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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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回酒店休息了會, 之後許蘇然開車回了趟家。

許母正要撥號給許蘇然,想讓這人陪自己去一趟蕭家,結果門鈴就響了。

她示意周阿姨繼續拖地, 她去開門。

門外的人恰巧就是許蘇然。

許母側身讓她進來:“你回來得正好, 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

許蘇然一邊彎腰換拖鞋一邊詢問:“媽, 什麽事啊?”

“你爸有個搞養殖的朋友,今天帶了兩只野山雞來家裏,他說他的野山雞都是自然放養, 自然生長, 而且肉質鮮嫩, 味道肥美, 營養價值高, 所以我想把其中一只給你婷鈺姐送去。”

許蘇然站直身, 看著許母:“那兩只野雞現在還活著嗎?殺了沒有?”

許母:“還沒殺呢,都在籠子裏關著, 我放你房間的陽臺了,底下鋪了報紙。”

許蘇然:“那明天去看婷鈺姐行嗎?我今天下午和晚上都有安排。”

許母:“行, 明天送也是一樣的。”

許蘇然點點頭, 然後問:“媽,爸是不是在書房呢?”

許母轉身往裏走:“沒,他中午喝了酒, 現在在睡覺呢。”

許蘇然摸了摸鼻尖,喚了聲媽, 然後拉著許母的胳膊, 把人帶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什麽事啊?”知女莫若母, 許母一看許蘇然這樣,就知道她有話要說。

“是這樣的……溫以清被她寢室裏的人給欺負了, 那幾個壞心眼的虛榮怪,嫌棄她是從鄉下來的窮酸野丫頭,開學那會就各種排擠她,孤立她,現在更過分了。”許蘇然把三個垃圾做過的下頭事從頭到尾和許母講了一遍。

許母聽得血壓直飆,接連憤惱地拍了幾下茶幾:“這也太混賬!太欺負人了!”

見許母起身要往臥室走,許蘇然連忙拉住了她:“媽,你要幹嘛?”

“把你爸叫起來啊,津皖大學有你爸的關系,這事可不能就這麽算了!得給她們個教訓!”許母皺眉道。

“你讓爸睡吧,等他睡醒了你再和他說……況且這事根本用不著動我爸的關系,我自己就有法子治她們。”

許母狐疑地看了眼許蘇然,然後語重心長地囑咐道:“然然,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可不能亂來。”

許蘇然笑了下,攬著許母的肩頭重新坐回了沙發上:“放心,你姑娘不會這麽蠢的。”

“媽知道你不蠢,但你太年輕了……你爸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不管你有什麽想法,都需要先和他溝通一下,詢問一下他的意見。”

“可爸現在還在睡覺……”

“那有什麽要緊,都是一家人,說完事,他還能繼續睡他的覺,又不耽誤什麽。”許母性子有時候挺急的。

“好吧。”

許父睡得正迷糊呢,就被許母用涼毛巾強制喚醒了。

“吸根煙提提神,有正事要給你講。”平日裏許母都監管著許父,讓他少抽煙,今個卻主動遞上了煙和打火機。

盡管腦子還有些懵,但許父向來享受當家做主,被親人信賴的感覺,他馬上坐直了身,笑著接過煙,點燃輕輕吸了口,然後徐徐揚起手慢聲道:“說吧。”

瞧見許父拿腔拿調的樣,許母沒忍住,嗤了他一下:“讓你吸煙是讓你提神聽事,不是讓你擺譜的,你在家裏可不是誰的領導。”

“唔,知道,知道。”許父語調裏帶了點不好意思。

聽著兩人的對話,許蘇然心裏不由泛起幾分懷念。以前他們家就是這種相處模式,家人之間會互相調侃,互相揶揄,但自從哥哥離世後,家裏的氣氛就變得很沈重,甚至是壓抑……

許蘇然走神的功夫,許母已經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訴了許父。

許父聽完也是一臉的嚴肅和不悅,但情緒還算自控。

“然然,你對這事是什麽想法?”許父撚了煙,他現在頭腦完全清醒過來了。

許蘇然小聲道:“周穎姐的姨妹,是派出所的民警,我打算請她幫忙。”

許父認可地點了點頭:“這倒也是一個好辦法。”

許蘇然:“還有就是,我已經和溫以清說了,讓她搬出宿舍,至於住處嘛……爺爺奶奶留給我的那套小兩居就挺合適的。”

“不錯,這事你考慮得很周到。”許父一臉讚許。

“你爺爺奶奶的那套小兩居已經好幾年沒人住了,怪冷清的,”許母猶豫著道,“你問問那可憐孩子,願不願意來家裏住……這邊人多熱鬧些,而且吃飯也方便。”

這話一出,許父和許蘇然皆意外地楞住了,且都不約而同地望向許母:現在家裏就只剩下一套空房間了,就是許伯琛的房間。

“她是你哥哥選中的資助對象,我們對她多照顧一些也是應該的。”許母低下頭,兀自嘆息著呢喃。

許父知道許母對許伯琛的離世還沒完全釋懷,不想勉強她,於是開口道:“爸媽的房子離學校更近一些,再者那孩子和咱倆的關系也不太熟,住這邊可能會覺得拘束、不自在。”

“這倒也是,”許母悄悄松了口氣,又接著吩咐許蘇然,“後天,你記得帶以清回來,咱們一起吃頓飯。”她明個要去看蕭婷鈺。

“好,我記下了。”

下午許蘇然開車載著溫以清去了她的小兩居。

“這是老小區,沒電梯,當初爸媽要給爺爺奶奶換地方,他們不讓,說爬爬樓挺好的,只當是鍛煉身體了,”許蘇然帶著溫以清一口氣爬到了三樓,“這房子差不多有十五六年了吧,從外觀上也能看得出來,很舊了,不過我爺爺奶奶住的時候很愛惜,所以裏面保護得還可以。”

許蘇然摸鑰匙開門,引著溫以清參觀了一下主臥和次臥,廚房和浴室。

“其實家裏的沙發、洗衣機,空調都已經用了很多年,早該換新的,但爺爺奶奶就是不肯,他們節省慣了,見不得浪費,”說完這個許蘇然又拉著溫以清去了液晶電視那,興沖沖地問道,“知道這個電視是怎麽來的嗎?”放眼望去,整個屋子最新的家電只有這臺液晶電視。

“怎麽來的啊?”

許蘇然洋洋道:“全是我小舅的功勞,是他騙爺爺奶奶說,中獎了,得了一臺液晶電視,問我爺爺奶奶要不要,如果不要他就放在家裏吃灰……哈哈,那二老咋舍得讓好東西吃灰呢,馬上就讓小舅送了過來。”

溫以清也跟著笑,笑著笑著就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欸?不對……你當時送我化妝品的時候,好像也是這麽說的吧?說什麽東西是朋友送的,你還有很多,我要是不收的話,放你那也是要擱過期的。”

“說啥呢你……”許蘇然一邊裝傻充楞一邊在心裏默默吐槽這小丫頭的記性怎麽這麽好……

“許蘇然你是不是和你小舅似的,撒謊騙人了?”

“較什麽真啊。”許蘇然上手捏了捏溫以清的臉。

“所以……是騙我了吧?”

“……”許蘇然幽幽地轉過身,不去看她。

溫以清繞到她的正面:“為了能讓我安心收下,才編謊話的對不對?”

許蘇然垂著腦袋不吭聲。

溫以清心裏暖熱得厲害,不由伸手抱住了眼前人:“一會做衛生的時候,你只許看,不許幫忙。”

“為什麽?”

“這是對你騙我的懲罰。”

“???”還有這種奇怪的懲罰???

抱了好一會,溫以清才戀戀不舍地松了手。

“我要開始幹活了,”溫以清拿了一張板凳過來,擦拭幹凈,“你坐這玩吧。”

許蘇然眨了眨眼,傻呆呆地看著溫以清。

溫以清忍笑,接著又去找了兩張相對幹凈的報紙,做了兩個紙帽,一個戴在自己頭上,一個戴在許蘇然頭上。

“欸?你戴上這種帽子,怎麽看起來還是那麽好看啊?”溫以清後退兩步,打量著許蘇然。

“你覺得我長得好看呀?”

“你平時不照鏡子的嗎?”說這句的時候,溫以清的小耳朵都害羞地發燙了。

許蘇然有點得意:“嘿,看久了也就那麽回事吧。”

溫以清彎唇偷笑。

中途溫以清打掃衛生的時候,許蘇然想起來幫忙,但被溫以清拒絕了。

“不用你幹,你坐在那繼續玩就行。”

許蘇然無奈地聳了聳肩:“那我出去抽根煙。”

“哦。”

五分鐘後,溫以清停下手中的活,開始看向門口那裏:抽根煙需要那麽久?

十分鐘後,溫以清又忍不住瞥眼去瞧。

十五分鐘後,溫以清溜達到門口,擰開門把探頭瞅了瞅外面,沒人。

溫以清失落地折回來繼續幹活,但是心不在焉的,時不時就要瞟一眼門口方向。

突然,外面響起了腳步聲。

溫以清忙頓住身,激動地豎起耳朵認真分辨,隨著腳步聲越來越遠,溫以清的心也變得空落落的。

腦子裏亂糟糟的,沒心情幹活。

溫以清幹脆閉眼靠坐在沙發上,思考起了自己對許蘇然的感情。

除了過度的在意和關註外,她對許蘇然還有一種超乎尋常且莫名其妙的強烈占有欲。

當老板娘說,許蘇然長得那麽漂亮,肯定是有男朋友的,她的心很酸,也失去了說話的欲望。

當發覺賀年有意無意地把目光停在許蘇然身上時,她的心又開始發堵了,變得沈默寡言。

只有當得知許蘇然不屬於任何人時,她才是雀躍歡喜的。

那這些意味著什麽呢?

溫以清心底突然劃過一個念頭:她想擁有許蘇然。

她被這念頭嚇了一跳。

緊接著,她的腦海又突然閃現前幾天的晚上她和丁橙的對話:

丁橙:“你瞧見了吧?”

溫以清:“什麽?”

丁橙:“湖西邊,暗處的長椅那,有兩個女孩抱在一起呢,你不會是沒看見吧?”

溫以清:“沒註意。”

丁橙:“我直覺哈,她倆肯定是一對。”她還刻意壓低了音量。

溫以清:“一對?”

丁橙:“就是互相喜歡的意思……”這之後丁橙接了個電話,話題到此結束。

敲門聲傳來,溫以清的思緒被突兀地打斷。

聽見許蘇然的喊門聲,溫以清噌地一下站了起來,然後快步走了過去。

“嘿,老小區附近有賣糖葫蘆的,我買了兩串。”許蘇然說著把其中一串遞給了溫以清。

溫以清欣喜地接過來,咬下一個圓山楂。

“好-吃-嗎?”許蘇然嘴裏鼓囊囊的,問得含糊不清。

溫以清同樣口齒不清地回覆她:“很-好-吃。”

許蘇然被倆人的傻裏傻氣逗笑。

溫以清也跟著樂。

她雖然現在還不能完全明白丁橙那天說的話,但可以確定的是,她很喜歡許蘇然,並期盼著有一天她可以和許蘇然成為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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