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海底寶藏

關燈
第六十八章海底寶藏

那場某種程度令人難以忘懷的慶功宴,名義上是為了慶祝包括陳書澤在內十幾名員工的升職加薪,實際上則是陳書澤終於松口,願意負責新人培訓的項目。

作為交換,他要求陳守正成為育苗組織的保護名單上的一員,擁有著最高的優先級。

這只是陳書澤為陳守正準備的其中一項保險,以免在他還沒來得及采取行動,陳守正就單獨進入了駁論游戲。

雖然育苗組織的成員並不一定可以在游戲位面中碰上陳守正,但陳書澤早已習慣在涉及陳守正的事情上做好多項準備。

“我把你介紹給我的同事好嗎?”

陳書澤在還沒被揭露本性前,展露出來的良好教養要求他在做事之前詢問伴侶的意見,這種詢問總是能讓陳守正感覺到被愛人關註的喜悅感。

他自然不會拒絕,甚至在來之前,不善交際的他就已經認真模擬了幾次和陳書澤同事相處的場景,力保不讓陳書澤因為他而在同事面前落面子。

包廂裏,一個接著一個陌生的面孔和他問好,說些客套的交際話語。

隨著人數的增加,陳守正喝的酒也在逐漸累加。

以往拒絕飲酒的經歷讓陳守正有了一個執拗的錯誤念頭,他始終擔心在陳書澤同事面前拒酒會影響陳書澤未來的職場發展,因此,他幾乎可以說是來者不拒。

而陳書澤在某種隱晦的心理作用下,卻是笑得寵溺,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

之後,陳守正只依稀記得有人來扶他,說要帶他去休息。

他在濃郁的酒氣中聞到了對方身上熟悉的清冽香氣,沒有反抗。

趔趄,暈眩,摔倒。

身後是柔軟的沙發,面前則是交纏的暧昧呼吸,分不清是誰主動,兩片微潤的唇就這樣緊貼在了一起,換著角度貼近對方。

“我沒想到那個人不是你……”

陳守正說著,緊緊地抱住懷裏的人,像是害怕對方會起身跑掉似的。

陳書澤沈默地看著垂落在陳守正胸口的圓環吊墜,一時沒有出聲。

那圓環吊墜雖然肉眼上被修補好了,但作為一個隱藏在陳守正身上的道具,它的作用已經在碎裂的那一刻變得微乎其微,但不可否認的是,多虧了這個圓環,陳書澤才能夠在幾次丟失陳守正的情況下找回他。

“所以,是侯承熙說他親的你?”

陳書澤的語氣有些奇怪。

陳守正感覺不到憤怒,傷心或排斥,硬要說的話,更像是……

混雜了一點惱怒的笑意?

陳守正訥訥地點了點頭:“而且我醒過來的時候,他就在我旁邊。”

當時那雙盯著他看的眼睛裏都是痛苦和憤怒,陳守正一開始還反應不過來,只以為是情敵追到房間裏來找茬,畢竟這種情況在兩人大學剛確定關系時,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對方詭異的沈默和譴責的目光就變了意味。

陳守正開始感到莫名的心慌意亂,反覆詢問陳書澤的情況卻沒能得到回應,反而是接收到了對方一句冷冷的質問。

“你知道你昨晚做了什麽嗎?”

陳守正當時感覺心臟都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抓住了,半晌才驚恐地問道:“昨晚是你在這裏嗎?”

侯承熙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恢覆了那詭異的沈默。

之後便是陳守正小心翼翼的確認和惶恐的自我懷疑。

在侯承熙塵埃落定般的確認後,陳守正幾乎是心如死灰。

那段經歷即使是放到現在去回想,依然會讓陳守正覺得痛苦萬分。

“我之後有認真消毒,也有去做過檢查……”雖然男人貞操的消失無法彌補,但陳守正有努力在搶救,只是到底是過不了心裏那一關,最終卑劣地選擇了逃避。

他不願意玷汙陳書澤,更不願意暴露自己不幹凈的事實,引起陳書澤的鄙夷。

只是在陳守正以為這輩子都沒辦法再待在陳書澤身邊的時候,陳書澤反而在確認分手後又主動提出簽訂契約。

雖然當時陳書澤可能是情況所迫,但在陳守正看來,卻是對方在知曉真相後,依然不嫌棄自己的表現,只是沒想到最後是烏龍一場,陳書澤壓根是在不知道這件事的前提下確認分手的,又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和他締結契約的。

陳守正心情忐忑地低下頭去瞧陳書澤的臉色。

他感知到的怪異情緒讓他懷疑契約是否隨著他的坦白而出現了偏差,不然他為什麽感覺到陳書澤隨著他的講述而變得既快活又憤怒呢?

“你……”

陳書澤慢慢擡起頭來,卻是滿臉的忍俊不禁。

“你這個大傻子!”

“啊?”

陳守正楞怔地看著開懷大笑的陳書澤。

對方取笑他之餘還不忘揮拳打了他心口幾下,只是那拳頭早已在揮出去的那一瞬間就最大限度地減弱了力道,落在陳守正身上,只覺得擊打得他心口酥酥麻麻的。

“你……”陳守正驚疑不定地看著陳書澤。

書澤可別是被氣壞了。

“你怎麽了?沒事吧?”

他的懷抱因為不安而再次收緊,大掌緊張地落在陳書澤的後背順氣,帶著安撫意味的輕吻像落雨般細細密密地落在陳書澤的額頭和眼尾,吮去他眼角笑出來的淚珠。

陳書澤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我知道你傻,卻沒想到你能這麽傻!”

陳書澤笑道,雙手攬住陳守正的脖頸,心癢難耐地在他鼻尖上咬了一口。

在陳書澤小心翼翼地花了大學兩年的時間,好不容易勾得陳守正動了心,並在陳守正表白後順理成章確認關系的那段時間裏,陳書澤是第一次嘗到了患得患失的滋味。

那滋味撓人心肺。

在兩人如膠似漆地黏在一起時,能夠有所緩解。

可一旦陳守正的目光落在別人身上或是短暫地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那種刺撓得讓人心煩意亂的患得患失感,就會尋找每一個可乘之機,意圖控制他的神志。

陳書澤在自己身上找不到解決方法,就只能在他這懵懂的伴侶身上尋找對策了。

陳書澤:“所以,你不跟我說這件事情,是怕我嫌棄你臟嗎?”

那些極端到有些尖銳的貞操觀念是陳書澤施加在陳守正身上的對策之一。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陳守正竟然會將他的話全盤接受,還因此提出分手,差點激出陳書澤內心深處最陰暗的一面。

陳守正:“……嗯。”

陳書澤捧著他的臉,將他的不解和慌亂仔仔細細地看入眼裏,收起笑意的輕柔話語帶著足以蠱惑人心的魔力:“這樣很好。你所有的第一次都必須是我的,知道嗎?”

陳守正看著陳書澤露出那熟悉的貓一樣的狡黠,不自覺地舔了下嘴唇,語氣略帶遲疑:“可是我……”

陳書澤又忍不住笑了:“你覺得我會把喝醉酒的你交到別人手上嗎?”

喝醉後的陳守正不會撒酒瘋,但卻會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盯著你瞧,雙手更是會下意識地去尋找他熟悉的懷抱,只有乖乖地待在他的懷裏,他才會老老實實地聽從你每一句話。

“那天晚上,我們可不止接吻了……”

暧昧的呼吸不受控制地交纏在一起。

陳守正不禁有些恍惚,一時分不清楚自己剛剛是不是無意間喝了酒,怎麽事情的發展這麽不真實,自己的身子更是在陳書澤幾句暧昧不清的話語挑撥下變得滾燙,恨不得和懷裏的人完全嵌在一起才好。

“所、所以……”

陳守正在那雙肆意觸碰他的手中面露隱忍。

見陳守正到這關頭了還如此關心慶功宴那晚的真相,可見這件事情對他造成的心理陰影有多重。

這竟讓陳書澤突然想起了侯承熙那張帶著怨恨的便秘臉,差點又讓他笑出聲來。

對方要是知道他覬覦的對象對兩人可能存在的觸碰這麽抵觸,不知道會不會氣到吐血呢?

“所以,”陳書澤顧及到伴侶的心理陰影,鄭重地回答道,“那天晚上我們兩人整晚都待在一起,我們接吻了,上……。”

“早上一醒,我就去學校南街給你買山藥糕和粉絲湯了。”

好不容易將人吃進嘴裏,陳書澤自然是想要好好表現,最好能讓負責出大部分氣力的陳守正醒酒後食髓知味,為兩人今後的幸福生活埋下堅實的基墊。

只是沒想到買早餐的短暫空隙裏,竟然讓侯承熙闖進了他們的房間,利用陳守正一根筋的特性給他埋下了這麽一顆殺人不見血的地雷。

陳守正楞楞地看著陳書澤,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他的眼尾不知道是被欲望給熏紅的,還是被這陣子因為誤會而埋下的痛楚反噬,瞧著讓人又是心軟好笑,又是心癢難耐。

“現在,我要教你一些新的東西。”

陳書澤給面前的小可憐一個繾綣的吻,帶出一條牽連的銀絲,相貼的唇舌流露出的蠱惑話語致力要鉆入愛人的腦海裏。

“相愛的人不能有秘密。你的每一件事情,每一個改變,都要告訴我。現在,讓我知道你喜不喜歡,好嗎?”

溫熱的身軀相貼著,身後是輕緩舒柔的海浪聲。

周遭的狂歡已經告一段落,篝火明媚的光亮漸漸平息,皎潔的月光被吹拂而來烏雲籠罩,喝得半醉的人群在朦朧的光亮中結伴離去,見到相擁的戀人也不過是一笑置之。

除了陳書澤,沒有人在一切平息後聽到陳守正那聲低沈沙啞的回應。

“喜歡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