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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走馬燈]不存在的話[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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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走馬燈]不存在的話

陳守正最近有了新的煩惱。

他那失去記憶的愛人在某個甜蜜的夜晚過後記起了些許曾經的過往,這本來應該是件好事,但是……

“為什麽你對‘我’言聽計從!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嗎?!”陳書澤雙手抱胸,憤怒的情緒即使沒有言語也能清晰地通過兩人之間靈魂的契約傳遞給陳守正。

他有些哭笑不得。

“因為那是你啊。”

陳守正將人嚴嚴實實地摟進懷裏,細密的吻印在氣鼓鼓的臉蛋上。

“那是過去的我!才不是現在的我!”

理不直氣也壯的話和預想中一樣,得到了愛人的全盤接受。

“嗯……,這我倒是沒想到。”陳守正笑看著他,眼裏的濃情蜜意差點動搖了陳書澤作怪的心,但很快,魚餌被叼走的竊喜就夯實了他惡劣的小心思。

“那你想要我怎麽做呢?”

陳書澤的眼裏似乎閃著光:“你們做過什麽,我也和你再做一次。”

陳守正感知到愛人那混雜著竊喜和期盼的心思,心都要化了,輕柔的吻漸漸變了味道,順著唇角落在了那喋喋不休的薄唇上:“好,我們現在就做……”

“嗯……,等……,我不是說這個……”



隔日,XX大學校門口。

“大佬,你確定要再上一次大學?”

江從露即使到了目的地還是倍感懷疑。

她還專門買了件年輕時愛穿的白T恤,化了顯嫩的全妝,就為了更貼合‘大學舍友’的人設。

要知道,她現在都快三十了,從育苗組織裏的小玩家爬到管理層的位置,早就褪去當初大學時的懵懂天真了。

“嗯,只是一日游而已。”

在一天內體驗曾經的陳守正和陳書澤在大學時共處的時光。

陳書澤倒是很開心。

他並不是沒在其他分裂體身上體驗過大學生活,但那些體驗裏缺了陳守正,在他看來,就是截然不同的事情了。

“大學生是這樣嗎?”馮文傑嘟囔著,很快又自己回應道,“就是這樣,哥你別再扯衣服了,要是在這裏把衣服扯壞了,那就是出大糗了!”

他自己呵斥著自己,其他人卻是見怪不怪了。

馮文傑現在的體內有兩個靈魂。

在他醒來後其餘人才知道,當初在迷霧森林裏進入他身體的靈魂並不單單是迷霧裏的怪物,還是他本該已經死在駁論游戲裏的親哥哥。

在駁論游戲裏死去的玩家會被游戲回收並成為游戲內的怪物或NPC。

這個結論已經成了玩家們的共識,只是馮文傑兩兄弟的情況終究是特例,而且進入他身體裏的親哥哥馮文成即使回歸現實,記憶和認知也出現了許多問題,時常分不清楚自己是人還是怪物,更不記得身為人類的許多事物。

“先從入學開始吧!”陳書澤裝模作樣地拿著個小冊子,像個小導演似的給演員們安排流程。

陳守正的笑壓都壓不住,看著他的眼神都炙熱了不少。

在多次失而覆得後,他內斂的愛意似乎也失去了控制,再多的親密都填不滿他貪婪的欲望。

“餵,我們現在可是陌生人,你這樣看我做什麽?”陳書澤被看得臉熱,卻還是強撐著導演的派頭。

失去記憶的他忘記了在育苗組織裏被契約束縛著披上溫文爾雅外衣,收斂本性的過往,更是在陳守正無條件的寵溺下,張揚地行使著他惡劣任性的特權。

“抱歉。”

歉意的吻落在陳書澤發熱的臉蛋上,陳守正這才先行邁步走到了前方支著小桌子的‘新生報到處’。

大學早就收到了以育苗組織名義發出的捐款,在豐厚的讚助前,學校對讚助人奇怪的要求全盤接收,還特意叫了學生會的幾個學生來友情扮演NPC。

那負責記名的大學生看著陳守正走過來,竟是略顯緊張羞澀地站起了身。

原因無他。

只見這陳守正身形挺拔,露在黑體恤外頭的手臂隨著他的動作展示出流暢的肌肉線條,面容在歲月的消磨中多了幾分成熟和鋒芒,擡眼看人時,深邃的眸子像無盡的漩渦,吸引著人靠近些,再靠近些,心臟都在這無聲的誘惑中加快,仿佛靈魂都在隨著心跳發出欣喜的顫栗。

陳書澤看著陳守正朝‘NPC’輕聲說話,對方還直勾勾地盯著他瞧,登時不樂意了。

這下什麽劇本都不在意了,將小冊子往一旁的江從露手中一拍,氣沖沖就跑了上去。

“餵!你叫什麽名字?!”

陳書澤直接在陳守正身上推了一記,蠻橫地要將他的註意力拉回自己的身上。

這一下別說是初見相識了,倒像是尋仇的。

陳守正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但還記得‘導演’的要求,按照記憶裏刻入心扉的初識,認真地朝陳書澤說道。

“你好,我叫陳守正,你呢?”

“哼,我……”

陳書澤直視著陳守正,話語突然停了。

‘人類都是有姓和名的,你如果不介意,就跟我姓周吧。’

‘‘中興在公手,一語澤百世。’嗯……,不如就叫周書澤?’

新生報到日,來來往往的人群裏,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耀眼的靈魂,對方笑著幫陌生人將沈重的行李搬上了推車,強烈的占有欲沒頭沒尾地冒了出來。

想要他對自己笑,只對自己笑。

堅定的步伐朝對方邁近,他大大方方地攔在了對方面前,朝對方露出一個無往不利的笑容。

‘你好,方便認識一下嗎?你叫?’

對方在短暫的楞怔後,小麥色的臉上在突如其來的緊張感中染上了血色,認真地對他說:‘你好,我叫陳守正,你呢?’

在人類社會生活了許多年的周書澤已經知曉了姓的含義,在某種古怪的情緒驅使下,他開了口:‘我叫……,陳,書澤。’

記憶中還帶著局促和懵懂的男人漸漸和面前的陳守正重合,陳書澤張了張嘴,竟是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帶著澎湃情感的記憶像是找到了開啟的鑰匙,如同潮水般朝他湧來,那兩年裏處心積慮的靠近,費盡心思的安排和設計,最終贏來的告白,患得患失的愛戀,突如其來的分手,瘋狂扭曲的占有欲和塵埃落定的互訴衷腸。

他原以為的初次見面頓時蒙上了一層哀痛的底色,當時紅著眼眶朝玫瑰莊園前的他靠近的踉蹌身影,又承載著多少無措和仿徨。

在他玩心漸起,故意將脫離游戲的陳守正再次拉入新的游戲位面,想要捉弄他卻被抱了滿懷的忸怩瞬間,都褪去了那層甜蜜和喜悅的外衣,品嘗到了內裏的苦澀和酸楚。

“我……”

陳守正見陳書澤突然一臉恍惚,神色頓時緊張起來,他伸手將人攬過來,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眼神,彎腰柔聲問道:“是哪裏不舒服?需要現在進游戲嗎?”

陳書澤看著他,重置前後的記憶交織著,痛苦和喜悅爭相搶奪著理智的主權,卻在這聲輕柔的問話中漸漸平息下來。

“我沒事。”

陳書澤斂下眉眼,周身的氣質為之一變。

陳守正看著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緊張的心跳聲仿佛成了震耳欲聾的鼓點。

他好似又回到了初識陳書澤的那天,面對光鮮亮麗,面容姣好的陳書澤,自認為土包子的他局促之餘,卻是緊張心悸,還有,說不上來的歡喜。

可同樣的期盼已經重覆上演了許多次,陳守正在反覆的失望中已經學會了收斂自己的神情:“不舒服的話就下次再來。”

為了陳書澤,這八年來,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駁論游戲裏。

在駁論游戲中,陳書澤並不需要收斂自己,而晉升S級玩家的陳守正更是不再需要為了追逐那一個目標而拼死拼活。

倒是陰差陽錯地印證了陳書澤當年的話,駁論游戲變相地成了他們的‘家’。

即使這個‘家’傷害了他們無數次,且在失去核心的分裂後,終有一天會傾覆。

“……”

陳書澤擡眼,看著全心全意關註著自己的陳守正,心裏被觸及的柔軟讓他骨子裏的惡劣心性都被泯滅了。

算了。

他花了兩年的時間引誘陳守正走入自己的圈套,可陳守正卻花了八年的時間來追逐他。

他還賺了。

“下一個場景該是你跟我在宿舍告白了,你可別想逃。”

陳書澤揚唇一笑,眼裏的狡黠被濕意浸潤,模模糊糊間看到陳守正楞怔地微張著嘴,傻乎乎的模樣過了好幾秒才被外溢的喜色取代。

“你……,我……。”

陳守正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眼眶發紅,不可置信地捧起陳書澤的臉,想要問什麽,卻在美夢成真般鋪天蓋地的歡喜中哽住了。

“笨蛋。”

陳書澤攬住他的腰身,將滑過濕意的臉埋在他的脖頸處,任由陳守正將這個懷抱加深,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永遠嵌入懷中似的。

“這是怎麽了?”

江從露上一秒還在津津有味地看著陳書澤寫得跳脫的劇本,下一秒就被眼前的一幕硬塞了好幾口狗糧。

不對啊。

按照劇本,還要到第三幕才抱上呢。

“哥!這個不能吃!”

本該和她一起待機的馮文傑卻是無暇回應她的問題,他正努力控制著不讓他哥用他的身體吃路邊綠化帶冒出來的野花。

“嘖嘖嘖。”

江從露搖了搖頭,覺得這群家夥裏果然最靠譜的還是她自己。

她拿出電話通知學校一日游的負責人:“對,按照我的經驗,這邊估計還要花點時間……。嗯嗯,宿舍門開著就行,不需要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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