝睡。
她坐起身，從抽屜裏摸了盒煙。
煙霧繚繞中，她漸漸紅了眼。
一想到有一天，父母知道她是同性戀，露出那種受傷失望的表情，她就心痛如刀絞。
眼淚如決了堤的洪水源源不斷地流下來。
她真的不想傷害爸媽，可性取向這種事，真的不受人控制……
胡思亂想一通，也沒個結果，等哭累了，許蘇然躺進了被窩，疲憊之下，沈沈睡去。
臨近中午，許蘇然被叫醒。
許母：“你小舅來咱家了。”
許蘇然迷糊著揉了揉眼。
許母：“和你小舅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女孩，說是在診所碰到的，那女孩，好像是叫江鶯？你舅說，她是你國外留學的好朋友……媽怎麽沒聽你提過呢？”
許蘇然小臉霎時白了不少，人也僵住了。
“怎麽了這是？”許母見許蘇然這反應，不禁有些疑惑。
許蘇然：“我……我，我睡覺的時候做了個噩夢，有點被嚇著了。”
許母聽了忙攬住許蘇然的肩膀，撫著她的後背：“小寶不怕，那是夢，不是真的。”小時候，許蘇然被嚇到，許母都會這樣哄她。
過了五六分鐘，許母才側開身，幫許蘇然捋了捋耳邊的發。
“去洗漱一下，再換身衣服，你朋友還在樓下等著你呢。”
許蘇然咽了咽唾液，最後緩緩點了點頭。
她進浴室的時候，許母先下去了。
許蘇然穿著睡衣，渾身淋了個頂透，再全部脫掉……
三十分鐘的時間裏，她想了很多，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所以在客廳與江鶯對視時，她的表情還算平靜。
“你手機關機了，我聯系不上你，”江鶯起身坐到許蘇然身邊，親昵地挽著她的胳膊，“所以才拜托舅舅帶我來你家找你。”
許蘇然想抽回手，又生生忍了下來，最後敷衍地嗯了下。
許父許母對江鶯的印象很好，女孩人美，愛笑，舉手投足間展現出了極高的教養，而且第一次上門，攜了重禮，說明這女孩很重視他們的女兒。
周阿姨這時走過來說飯菜準備好了。
許父許母包括許蘇然小舅，都力邀江鶯，讓她在家裏吃飯。
江鶯自然不會拒絕，落落大方地應下了。
許蘇然：“我帶你去洗手。”
江鶯眉眼含笑：“好。”
許蘇然帶著江鶯去了二樓，到了臥室就將門反鎖了，接著把江鶯拉進了浴室。
江鶯似乎料到她會這樣，所以並不意外。
許蘇然開門見山，冷聲質問道：“你到底想幹嘛？！”
江鶯：“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想讓你回心轉意，與我重歸於好了。”
許蘇然：“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為什麽還要這麽執著？！”
江鶯：“怎麽就不可能？！如果不是你哥出了意外，我們現在都還在一起！！”
許蘇然：“如果不是你給我偷偷下藥，我們根本就不會在一起！”
江鶯：“我說過了那件事是我做錯了，我給你道歉。”
許蘇然：“這事不是你簡單道個歉就能解決的，是我不能原諒你。”
江鶯激動道：“就因為這一件事，你就要把我們相愛的那兩年全部抹掉嗎？”
許蘇然皺了皺眉：“沒有那件事，我們根本就不會開始。”
江鶯咬著唇，盯著許蘇然說不出話來。
許蘇然繼續道：“在那之前，你追了我半年多，我一直沒答應，是因為我覺得我們倆的性格本身就不是很合適。”
江鶯：“可交往後，我們不是挺合拍的嗎？你還答應我，願意為了我定居在帝比亞。”
許蘇然：“你覺得合拍，是因為我把你當作女朋友，在我心裏女朋友是很特殊的身份，所以盡管你的控制欲極強，有時還會無理取鬧，我也試著去理解和包容你……至於定居的事，我對這份感情認真且負責，我是想要好好和你走下去的……”
江鶯：“那以前你能做到，為什麽現在就不行了？”
許蘇然：“你不要明知故問好不好！”
江鶯：“所以，就因為那一件事！你就要全盤否定我？全盤否定我們兩個的感情！！”
許蘇然：“做人要有底線，何況你當初的行為是在犯罪！並且在我們交往的那兩年，你一直在瞞著我，從未想過向我坦白，要不是秦煙……”
“你別給我提那個賤人！！”江鶯怒吼道，“要不是她在背後從中作梗，我們肯定會和好的！”
許蘇然：“你自己做錯了事？還去怪別人？”
江鶯犟道：“她身為我最要好最信任的朋友卻背叛了我！這是我不能原諒的！”
許蘇然呵了下：“你不能原諒背叛，我就能原諒欺騙？何況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你的問題！秦煙只不過不想一直昧著良心，不想我一輩子被蒙在鼓裏，所以才告訴我真相。”
江鶯沈默半晌才開口：“我承認，最初我們的開始是我使了不當手段偷來的，可之後的日子裏……”
許蘇然做了個手動暫停，不想往下聽了。
江鶯瞬間鼻腔泛酸：“其實在一起的那兩年，我也不是沒想過告訴你真相，可你這個人，實在太正經了，眼睛裏根本就容不了沙子，我哪裏敢和你說啊？我那麽愛你，當然會害怕你離開我了……”
許蘇然：“既然你知道我什麽性子，就不要再提覆合的事，我是不會同意的！”
江鶯連聲哀求道：“我錯了，許蘇然，真的，我真知道錯了，當時那麽多人喜歡你，我實在太害怕了，怕你被別人搶了去，所以才昏了頭做那種下作的事，你原諒我好不好，原諒我……”
許蘇然搖頭道：“有些錯，不能犯，一旦犯了就沒有回頭路了，就像罪犯在激情之下殺了人，即使他再怎麽後悔，那人也不可能死而覆生了……江鶯，我們的關系已經結束了，你接受現實吧。”
江鶯受傷地看著許蘇然：“你要我怎麽接受？我還愛著你啊！”
許蘇然：“可我已經不愛你了……老實說，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憤怒至極，甚至還對你起了恨意，但那個時候我們已經分手了，所以我努力勸自己放下，你也……努力放下吧。”
江鶯忽然握拳怒吼道：“都是秦煙那個賤人的錯，是她毀了我們兩個！！”
許蘇然：“你不要把問題推給秦煙！！她只是做了一個有良知的人都會做的選擇！”
江鶯沈浸在自己的執拗思維裏：“她明明答應了我，替我保守秘密的！！”
許蘇然不忿道：“所以你報覆了她，讓你媽開掉了她的男朋友！”
江鶯：“那是她活該，是她罪有應得！”
許蘇然：“你知道你失去的是什麽嗎？秦煙曾經那麽真心地待你……”
江鶯：“你別再和我提那個賤人了，我憎惡她！！是她親手毀了我的幸福！！”
許蘇然失望極了，她搖搖頭，要轉身離開，卻被江鶯猛地抱住了。
許蘇然提醒道：“我爸媽還在樓下等著……我得下去了。”
江鶯楞了下，然後緩緩松了手，又強打起精神簡單補了個妝。
出來時，江鶯想牽許蘇然。
許蘇然躲了下，並主動與她拉開距離。
江鶯苦澀一笑，又馬上調整好情緒。
下樓時，正好碰到要往上走的許母。
許母：“怎麽耽擱了那麽久啊？”
“不好意思阿姨，許久沒見然然了，很是想她，就拉著她敘了敘舊，一時忘了時間。”說著江鶯挽住了許蘇然的胳膊。
在母親的註視下，許蘇然沒有抽回胳膊。
但許母背過身的瞬間，許蘇然拿開了江鶯的手：“你知道的，我已經不愛你了。”她講的是拉弋語，是帝比亞一種少數民族的專用語言。
江鶯聽得懂，所以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當初她們還要好的時候，學過一些拉弋語，倆人還玩笑似的聊過分手話題，如果有一天，她們其中一方真的不愛另一方了，就說拉弋語，那意味著徹底結束，再也沒有和好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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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 許蘇然接到了秦煙的電話。
“你知道江鶯回國了麽？”
許蘇然：“知道，你在哪裏碰到她的？”
秦煙：“瀚卿大廈。”秦煙公司的辦公樓租用的是瀚卿大廈，今早坐電梯的時候恰巧遇到了江鶯。
瀚卿大廈？名字有點熟悉, 許蘇然仔細回憶了下, 才想起賀年的公司就在那裏。
“她來找過我, ”許蘇然頓了頓，“想和我覆合，我拒絕了, 但她聽不進去。”
秦煙：“她就是這樣, 很執拗, 你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她既然費力為你回了國, 就不會再輕易回到帝比亞。”
許蘇然頭疼不已：“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她會把我倆交往的事捅到我爸媽那。”
“你的擔心不無道理, 江鶯的性子有時很極端，做法也很小人, ”秦煙嘆了口氣，“她如果真覺得覆合沒希望了, 大概率會和你魚死網破。”
許蘇然煩憂地捏了捏眉心。
秦煙：“我的建議是你不要那麽被動, 與其被她拿捏，倒不如你自己主動和家裏交代你喜歡女生的事。”
許蘇然：“可我爸媽的思想真的很傳統，況且我哥哥的離世已經很打擊他們了, 這個時候再讓他們知道我是同性戀，他們如何能承受得了啊.......”
秦煙聽了也是發愁, 一時間靜默無語。
許蘇然擡腕看了下表：“你還沒吃飯吧？”
秦煙：“嗯, 中午下了班就給你打電話了。”
許蘇然：“那你先去吃飯, 等空了再說。”
秦煙：“好。”
下午許蘇然去了趟蕭家。
蕭婷鈺能感覺得出來許蘇然情緒不佳，上次來的時候也是, 時不時地皺下眉。
“然然，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了？”
許蘇然剝堅果的手一頓，她側頭，沖蕭婷鈺淺淺一笑：“沒什麽的，姐，我自己能解決好。”
蕭婷鈺撫著許蘇然的肩膀：“你能解決當然最好，如果不能就告訴姐姐或者伯父伯母，你記住，我們永遠都是你堅強的後盾。”
許蘇然點了點頭。
次日周末，因為夜裏沒睡好，許蘇然醒來時，覺得腦袋脹痛得厲害。
周阿姨過來敲門，喊她下樓吃早餐。
許蘇然咳了咳嗓：“阿姨，我不吃了，想要再睡一會。”
周阿姨：“多少吃一點吧。”
許蘇然：“阿姨我實在沒胃口。”
周阿姨擔憂地嘆了口氣，轉身下了樓。
過了會，許父上來了。
“然然，是爸爸。”
許蘇然連忙把煙掐了，還起身開了窗。
“爸，門沒鎖，你進來吧。”
許父進來時，聞到了煙味，於是下意識掃了眼煙灰缸，裏面分散著幾個煙頭。
他也沒說什麽，只探手摸了摸許蘇然的額頭。
許蘇然：“爸，我沒發燒，就是有點頭痛惡心，不太想吃東西。”
許父：“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許蘇然：“不用了，就是沒休息好的緣故，再睡一覺應該就沒事了。”
許父：“那你去床上躺著吧，爸坐旁邊陪著你。”
許蘇然：“我不用人陪，爸你快去吃飯吧，一會飯都涼了。”
許父：“涼了就再熱，不要緊的，你安心睡，爸守著你。”
許蘇然張了張嘴，最後應了聲好。
沒幾分鐘，許母也過來了。
許父示意她別出聲，許母點點頭，站旁邊等了會。
等許蘇然均勻的呼吸聲傳來，許母才壓低音量說了句：“然然最近應該是有心事，感覺郁郁寡歡的。”
許父也是這麽認為的，他輕聲道：“咱們出去說吧。”
許母走了兩步，又回頭：“把月牙抱下去，別一會小家夥喵個不停，吵醒了然然。”
許父輕手輕腳地去了陽臺，這之後倆人小心翼翼地下樓了。
臥室門關上的那一刻，許蘇然睜了眼，她剛剛在裝睡。
她坐起身，從抽屜裏摸了盒煙。
煙霧繚繞中，她漸漸紅了眼。
一想到有一天，父母知道她是同性戀，露出那種受傷失望的表情，她就心痛如刀絞。
眼淚如決了堤的洪水源源不斷地流下來。
她真的不想傷害爸媽，可性取向這種事，真的不受人控制……
胡思亂想一通，也沒個結果，等哭累了，許蘇然躺進了被窩，疲憊之下，沈沈睡去。
臨近中午，許蘇然被叫醒。
許母：“你小舅來咱家了。”
許蘇然迷糊著揉了揉眼。
許母：“和你小舅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女孩，說是在診所碰到的，那女孩，好像是叫江鶯？你舅說，她是你國外留學的好朋友……媽怎麽沒聽你提過呢？”
許蘇然小臉霎時白了不少，人也僵住了。
“怎麽了這是？”許母見許蘇然這反應，不禁有些疑惑。
許蘇然：“我……我，我睡覺的時候做了個噩夢，有點被嚇著了。”
許母聽了忙攬住許蘇然的肩膀，撫著她的後背：“小寶不怕，那是夢，不是真的。”小時候，許蘇然被嚇到，許母都會這樣哄她。
過了五六分鐘，許母才側開身，幫許蘇然捋了捋耳邊的發。
“去洗漱一下，再換身衣服，你朋友還在樓下等著你呢。”
許蘇然咽了咽唾液，最後緩緩點了點頭。
她進浴室的時候，許母先下去了。
許蘇然穿著睡衣，渾身淋了個頂透，再全部脫掉……
三十分鐘的時間裏，她想了很多，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所以在客廳與江鶯對視時，她的表情還算平靜。
“你手機關機了，我聯系不上你，”江鶯起身坐到許蘇然身邊，親昵地挽著她的胳膊，“所以才拜托舅舅帶我來你家找你。”
許蘇然想抽回手，又生生忍了下來，最後敷衍地嗯了下。
許父許母對江鶯的印象很好，女孩人美，愛笑，舉手投足間展現出了極高的教養，而且第一次上門，攜了重禮，說明這女孩很重視他們的女兒。
周阿姨這時走過來說飯菜準備好了。
許父許母包括許蘇然小舅，都力邀江鶯，讓她在家裏吃飯。
江鶯自然不會拒絕，落落大方地應下了。
許蘇然：“我帶你去洗手。”
江鶯眉眼含笑：“好。”
許蘇然帶著江鶯去了二樓，到了臥室就將門反鎖了，接著把江鶯拉進了浴室。
江鶯似乎料到她會這樣，所以並不意外。
許蘇然開門見山，冷聲質問道：“你到底想幹嘛？！”
江鶯：“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想讓你回心轉意，與我重歸於好了。”
許蘇然：“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為什麽還要這麽執著？！”
江鶯：“怎麽就不可能？！如果不是你哥出了意外，我們現在都還在一起！！”
許蘇然：“如果不是你給我偷偷下藥，我們根本就不會在一起！”
江鶯：“我說過了那件事是我做錯了，我給你道歉。”
許蘇然：“這事不是你簡單道個歉就能解決的，是我不能原諒你。”
江鶯激動道：“就因為這一件事，你就要把我們相愛的那兩年全部抹掉嗎？”
許蘇然皺了皺眉：“沒有那件事，我們根本就不會開始。”
江鶯咬著唇，盯著許蘇然說不出話來。
許蘇然繼續道：“在那之前，你追了我半年多，我一直沒答應，是因為我覺得我們倆的性格本身就不是很合適。”
江鶯：“可交往後，我們不是挺合拍的嗎？你還答應我，願意為了我定居在帝比亞。”
許蘇然：“你覺得合拍，是因為我把你當作女朋友，在我心裏女朋友是很特殊的身份，所以盡管你的控制欲極強，有時還會無理取鬧，我也試著去理解和包容你……至於定居的事，我對這份感情認真且負責，我是想要好好和你走下去的……”
江鶯：“那以前你能做到，為什麽現在就不行了？”
許蘇然：“你不要明知故問好不好！”
江鶯：“所以，就因為那一件事！你就要全盤否定我？全盤否定我們兩個的感情！！”
許蘇然：“做人要有底線，何況你當初的行為是在犯罪！並且在我們交往的那兩年，你一直在瞞著我，從未想過向我坦白，要不是秦煙……”
“你別給我提那個賤人！！”江鶯怒吼道，“要不是她在背後從中作梗，我們肯定會和好的！”
許蘇然：“你自己做錯了事？還去怪別人？”
江鶯犟道：“她身為我最要好最信任的朋友卻背叛了我！這是我不能原諒的！”
許蘇然呵了下：“你不能原諒背叛，我就能原諒欺騙？何況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你的問題！秦煙只不過不想一直昧著良心，不想我一輩子被蒙在鼓裏，所以才告訴我真相。”
江鶯沈默半晌才開口：“我承認，最初我們的開始是我使了不當手段偷來的，可之後的日子裏……”
許蘇然做了個手動暫停，不想往下聽了。
江鶯瞬間鼻腔泛酸：“其實在一起的那兩年，我也不是沒想過告訴你真相，可你這個人，實在太正經了，眼睛裏根本就容不了沙子，我哪裏敢和你說啊？我那麽愛你，當然會害怕你離開我了……”
許蘇然：“既然你知道我什麽性子，就不要再提覆合的事，我是不會同意的！”
江鶯連聲哀求道：“我錯了，許蘇然，真的，我真知道錯了，當時那麽多人喜歡你，我實在太害怕了，怕你被別人搶了去，所以才昏了頭做那種下作的事，你原諒我好不好，原諒我……”
許蘇然搖頭道：“有些錯，不能犯，一旦犯了就沒有回頭路了，就像罪犯在激情之下殺了人，即使他再怎麽後悔，那人也不可能死而覆生了……江鶯，我們的關系已經結束了，你接受現實吧。”
江鶯受傷地看著許蘇然：“你要我怎麽接受？我還愛著你啊！”
許蘇然：“可我已經不愛你了……老實說，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憤怒至極，甚至還對你起了恨意，但那個時候我們已經分手了，所以我努力勸自己放下，你也……努力放下吧。”
江鶯忽然握拳怒吼道：“都是秦煙那個賤人的錯，是她毀了我們兩個！！”
許蘇然：“你不要把問題推給秦煙！！她只是做了一個有良知的人都會做的選擇！”
江鶯沈浸在自己的執拗思維裏：“她明明答應了我，替我保守秘密的！！”
許蘇然不忿道：“所以你報覆了她，讓你媽開掉了她的男朋友！”
江鶯：“那是她活該，是她罪有應得！”
許蘇然：“你知道你失去的是什麽嗎？秦煙曾經那麽真心地待你……”
江鶯：“你別再和我提那個賤人了，我憎惡她！！是她親手毀了我的幸福！！”
許蘇然失望極了，她搖搖頭，要轉身離開，卻被江鶯猛地抱住了。
許蘇然提醒道：“我爸媽還在樓下等著……我得下去了。”
江鶯楞了下，然後緩緩松了手，又強打起精神簡單補了個妝。
出來時，江鶯想牽許蘇然。
許蘇然躲了下，並主動與她拉開距離。
江鶯苦澀一笑，又馬上調整好情緒。
下樓時，正好碰到要往上走的許母。
許母：“怎麽耽擱了那麽久啊？”
“不好意思阿姨，許久沒見然然了，很是想她，就拉著她敘了敘舊，一時忘了時間。”說著江鶯挽住了許蘇然的胳膊。
在母親的註視下，許蘇然沒有抽回胳膊。
但許母背過身的瞬間，許蘇然拿開了江鶯的手：“你知道的，我已經不愛你了。”她講的是拉弋語，是帝比亞一種少數民族的專用語言。
江鶯聽得懂，所以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當初她們還要好的時候，學過一些拉弋語，倆人還玩笑似的聊過分手話題，如果有一天，她們其中一方真的不愛另一方了，就說拉弋語，那意味著徹底結束，再也沒有和好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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