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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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賀年大概是看出溫以清和許蘇然的關系不錯, 所以有意討好,飯桌上,他表現得很體貼, 不僅幫溫以清續了水, 還說待會可以開車送她回學校。

“不用。”溫以清拒絕得很幹脆。

許是被溫以清冷硬的態度訝異到了, 蕭婷鈺不自覺地將目光投了過去,多看了她兩眼。

賀年估計也是感覺尷尬,他微微偏轉身子, 假意咳嗽了兩聲。

許蘇然暗暗忍笑, 她一點都沒覺得溫以清的態度有什麽問題, 反倒認為是賀年做事沒有邊界感, 喜歡自以為是, 瞧見這人吃癟, 她心裏還偷著樂呢。

從店裏出來後,溫以清表示要去搭公交車。

許蘇然擡腕看了下表, 又掃了眼擁擠的車流:“坐地鐵更快一些。”

溫以清應聲道:“那就坐地鐵吧。”

許蘇然順手拉住了溫以清:“姐,賀年, 你們去忙吧, 我送她去地鐵站。”

倆人點了點頭。

等溫以清和許蘇然走得稍遠了些,賀年扭臉看向蕭婷鈺:“我怎麽感覺姓溫的那小丫頭,好像不太喜歡我呢?”

“不會吧, 應該是你想多了,她可能只是單純地覺得你倆關系不熟, 不想麻煩你。”

“可那小丫頭講話的語氣……”事實上, 賀年還註意到, 自己幫溫以清加過水後,溫以清就沒再碰那只杯子了, 這讓他感覺挺不舒服的。

“她估計就是性子比較直吧。”換作她,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男士,要單獨送她回去,她也會戒備地拒絕,只是方式上會稍微委婉些。

送走溫以清,許蘇然回了病房。

其他人都不在,只有許母坐在蕭薔床前削蘋果。

見許蘇然手裏拿了一盒巧克力,許母順嘴問了句:“誰送的?”

閉眼休憩的蕭薔也馬上看了過來。

“溫以清給的。”許蘇然簡單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

許母哦了下,沒有再多說什麽。

等許蘇然出去打熱水的時候,蕭薔好奇道:“伯母,然然現在有男朋友嗎?”

“沒有,她從小到大一次戀愛都沒談過。”許母將削好的蘋果遞向蕭薔。

蕭薔表情有些驚訝,她遲鈍了兩秒,才將蘋果接了過來。

“她雖沒談過戀愛,但一直挺招異性喜歡的,為此我也跟著操了不少的心,”許母回憶道,“從上小學開始吧,就有很多小男生喜歡圍著她轉,到了青春期,就更不得了了,那些男孩子給她寫情書,送禮物,甚至去班裏和她表白……我很怕她早戀會耽誤學習,還特地去學校找了老師,專門處理這些事。”

蕭薔唔了下,低頭咬了口蘋果。

“後來然然去了帝比亞留學,我和你伯父擔憂那邊的文化環境太開放了,怕她學壞,更怕她被別有企圖的人給騙了,所以總在電話裏提醒她,叮囑她,她呢,也真是個乖孩子,很聽家裏話,大學四年一直單身,沒有談過戀愛。”

蕭薔其實是不太信的,許蘇然本身就不是那種死板的乖孩子類型,又長得那麽漂亮出眾,追她的男人肯定海了去了,她就沒有一個動心的?除非許蘇然有修仙人的定力,不然肯定早瞞著家裏偷偷談了。

許母不知道蕭薔在想這些,見她不吭聲了,以為她累了,就叫她好好休息。

許母前腳剛出去,許蘇然後腳就拎著水壺進來了:“薔姐,喝水嗎?”

蕭薔嗯了下。

大概是在醫院待得無聊,沒事可做,蕭薔主動挑起了話題:“伯母剛剛和我說,你沒談過戀愛。”

許蘇然倒水的動作一頓,她輕輕放下水壺,迎著蕭薔的目光,淡聲道:“談過,只是不方便告訴家裏。”

“我就說嘛,你怎麽可能沒談過戀愛。”

許蘇然垂低眸,看著杯壁氤氳的水汽,陷入了沈思。

“然然,你手機響了。”蕭薔出聲提醒道。

許蘇然回神,摸出手機看了眼,是林初打來的。

“薔姐,我出去接個電話。”許蘇然朝蕭薔示意了一下。

“好,你去吧。”

許蘇然去了樓梯間的窗戶口,那兒沒怎麽有人。

電話一接通,許蘇然都沒能插上嘴,林初自己在那吐槽了十多分鐘。

“你說我爸是不是神經病啊???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杭哥身上!!!”

“我一直叫琯杭哥的好嗎!!!我爸竟然想著點我倆的鴛鴦譜,你說他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林初的外公外婆和琯杭的爺爺奶奶是特別好的朋友,小的時候,她住在外公外婆家,琯家兄妹倆,也因為爸媽忙於生意,住在爺爺奶奶家,兩家離得近,並且也常走動,所以互相都很熟悉。

“今天老頭子要是真敢在飯桌上說出什麽撮合的話,我非當著他的面把桌子掀了不可!!!”估計是氣狠了,林初最後直呼她爹為老頭子。

……許蘇然等林初發洩一通後,才開口問道:“杭哥那邊什麽態度啊?”

“這我哪好意思問啊,想想都尷尬得頭皮發麻。”

許蘇然擡頭望天,納悶地嘀咕道:“你爸之前不是還想和季家聯姻嗎,怎麽又突然改了主意?”

“誰曉得他在抽哪門子的風,”林初頓了一下,又兀地恍然道,“我大概知道是為什麽了。”

“???”

“前天琯裴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提了一嘴,說他們家已經和艾吉斯達成了合作。”琯家是做香水生意的,而艾吉斯是全球最大的香精香料私營企業。

許蘇然忍不住嗤了一聲。

林初也跟著翻白眼。

許蘇然轉了轉脖子:“那你給我打電話,是想讓我晚上去你家老宅吧?”

“聰明!我就是想讓你陪我一起把這事給攪黃了!”

許蘇然笑著挑眉答應了。

晚上許蘇然開車去了林家老宅,蕭薔那邊拜托許母和蕭母照顧。

巧的是,許蘇然和琯杭差不多是同一時間到的林家老宅。

倆人從車上出來,隔空對視了幾秒。

許蘇然先揚手和他打招呼:“杭哥,好久不見。”

“然然,”琯杭攏了下眼尾,“是小初打電話叫你來的嗎?”

“是啊。”許蘇然拎著禮品走了過來。

琯杭用舌尖抵腮壓了壓心底的躁意,接著又若無其事地擡起手,拍了下許蘇然的肩膀:“那正好,一起進去吧。”

見到琯杭時,林初的父親林韜笑得老臉都堆起了褶,只是下一瞬笑容就僵住了,因為他瞥眼看到了許蘇然。

“伯父好。”許蘇然大大方方走上前,把禮品袋的繩掛在了林韜的手腕上。

林韜讓林初先帶著琯杭換鞋進去,他和許蘇然要單獨說會話。

林初完全不擔心許蘇然應付不了她爹,所以也沒多管。

等那倆人的腳步聲遠去,林韜才沈嗓問道:“然然,你今晚要過來,怎麽也不提前打個電話給我啊?”

許蘇然側身繞開林韜,自顧自地換拖鞋:“伯父,我主要是來找林初的,她說她在老宅,我就過來了唄,正巧順道看看您。”

“欸,你先別換鞋………我今天有正事,這樣你先回家去,改天再來找林初,到時候你倆去哪瘋,我都不幹涉。”

“哎喲伯父,我現在餓得正難受呢,您好歹讓我吃了飯再走哇,別一會再犯了低血糖暈過去了。”

林韜瞇了瞇眼,審視般地打量著許蘇然:“是林初提前給你打的電話吧?你倆肯定是串通好了。”

“嘿,”許蘇然咧了咧嘴,直接承認了,“還真是這樣。”

“然然,”林韜拉住了想要往裏走的許蘇然,“你別配合著林初瞎搗亂!琯杭一表人才,家世又好,林初要是能和他成了,那可是天大的美事。”

“我可不管什麽美事不美事的,只要林初不喜歡,我就陪著她鬧……我勸您也別太逼她,不然有您後悔的時候。”許蘇然的性子有時候挺剛的,比如現在。

“你一個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麽啊!!!”

“有什麽不懂的,不就是為了錢嗎?從前為了錢,你天南地北地忙,忙得連陪林初過生日的時間都沒有,甚至她生病了,你都不來看她,現在為了更多的錢,又想拿她的幸福做犧牲……你真的不覺得自己做得很過分嗎?”

林韜被說得臉上掛不住了,他咬著牙辯解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林初好!”

“那是你自己以為的,林初可不這麽覺得。”

林韜繃著下巴瞪許蘇然。

“伯父,我突然又想起一件陳年舊事,”許蘇然擡了擡眉,“您還記不記得,我八歲那年,您想認我當幹女兒來著?”

林韜面上一頓。

“那一年,林初因為外婆的離世傷心地病倒了,連續很多天高燒不退,我擔心她擔心得連飯都吃不下……為了能陪在她的身邊,我在家裏各種鬧,各種折騰,最後終於如願,搬到她那,和她同吃同睡了三個月,”許蘇然瞥了眼林韜,“三個月後的某一天,您終於得空來看她了,瞧見林初那麽依賴我,當即拍著大腿,說要認我做幹女兒。”

林韜扭頭轉向一邊,哼聲道:“你這丫頭當時可是拒絕了我!”

“是啊,拒絕了,那您知道為什麽嗎?”

林韜目光幽幽地掃視著許蘇然。

“林初有您這樣的爸,我從來沒羨慕過,反倒是她一直羨慕我有個好爹。”好爹兩個字許蘇然故意咬得很重。

林韜聽後陰沈著臉,不悅地覷著許蘇然。

“瞧瞧,一把年紀了,還是不樂意聽實話……算了,我給您老透了個底吧,林初說了,您要是在飯桌上不顧及她的感受,硬把她和琯杭往一塊湊,她就敢當場卸了您的面子把桌子給掀翻。”

林韜氣得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卻又握緊拳,勉強壓住胸腔裏的火氣。他了解林初,那狗脾氣和他年輕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逼急了,她還真能做出這事。

於是晚飯期間,林韜真就一點都沒扯這方面的話題。

林初瞅見林韜額際因過度隱忍而鼓起的青筋,暗爽到不行,她還俏皮地悄悄向許蘇然眨眼,豎大拇指。

一吃完飯,林初就撂了筷子,帶著許蘇然去了樓上的洗手間。

“你可真行,都沒用我出馬,就把老頭子搞定了!”林初高興地拍了下許蘇然的屁股。

“嗐,還不是你家老頭子太好面子了,他是真怕你當著琯杭的面把他桌子給掀了,弄得他下不來臺。”

林初樂得前仰後合,還接水往許蘇然臉上潑著玩。

許蘇然當即擡腿踢了她一腳,倆人你來我往,鬧作一團。

直到浴室外傳來敲門聲,倆人才消停下來。

“小初,你手機響了。”是琯杭的聲音。

林初訝異了下,然後一邊紮頭發一邊應他:“知道了杭哥,我這就出來。”

許蘇然跟著林初一起下了樓。

林初接電話的時候,琯杭示意許蘇然跟他去外面走走。

琯杭一直不出聲,只帶著許蘇然在林家老宅的院子裏來回走,許蘇然不由停住了腳,主動詢問道:“什麽事啊杭哥?”

琯杭也頓住了步,他側過臉,直直註視著許蘇然,許蘇然耐著性子等著他開口,琯杭卻仍舊沈默。

許蘇然也沒再催他,只是摸出煙盒,蹲在地上開始抽煙。

過了十多分鐘,見這人還是不吭聲,許蘇然也沒了耐性,她就地撚了煙,直起身:“杭哥,我想回去了,有什麽事下次再說吧。”

“然然,我喜歡小初。”琯杭喑啞的嗓音低沈地叩在許蘇然的耳際。

許蘇然心神一震,她錯愕地回頭看向琯杭。

琯杭雙唇抿成一條直線,下頜線緊繃,表情瞧著既嚴肅又認真。

“從前,我等著她長大,後來我等著她畢業,現在......我不想再繼續等下去了。”琯杭攏著眼尾,用力握了握拳。

許蘇然懵了兩秒,然後才恍然地反應過來,為什麽已經三十歲的琯杭從未談過戀愛。

她曾經還和林初在背後討論過這件事,兩人一致篤定,琯杭的心裏一定藏了人,只是沒想到那人會是林初......

許蘇然消化了片刻,剛想開口告訴琯杭,林初對他沒有那方面的意思,結果這人就直接宣言道:“我準備正式追求林初。”這些年琯杭之所以這麽努力地拼搏,玩命地推進公司的發展,就是為了有一天,他能夠以極大的優勢和絕對的實力獲得林韜的青睞,而昨個晚上林韜的那通邀請電話,就表明了林韜對他的肯定,現在林韜那裏已經不再是問題了,並且林初也已經長大了,他完全沒了顧慮,可以進行猛烈的攻勢了。

“杭哥,林初其實和我一樣,她只是把你當……”

“然然,”琯杭伸手打斷了她,“你仔細想想就該明白,我比任何人都適合小初。”

許蘇然聽得一楞。

“林伯父是個什麽樣的人,就不用我多說了吧,攀龍附鳳那一套,沒有人比他更擅長……相比於其他基於利益的聯姻人選,至少我對小初是真心的,而且我倆知根知底,另外我還可以向你保證,我會一輩子對小初好,一輩子對她忠誠,絕不會背著她在外面亂搞。”

許蘇然垂低眸,認真思索著琯杭的話。

短暫的沈默過後,琯杭又接著道:“然然,我懇切地拜托你,希望你能幫幫我,小初最聽你的話了,如果你能多勸勸她,我想她會慎重考慮我們的關系。”

許蘇然略略皺了皺眉:“抱歉,杭哥,這事我幫不了你,林初要做什麽樣的選擇,是她的自由,我不會去刻意幹涉,作為她身邊最親近的人,我只希望她能獲得真正的幸福。”

說完,許蘇然背過身走了。

琯杭也沒有去追,許蘇然的反應在他的意料之中。

晚上,許蘇然跟著林初回了別墅。

路上,許蘇然把琯杭找她說的話都告訴了林初。

林初覺得既尷尬又無語。

洗完澡,許蘇然去了林初的臥室。

看到林初在抽煙,許蘇然以為她還在為這事心煩,就想開解一下她。

誰知她才趴床上說了兩句,林初就撚了煙,笑著蹬了她一腳。

“你擱那瞎擔心啥啊,我還有殺手鐧沒使呢。”

許蘇然好奇地挑挑眉:“啥殺手鐧?”

“如果琯杭真的沒完沒了地來追求我,那我就和他說,我喜歡女的。”自從她知道琯杭喜歡她,她就不想叫他哥了,總覺得有些隔應。

許蘇然怔了兩秒,然後擡手拍了下林初的小腿:“別胡說。”

“怎麽是胡說?你能喜歡女的,我就不能嗎?”

“那能一樣嗎?我是真的喜歡女的!”

“那我的就是假的嗎?”

許蘇然懵住了。

“你,你......”許蘇然的腦子都亂了,她皺著眉看著林初,“你從來沒和我說過你喜歡女孩子啊……”

“那是因為你喜歡的人不是我。”

“什麽?”

林初及時閉了嘴。

“林初,你把話說清楚,你剛那是什麽意思!”許蘇然從床上跳了下去,她把著林初的肩膀,晃了晃。

林初推開她,走去了陽臺。

許蘇然也連忙跟著進去了。

林初沈默了好一會,才啞聲問道:“許蘇然,你確定,你真要聽我的心裏話?”

許蘇然遲疑了片刻,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你記不記得,上中學那會,你偷偷和我說,你感覺自己喜歡女孩子?”

“記得。”

“那時我問你,為什麽感覺自己喜歡女孩子,你和我描述了你對你同桌的在意和關註,我當時聽完其實挺不高興的,心裏還很醋,我沒想到你會對除了我以外的女孩那麽上心。”

許蘇然的確懵懂地對自己的同桌產生過好感,但她什麽都沒做,充其量也只能算暗戀。

“後來我還想過……如果,”林初默默垂下了頭,有些難以啟齒,“如果,你當初喜歡的女孩是我……如果你向我表白,我大概是不會拒絕你的。”

許蘇然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她蹲在地上,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又搓了搓臉,然後認真盯著林初:“難道你這麽多年都沒談戀愛,是因為我嗎?”

“也不是,主要是沒碰到讓我心動的人。”

許蘇然明顯松了口氣,緩緩站起了身。

林初笑了下,接著她勾住了許蘇然的脖子,把人勒彎了腰:“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也不是沒有彎的可能,對象是你的話,我是真的會考慮。”

許蘇然張嘴想要說話,卻被林初伸手捂住了。

“但你放心,我林初不做任何人的第二選擇,你最初心動的人不是我,也就決定了我一輩子都只會把你當作死黨和好朋友看待。”

許蘇然也起了壞心思,她拿開林初的手,故作正經地問道:“那如果我告訴你,在我同桌之前,我第一個暗戀的人其實是你呢?”

這下換林初傻眼了。

“嘿,瞧你這被我唬住的呆樣。”許蘇然上手捏了捏林初的臉。

林初知道自己被愚弄了,她一個別腿,把人絆在了地上,然後騎上去,用力鉗住許蘇然的下巴。

“哼,就算你第一個暗戀的是我,我也不要你,你談過女朋友,我才不要做你第二個對象呢!”

“你就是想,我也不會答應,我壓根就沒對你起那方面的心思,”許蘇然嘗試性地動了動身子,又被林初用力壓住,“林初,你個幼稚鬼,都多大人了,還來這一招!”

“我管你什麽幼稚不幼稚,好使就行。”

“是嗎?”許蘇然一個強勁翻身,就把林初掀在了地上,“小樣,不知道吧,我可是背著你偷偷在國外健身房做了力量增強訓練!”

許蘇然正嘚瑟地在那瞎樂呢,林初爬起來就把晾幹的襪子砸進了許蘇然的嘴裏。

“林初!你看我今天能饒了你!”許蘇然惱得直接將襪子扔出了陽臺,氣急敗壞地去追林初。

林初一邊跑一邊笑:“你別跟個癩皮狗似的,追著我不放,就這麽點小事,你至於嗎你!”

“你說至於嗎?!哼!!!你讓我把襪子脫下來塞你嘴裏試試!!!”

“許蘇然,我那可是洗幹凈的襪子!!!”

許蘇然逮著她分心的機會,一個奮力猛撲,就把人撲在了地上。

林初掙脫不開,見許蘇然要脫襪子來真的,馬上就軟著音求饒:“許蘇然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

“錯了?你真知道自己錯了?”

“真的,不騙你!”

“那你和我說對不起!認認真真地連續說三遍!”

林初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開始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這還差不多。”許蘇然松開了她。

一得了自由,林初擡腿就是一腳,許蘇然踉蹌了兩下,林初又趁機從身後把她撂倒。

倆人互相不服氣,打鬧了半個多小時,最後雙雙喘著大氣,累倒在了地毯上。

不知是誰發出了第一聲輕笑。

接下來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兩人像個傻子似的,笑得停不下來,最後差點岔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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