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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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簡單收拾了下宿舍裏的狼藉, 之後許蘇然帶著溫以清去了校外衛生室。

買完藥膏和醫用消毒液,許蘇然又拉著溫以清去了附近的酒店。

倆人開了一間房。

“你先坐這,我去洗個手, 一會給你上藥。”許蘇然輕柔地撫了撫溫以清的肩膀。

“好。”

從浴室出來後, 許蘇然先用碘伏幫溫以清把臉部和脖頸處的撓傷消了毒, 後又用棉簽蘸著抗感染的藥膏小心塗抹。

她動作輕,神色溫柔,讓溫以清在不能自控的偷瞄中漸漸紅了臉。

“還有哪個地方受傷了?”許蘇然低聲詢問道。

“右腿膝蓋, ”溫以清頓了一下, 樣子顯得有些難為情, “還有……左邊後腰。”

許蘇然示意道:“那你先把褲腿撩起來。”

溫以清乖乖照做。

看見溫以清的膝蓋青了一大塊, 許蘇然不由心疼地摸了一下, 隨後扔掉棉簽, 把活血化瘀的藥膏抹在自己掌心,然後對著這人的膝蓋輕輕揉搓起來。

溫以清咬著下唇, 默默攥緊了自己的衣角。

“現在把你的襯衣掀起來。”許蘇然擡眸瞧了溫以清一眼。

“哦。”溫以清一邊往上拉衣服一邊往外偏頭,她不好意思看許蘇然。

清涼的藥膏帶著指尖的溫熱, 引起一股酥麻的癢意, 溫以清的身子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很疼?”瞧著溫以清青紫的後腰,許蘇然都有些不敢下手了。

“不是……沒有很疼。”溫以清害羞地小聲道。

之後的上藥,許蘇然的動作愈加小心, 生怕弄痛了她。

面對許蘇然的溫柔以待和細心呵護,溫以清覺得自己也需要坦誠一些, 於是她主動說道:“許蘇然, 我今早和室友打架了。”

“因為什麽?”許蘇然其實也猜到了。

溫以清把昨晚以及今天早上發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許蘇然。

許蘇然聽得眉頭緊皺, 心底起火,最後閉眼深呼吸了兩下, 才勉強把不爽的憤懣情緒壓了下去。

她抽了紙巾,將掌心的藥膏擦拭幹凈,又幫溫以清把襯衣輕輕拉了下來。

“你想想聽聽我的處理意見嗎?”

溫以清嗯了下。

“第一,你從學校裏搬出來,別和那幾個垃圾住在一起了;第二,我想讓你允許我替你出面解決這件事。”按著許蘇然的經驗判斷,這件事最好不要捅到學校那裏,溫以清勢單力薄,又沒什麽家庭背景,那三個垃圾都是津皖本地人,還學的音樂專業,家裏肯定不差錢,人脈估計也不缺;再者,在這次事件中,溫以清也動手了,還用的棍棒,如果那三個混賬合起夥來把白說成黑,再動用一些關系,就很有可能誘導校方做出不公平的判定;另外還有最為重要的一點,哪怕學校真的秉公處理了這件事,也不能保證那三個人以後不會報覆溫以清。

溫以清無言地沈默著,她覺得自己已經給許蘇然添了很多麻煩,她不想讓這人再為自己的事費心了;再就是搬出來租房子的問題,津皖市的消費水平很高,學校周邊隨便一套不起眼的房子,月租都貴得嚇人,她根本承擔不起。

“你不用擔心租房的問題,”許蘇然似乎猜到了溫以清的心思,“我名下就有一套二居室,是爺爺奶奶留給我的,離你學校也不算太遠,騎自行的話,大概也就二十五六分鐘吧,你可以去那兒住。”

溫以清連連搖頭拒絕,不肯接受許蘇然的好意。

許蘇然捧住她的腦袋,不讓她亂動:“你聽我說,那套房子已經閑置好幾年了,空著也是空著,倒不如你去那住,還能增點人氣,另外,我爸總是會定期請人去那打掃衛生,你要是去了,這筆錢他就省了。”

溫以清呆了下,接著就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等了幾分鐘,許蘇然開口問道:“考慮得怎麽樣?”

“我可以去那住,但我希望你能答應我兩個請求。”

“你說。”

“首先,你要收我房租,而且要按市場價租給我,”說到第二條時,溫以清有些底氣不足,“其次,房租的費用我需要先給你打欠條……”她手裏的錢還要用作未來幾年的學費和生活費,沒有餘力每月都支付房費。

“沒問題,不過我也有一個提議,希望你能采納。”

“什麽?”

“你把面館的兼職工作辭了,我會想辦法給你找一份適合你的家教工作。”在面館當服務生,難免會碰到一些難纏的客人,她怕溫以清會遭人欺負。

溫以清楞住了,好一會才低聲呢喃了一句:“許蘇然,你怎麽這麽好……”

發現溫以清紅了眼,許蘇然適時起了身:“你還沒吃早飯吧,我出去給你買點吃的。”

腳步聲遠去,關門聲傳來。

一直在眼眶裏打轉的溫熱液體終於溢了出來……溫以清沒法形容許蘇然的好,那種好會牽動她的鼻子,讓她發酸地想哭。

除了早餐,許蘇然還貼心地去商場為溫以清購買了內衣褲和睡衣。

“那個幫你忙的同學是叫丁橙對吧?”溫以清吃飯的時候,許蘇然打開窗戶抽了根煙。

“是叫丁橙,她和我同班,人很好。”

許蘇然點了點頭,然後問:“她住在哪個寢室?”

“423,你要去找她嗎?”

“嗯。”

“你找她做什麽?”溫以清放下了筷子。

“要一下她的手機號,方便以後聯系不到你的時候打給她。”今早來的路上,她給溫以清撥了兩個電話,但是一直打不通,她當時就在擔心這人會不會出了什麽事,結果還真就出事了。

溫以清噢了聲,繼續低頭吃包子。

“對了,你把你的手機給我,我待會去找丁橙的時候,順便讓維修店的師傅看看還能不能修好。”許蘇然撚了煙,朝溫以清走了過來。

“不用,我可以自己拿去店裏修。”溫以清不想總是麻煩她。

“這方面我比你懂行,我去修的話店老板不敢要高價,你去修的話可就說不準了。”

溫以清被她說得一楞一楞的,最後乖乖掏出了手機。

許蘇然接過手機,塞進衣服兜裏:“你吃完記得去床上躺會……我辦完事就回來。”

“知道了。”

許蘇然先開車去了手機店,店老板說修理費很高,還不如直接買一個二手的劃算,還說從他這裏拿貨比別的地方便宜。

許蘇然本想拒絕的,但考慮到溫以清節省的性子,買個二手的這人似乎會容易接受。

最後許蘇然真就從店老板這裏拿了一個二手的手機。

出了手機店,許蘇然又買了兜水果,去了丁橙的寢室,和這人聊了會天。

走前,她特地囑咐丁橙註意427的動向,一旦確定任思奇要在宿舍過夜就給她打電話。她琢磨著任思奇頂著鼻青臉腫的鬼樣子應該不會那麽蠢,回家讓自己爸媽撞見,所以要麽住酒店,要麽住宿舍。

丁橙抿了抿唇,謹慎地詢問道:“姐姐,你不會要以暴制暴吧?”

許蘇然扯唇笑了笑:“放心,姐姐是良民。”她擡手拍了拍丁橙的肩膀。

“那就好。”丁橙表情瞬間松弛下來。

回了酒店,許蘇然把新買的手機塞給了溫以清:“二手的,不值什麽錢,你原來的卡我在店裏的時候就幫你插進去了,現在就可以正常使用。”

“原來的手機修不好了嗎?”

“修的價很高,不劃算。”

溫以清可惜地嘆了口氣,又接著問道:“那這手機多少錢。”

“送你的,不要錢。”

“許蘇然,你別這樣。”

許蘇然挑眉笑道:“我哪樣?”

這人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特別是那兩個漂亮的梨渦,很醉人,溫以清瞧著瞧著就恍惚了起來,等她回過神的時候,許蘇然已經去了洗手間。

一想到自己剛才對著許蘇然發癡,溫以清就窘得恨不能鉆進地板下面。

許蘇然出來後,溫以清又別扭地迎了上去。

“你生日是什麽時候?”

許蘇然被問得一楞。

溫以清支吾道:“你不肯收手機錢……所以我想等你生日的時候送你件禮物。”

許蘇然哦了下:“我是正月十五,元宵節那天出生的。”

溫以清眼前一亮,她激動地握住許蘇然的手:“我只比你晚一天,我是正月十六出生的!”

“真的假的?我怎麽記得你身份證上……”她幫溫以清購過高鐵票,印象裏這人的出生日期好像在五月份。

“我真實的出生日期就是在正月十六,身份證上的是假的,我們村裏好多人都對不上。”

“那還真是巧了,”許蘇然笑著揉了揉溫以清的腦袋,“咱倆挺有緣分的。”

溫以清一邊傻笑著,一邊在心裏偷偷回味許蘇然說的那句‘咱倆挺有緣分的’。

看到溫以清那麽開心,許蘇然當即說道:“以後有機會,咱倆可以把生日湊在一起過。”

溫以清驚喜地瞪大了眼,她不可思議又興奮地問道:“還可以這樣嗎?”以往她生日的時候,基本都是奶奶給她煮一碗手搟面,裏面放一個荷包蛋,她還從來沒有和別人一起過生日的體驗。

“當然可以啦。”許蘇然還告訴溫以清,她倆可以共同決定在未來某一年的正月十五,淩晨十二點,新舊交換的那一分鐘,倆人一起許願一起吹蠟燭,一起吃蛋糕。

溫以清聽了眉眼帶笑,滿心歡喜,最後竟情不自禁地抱住了眼前人:“許蘇然,你怎麽可以這麽好啊……”讓我都忍不住開始憧憬未來。

許蘇然笑著回擁她:“嘿,今天是你第二次說這種話了。”

溫以清羞著臉在心底偷偷回了句:我希望可以說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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