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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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收拾完衛生, 太陽已經偏西落山。
溫以清站在窗戶前，迎著微風，看著漫天晚霞。
“好漂亮啊, 像是被染了果醬的彩色畫布。”溫以清驚嘆地癡望著。
許蘇然聞聲湊了過來：“確實挺美的。”說的時候她還順手幫溫以清撩了下被風吹亂的發絲。
溫以清忽地握住了許蘇然的指, 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許蘇然：“怎麽了？”
我覺得你比晚霞更漂亮。只在心裏偷偷呢喃了一遍, 溫以清就害羞地紅了臉，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小聲地問：“晚上吃什麽呀？”
“吃水餃行嗎？這附近有一家老店, 鮁魚水餃做得特別地道。”
溫以清：“好, 聽你的。”
見溫以清依舊攥著自己, 許蘇然不由揚手晃了晃：“我們不去洗手嗎？”
“要洗的。”溫以清沒舍得松開, 拉著許蘇然去了洗手臺。
洗完手, 鎖好門, 二人一同出了小區。
外面很熱鬧，人群中夾雜著穿行的電動車, 各色美食小攤紮堆在一起，空氣中流動著饞人的香味, 誘惑著人的味蕾四處張望。
倆人拖著黃昏, 並排走在這樣充溢著生活氣息的市井小道，突然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到了，就是這家店。”許蘇然停了下來。
溫以清擡頭去看, 瞧見了牌匾上的字：“老醋餃子館？”
許蘇然嗯了下：“聽我奶奶說，這家店的醋都是自己釀的……嘿, 美味鮮嫩的鮁魚水餃搭配上蒜泥和老醋, 那味道可真絕了, 保你吃過一次就難忘。”
說兩句話的功夫，身後又過來了幾位客人。
許蘇然瞅見後忙抓起溫以清的手：“可不敢傻站著了, 再一會就沒位置了。”
溫以清笑著隨許蘇然加快了腳步。
一樓滿座，許蘇然帶著溫以清去了二樓，幸運的是二樓還有兩張空桌。
許蘇然：“你坐在這占位，我去樓下點餐。”
溫以清：“好。”
再上來的時候，許蘇然手裏多了兩瓶汽水，一碟蒜泥。
“你吃醋厲害嗎？”許蘇然拿起桌上的醋瓶，朝溫以清輕輕晃了晃。
溫以清：“還行。”
許蘇然：“你看著我倒，覺得可以了就叫停。”
溫以清：“嗯。”
往蒜泥上淋好醋，許蘇然又把兩人的汽水瓶給啟開了。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倆來得晚了些，沒有位置了，能和你們一起拼個桌嗎？”許蘇然剛喝了一口汽水，耳邊就傳來一道男聲。
她偏眸瞥了眼，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小夥，穿著白襯衫，他旁邊還站著一個，看著和他差不多大。
許蘇然看向對面的溫以清，見這人沒有拒絕的意思，就答應了。
只是才坐下來不到兩秒，那穿白襯衣的男孩就開始主動和許蘇然搭話了，還喚她小姐姐。
“你這款女士手表好漂亮啊，我姐生日快到了，我正苦惱送她什麽好呢……我覺得你這款表小巧精致蠻適合她戴的……能冒昧問一下，你是在哪裏買的嗎？它是什麽品牌的啊？”
這表是許伯琛送的，當時許蘇然還在帝比亞，許伯琛調休飛去看她，倆人逛街的時候，恰巧路過一家鐘表店，他見許蘇然有喜歡的，就當場買給了她。
從許蘇然簡單的介紹中，男生也意外知曉了許蘇然在國外念過大學的事。
所以問完表，他又借著自己弟弟今年讀高一，有出國的打算，和許蘇然聊起了留學方面的問題。
許蘇然也是熱心回答。
後來餃子都上桌了，倆人也沒說完。
看著越聊越投機的倆人，溫以清默默拿起醋瓶往蒜泥上倒。
感覺還不夠酸，溫以清繼續加量，直到小碟裏的醋幾乎要溢出來……
結束聊天的許蘇然，一扭頭就瞧見這情景。
“你是這麽能吃醋的嗎？”許蘇然表情錯愕。
溫以清沒吱聲，夾起餃子就蘸料，只是才吃了兩口就被過度的酸嗆到了，人也咳嗽了起來。
不等許蘇然有所反應，溫以清就抽了紙巾捂著嘴跑了。
她跑到了店外的垃圾桶，咳嗽著把嘴裏的水餃吐了出來。
“你個傻瓜，明明吃醋也不那麽厲害，還倒那麽多。”追過來的許蘇然，彎腰輕撫著溫以清的後背。
“我吃醋厲害。”她說的是另一個意思。
“小臉都咳紅了還說厲害。”許蘇然笑著捏了捏溫以清的臉。
溫以清握住許蘇然的手，用力攥了攥。
在許蘇然面露訝異時又忽地松開。
“回去了。”溫以清兀自朝前走。
許蘇然納悶地看了看溫以清的背影，才擡腳跟上。
餃子快吃完的時候，白襯衣的男生以想繼續了解出國方面的問題為理由，提出加許蘇然好友。
溫以清下意識捏緊了筷子，咬著唇目不轉睛地盯著許蘇然。
聽到許蘇然委婉地拒絕了，她的表情才松弛下來。
那兩個男生比她們先走了，等她們下樓結賬的時候，收銀的人說已經有人替她們買過單了。
許蘇然楞了下，溫以清則是皺了下眉。
“應該是那兩個男生。”出了店，許蘇然小聲說了句。
溫以清也是這樣認為的，她問：“有什麽辦法能把錢還給他們嗎？”她不想欠那倆人的人情。
許蘇然搖了搖頭：“不太好辦，哪能這麽巧再遇到啊。”
“走吧，我陪你去超市買些生活用品。”許蘇然拉了下溫以清的胳膊。
結果還真就巧了，她倆進超市沒多會，就碰到了之前的兩個人。
“嘿，真是緣分吶，沒想到這麽快就見面了。”白襯衣男生主動朝她們走來。
溫以清馬上摸口袋。
許蘇然也有這個意識，她直言道：“剛才的飯錢是你們幫著付的賬吧？多少錢啊？我轉給你。”
“嗐，不用了，就當我請你倆的。”
許蘇然堅持要給。
男生撓了撓頭：“那……你加我好友吧，紅包轉給我就行。”
許蘇然剛要答應，溫以清忙按下了她的胳膊：“我給他現金吧。”
“……”男生石化了兩秒，然後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給完錢，溫以清就拉著許蘇然走了，許蘇然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唔，那男孩應該是一開始就奔著想加我好友的目的來的，”許蘇然啞然失笑，“虧我還和他認真講解出國的事。”
接著許蘇然又感慨地摸了摸溫以清的腦袋：“不愧是能考上津皖大學的人哈，腦瓜子就是聰明。”
溫以清不覺得這是聰明，是她太在意許蘇然了，所以才那麽敏感。
她轉而又想到另一個問題，於是停下腳，抿唇問道：“許蘇然，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被很多人喜歡過？”
許蘇然被問得一楞，不過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她確實被表白過很多次。
沈默了片刻，溫以清又接著問道：“那你談過戀愛嗎？”
許蘇然又是一懵。
“只是好奇，隨口問的，不想說也沒關系。”溫以清勉強擠了個笑。
“談過。”許蘇然能理解十八九歲的小姑娘會對這類問題感興趣。
“什麽時候的事？”溫以清心裏已經酸澀得不行了，面上卻還要強裝淡定。
“以前在國外讀書的時候……”許蘇然怕再說下去會暴露自己的性取向，緊忙按了暫停鍵，“不準再多問了，太隱私了。”
“好……不問了，”溫以清感覺自己已經快裝不下去了，她轉過身背對著許蘇然，借著挑選東西，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
但許蘇然湊過來的時候還是發現了不對勁。
“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溫以清伸手捂了下腹部：“好像胃不太舒服，我想去一下洗手間。”她其實沒撒謊，心裏的難受真的引起了生理絞痛。
許蘇然也跟著著急了起來：“外面有一家麥當勞，那裏有洗手間，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從麥當勞出來後，倆人也沒再去超市，許蘇然直接帶著溫以清回酒店了。
中間，馬曉駿給溫以清發來短信問她為什麽不在面館兼職了，還問她是不是被任思奇欺負了。溫以清沒理會，他又緊接著打來電話，溫以清便心煩地把他拉黑了。
見許蘇然依舊一臉擔憂，溫以清勉強打起精神勸說道：“我躺會就沒事了，你不用坐在這守著我，都陪了我一天了，你也累了，快回家吧，早點休息。”
許蘇然放心不下她：“要不然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路上她就提了，但溫以清不願意去。
“真沒什麽大事，我自己的身體我能不清楚嗎……”
許蘇然不認同地反駁道：“你又不是醫生，能清楚什麽啊……”
“反正不是很嚴重，不是需要去醫院的程度。”
許蘇然也犯起了倔。既然溫以清不肯去醫院，那她就坐在這等著陪著，等溫以清什麽時候不難受了她再走。
溫以清用力咬了咬唇，接著翻了個身，拉被子把腦袋蒙住了。
“餵，你這樣不憋得慌嗎？”許蘇然試著往下扯了扯，沒拽下來。
兩人沈默地僵持了會，最後還是溫以清率先開了口。
“許蘇然，我想去洗澡，你快回家去吧。”隔著被子傳過來的聲音顯得甕聲甕氣的。
許蘇然也來了脾氣：“你洗你的，我坐在這又不礙你什麽事。”
溫以清不吭聲了。
許蘇然也閉了嘴。
“許蘇然，我困了，想睡覺了。”十多分鐘後，溫以清再度從被窩裏傳出聲音。
“你睡你的……”許蘇然還特意補了句，“需要我幫你關燈嗎？”
“……需要。”
許蘇然起身把房間裏的燈關掉了，四周頓時漆黑一片。
溫以清掀開被子呼吸新鮮空氣。黑夜阻隔掉了視線，許蘇然看不見她泛紅的眼。
過了一小會溫以清又開口道：“許蘇然，我身子不難受了，你現在可以放心回家了。”
許蘇然：“怎麽證明呢？”
溫以清想了想，輕喚道：“你過來我這……”
許蘇然摸著黑小心翼翼地挪到床頭那，慢慢坐下。
溫以清憑著感覺伸出胳膊，慢慢碰到了許蘇然的手。
掌心與掌心相貼，交握，然後溫以清咬著牙用力一攥。
“嘶。”許蘇然被攥疼了。
溫以清馬上松開了她：“現在相信了吧？”
許蘇然輕哼了下。
在黑夜的渲染下，那聲輕哼聽在溫以清的耳朵裏，是帶了點脾氣的性感旖旎，特別抓人，惹得她心口泛起朦朧的癢。
她本能地坐起身，伸手抱住了許蘇然。
原本打算離開的許蘇然懵了一下：“幹嘛啊？”
“想要安慰的抱抱。”明明之前心裏還發脹難受來著，腦子也亂得要命，但身子貼上這人的那一刻，竟被神奇地治愈了。
“不是好了嗎？”
“難受的時候你沒抱，現在想討回來。”
“……”
許蘇然先是一呆，隨後又是一笑，最後把人攬在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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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清站在窗戶前，迎著微風，看著漫天晚霞。
“好漂亮啊, 像是被染了果醬的彩色畫布。”溫以清驚嘆地癡望著。
許蘇然聞聲湊了過來：“確實挺美的。”說的時候她還順手幫溫以清撩了下被風吹亂的發絲。
溫以清忽地握住了許蘇然的指, 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許蘇然：“怎麽了？”
我覺得你比晚霞更漂亮。只在心裏偷偷呢喃了一遍, 溫以清就害羞地紅了臉，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小聲地問：“晚上吃什麽呀？”
“吃水餃行嗎？這附近有一家老店, 鮁魚水餃做得特別地道。”
溫以清：“好, 聽你的。”
見溫以清依舊攥著自己, 許蘇然不由揚手晃了晃：“我們不去洗手嗎？”
“要洗的。”溫以清沒舍得松開, 拉著許蘇然去了洗手臺。
洗完手, 鎖好門, 二人一同出了小區。
外面很熱鬧，人群中夾雜著穿行的電動車, 各色美食小攤紮堆在一起，空氣中流動著饞人的香味, 誘惑著人的味蕾四處張望。
倆人拖著黃昏, 並排走在這樣充溢著生活氣息的市井小道，突然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到了，就是這家店。”許蘇然停了下來。
溫以清擡頭去看, 瞧見了牌匾上的字：“老醋餃子館？”
許蘇然嗯了下：“聽我奶奶說，這家店的醋都是自己釀的……嘿, 美味鮮嫩的鮁魚水餃搭配上蒜泥和老醋, 那味道可真絕了, 保你吃過一次就難忘。”
說兩句話的功夫，身後又過來了幾位客人。
許蘇然瞅見後忙抓起溫以清的手：“可不敢傻站著了, 再一會就沒位置了。”
溫以清笑著隨許蘇然加快了腳步。
一樓滿座，許蘇然帶著溫以清去了二樓，幸運的是二樓還有兩張空桌。
許蘇然：“你坐在這占位，我去樓下點餐。”
溫以清：“好。”
再上來的時候，許蘇然手裏多了兩瓶汽水，一碟蒜泥。
“你吃醋厲害嗎？”許蘇然拿起桌上的醋瓶，朝溫以清輕輕晃了晃。
溫以清：“還行。”
許蘇然：“你看著我倒，覺得可以了就叫停。”
溫以清：“嗯。”
往蒜泥上淋好醋，許蘇然又把兩人的汽水瓶給啟開了。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倆來得晚了些，沒有位置了，能和你們一起拼個桌嗎？”許蘇然剛喝了一口汽水，耳邊就傳來一道男聲。
她偏眸瞥了眼，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小夥，穿著白襯衫，他旁邊還站著一個，看著和他差不多大。
許蘇然看向對面的溫以清，見這人沒有拒絕的意思，就答應了。
只是才坐下來不到兩秒，那穿白襯衣的男孩就開始主動和許蘇然搭話了，還喚她小姐姐。
“你這款女士手表好漂亮啊，我姐生日快到了，我正苦惱送她什麽好呢……我覺得你這款表小巧精致蠻適合她戴的……能冒昧問一下，你是在哪裏買的嗎？它是什麽品牌的啊？”
這表是許伯琛送的，當時許蘇然還在帝比亞，許伯琛調休飛去看她，倆人逛街的時候，恰巧路過一家鐘表店，他見許蘇然有喜歡的，就當場買給了她。
從許蘇然簡單的介紹中，男生也意外知曉了許蘇然在國外念過大學的事。
所以問完表，他又借著自己弟弟今年讀高一，有出國的打算，和許蘇然聊起了留學方面的問題。
許蘇然也是熱心回答。
後來餃子都上桌了，倆人也沒說完。
看著越聊越投機的倆人，溫以清默默拿起醋瓶往蒜泥上倒。
感覺還不夠酸，溫以清繼續加量，直到小碟裏的醋幾乎要溢出來……
結束聊天的許蘇然，一扭頭就瞧見這情景。
“你是這麽能吃醋的嗎？”許蘇然表情錯愕。
溫以清沒吱聲，夾起餃子就蘸料，只是才吃了兩口就被過度的酸嗆到了，人也咳嗽了起來。
不等許蘇然有所反應，溫以清就抽了紙巾捂著嘴跑了。
她跑到了店外的垃圾桶，咳嗽著把嘴裏的水餃吐了出來。
“你個傻瓜，明明吃醋也不那麽厲害，還倒那麽多。”追過來的許蘇然，彎腰輕撫著溫以清的後背。
“我吃醋厲害。”她說的是另一個意思。
“小臉都咳紅了還說厲害。”許蘇然笑著捏了捏溫以清的臉。
溫以清握住許蘇然的手，用力攥了攥。
在許蘇然面露訝異時又忽地松開。
“回去了。”溫以清兀自朝前走。
許蘇然納悶地看了看溫以清的背影，才擡腳跟上。
餃子快吃完的時候，白襯衣的男生以想繼續了解出國方面的問題為理由，提出加許蘇然好友。
溫以清下意識捏緊了筷子，咬著唇目不轉睛地盯著許蘇然。
聽到許蘇然委婉地拒絕了，她的表情才松弛下來。
那兩個男生比她們先走了，等她們下樓結賬的時候，收銀的人說已經有人替她們買過單了。
許蘇然楞了下，溫以清則是皺了下眉。
“應該是那兩個男生。”出了店，許蘇然小聲說了句。
溫以清也是這樣認為的，她問：“有什麽辦法能把錢還給他們嗎？”她不想欠那倆人的人情。
許蘇然搖了搖頭：“不太好辦，哪能這麽巧再遇到啊。”
“走吧，我陪你去超市買些生活用品。”許蘇然拉了下溫以清的胳膊。
結果還真就巧了，她倆進超市沒多會，就碰到了之前的兩個人。
“嘿，真是緣分吶，沒想到這麽快就見面了。”白襯衣男生主動朝她們走來。
溫以清馬上摸口袋。
許蘇然也有這個意識，她直言道：“剛才的飯錢是你們幫著付的賬吧？多少錢啊？我轉給你。”
“嗐，不用了，就當我請你倆的。”
許蘇然堅持要給。
男生撓了撓頭：“那……你加我好友吧，紅包轉給我就行。”
許蘇然剛要答應，溫以清忙按下了她的胳膊：“我給他現金吧。”
“……”男生石化了兩秒，然後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給完錢，溫以清就拉著許蘇然走了，許蘇然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唔，那男孩應該是一開始就奔著想加我好友的目的來的，”許蘇然啞然失笑，“虧我還和他認真講解出國的事。”
接著許蘇然又感慨地摸了摸溫以清的腦袋：“不愧是能考上津皖大學的人哈，腦瓜子就是聰明。”
溫以清不覺得這是聰明，是她太在意許蘇然了，所以才那麽敏感。
她轉而又想到另一個問題，於是停下腳，抿唇問道：“許蘇然，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被很多人喜歡過？”
許蘇然被問得一楞，不過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她確實被表白過很多次。
沈默了片刻，溫以清又接著問道：“那你談過戀愛嗎？”
許蘇然又是一懵。
“只是好奇，隨口問的，不想說也沒關系。”溫以清勉強擠了個笑。
“談過。”許蘇然能理解十八九歲的小姑娘會對這類問題感興趣。
“什麽時候的事？”溫以清心裏已經酸澀得不行了，面上卻還要強裝淡定。
“以前在國外讀書的時候……”許蘇然怕再說下去會暴露自己的性取向，緊忙按了暫停鍵，“不準再多問了，太隱私了。”
“好……不問了，”溫以清感覺自己已經快裝不下去了，她轉過身背對著許蘇然，借著挑選東西，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
但許蘇然湊過來的時候還是發現了不對勁。
“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溫以清伸手捂了下腹部：“好像胃不太舒服，我想去一下洗手間。”她其實沒撒謊，心裏的難受真的引起了生理絞痛。
許蘇然也跟著著急了起來：“外面有一家麥當勞，那裏有洗手間，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從麥當勞出來後，倆人也沒再去超市，許蘇然直接帶著溫以清回酒店了。
中間，馬曉駿給溫以清發來短信問她為什麽不在面館兼職了，還問她是不是被任思奇欺負了。溫以清沒理會，他又緊接著打來電話，溫以清便心煩地把他拉黑了。
見許蘇然依舊一臉擔憂，溫以清勉強打起精神勸說道：“我躺會就沒事了，你不用坐在這守著我，都陪了我一天了，你也累了，快回家吧，早點休息。”
許蘇然放心不下她：“要不然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路上她就提了，但溫以清不願意去。
“真沒什麽大事，我自己的身體我能不清楚嗎……”
許蘇然不認同地反駁道：“你又不是醫生，能清楚什麽啊……”
“反正不是很嚴重，不是需要去醫院的程度。”
許蘇然也犯起了倔。既然溫以清不肯去醫院，那她就坐在這等著陪著，等溫以清什麽時候不難受了她再走。
溫以清用力咬了咬唇，接著翻了個身，拉被子把腦袋蒙住了。
“餵，你這樣不憋得慌嗎？”許蘇然試著往下扯了扯，沒拽下來。
兩人沈默地僵持了會，最後還是溫以清率先開了口。
“許蘇然，我想去洗澡，你快回家去吧。”隔著被子傳過來的聲音顯得甕聲甕氣的。
許蘇然也來了脾氣：“你洗你的，我坐在這又不礙你什麽事。”
溫以清不吭聲了。
許蘇然也閉了嘴。
“許蘇然，我困了，想睡覺了。”十多分鐘後，溫以清再度從被窩裏傳出聲音。
“你睡你的……”許蘇然還特意補了句，“需要我幫你關燈嗎？”
“……需要。”
許蘇然起身把房間裏的燈關掉了，四周頓時漆黑一片。
溫以清掀開被子呼吸新鮮空氣。黑夜阻隔掉了視線，許蘇然看不見她泛紅的眼。
過了一小會溫以清又開口道：“許蘇然，我身子不難受了，你現在可以放心回家了。”
許蘇然：“怎麽證明呢？”
溫以清想了想，輕喚道：“你過來我這……”
許蘇然摸著黑小心翼翼地挪到床頭那，慢慢坐下。
溫以清憑著感覺伸出胳膊，慢慢碰到了許蘇然的手。
掌心與掌心相貼，交握，然後溫以清咬著牙用力一攥。
“嘶。”許蘇然被攥疼了。
溫以清馬上松開了她：“現在相信了吧？”
許蘇然輕哼了下。
在黑夜的渲染下，那聲輕哼聽在溫以清的耳朵裏，是帶了點脾氣的性感旖旎，特別抓人，惹得她心口泛起朦朧的癢。
她本能地坐起身，伸手抱住了許蘇然。
原本打算離開的許蘇然懵了一下：“幹嘛啊？”
“想要安慰的抱抱。”明明之前心裏還發脹難受來著，腦子也亂得要命，但身子貼上這人的那一刻，竟被神奇地治愈了。
“不是好了嗎？”
“難受的時候你沒抱，現在想討回來。”
“……”
許蘇然先是一呆，隨後又是一笑，最後把人攬在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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