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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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因為江鶯的這通電話, 許蘇然心煩意亂，輾轉難眠。
爸媽根本不知道她談過戀愛，更不曉得她喜歡的是女孩子。
可江鶯若來糾纏她, 這事肯定就瞞不住了。
她實在不想父母還沒從哥哥離世的痛苦中走出來, 又要因為她是同性戀的事再度心碎。
淩晨四點半, 許蘇然撚了煙，給林初打去了電話。林初當時正做著美夢呢，被惱人的鈴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拿過手機瞥了眼來電人。
林初：“許蘇然, 你最好是有事！”
許蘇然：“江鶯回國了。”
原本意識還有些渙散的林初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猛地驚坐起：“你剛剛說什麽？”她順手摁亮了床頭燈。
“我說江鶯回國了, ”許蘇然頓了頓, “江鶯還說要來找我。”
林初暴躁道：“就她幹的那破事, 她還有臉來找你？！”
許蘇然煩心地捏了捏太陽穴：“她這個人很固執的, 說要來找我，就肯定會來找我。”
林初：“她要真敢來找你, 我就替你撕了她。”
許蘇然：“……”
見許蘇然不表態，林初不樂意了：“幹嘛, 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了, 你還想護著她？”
許蘇然：“我不是想護著她，我只是不願意把事情鬧大。”
林初轉念想了想：“你是怕鬧大了，會捅到叔叔阿姨那裏去？”
許蘇然：“當然, 你是知道的，我爸媽思想多保守, 他們怎麽可能接受我喜歡女孩子, 還談過女朋友……況且哥哥的離開已經夠刺激他們的了, 我不能讓他們再因為我的事心力交瘁。”
林初張了張嘴，又緩緩閉上, 客觀來講，許蘇然的考慮是對的，許父許母的確不能再受刺激了。
沈默了會，林初嘆息著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許蘇然抿了抿唇：“具體的我也沒想好，只能先穩住她，然後再想辦法勸她回帝比亞。”
林初：“那以後呢？你總不能一直瞞著叔叔阿姨，一直不找女朋友吧？”
許蘇然語塞住了。
林初：“你現在還不大，等再過幾年，叔叔阿姨肯定會催著你找男朋友的，那個時候你要怎麽做？難不成你要按著他們的意願結婚？”
許蘇然無言以對。
林初長籲一聲：“明早你來我這吧，咱倆好好聊聊你的事。”
許蘇然嗯了下，然後掛了電話。
丟開手機，許蘇然去了陽臺，月牙正在窩裏咬著小老鼠玩。
許蘇然伸手，將月牙撈進懷裏，羨慕道：“真是個幸福的小家夥，每天都無憂無慮的。”
月牙呆萌萌瞅著她，奶奶地喵了兩嗓。
許蘇然軟軟地摸了摸月牙的小腦袋，郁結的心情得到一絲緩解。
清晨吃過早餐，許蘇然就開車去了林初那。
下午她去了趟診所，一直到了晚上才回家。
洗完澡，吹幹頭發，剛好有電話進來。
依舊是陌生的號碼，顯示津皖本地。
許蘇然猜測是江鶯打來的。
她盯著屏幕沒接，那人又繼續打來第二通，第三通，第四通……
許蘇然頂了頂腮，滑屏接了電話。
江鶯激動道：“然然，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
許蘇然：“別這麽叫我……”
江鶯：“那像以前一樣，叫你寶貝？”
許蘇然不爽地磨了磨牙：“你就正常地叫我名字！”
江鶯輕笑一聲：“原來你喜歡我叫你名字啊。”
許蘇然把手機拿遠了些：“江鶯，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你以後別再說這種暧昧不清的話。”
江鶯沈默了會，然後啞嗓低喃著道：“許蘇然……我們和好吧。”
許蘇然語氣決絕：“江鶯，我明確地告訴你，我不可能和你覆合的，這件事你以後再也不要提了！”
江鶯：“你怎麽就不能再給我個機會呢？我可是為了你和我媽吵了好幾個月，最後好不容易才征得同意，回國發展……”
許蘇然不耐煩地打斷她：“我沒要求你這麽做，那是你自己的一廂情願。”
江鶯神色一凝，又快速調節了一下情緒。
“你還在為之前的事生我的氣對不對？那件事的確是我做得不對，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許蘇然冷嗤道：“你以為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這事就這麽算了？”
江鶯：“那要我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
許蘇然閉眼深呼吸了兩下：“你回帝比亞，別再聯系我，也別來糾纏我。”
江鶯：“可我還愛著你啊，許蘇然，我真的好愛你。”
許蘇然：“如果你真的愛我，就努力忘了我，重新開始你自己的生活，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江鶯：“你怎麽能這麽狠心呢？還是說……你心裏一點都沒有我了？”
許蘇然：“對，我不再愛你了，也早就放下了。”
江鶯：“你真就一點都不留戀？我們可是相愛了兩年，那麽多個日日夜夜！你說放下就放下了！”
許蘇然：“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要不是你給我暗地裏下了藥，我怎麽可能會和你滾到一張床上……”
江鶯激動地打斷她：“這件事是我的問題，可當初堅持要負責的是你，我說過沒關系的。”
許蘇然：“我的教養不允許我這樣，我也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江鶯一下子被擊中：“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太好又太單純！我才特別害怕你被別人哄了去，搶了去，所以才會失了瘋地去做那種事！”
許蘇然被無語住了。
稍稍冷靜下來後，江鶯連聲哀求道：“然然，你原諒我好不好？你原諒我，我們重新來過。”
許蘇然懶得再和她廢話，摁掉電話後，直接將手機關機了。
周五下午，許蘇然在自家口腔診所的前臺看見了江鶯的側臉。
許蘇然當場僵在了原地，江鶯似乎若有所感，轉身望了過來。
瞧見許蘇然，她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江鶯：“然然。”她揚著紅唇，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過來。
許蘇然舅舅打量了兩眼一身高定的江鶯，朝許蘇然問了句：“你們認識啊？”
“認識，她……”許蘇然緊張地磕巴了下，“她是我在國外留學的校友。”
江鶯挽住許蘇然的胳膊，輕笑著問：“然然，我們只是校友嗎？”
許蘇然哽了哽：“小舅，你先回辦公室吧，我和她說幾句話，待會再去找你。”
聽見許蘇然對男人的稱呼，江鶯立馬沖男人伸手：“舅舅你好，我叫江鶯，是許蘇然的……好朋友。”
周譚禮貌地握了下江鶯的手，並簡單詢問了兩句。
許蘇然不敢讓倆人多聊，找了個借口，拉著江鶯快速離開了診所。
出了診所的大門，江鶯側頭看許蘇然：“咱舅舅長得還挺年輕，看著沒你說得那麽大。”許蘇然之前和她介紹過家裏的情況。
許蘇然繃著臉抽出自己的胳膊，冷漠地與江鶯隔開距離。
“那是我舅，不是你舅，請註意用詞。”
江鶯也沒表現出不高興，她撩了下被風吹亂的發：“去喝杯咖啡吧？”
盡管很不情願，許蘇然還是和江鶯去了。
路上，倆人一人一輛車，一前一後地走進了南山路的錦繡咖啡館。
這是一家高檔的咖啡館，面積很大，而且分上下兩層，一樓是開放式的，二樓有私密的會客間，許蘇然要了一間。
服務員送來咖啡和點心後，許蘇然就將門反鎖住了。
江鶯：“你至於嗎？那麽小心翼翼的。”
許蘇然冷臉瞪著江鶯：“除了口腔診所，你還知道什麽？”
江鶯：“我暫時只知道這個，其他的如果我想知道，也不是件難事，但我不想那樣做，我不想惹你不高興。”
許蘇然冷呵了兩聲。
江鶯想要摸許蘇然的手，被許蘇然躲開了。
許蘇然揚手一指：“去對面老實坐著，別碰我。”
江鶯無奈地嘆了口氣。
許蘇然走去窗口，打開窗，點了根煙。
江鶯關切道：“你少抽點煙，那東西傷身。”
許蘇然沒好氣道：“我愛抽多少抽多少，你管得著嗎？”
江鶯想要起身，許蘇然回頭瞪了她一眼：“你乖乖地給我坐在那，別過來。”
江鶯沒再動了。
兩根煙過後，許蘇然郁悶煩躁的心，才稍稍緩解了些。
坐下後，許蘇然壓著不悅，盡量放平語氣：“現在，咱們好好談一下你和我的事。”
江鶯一臉認真地表態：“我回國，我來找你，都只為一件事，就是想和你和好。”
許蘇然皺了皺眉：“你究竟要我說多少遍？我是不可能和你覆合的！”
江鶯固執道：“怎麽就不可能？只要你忘了那件事，或者原諒我，我們就能重新來過。”
許蘇然無語地捶了下桌子，又努力平覆好心情。
“先不說這個問題，你先答應我一件事。”
江鶯：“什麽？”
許蘇然：“你向我保證，你不會把咱倆的事捅到我爸媽那。”
江鶯低著頭不說話。
許蘇然：“江鶯！！”
江鶯緩緩擡起頭：“我可以不說，但你得答應，你會和我和好。”
許蘇然一氣之下，將盤子帶點心都掀在了地上，接著扭身就走。
江鶯急忙起身，在許蘇然擰鎖之際，從身後抱住了她。
“許蘇然，我真的好愛好愛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許蘇然掰她的手：“你給我松開！”
江鶯：“我不松！！”
許蘇然惱火得不行：“江鶯！！”
江鶯依舊死抱著許蘇然。
突然一陣踏踏的腳步聲傳來，隨後是林初的喊聲：“許蘇然你在裏面嗎？”
江鶯想要捂許蘇然的嘴，卻晚了一步。
許蘇然回道：“我在裏面！”並費力把門鎖打開了。
來的路上，她就給林初發了咖啡館的位置，抽煙的間隙，又偷偷把會客間的房號發給了林初。
林初拉開門的瞬間，江鶯就松開了許蘇然，還下意識後退了幾步。林初眼疾手快，一把將許蘇然拽到了身後。
接著，林初惡狠狠地走上前：“你使了不要臉的手段得到她，我他媽的還沒找你算賬呢，你自己倒賤兮兮地跑上門來了！挺有種的啊！”
江鶯：“你嘴巴給我放幹凈點，我們倆的事和你沒有關系！”
林初：“和我沒關系，呵，我倆光屁股玩水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裏待著呢！”
江鶯怒懟道：“那我倆一個被窩滾得酣暢淋漓的時候，你也不知道在哪裏沖涼水澡呢！”
見林初一個擡腿踹了江鶯一腳，許蘇然連忙抱住了林初，她怕倆人會打起來。
江鶯氣得渾身哆嗦，她想要還擊，卻被許蘇然喝住了：“趕緊走！！”
思量了一下，江鶯最終還是離開了。
“那賤人走了！”關門聲傳來，林初一肚子的火全撒在了許蘇然身上，“你趕緊松開我，別用你和那賤人滾被窩的手碰我！”
許蘇然聽了這話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林初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但她心裏還有氣，當場拉不下臉和許蘇然道歉，所以扭頭走了……
到了一樓，林初又驀然停住腳，然後嘆了口氣，折返回去。
許蘇然依舊站在那，喪氣地垂著頭。
林初一瞧她那樣，就心疼死了。
“我剛剛……是被江鶯氣昏頭了。”
許蘇然擡眼看她，表情失落。
林初兀地抱住許蘇然：“我對你好的時候，你就記不住，說你一句，你就要刻在腦子裏。”
許蘇然聲音悶悶的：“誰讓你嫌棄我來著。”
林初：“我不是嫌棄你，我是嫌棄她！”
許蘇然不吱聲了，林初松開她，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
“走了。”
許蘇然不動，林初去牽許蘇然，許蘇然抽手躲掉了。
“小氣鬼……”林初低哼了下，又含糊不清地嘟噥道，“剛剛是我嘴賤，說錯話了。”
許蘇然：“你認認真真地和我說對不起。”
林初清了清嗓，別扭地一字一句道：“……對不起。”
許蘇然掀了掀眼皮，這才主動牽起了林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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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不想父母還沒從哥哥離世的痛苦中走出來, 又要因為她是同性戀的事再度心碎。
淩晨四點半, 許蘇然撚了煙，給林初打去了電話。林初當時正做著美夢呢，被惱人的鈴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拿過手機瞥了眼來電人。
林初：“許蘇然, 你最好是有事！”
許蘇然：“江鶯回國了。”
原本意識還有些渙散的林初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猛地驚坐起：“你剛剛說什麽？”她順手摁亮了床頭燈。
“我說江鶯回國了, ”許蘇然頓了頓, “江鶯還說要來找我。”
林初暴躁道：“就她幹的那破事, 她還有臉來找你？！”
許蘇然煩心地捏了捏太陽穴：“她這個人很固執的, 說要來找我，就肯定會來找我。”
林初：“她要真敢來找你, 我就替你撕了她。”
許蘇然：“……”
見許蘇然不表態，林初不樂意了：“幹嘛, 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了, 你還想護著她？”
許蘇然：“我不是想護著她，我只是不願意把事情鬧大。”
林初轉念想了想：“你是怕鬧大了，會捅到叔叔阿姨那裏去？”
許蘇然：“當然, 你是知道的，我爸媽思想多保守, 他們怎麽可能接受我喜歡女孩子, 還談過女朋友……況且哥哥的離開已經夠刺激他們的了, 我不能讓他們再因為我的事心力交瘁。”
林初張了張嘴，又緩緩閉上, 客觀來講，許蘇然的考慮是對的，許父許母的確不能再受刺激了。
沈默了會，林初嘆息著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許蘇然抿了抿唇：“具體的我也沒想好，只能先穩住她，然後再想辦法勸她回帝比亞。”
林初：“那以後呢？你總不能一直瞞著叔叔阿姨，一直不找女朋友吧？”
許蘇然語塞住了。
林初：“你現在還不大，等再過幾年，叔叔阿姨肯定會催著你找男朋友的，那個時候你要怎麽做？難不成你要按著他們的意願結婚？”
許蘇然無言以對。
林初長籲一聲：“明早你來我這吧，咱倆好好聊聊你的事。”
許蘇然嗯了下，然後掛了電話。
丟開手機，許蘇然去了陽臺，月牙正在窩裏咬著小老鼠玩。
許蘇然伸手，將月牙撈進懷裏，羨慕道：“真是個幸福的小家夥，每天都無憂無慮的。”
月牙呆萌萌瞅著她，奶奶地喵了兩嗓。
許蘇然軟軟地摸了摸月牙的小腦袋，郁結的心情得到一絲緩解。
清晨吃過早餐，許蘇然就開車去了林初那。
下午她去了趟診所，一直到了晚上才回家。
洗完澡，吹幹頭發，剛好有電話進來。
依舊是陌生的號碼，顯示津皖本地。
許蘇然猜測是江鶯打來的。
她盯著屏幕沒接，那人又繼續打來第二通，第三通，第四通……
許蘇然頂了頂腮，滑屏接了電話。
江鶯激動道：“然然，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
許蘇然：“別這麽叫我……”
江鶯：“那像以前一樣，叫你寶貝？”
許蘇然不爽地磨了磨牙：“你就正常地叫我名字！”
江鶯輕笑一聲：“原來你喜歡我叫你名字啊。”
許蘇然把手機拿遠了些：“江鶯，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你以後別再說這種暧昧不清的話。”
江鶯沈默了會，然後啞嗓低喃著道：“許蘇然……我們和好吧。”
許蘇然語氣決絕：“江鶯，我明確地告訴你，我不可能和你覆合的，這件事你以後再也不要提了！”
江鶯：“你怎麽就不能再給我個機會呢？我可是為了你和我媽吵了好幾個月，最後好不容易才征得同意，回國發展……”
許蘇然不耐煩地打斷她：“我沒要求你這麽做，那是你自己的一廂情願。”
江鶯神色一凝，又快速調節了一下情緒。
“你還在為之前的事生我的氣對不對？那件事的確是我做得不對，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許蘇然冷嗤道：“你以為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這事就這麽算了？”
江鶯：“那要我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
許蘇然閉眼深呼吸了兩下：“你回帝比亞，別再聯系我，也別來糾纏我。”
江鶯：“可我還愛著你啊，許蘇然，我真的好愛你。”
許蘇然：“如果你真的愛我，就努力忘了我，重新開始你自己的生活，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江鶯：“你怎麽能這麽狠心呢？還是說……你心裏一點都沒有我了？”
許蘇然：“對，我不再愛你了，也早就放下了。”
江鶯：“你真就一點都不留戀？我們可是相愛了兩年，那麽多個日日夜夜！你說放下就放下了！”
許蘇然：“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要不是你給我暗地裏下了藥，我怎麽可能會和你滾到一張床上……”
江鶯激動地打斷她：“這件事是我的問題，可當初堅持要負責的是你，我說過沒關系的。”
許蘇然：“我的教養不允許我這樣，我也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江鶯一下子被擊中：“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太好又太單純！我才特別害怕你被別人哄了去，搶了去，所以才會失了瘋地去做那種事！”
許蘇然被無語住了。
稍稍冷靜下來後，江鶯連聲哀求道：“然然，你原諒我好不好？你原諒我，我們重新來過。”
許蘇然懶得再和她廢話，摁掉電話後，直接將手機關機了。
周五下午，許蘇然在自家口腔診所的前臺看見了江鶯的側臉。
許蘇然當場僵在了原地，江鶯似乎若有所感，轉身望了過來。
瞧見許蘇然，她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江鶯：“然然。”她揚著紅唇，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過來。
許蘇然舅舅打量了兩眼一身高定的江鶯，朝許蘇然問了句：“你們認識啊？”
“認識，她……”許蘇然緊張地磕巴了下，“她是我在國外留學的校友。”
江鶯挽住許蘇然的胳膊，輕笑著問：“然然，我們只是校友嗎？”
許蘇然哽了哽：“小舅，你先回辦公室吧，我和她說幾句話，待會再去找你。”
聽見許蘇然對男人的稱呼，江鶯立馬沖男人伸手：“舅舅你好，我叫江鶯，是許蘇然的……好朋友。”
周譚禮貌地握了下江鶯的手，並簡單詢問了兩句。
許蘇然不敢讓倆人多聊，找了個借口，拉著江鶯快速離開了診所。
出了診所的大門，江鶯側頭看許蘇然：“咱舅舅長得還挺年輕，看著沒你說得那麽大。”許蘇然之前和她介紹過家裏的情況。
許蘇然繃著臉抽出自己的胳膊，冷漠地與江鶯隔開距離。
“那是我舅，不是你舅，請註意用詞。”
江鶯也沒表現出不高興，她撩了下被風吹亂的發：“去喝杯咖啡吧？”
盡管很不情願，許蘇然還是和江鶯去了。
路上，倆人一人一輛車，一前一後地走進了南山路的錦繡咖啡館。
這是一家高檔的咖啡館，面積很大，而且分上下兩層，一樓是開放式的，二樓有私密的會客間，許蘇然要了一間。
服務員送來咖啡和點心後，許蘇然就將門反鎖住了。
江鶯：“你至於嗎？那麽小心翼翼的。”
許蘇然冷臉瞪著江鶯：“除了口腔診所，你還知道什麽？”
江鶯：“我暫時只知道這個，其他的如果我想知道，也不是件難事，但我不想那樣做，我不想惹你不高興。”
許蘇然冷呵了兩聲。
江鶯想要摸許蘇然的手，被許蘇然躲開了。
許蘇然揚手一指：“去對面老實坐著，別碰我。”
江鶯無奈地嘆了口氣。
許蘇然走去窗口，打開窗，點了根煙。
江鶯關切道：“你少抽點煙，那東西傷身。”
許蘇然沒好氣道：“我愛抽多少抽多少，你管得著嗎？”
江鶯想要起身，許蘇然回頭瞪了她一眼：“你乖乖地給我坐在那，別過來。”
江鶯沒再動了。
兩根煙過後，許蘇然郁悶煩躁的心，才稍稍緩解了些。
坐下後，許蘇然壓著不悅，盡量放平語氣：“現在，咱們好好談一下你和我的事。”
江鶯一臉認真地表態：“我回國，我來找你，都只為一件事，就是想和你和好。”
許蘇然皺了皺眉：“你究竟要我說多少遍？我是不可能和你覆合的！”
江鶯固執道：“怎麽就不可能？只要你忘了那件事，或者原諒我，我們就能重新來過。”
許蘇然無語地捶了下桌子，又努力平覆好心情。
“先不說這個問題，你先答應我一件事。”
江鶯：“什麽？”
許蘇然：“你向我保證，你不會把咱倆的事捅到我爸媽那。”
江鶯低著頭不說話。
許蘇然：“江鶯！！”
江鶯緩緩擡起頭：“我可以不說，但你得答應，你會和我和好。”
許蘇然一氣之下，將盤子帶點心都掀在了地上，接著扭身就走。
江鶯急忙起身，在許蘇然擰鎖之際，從身後抱住了她。
“許蘇然，我真的好愛好愛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許蘇然掰她的手：“你給我松開！”
江鶯：“我不松！！”
許蘇然惱火得不行：“江鶯！！”
江鶯依舊死抱著許蘇然。
突然一陣踏踏的腳步聲傳來，隨後是林初的喊聲：“許蘇然你在裏面嗎？”
江鶯想要捂許蘇然的嘴，卻晚了一步。
許蘇然回道：“我在裏面！”並費力把門鎖打開了。
來的路上，她就給林初發了咖啡館的位置，抽煙的間隙，又偷偷把會客間的房號發給了林初。
林初拉開門的瞬間，江鶯就松開了許蘇然，還下意識後退了幾步。林初眼疾手快，一把將許蘇然拽到了身後。
接著，林初惡狠狠地走上前：“你使了不要臉的手段得到她，我他媽的還沒找你算賬呢，你自己倒賤兮兮地跑上門來了！挺有種的啊！”
江鶯：“你嘴巴給我放幹凈點，我們倆的事和你沒有關系！”
林初：“和我沒關系，呵，我倆光屁股玩水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裏待著呢！”
江鶯怒懟道：“那我倆一個被窩滾得酣暢淋漓的時候，你也不知道在哪裏沖涼水澡呢！”
見林初一個擡腿踹了江鶯一腳，許蘇然連忙抱住了林初，她怕倆人會打起來。
江鶯氣得渾身哆嗦，她想要還擊，卻被許蘇然喝住了：“趕緊走！！”
思量了一下，江鶯最終還是離開了。
“那賤人走了！”關門聲傳來，林初一肚子的火全撒在了許蘇然身上，“你趕緊松開我，別用你和那賤人滾被窩的手碰我！”
許蘇然聽了這話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林初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但她心裏還有氣，當場拉不下臉和許蘇然道歉，所以扭頭走了……
到了一樓，林初又驀然停住腳，然後嘆了口氣，折返回去。
許蘇然依舊站在那，喪氣地垂著頭。
林初一瞧她那樣，就心疼死了。
“我剛剛……是被江鶯氣昏頭了。”
許蘇然擡眼看她，表情失落。
林初兀地抱住許蘇然：“我對你好的時候，你就記不住，說你一句，你就要刻在腦子裏。”
許蘇然聲音悶悶的：“誰讓你嫌棄我來著。”
林初：“我不是嫌棄你，我是嫌棄她！”
許蘇然不吱聲了，林初松開她，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
“走了。”
許蘇然不動，林初去牽許蘇然，許蘇然抽手躲掉了。
“小氣鬼……”林初低哼了下，又含糊不清地嘟噥道，“剛剛是我嘴賤，說錯話了。”
許蘇然：“你認認真真地和我說對不起。”
林初清了清嗓，別扭地一字一句道：“……對不起。”
許蘇然掀了掀眼皮，這才主動牽起了林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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