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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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線索
“在這所醫院接受了整容手術後，小穎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這種變化不是外貌的改變造成的，而是她的身體裏，仿佛住進了另一個靈魂。”
昏暗寂靜的病房裏，紀洋對簡理講述了他和申穎的過去。和簡理之前在資料裏看過的一樣，紀洋和申穎在成長的過程中都受到家人的忽視，對於紀洋而言，他和申穎不僅是戀人，更是彼此唯一的親人。
“其實小穎也不太想對自己的容貌進行調整，但簽訂合約時，公司以對藝人進行培訓的名義讓小穎借了一筆貸款。這筆貸款讓小穎無法違背公司提出的整容要求，只能選擇服從。至於公司對小穎培訓和整容的費用，都是以小穎的個人名義向錦合貸款這家公司借的。”
簡理拿出在一樓咨詢室撿到的、印有錦合貸款信息的名片，指著名片背後的名字問紀洋：“這是你寫上去的吧？”
紀洋點頭：“是的。我在三年前來過這所醫院，詢問了整容和貸款的相關事宜。當然，我來這裏不是為了整容，而是為了查找與小穎的變化有關的線索。”
簡理疑惑：“變化？是什麽樣的變化？”
紀洋回答：“在手術前，小穎一直在電話裏對我說，她感到很害怕。那段時間，我們每天都會在電話裏聊兩個多小時。她對我說，她一直都在做一個很恐怖的噩夢，夢裏的她被自己殺死了。我想她或許是過於緊張，也提出要來醫院看她，但她的公司禁止她在出院前與外界接觸，我也沒有辦法見到她，只能期盼她的手術可以順利結束，早些出院。”
說到這裏，紀洋嘆口氣：“只是小穎出院後，卻在電話裏提出和我分手，並斷了和我的聯系。那時的我無論如何都想不通，明明在手術前，我們還一起規劃了我們的未來。可她出院後卻立馬拉黑了我的號碼，並退掉了她租住在公司附近的房子，我都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她。在那之後不久，小穎便出國了，那家簽下她的網紅公司也註銷了。這一切都太過突然，也太過蹊蹺。我想她的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麽事，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受到了公司的控制，為此我還報過警。但警方經過調查後告訴我，她在國外留學過得很好，讓我不要再疑神疑鬼了。”
“我周圍的朋友都說小穎是變心了，也讓我盡早放下這一切。但我卻覺得很不對勁，我和小穎就像家人一樣，就算她真的要和我分手，也會好好跟我講明原因，不會像這樣直接拉黑我所有的聯系方式。而且小穎說話的語氣，和以前也不一樣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仿佛……”
紀洋頓了頓，說：“仿佛就像她說過的，她在夢裏被自己殺死了，她的身體裏住進了一個完全不同的靈魂。在那之後，我一直都在調查與那家註銷網紅公司的相關情報，直到三年前，我遇到了王天一。”
“是王天一主動找到你的嗎？”
“沒錯，是天一找到我，並對我說，小穎變化的真相就藏在這所整形醫院裏。只是我來這裏進行整容咨詢後沒過多久，這所醫院便發生了一起惡性殺人案，醫院也在之後停止營業。即便線索斷掉了，我也沒有停止調查。醫院沒有了，我便把調查的重心放回到那家註銷的網紅公司，並查到公司的註冊人姓白。”
“白？”簡理猛地想起來，於舟對她說過，王天一的青梅竹馬蘇敏在七年前死於食物過敏引起的事故，這起事故失蹤的嫌疑人，就姓白。紀洋接下來說的話，也讓簡理的頭緒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我在去年簽約了一家藝人公司，裏面有個高層曾在那家網紅公司工作過。他告訴我，公司在建立後簽約了幾個網紅，卻並沒有制定與她們未來發展有關的培養計劃，把她們都送出去整容後，就莫名其妙註銷了公司。老板還善心大發，幫她們還掉整容欠下的貸款，甚至認其中一個人做幹女兒，送她出國留學。”
紀洋說到這裏，眼神變得難過起來。
“如果真的像其他人認為的那樣，小穎遇到了貴人，擁有了更好的生活，我一定會感到開心的。但擁有這一切的人並不是小穎，當我發現，老板的堂兄有一個女兒，曾被警方懷疑是同學死亡事故的最大嫌疑人。但警方找到她之前，她卻失蹤了。而這個女人，我看過她的照片，她的外形和小穎看起來很像。”
“所以你懷疑，這一切都是一場陰謀。真正的申穎，在出院之前便被這個女人替換掉了。”
“是的！”紀洋咬牙，眼裏滿是恨意，“這個女人叫白薇，天一他懷疑，就是她害死了蘇敏。至於小穎，也被白薇替換掉了。但我們沒有證據。就在半年前，天一告訴我，他們學校的學生要來這所整形醫院拍一部畢業作品。籌備電影的導演叫吳恒，和我也算是朋友，邀請我來扮演主角。我和天一認為通過這部電影，或許有辦法引起更多人關註這所整形醫院，也能借此機會向社會揭露我們的猜想，讓警方可以重啟調查。只是沒想到……”
紀洋的眼神變得黯淡：“沒想到我們會在拍攝結束後進入到詭異的游戲裏，我被困在了這裏，其他人也在游戲中喪命。不過幸好那天下午，天一因為有事提前離開了。”
“但王天一此刻就在這所醫院。”
“什麽？”紀洋聽到簡理的話，驚訝地說：“難道他也進入到游戲了？”
“不好說。”在簡理看來，王天一這個人是肯定有問題的。她想起前幾次的異常游戲中，遇到過兩個迷岸組織的人。王天一和他們很像，他的行蹤詭秘，並且他身上，也存在有成為這個組織成員的動機。
“我們去七樓吧，或許王天一就在那裏。”簡理對紀洋說，“你們想找到的證據，我們或許也能在院長辦公室找到。”
離開病房前，簡理問坐在一邊旁聽、卻不發表任何意見的秦觀雨，他對於明明的調查有什麽進展，秦觀雨只是冷冷地說：“一切等官方消息。”
意識到秦觀雨這個人很有職業操守，簡理還是在心裏默默地白了他一眼。對於記者來說，最不想遇到的人，就是這種守口如瓶，半點消息都不肯透露的人。秦觀雨無語地看了簡理一眼，冷冷地對倒在地上的徐立說：“既然已經醒了，就和我們一起走吧。”
聽到秦觀雨的話，徐立不好意思地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腦袋。簡理走過去問他：“剛才我們的話，你聽到多少了？”
徐立很早便醒了，紀洋對簡理說的話，他幾乎全程都聽完了。但他還是裝作一臉懵地回答：“我也是剛醒，什麽都沒聽到。”
“是嗎？”簡理對徐立的話半信半疑，徐立則重重地點頭表示他沒有說謊。他心裏想的，是等會兒找到線索，離開醫院後，他要搶先一步，比簡理更快地把報道發出來。
裝作昏迷的時候，徐立聽到紀洋說的話，心裏是極為震驚的。不僅是異常游戲的存在讓他感到難以置信，作為一個記者，他此時的全部念頭，則是如果第一個把這件事爆出來的人是他，那麽他不僅能在簡理對觀眾口頭提出的競賽中獲勝，更能躋身成為一線記者，收獲到無法想象的名利。
徐立這樣想著，身體也因為興奮而不斷顫抖。紀洋以為徐立是在害怕，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哥們兒別怕，七樓幾乎沒什麽危險的地方，反正我去過幾次，都沒出什麽事。”
“你去過好幾次？”簡理問紀洋：“病案室你也去過了吧？”
紀洋點頭：“去過一次，如果要說七樓有危險的地方，那麽病案室算一個。我本來是想去那邊找一些線索，但裏面的東西幾乎被清空了，什麽都找不到。而且病案室裏有一個穿白大褂的怪物，不過這個白大褂的活動範圍僅限於病案室，我從那裏逃出後，它也沒有再追我了。”
就在紀洋說話的時候，秦觀雨已經率先走到病房門前，小心翼翼地把門打開了一條縫，往外面看去。從門縫中，簡理看到廊裏黑黢黢的，那個血人一般的怪物已經看不到蹤跡了。
“看來怪物已經離開了！”
但簡理高興不過一秒，在電筒的光線中，她突然發現有一滴粘稠的紅色液體從門外的天花板滴到了秦觀雨的腳邊。擡起頭，她看到一顆血淋淋的人頭由門的上沿緩緩往下伸出，裂開血肉模糊的巨口，朝秦觀雨的頭部咬了下來。
來不及多想，簡理立馬舉起手中的戰栗之斧，幾乎是貼著秦觀雨的頭皮擦過去，砍向他頭頂上的那顆血肉模糊的人頭。簡理看到，即便頭皮幾乎貼著冰冷鋒利的斧刃，秦觀雨的眼裏也沒有露出害怕的神色，依然保持著原有的冷漠。
“這個人，簡直就像是AI！”
戰栗之斧的功能是可以延緩鬼怪的攻擊三秒，而在這短暫的停頓中，簡理等人也迅速沖出了病房，往安全門那邊跑過去。跑進樓道後，幾人沒有回頭地，一路沖上了七樓。
進入到七樓，簡理發現手電筒的光線照在墻壁上，會發出明晃晃的、刺眼的光亮。她發現七樓的墻壁上鑲了很多全身鏡，讓光線變得有些刺眼。在他們的身後，安全門那邊也傳來了門被打開的輕微響動。知道是怪物追上來了，眾人也不敢多做停留，紀洋對他們說：“跟我來，我知道院長辦公室在哪裏。”
跟著紀洋一路往前跑的時候，簡理也在留意著四周的動靜。不僅是王天一有可能在七樓，櫻桃醬和於舟應該也在。想到櫻桃醬他們或許就躲在某個角落，等待救援，簡理也很想大聲去喊他們的名字，帶他們離開這裏。但一想到這樣會引來很恐怖的東西，簡理也只能在心裏期盼，櫻桃醬他們可以聽到動靜，過來與他們會合。
當簡理往走道的兩邊張望時，她突然從走道旁的鏡子裏看到，紀洋的身後，似乎有團白霧一直黏在他的後背上。走道裏很暗，電筒的光線讓簡理看向鏡子的時候，感到有些刺眼。她看不清那團白霧是什麽，當她的視線在不經意間下移時，鏡子裏映照出來的東西，卻讓她的背脊如同被冰錐刺到，感到一陣寒涼。
簡理看到，在他們奔跑著的步伐之中，多出了一雙穿高跟鞋的腿。這雙腿筆直修長，完美無缺，在光線下泛著幽冷的白光。
簡理更是發現，這雙腿和她之前在咨詢室的鏡子裏看到的、那雙踩在桌子上的腿，是一模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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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所醫院接受了整容手術後，小穎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這種變化不是外貌的改變造成的，而是她的身體裏，仿佛住進了另一個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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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小穎也不太想對自己的容貌進行調整，但簽訂合約時，公司以對藝人進行培訓的名義讓小穎借了一筆貸款。這筆貸款讓小穎無法違背公司提出的整容要求，只能選擇服從。至於公司對小穎培訓和整容的費用，都是以小穎的個人名義向錦合貸款這家公司借的。”
簡理拿出在一樓咨詢室撿到的、印有錦合貸款信息的名片，指著名片背後的名字問紀洋：“這是你寫上去的吧？”
紀洋點頭：“是的。我在三年前來過這所醫院，詢問了整容和貸款的相關事宜。當然，我來這裏不是為了整容，而是為了查找與小穎的變化有關的線索。”
簡理疑惑：“變化？是什麽樣的變化？”
紀洋回答：“在手術前，小穎一直在電話裏對我說，她感到很害怕。那段時間，我們每天都會在電話裏聊兩個多小時。她對我說，她一直都在做一個很恐怖的噩夢，夢裏的她被自己殺死了。我想她或許是過於緊張，也提出要來醫院看她，但她的公司禁止她在出院前與外界接觸，我也沒有辦法見到她，只能期盼她的手術可以順利結束，早些出院。”
說到這裏，紀洋嘆口氣：“只是小穎出院後，卻在電話裏提出和我分手，並斷了和我的聯系。那時的我無論如何都想不通，明明在手術前，我們還一起規劃了我們的未來。可她出院後卻立馬拉黑了我的號碼，並退掉了她租住在公司附近的房子，我都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她。在那之後不久，小穎便出國了，那家簽下她的網紅公司也註銷了。這一切都太過突然，也太過蹊蹺。我想她的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麽事，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受到了公司的控制，為此我還報過警。但警方經過調查後告訴我，她在國外留學過得很好，讓我不要再疑神疑鬼了。”
“我周圍的朋友都說小穎是變心了，也讓我盡早放下這一切。但我卻覺得很不對勁，我和小穎就像家人一樣，就算她真的要和我分手，也會好好跟我講明原因，不會像這樣直接拉黑我所有的聯系方式。而且小穎說話的語氣，和以前也不一樣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仿佛……”
紀洋頓了頓，說：“仿佛就像她說過的，她在夢裏被自己殺死了，她的身體裏住進了一個完全不同的靈魂。在那之後，我一直都在調查與那家註銷網紅公司的相關情報，直到三年前，我遇到了王天一。”
“是王天一主動找到你的嗎？”
“沒錯，是天一找到我，並對我說，小穎變化的真相就藏在這所整形醫院裏。只是我來這裏進行整容咨詢後沒過多久，這所醫院便發生了一起惡性殺人案，醫院也在之後停止營業。即便線索斷掉了，我也沒有停止調查。醫院沒有了，我便把調查的重心放回到那家註銷的網紅公司，並查到公司的註冊人姓白。”
“白？”簡理猛地想起來，於舟對她說過，王天一的青梅竹馬蘇敏在七年前死於食物過敏引起的事故，這起事故失蹤的嫌疑人，就姓白。紀洋接下來說的話，也讓簡理的頭緒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我在去年簽約了一家藝人公司，裏面有個高層曾在那家網紅公司工作過。他告訴我，公司在建立後簽約了幾個網紅，卻並沒有制定與她們未來發展有關的培養計劃，把她們都送出去整容後，就莫名其妙註銷了公司。老板還善心大發，幫她們還掉整容欠下的貸款，甚至認其中一個人做幹女兒，送她出國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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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像其他人認為的那樣，小穎遇到了貴人，擁有了更好的生活，我一定會感到開心的。但擁有這一切的人並不是小穎，當我發現，老板的堂兄有一個女兒，曾被警方懷疑是同學死亡事故的最大嫌疑人。但警方找到她之前，她卻失蹤了。而這個女人，我看過她的照片，她的外形和小穎看起來很像。”
“所以你懷疑，這一切都是一場陰謀。真正的申穎，在出院之前便被這個女人替換掉了。”
“是的！”紀洋咬牙，眼裏滿是恨意，“這個女人叫白薇，天一他懷疑，就是她害死了蘇敏。至於小穎，也被白薇替換掉了。但我們沒有證據。就在半年前，天一告訴我，他們學校的學生要來這所整形醫院拍一部畢業作品。籌備電影的導演叫吳恒，和我也算是朋友，邀請我來扮演主角。我和天一認為通過這部電影，或許有辦法引起更多人關註這所整形醫院，也能借此機會向社會揭露我們的猜想，讓警方可以重啟調查。只是沒想到……”
紀洋的眼神變得黯淡：“沒想到我們會在拍攝結束後進入到詭異的游戲裏，我被困在了這裏，其他人也在游戲中喪命。不過幸好那天下午，天一因為有事提前離開了。”
“但王天一此刻就在這所醫院。”
“什麽？”紀洋聽到簡理的話，驚訝地說：“難道他也進入到游戲了？”
“不好說。”在簡理看來，王天一這個人是肯定有問題的。她想起前幾次的異常游戲中，遇到過兩個迷岸組織的人。王天一和他們很像，他的行蹤詭秘，並且他身上，也存在有成為這個組織成員的動機。
“我們去七樓吧，或許王天一就在那裏。”簡理對紀洋說，“你們想找到的證據，我們或許也能在院長辦公室找到。”
離開病房前，簡理問坐在一邊旁聽、卻不發表任何意見的秦觀雨，他對於明明的調查有什麽進展，秦觀雨只是冷冷地說：“一切等官方消息。”
意識到秦觀雨這個人很有職業操守，簡理還是在心裏默默地白了他一眼。對於記者來說，最不想遇到的人，就是這種守口如瓶，半點消息都不肯透露的人。秦觀雨無語地看了簡理一眼，冷冷地對倒在地上的徐立說：“既然已經醒了，就和我們一起走吧。”
聽到秦觀雨的話，徐立不好意思地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腦袋。簡理走過去問他：“剛才我們的話，你聽到多少了？”
徐立很早便醒了，紀洋對簡理說的話，他幾乎全程都聽完了。但他還是裝作一臉懵地回答：“我也是剛醒，什麽都沒聽到。”
“是嗎？”簡理對徐立的話半信半疑，徐立則重重地點頭表示他沒有說謊。他心裏想的，是等會兒找到線索，離開醫院後，他要搶先一步，比簡理更快地把報道發出來。
裝作昏迷的時候，徐立聽到紀洋說的話，心裏是極為震驚的。不僅是異常游戲的存在讓他感到難以置信，作為一個記者，他此時的全部念頭，則是如果第一個把這件事爆出來的人是他，那麽他不僅能在簡理對觀眾口頭提出的競賽中獲勝，更能躋身成為一線記者，收獲到無法想象的名利。
徐立這樣想著，身體也因為興奮而不斷顫抖。紀洋以為徐立是在害怕，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哥們兒別怕，七樓幾乎沒什麽危險的地方，反正我去過幾次，都沒出什麽事。”
“你去過好幾次？”簡理問紀洋：“病案室你也去過了吧？”
紀洋點頭：“去過一次，如果要說七樓有危險的地方，那麽病案室算一個。我本來是想去那邊找一些線索，但裏面的東西幾乎被清空了，什麽都找不到。而且病案室裏有一個穿白大褂的怪物，不過這個白大褂的活動範圍僅限於病案室，我從那裏逃出後，它也沒有再追我了。”
就在紀洋說話的時候，秦觀雨已經率先走到病房門前，小心翼翼地把門打開了一條縫，往外面看去。從門縫中，簡理看到廊裏黑黢黢的，那個血人一般的怪物已經看不到蹤跡了。
“看來怪物已經離開了！”
但簡理高興不過一秒，在電筒的光線中，她突然發現有一滴粘稠的紅色液體從門外的天花板滴到了秦觀雨的腳邊。擡起頭，她看到一顆血淋淋的人頭由門的上沿緩緩往下伸出，裂開血肉模糊的巨口，朝秦觀雨的頭部咬了下來。
來不及多想，簡理立馬舉起手中的戰栗之斧，幾乎是貼著秦觀雨的頭皮擦過去，砍向他頭頂上的那顆血肉模糊的人頭。簡理看到，即便頭皮幾乎貼著冰冷鋒利的斧刃，秦觀雨的眼裏也沒有露出害怕的神色，依然保持著原有的冷漠。
“這個人，簡直就像是AI！”
戰栗之斧的功能是可以延緩鬼怪的攻擊三秒，而在這短暫的停頓中，簡理等人也迅速沖出了病房，往安全門那邊跑過去。跑進樓道後，幾人沒有回頭地，一路沖上了七樓。
進入到七樓，簡理發現手電筒的光線照在墻壁上，會發出明晃晃的、刺眼的光亮。她發現七樓的墻壁上鑲了很多全身鏡，讓光線變得有些刺眼。在他們的身後，安全門那邊也傳來了門被打開的輕微響動。知道是怪物追上來了，眾人也不敢多做停留，紀洋對他們說：“跟我來，我知道院長辦公室在哪裏。”
跟著紀洋一路往前跑的時候，簡理也在留意著四周的動靜。不僅是王天一有可能在七樓，櫻桃醬和於舟應該也在。想到櫻桃醬他們或許就躲在某個角落，等待救援，簡理也很想大聲去喊他們的名字，帶他們離開這裏。但一想到這樣會引來很恐怖的東西，簡理也只能在心裏期盼，櫻桃醬他們可以聽到動靜，過來與他們會合。
當簡理往走道的兩邊張望時，她突然從走道旁的鏡子裏看到，紀洋的身後，似乎有團白霧一直黏在他的後背上。走道裏很暗，電筒的光線讓簡理看向鏡子的時候，感到有些刺眼。她看不清那團白霧是什麽，當她的視線在不經意間下移時，鏡子裏映照出來的東西，卻讓她的背脊如同被冰錐刺到，感到一陣寒涼。
簡理看到，在他們奔跑著的步伐之中，多出了一雙穿高跟鞋的腿。這雙腿筆直修長，完美無缺，在光線下泛著幽冷的白光。
簡理更是發現，這雙腿和她之前在咨詢室的鏡子裏看到的、那雙踩在桌子上的腿，是一模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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