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書齋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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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書齋驚魂
陳守正領著陳書澤沒走多遠，就見到了聚在方亭閣前方池塘的一撥人。
那群人本就是經受不住心理壓力，什麽主仆之分，在越來越逼近的生死面前根本不算什麽。
幾人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地朝陳守正這頭過來，可其中一人在擡眼間無意掃見陳書澤和陳守正時，卻是突地大叫了一聲。
那叫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雞，端的是刺耳尖銳。
其餘人聽到他的叫聲，順著他的視線一看，也跟著大喊大叫起來，慌不擇路地朝著另一頭狂奔而去，即使不慎摔倒也半點不敢回頭去瞧，跟身後有惡鬼追殺似的。
“看來我是精怪這件事是更深入人心了。”陳書澤笑著調侃，引來陳守正心疼的安撫。
他摟著陳守正的腰，順從地埋進陳守正的懷裏，臉上的笑容一閃而過。
等兩人離池塘更近了，便聽到了整齊劃一的號角聲，他們似乎在池塘內拖曳著什麽東西上來。
“是弘文。”陳書澤聲音篤定，他已經看到了在池塘裏沈浮的熟悉衣裳。
陳守正臉色微變，腳步放緩一瞬，不確定還要不要帶陳書澤靠近了。
陳書澤笑了：“我沒事，又不是沒見過死人。”
在池塘上隨著眾人的拖曳而無力沈浮，沒有絲毫掙動的鼓脹身影，和吳學民的屍身相比，溺死的人在短時間內的確相對順眼些。
陳書澤看著拉出水面，面容永遠停留在扭曲一刻的呂弘文，漫無邊際地想著。
董仲邈等人已經見到了他們，卻不敢再和昨日那樣與陳書澤對峙，更不敢出聲驅趕他們。
要知道，昨晚他們明明帶齊了人手，迷藥和武器趕到了陳書澤的屋前，一切都順利得令人暢快，可今早他們迷迷糊糊醒來，卻都躺在了方亭閣外，受了一晚上的凍，身上都沾了一層露氣，再一細想，昨晚的許多事情都沒了細節，可不是陳書澤早就料到他們會出手，用幻術迷了他們的眼！
這事越想越可怕，越想越心驚。
朱同軒心中更是叫苦不疊，本想潑臟水的人竟是誤打誤撞被他點破了身份，現在別說是將阿正從這怪物的魔爪中救出來，就是他本人也很可能被精怪盯上。
這是前有狼後有虎，天要亡他啊！
一群人本就膽戰心驚，還沒琢磨出個章程來，就有人發現呂弘文不見了。
“該不會是……”
幾個人心中都有了預感。
方亭閣是不敢再進了，本想轉道去放置雜物古玩的燕山閣換身衣裳，卻沒曾想，半道上就在池塘裏看到了不見了的呂弘文。
池塘邊上不知不覺中陷入了一片死寂，眾人無聲地看著呂弘文的屍體，又怯弱地去瞥雲淡風輕的陳書澤，不敢有所動作。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一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來。
“是你，是你殺了弘文嗎？”
董仲邈和朱同軒看著站出來的沈雲舟，臉上的錯愕都來不及收斂。
“不是。”
陳書澤語氣淡漠，擡眼看向沈雲舟，卻是突然笑了。
這笑容讓眾人膽寒，沈雲舟自然也不例外，他立刻往後退了一步，大有藏到仆人身後的架勢。
可這幾日心驚膽戰的可怕經歷下來，仆人們都察覺到無論是大仙還是精怪，針對的都是這群嬌生慣養的大少爺，作孽的是少爺，憑什麽他們還要跟著受苦？
在這封閉的書齋裏，錢財和權力可沒什麽作用，更別說沈雲舟不過是個依附死去周季和的一個商賈之子罷了。
沈雲舟一退，本來還站在他身邊的仆人們突然一股腦地散開了。
大有你自己作死惹惱精怪，就別牽連其他人的意思。
沈雲舟一時臉色難看，嘴唇都氣得發抖了。
陳書澤頓時笑開了，那肆無忌憚的輕笑聲回蕩在這死寂的書齋裏，一片驚恐的視線中，只有陳守正帶著無奈和寵溺的目光看著他，攬著他的肩膀，免得他捂著肚子笑得太張狂摔了。
沈雲舟恨極，帶上赤紅底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自在的陳書澤和始終堅定站在他身邊的陳守正。
憑什麽？
陳書澤的笑好不容易止住，他感覺到陳守正的手拂過他眼角笑出來的淚意，心情大好，讓他終於願意對著這群蠢貨好好說兩句話：“你們還沒想明白是嗎？”
“現在學民的屍體可還是好好待在屋裏，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為什麽季和的屍體不見了？”
吳學民的屋子靠近方亭閣出口，出入間只要往裏看一眼，便能瞧清楚裏頭的情況。
這群少爺怕歸怕，卻也一時半會不知道能把吳學民的屍體放到哪裏去，加上昨日大半的心神都放在該如何處理陳書澤了，竟是沒人去將吳學民的屍體搬出方亭閣。
“……你不是說過季和不一定死了嗎？”董仲邈觀察著陳書澤的神色，見他的好心情不似作偽，終於還是問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陳書澤轉頭看他，見他臉上的肥肉在感知到自己的視線後不受控制地顫了顫，又有點想笑了，好像從今早起來見到阿正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心情就好得出奇。
“可你沒想過季和如果沒死的話，那他就算不是精怪，也是精怪的同夥嗎？”陳書澤在董仲邈中皺眉沈思時，繼續說道，“你們應該還記得季和的性子吧？他可不做無利可圖的事情。如果他當真想對我們動手，那他也必然會在暗處觀察我們，他可不願意錯過看別人痛苦的戲碼。”
董仲邈和朱同軒似乎是想到是想到了什麽，臉色更難看了。
董仲邈：“他……”
“你們真的要聽他的話嗎？！他可是殺死弘文的精怪？！你們難道忘記大仙的叮囑了嗎？！”
不等董仲邈說完，一貫安靜的沈雲舟突然跳腳，他眼睛赤紅，看上去對呂弘文的死耿耿於懷。
董仲邈和朱同軒卻是皺眉看他，眼裏有探究，也有懷疑。
沈雲舟胸口劇烈起伏，看上去快要被氣得窒息了：“你們仔細想想！昨晚我們可是要去殺陳書澤的，今早弘文就死了！不是陳書澤下的手又會是誰？！”
他說完，又轉向陳守正：“你難道要助紂為虐嗎？！他現在到底殺了多少人都還不清楚，指不定他什麽時候對你不滿，你就是下一個！”
陳守正搖了搖頭：“昨晚他和我在一起。”
他早就對為陳書澤取得這些人的信任沒什麽念頭了，更別說聽完剛剛沈雲舟的話了。
不管昨晚是出了什麽變故改變了他們的行動，想要殺死陳書澤的念頭可是實打實地成為了他們的計劃。
如果陳書澤以後要和這群唯利是從的大少爺在一起，那倒不如讓陳書澤提前知曉這群人的本性，遠著些更安全。
其餘兩人聽到沈雲舟這近似自爆的話，更是臉色大變：“雲舟你別亂說！”
陳書澤的好心情倒是沒有受到影響，面色如常地繼續說下去：“不管季和到底死沒死，他的屍體消失了是事實。精怪的能力足以將我們困在書齋裏，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讓季和的屍體消失呢？既然它不願意讓屍體留在書齋裏，為什麽不將學民的屍體也處理掉呢？”
“很有趣不是嗎？”陳書澤的惡趣味展露無遺，“讓我都要懷疑它是不是中途出現了意外，一個打斷了它計劃的意外，讓它沒辦法避開旁人的視線繼續處理屍體。”
“如果他當真混在我們之中，那誰在過了第一日後，只要單獨行動就會引起所有人的懷疑呢？”
陳守正楞了楞，突然看向沈雲舟裹著紗布的腳踝。
第一日沈雲舟的貼身仆人小喜就因為翻墻而死，之後沈雲舟的確是在吳學民要錢供奉筆仙時提過他沒有合心的貼身仆從可用。
在他的腳踝受傷之前，沒有貼身仆從的沈雲舟獨自行動無疑更自如，被人看見了也並不會大驚小怪，倒是他受傷後，前後總有人攙扶。
要是仆人們猛然看到他自如地在書齋裏行動，必然會覺得違和。
常人扭傷了腳踝，沒有休養幾日是難以自如行動的，更何況是這群嬌生慣養的小少爺。
沈雲舟感覺到陳守正的視線，下意識將裹著紗布的腳踝向後挪了挪，在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後，頗有幾分惱怒地反駁道：“胡說！你現在是要故意挑撥我們的關系嗎？！別以為你這樣做就能獨善其身！”
陳書澤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這可是筆仙的伎倆，我可沒這個意思。說起來，如果我真是精怪，想必只要我一聲令下，大家為了活命，必然會很樂意幫我下手吧？”
沈雲舟呼吸急促，怒意染紅了他的臉龐，他盯著陳書澤看了一會兒，突然轉頭看向其他人，果然見到董仲邈和朱同軒正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沈雲舟只覺得大腦嗡地一聲響，怒火炙烤著他的理智。
“陳書澤……”
“啊——！”
沈雲舟低聲呢喃著，人群中便有人突然尖叫出聲。
陳守正望過去，正好見到尖叫的那人抖著手指向他的身側。
他楞了楞，轉頭一看，卻見陳書澤無知無覺地仰頭看他，耳側小巧的耳朵已經被毛絨絨的火紅色代替，下方一抹紅色掃過。
陳守正楞怔地低頭看向自己感覺到異樣的腿，卻見由陳書澤下擺伸出來的一條蓬松大尾巴正勾著自己，討好似地挨蹭著他。
“妖怪啊——！”
“啊——！”
猜測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外一回事。
當下仆人們是徹底顧不上這群少爺了，轉身便四散逃開。
董仲邈和朱同軒更是臉色慘白，顧不上呂弘文的屍體，更顧不上去細想剛剛的對話，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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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本就是經受不住心理壓力，什麽主仆之分，在越來越逼近的生死面前根本不算什麽。
幾人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地朝陳守正這頭過來，可其中一人在擡眼間無意掃見陳書澤和陳守正時，卻是突地大叫了一聲。
那叫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雞，端的是刺耳尖銳。
其餘人聽到他的叫聲，順著他的視線一看，也跟著大喊大叫起來，慌不擇路地朝著另一頭狂奔而去，即使不慎摔倒也半點不敢回頭去瞧，跟身後有惡鬼追殺似的。
“看來我是精怪這件事是更深入人心了。”陳書澤笑著調侃，引來陳守正心疼的安撫。
他摟著陳守正的腰，順從地埋進陳守正的懷裏，臉上的笑容一閃而過。
等兩人離池塘更近了，便聽到了整齊劃一的號角聲，他們似乎在池塘內拖曳著什麽東西上來。
“是弘文。”陳書澤聲音篤定，他已經看到了在池塘裏沈浮的熟悉衣裳。
陳守正臉色微變，腳步放緩一瞬，不確定還要不要帶陳書澤靠近了。
陳書澤笑了：“我沒事，又不是沒見過死人。”
在池塘上隨著眾人的拖曳而無力沈浮，沒有絲毫掙動的鼓脹身影，和吳學民的屍身相比，溺死的人在短時間內的確相對順眼些。
陳書澤看著拉出水面，面容永遠停留在扭曲一刻的呂弘文，漫無邊際地想著。
董仲邈等人已經見到了他們，卻不敢再和昨日那樣與陳書澤對峙，更不敢出聲驅趕他們。
要知道，昨晚他們明明帶齊了人手，迷藥和武器趕到了陳書澤的屋前，一切都順利得令人暢快，可今早他們迷迷糊糊醒來，卻都躺在了方亭閣外，受了一晚上的凍，身上都沾了一層露氣，再一細想，昨晚的許多事情都沒了細節，可不是陳書澤早就料到他們會出手，用幻術迷了他們的眼！
這事越想越可怕，越想越心驚。
朱同軒心中更是叫苦不疊，本想潑臟水的人竟是誤打誤撞被他點破了身份，現在別說是將阿正從這怪物的魔爪中救出來，就是他本人也很可能被精怪盯上。
這是前有狼後有虎，天要亡他啊！
一群人本就膽戰心驚，還沒琢磨出個章程來，就有人發現呂弘文不見了。
“該不會是……”
幾個人心中都有了預感。
方亭閣是不敢再進了，本想轉道去放置雜物古玩的燕山閣換身衣裳，卻沒曾想，半道上就在池塘裏看到了不見了的呂弘文。
池塘邊上不知不覺中陷入了一片死寂，眾人無聲地看著呂弘文的屍體，又怯弱地去瞥雲淡風輕的陳書澤，不敢有所動作。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一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來。
“是你，是你殺了弘文嗎？”
董仲邈和朱同軒看著站出來的沈雲舟，臉上的錯愕都來不及收斂。
“不是。”
陳書澤語氣淡漠，擡眼看向沈雲舟，卻是突然笑了。
這笑容讓眾人膽寒，沈雲舟自然也不例外，他立刻往後退了一步，大有藏到仆人身後的架勢。
可這幾日心驚膽戰的可怕經歷下來，仆人們都察覺到無論是大仙還是精怪，針對的都是這群嬌生慣養的大少爺，作孽的是少爺，憑什麽他們還要跟著受苦？
在這封閉的書齋裏，錢財和權力可沒什麽作用，更別說沈雲舟不過是個依附死去周季和的一個商賈之子罷了。
沈雲舟一退，本來還站在他身邊的仆人們突然一股腦地散開了。
大有你自己作死惹惱精怪，就別牽連其他人的意思。
沈雲舟一時臉色難看，嘴唇都氣得發抖了。
陳書澤頓時笑開了，那肆無忌憚的輕笑聲回蕩在這死寂的書齋裏，一片驚恐的視線中，只有陳守正帶著無奈和寵溺的目光看著他，攬著他的肩膀，免得他捂著肚子笑得太張狂摔了。
沈雲舟恨極，帶上赤紅底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自在的陳書澤和始終堅定站在他身邊的陳守正。
憑什麽？
陳書澤的笑好不容易止住，他感覺到陳守正的手拂過他眼角笑出來的淚意，心情大好，讓他終於願意對著這群蠢貨好好說兩句話：“你們還沒想明白是嗎？”
“現在學民的屍體可還是好好待在屋裏，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為什麽季和的屍體不見了？”
吳學民的屋子靠近方亭閣出口，出入間只要往裏看一眼，便能瞧清楚裏頭的情況。
這群少爺怕歸怕，卻也一時半會不知道能把吳學民的屍體放到哪裏去，加上昨日大半的心神都放在該如何處理陳書澤了，竟是沒人去將吳學民的屍體搬出方亭閣。
“……你不是說過季和不一定死了嗎？”董仲邈觀察著陳書澤的神色，見他的好心情不似作偽，終於還是問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陳書澤轉頭看他，見他臉上的肥肉在感知到自己的視線後不受控制地顫了顫，又有點想笑了，好像從今早起來見到阿正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心情就好得出奇。
“可你沒想過季和如果沒死的話，那他就算不是精怪，也是精怪的同夥嗎？”陳書澤在董仲邈中皺眉沈思時，繼續說道，“你們應該還記得季和的性子吧？他可不做無利可圖的事情。如果他當真想對我們動手，那他也必然會在暗處觀察我們，他可不願意錯過看別人痛苦的戲碼。”
董仲邈和朱同軒似乎是想到是想到了什麽，臉色更難看了。
董仲邈：“他……”
“你們真的要聽他的話嗎？！他可是殺死弘文的精怪？！你們難道忘記大仙的叮囑了嗎？！”
不等董仲邈說完，一貫安靜的沈雲舟突然跳腳，他眼睛赤紅，看上去對呂弘文的死耿耿於懷。
董仲邈和朱同軒卻是皺眉看他，眼裏有探究，也有懷疑。
沈雲舟胸口劇烈起伏，看上去快要被氣得窒息了：“你們仔細想想！昨晚我們可是要去殺陳書澤的，今早弘文就死了！不是陳書澤下的手又會是誰？！”
他說完，又轉向陳守正：“你難道要助紂為虐嗎？！他現在到底殺了多少人都還不清楚，指不定他什麽時候對你不滿，你就是下一個！”
陳守正搖了搖頭：“昨晚他和我在一起。”
他早就對為陳書澤取得這些人的信任沒什麽念頭了，更別說聽完剛剛沈雲舟的話了。
不管昨晚是出了什麽變故改變了他們的行動，想要殺死陳書澤的念頭可是實打實地成為了他們的計劃。
如果陳書澤以後要和這群唯利是從的大少爺在一起，那倒不如讓陳書澤提前知曉這群人的本性，遠著些更安全。
其餘兩人聽到沈雲舟這近似自爆的話，更是臉色大變：“雲舟你別亂說！”
陳書澤的好心情倒是沒有受到影響，面色如常地繼續說下去：“不管季和到底死沒死，他的屍體消失了是事實。精怪的能力足以將我們困在書齋裏，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讓季和的屍體消失呢？既然它不願意讓屍體留在書齋裏，為什麽不將學民的屍體也處理掉呢？”
“很有趣不是嗎？”陳書澤的惡趣味展露無遺，“讓我都要懷疑它是不是中途出現了意外，一個打斷了它計劃的意外，讓它沒辦法避開旁人的視線繼續處理屍體。”
“如果他當真混在我們之中，那誰在過了第一日後，只要單獨行動就會引起所有人的懷疑呢？”
陳守正楞了楞，突然看向沈雲舟裹著紗布的腳踝。
第一日沈雲舟的貼身仆人小喜就因為翻墻而死，之後沈雲舟的確是在吳學民要錢供奉筆仙時提過他沒有合心的貼身仆從可用。
在他的腳踝受傷之前，沒有貼身仆從的沈雲舟獨自行動無疑更自如，被人看見了也並不會大驚小怪，倒是他受傷後，前後總有人攙扶。
要是仆人們猛然看到他自如地在書齋裏行動，必然會覺得違和。
常人扭傷了腳踝，沒有休養幾日是難以自如行動的，更何況是這群嬌生慣養的小少爺。
沈雲舟感覺到陳守正的視線，下意識將裹著紗布的腳踝向後挪了挪，在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後，頗有幾分惱怒地反駁道：“胡說！你現在是要故意挑撥我們的關系嗎？！別以為你這樣做就能獨善其身！”
陳書澤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這可是筆仙的伎倆，我可沒這個意思。說起來，如果我真是精怪，想必只要我一聲令下，大家為了活命，必然會很樂意幫我下手吧？”
沈雲舟呼吸急促，怒意染紅了他的臉龐，他盯著陳書澤看了一會兒，突然轉頭看向其他人，果然見到董仲邈和朱同軒正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沈雲舟只覺得大腦嗡地一聲響，怒火炙烤著他的理智。
“陳書澤……”
“啊——！”
沈雲舟低聲呢喃著，人群中便有人突然尖叫出聲。
陳守正望過去，正好見到尖叫的那人抖著手指向他的身側。
他楞了楞，轉頭一看，卻見陳書澤無知無覺地仰頭看他，耳側小巧的耳朵已經被毛絨絨的火紅色代替，下方一抹紅色掃過。
陳守正楞怔地低頭看向自己感覺到異樣的腿，卻見由陳書澤下擺伸出來的一條蓬松大尾巴正勾著自己，討好似地挨蹭著他。
“妖怪啊——！”
“啊——！”
猜測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外一回事。
當下仆人們是徹底顧不上這群少爺了，轉身便四散逃開。
董仲邈和朱同軒更是臉色慘白，顧不上呂弘文的屍體，更顧不上去細想剛剛的對話，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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