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樓中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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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樓中之眼
陳守正不同意。
“我不走。”
食指被輕輕地拉了兩下，掌心酥酥麻麻的描畫再次續上。
‘離開才能契約’
“……現在不可以嗎？”
陳守正擡眼看著面前的虛空，眼裏未盡的委屈與他平日裏雷厲風行的作風相差甚遠，卻更讓人感覺心底一軟。
描畫短暫地停止了。
陳書澤猶豫了片刻。
這個游戲位面原先的錨點顯然就是吳小磊，雖然他試圖吞噬陳書澤失敗了，但要保持這個游戲位面不坍塌，陳書澤並不能幹脆利落地把他毀滅，而束縛游戲位面的錨點可比毀滅它要棘手許多。
現在的吳小磊可還在看著他們的互動亂喊亂叫，雖然陳守正聽不見也看不到，但陳書澤卻無法保證自己能夠在對方持續不斷地挑釁中保持絕對的冷靜，特別是在對方不斷朝陳守正表白的情況下。
在游戲位面中簽成契約不是不可能，只是比起將陳守正拉入屬於他的空間，會相對麻煩些而已。
比如，如何讓陳守正在簽訂契約時不會見到同處一個空間的吳小磊。
陳書澤考慮了一下，又雀躍起來。
冰冷的吻輕輕地落在陳守正的唇上，這便是答應了。
陳守正勉強有了些笑意，眉梢的柔情幾乎要將人溺斃。
在那刺骨的寒冷將他緩緩包圍時，他只是順從地垂下了眉眼。
那種感覺很玄妙，他沒有聽到任何聲響，大腦卻像是自發地接收了所有內容，那些晦澀難懂的文字一股腦地塞進了他的大腦裏，在隱約的刺痛感中讓他感知到了另一個生命的存在。
那感覺太新奇了，卻一瞬間便讓陳守正的心口鼓脹起來。
他知道，那就是陳書澤。
在他歡喜的那一刻，像是無聲地完成了某種簽署。
那種和另一個生命體的牽連和感知變得越發地鮮明起來，陳守正猛地落到了實地，這才發覺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黑暗之中。
在純粹的黑暗襯托下，周圍依次亮起的光點就顯得更加通明了。
每個光點都在回放著名為‘陳書澤’的一生。
陳守正看到了他在夢境之中見到的一切，也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們相視而笑。
在陳守正沒有註意到的角落裏，掙紮狂嘯的靈魂朝著他努力伸出了手，卻只能徒勞地看著陳守正緩步走向一個惡魔。
‘回來！回來！’吳小磊的面容早在瘋狂的叫囂中變得扭曲而猙獰，錨點的震顫和不穩定讓那些光點開始出現了裂紋，裂紋慢慢變大，最終一個接著一個熄滅，卻始終追不上陳守正堅定的腳步。
‘不！不——！’
吳小磊看到陳守正握住了惡魔伸出的手，一瞬間目眥欲裂，大張的嘴巴裏，濃稠的黑暗噴湧而出，將他自己吞噬其中。
所有的光點全部熄滅。
陳守正似有所感，微微側頭想向後看去，一只手卻輕柔地摸上了他的臉龐，讓他將臉轉了回來。
“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陳書澤的聲音溫柔而決絕，微微踮起腳尖，額頭和陳守正的相貼。
陳守正半闔著眼睛，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好。”
相擁而吻的兩人，身影漸漸融入黑暗之中，看不真切了。
[系統錯誤……]
[錨點消失……]
[——]
[檢測到位面異常，檢測到位面異常……]
[游戲位面將在30秒後進入緊急維護]
[屆時所有玩家將彈出登錄。]
[請未完成任務的玩家們及時進行任務結算]
[倒計時：29秒]
“？？？”
江從露疑惑地擡頭看向天空，烈日和圓月同時掛在天上，通紅的夕陽肆意地潑灑其上。
更古怪的是，筒子樓裏突然安靜下來了，像是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不見，連風都靜止了。
江從露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匆匆忙掃視不知何時空無一人的走廊，連忙朝著陳守正的房間跑去。
“陳哥！陳哥！好像出事了！”
用力的敲門聲似乎成了這個世界裏唯一的聲響。
江從露焦急地原地轉了一圈。
“啊——！不管了！”
江從露心一橫，拼盡全力朝房門撞去。
年久失修的房門在砰的一聲巨響中猛地打開，屋子裏卻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江從露想到某個可能性，心當下往胃裏墜，可時間由不得她再浪費，她只得迅速拉開系統界面，將原先說好的答案填寫上去。
[答案：陳守正，江從露，韓宛鈴，張迎天，戚笑怡，陳兵兵。]
[是否提交？]
在答案提交完成的一瞬間，江從露突然一腳踩空，在失重的那一刻，她恍惚間看到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像坍塌的積木般，四分五裂，朝著下方的黑暗直直墜落。
“……她根本就沒在游戲裏出現，我怎麽可能猜到她也進了游戲裏？！難道要我們一直在裏面等她出現嗎？”
“組織讓你們組隊，可不是單純要讓你們通關，更是要培養你們的能力，默契和組隊意識。不管怎樣，拋下隊友的行為就不可能評優……”
“江、江從露！”
江從露楞怔地眨了眨眼睛，在發現自己就站在出發時所在的會議室裏，頓時雙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組織成員當即顧不上爭吵，連忙迎了過去，七嘴八舌地詢問她的情況。
“我，我沒事。”江從露慢慢定下神來，想到駁論游戲裏的情景，不免開口問道，“陳書澤大佬最近也進游戲裏了嗎？他沒事吧？”
育苗組織成員聽到這話，頓時面面相覷。
“你不知道嗎？聽說他已經叛變了。”
“是啊，說是拋棄人類，轉而投入駁論游戲的陣營裏了。”
“下次再見面，就是敵人了。”
。
侯承熙的食指無意識地在方向盤上敲打著，在他不遠處，陳守正暫住的酒店大門敞開著，像是個空洞洞的大嘴，引誘著他走入其中，好將他拆吃入腹。
為什麽不死心呢？
像只陰溝裏的老鼠般可恥地收集他所有信息，卑微地盼望著從細節中窺見他的喜惡，得到他哪怕一絲一毫的關註。
明明事實一次又一次地澆滅他的希望。
這次肯定也沒有例外。
陳守正可是個單純得讓人牙癢癢的家夥，只要是陳書澤幾句花言巧語就能輕易哄騙，就像當初他那拙劣的謊言至今還未曾被捅破一樣。
他肯定不會再回來了。
侯承熙極力說服自己，可無論如何都無法幹脆利落地開車離開。
再等等吧。
萬一呢？
這一等，就是等到暮色四合。
晚高峰的車輛來來往往，附近小區的居民在夕陽下散步消食，卻唯獨見不到他要等的人。
侯承熙靠坐在駕駛位上，目光直楞楞地放在酒店門口，說不清楚這樣可預見的結局給他帶來的是了然多些還是苦澀多些。
“白癡。”
他喃喃地說著，也不知是在念叨自己還是在罵那時刻牽著他心神的家夥。
汽車引擎發動，緩緩朝著車行道開去，卻在下一刻驟然踩下剎車。
後面正要跟著轉入主道的車主被嚇了一跳，腦袋探出車窗外放聲大罵，可從前車匆匆跑下來的男人卻連正眼都沒瞧他一眼，只是朝著酒店大門就跑了過去，連車子都顧不上了。
“X！急著去捉奸啊！”
追過去的怒罵聲沒能吸引侯承熙註意，倒是將正要進門的男人註意力拉扯了過去。
“侯承熙？”
陳守正完好，健全，端正地站在原地。
侯承熙朝他狂奔而去的腳步漸漸緩了下來，他看著陳守正如常的模樣，心裏一時像是被浸在了酸甜的苦水裏，楞是讓他一瞬間感到了愉悅的無措和卑微的欣喜。
“你怎麽來了？”陳守正看向後頭邊罵邊走過來的後車車主。
連酒店的保安也註意到這頭的動靜，朝著他們走過來。
“要幫忙嗎？”
陳守正一貫友善的態度讓侯承熙鼻尖一酸，當下便被決堤的情緒所淹沒。
去他的理智！
去他的尊嚴！
去他的距離！
侯承熙跑完了最後幾步，沖過去的勢頭差點將沒有防備的陳守正撞倒，他的手臂死死摟住了陳守正，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攀上了浮木，失而覆得的希望就足以讓他失神。
“你還好嗎？”
陳守正錯愕地擡起手來，卻只是虛虛地懸在侯承熙的背上，還不等侯承熙回應，就聽到一個聲音冷笑道。
“我看他是再好不過了。”
侯承熙驚疑不定地擡頭望過去，視線越過陳守正的肩膀，他心中最厭惡的人物儼然就站在陳守正身後，此刻正雙手交叉在胸前，冷眼看著他。
在陳書澤的腳邊，還有一只缺了腿的金毛，此刻正坐在地上，咧著嘴仰頭好奇地看著他。
“你怎麽會在這裏？！”
明明他已經解除了契約，不可能再回來了，失去陳書澤力量支撐的周老也被下了病危通知書，育苗組織現在一片混亂，可罪魁禍首卻氣淡神閑地站在這裏，就站在了陳守正的身邊。
侯承熙一時回不過神來，肩膀卻在這時被陳守正輕輕握住，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這話該我問你才對。”陳書澤聲音冷漠，“你為什麽會知道阿正住在這裏？又為什麽抱著我男朋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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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守正不同意。
“我不走。”
食指被輕輕地拉了兩下，掌心酥酥麻麻的描畫再次續上。
‘離開才能契約’
“……現在不可以嗎？”
陳守正擡眼看著面前的虛空，眼裏未盡的委屈與他平日裏雷厲風行的作風相差甚遠，卻更讓人感覺心底一軟。
描畫短暫地停止了。
陳書澤猶豫了片刻。
這個游戲位面原先的錨點顯然就是吳小磊，雖然他試圖吞噬陳書澤失敗了，但要保持這個游戲位面不坍塌，陳書澤並不能幹脆利落地把他毀滅，而束縛游戲位面的錨點可比毀滅它要棘手許多。
現在的吳小磊可還在看著他們的互動亂喊亂叫，雖然陳守正聽不見也看不到，但陳書澤卻無法保證自己能夠在對方持續不斷地挑釁中保持絕對的冷靜，特別是在對方不斷朝陳守正表白的情況下。
在游戲位面中簽成契約不是不可能，只是比起將陳守正拉入屬於他的空間，會相對麻煩些而已。
比如，如何讓陳守正在簽訂契約時不會見到同處一個空間的吳小磊。
陳書澤考慮了一下，又雀躍起來。
冰冷的吻輕輕地落在陳守正的唇上，這便是答應了。
陳守正勉強有了些笑意，眉梢的柔情幾乎要將人溺斃。
在那刺骨的寒冷將他緩緩包圍時，他只是順從地垂下了眉眼。
那種感覺很玄妙，他沒有聽到任何聲響，大腦卻像是自發地接收了所有內容，那些晦澀難懂的文字一股腦地塞進了他的大腦裏，在隱約的刺痛感中讓他感知到了另一個生命的存在。
那感覺太新奇了，卻一瞬間便讓陳守正的心口鼓脹起來。
他知道，那就是陳書澤。
在他歡喜的那一刻，像是無聲地完成了某種簽署。
那種和另一個生命體的牽連和感知變得越發地鮮明起來，陳守正猛地落到了實地，這才發覺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黑暗之中。
在純粹的黑暗襯托下，周圍依次亮起的光點就顯得更加通明了。
每個光點都在回放著名為‘陳書澤’的一生。
陳守正看到了他在夢境之中見到的一切，也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們相視而笑。
在陳守正沒有註意到的角落裏，掙紮狂嘯的靈魂朝著他努力伸出了手，卻只能徒勞地看著陳守正緩步走向一個惡魔。
‘回來！回來！’吳小磊的面容早在瘋狂的叫囂中變得扭曲而猙獰，錨點的震顫和不穩定讓那些光點開始出現了裂紋，裂紋慢慢變大，最終一個接著一個熄滅，卻始終追不上陳守正堅定的腳步。
‘不！不——！’
吳小磊看到陳守正握住了惡魔伸出的手，一瞬間目眥欲裂，大張的嘴巴裏，濃稠的黑暗噴湧而出，將他自己吞噬其中。
所有的光點全部熄滅。
陳守正似有所感，微微側頭想向後看去，一只手卻輕柔地摸上了他的臉龐，讓他將臉轉了回來。
“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陳書澤的聲音溫柔而決絕，微微踮起腳尖，額頭和陳守正的相貼。
陳守正半闔著眼睛，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好。”
相擁而吻的兩人，身影漸漸融入黑暗之中，看不真切了。
[系統錯誤……]
[錨點消失……]
[——]
[檢測到位面異常，檢測到位面異常……]
[游戲位面將在30秒後進入緊急維護]
[屆時所有玩家將彈出登錄。]
[請未完成任務的玩家們及時進行任務結算]
[倒計時：29秒]
“？？？”
江從露疑惑地擡頭看向天空，烈日和圓月同時掛在天上，通紅的夕陽肆意地潑灑其上。
更古怪的是，筒子樓裏突然安靜下來了，像是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不見，連風都靜止了。
江從露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匆匆忙掃視不知何時空無一人的走廊，連忙朝著陳守正的房間跑去。
“陳哥！陳哥！好像出事了！”
用力的敲門聲似乎成了這個世界裏唯一的聲響。
江從露焦急地原地轉了一圈。
“啊——！不管了！”
江從露心一橫，拼盡全力朝房門撞去。
年久失修的房門在砰的一聲巨響中猛地打開，屋子裏卻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江從露想到某個可能性，心當下往胃裏墜，可時間由不得她再浪費，她只得迅速拉開系統界面，將原先說好的答案填寫上去。
[答案：陳守正，江從露，韓宛鈴，張迎天，戚笑怡，陳兵兵。]
[是否提交？]
在答案提交完成的一瞬間，江從露突然一腳踩空，在失重的那一刻，她恍惚間看到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像坍塌的積木般，四分五裂，朝著下方的黑暗直直墜落。
“……她根本就沒在游戲裏出現，我怎麽可能猜到她也進了游戲裏？！難道要我們一直在裏面等她出現嗎？”
“組織讓你們組隊，可不是單純要讓你們通關，更是要培養你們的能力，默契和組隊意識。不管怎樣，拋下隊友的行為就不可能評優……”
“江、江從露！”
江從露楞怔地眨了眨眼睛，在發現自己就站在出發時所在的會議室裏，頓時雙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組織成員當即顧不上爭吵，連忙迎了過去，七嘴八舌地詢問她的情況。
“我，我沒事。”江從露慢慢定下神來，想到駁論游戲裏的情景，不免開口問道，“陳書澤大佬最近也進游戲裏了嗎？他沒事吧？”
育苗組織成員聽到這話，頓時面面相覷。
“你不知道嗎？聽說他已經叛變了。”
“是啊，說是拋棄人類，轉而投入駁論游戲的陣營裏了。”
“下次再見面，就是敵人了。”
。
侯承熙的食指無意識地在方向盤上敲打著，在他不遠處，陳守正暫住的酒店大門敞開著，像是個空洞洞的大嘴，引誘著他走入其中，好將他拆吃入腹。
為什麽不死心呢？
像只陰溝裏的老鼠般可恥地收集他所有信息，卑微地盼望著從細節中窺見他的喜惡，得到他哪怕一絲一毫的關註。
明明事實一次又一次地澆滅他的希望。
這次肯定也沒有例外。
陳守正可是個單純得讓人牙癢癢的家夥，只要是陳書澤幾句花言巧語就能輕易哄騙，就像當初他那拙劣的謊言至今還未曾被捅破一樣。
他肯定不會再回來了。
侯承熙極力說服自己，可無論如何都無法幹脆利落地開車離開。
再等等吧。
萬一呢？
這一等，就是等到暮色四合。
晚高峰的車輛來來往往，附近小區的居民在夕陽下散步消食，卻唯獨見不到他要等的人。
侯承熙靠坐在駕駛位上，目光直楞楞地放在酒店門口，說不清楚這樣可預見的結局給他帶來的是了然多些還是苦澀多些。
“白癡。”
他喃喃地說著，也不知是在念叨自己還是在罵那時刻牽著他心神的家夥。
汽車引擎發動，緩緩朝著車行道開去，卻在下一刻驟然踩下剎車。
後面正要跟著轉入主道的車主被嚇了一跳，腦袋探出車窗外放聲大罵，可從前車匆匆跑下來的男人卻連正眼都沒瞧他一眼，只是朝著酒店大門就跑了過去，連車子都顧不上了。
“X！急著去捉奸啊！”
追過去的怒罵聲沒能吸引侯承熙註意，倒是將正要進門的男人註意力拉扯了過去。
“侯承熙？”
陳守正完好，健全，端正地站在原地。
侯承熙朝他狂奔而去的腳步漸漸緩了下來，他看著陳守正如常的模樣，心裏一時像是被浸在了酸甜的苦水裏，楞是讓他一瞬間感到了愉悅的無措和卑微的欣喜。
“你怎麽來了？”陳守正看向後頭邊罵邊走過來的後車車主。
連酒店的保安也註意到這頭的動靜，朝著他們走過來。
“要幫忙嗎？”
陳守正一貫友善的態度讓侯承熙鼻尖一酸，當下便被決堤的情緒所淹沒。
去他的理智！
去他的尊嚴！
去他的距離！
侯承熙跑完了最後幾步，沖過去的勢頭差點將沒有防備的陳守正撞倒，他的手臂死死摟住了陳守正，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攀上了浮木，失而覆得的希望就足以讓他失神。
“你還好嗎？”
陳守正錯愕地擡起手來，卻只是虛虛地懸在侯承熙的背上，還不等侯承熙回應，就聽到一個聲音冷笑道。
“我看他是再好不過了。”
侯承熙驚疑不定地擡頭望過去，視線越過陳守正的肩膀，他心中最厭惡的人物儼然就站在陳守正身後，此刻正雙手交叉在胸前，冷眼看著他。
在陳書澤的腳邊，還有一只缺了腿的金毛，此刻正坐在地上，咧著嘴仰頭好奇地看著他。
“你怎麽會在這裏？！”
明明他已經解除了契約，不可能再回來了，失去陳書澤力量支撐的周老也被下了病危通知書，育苗組織現在一片混亂，可罪魁禍首卻氣淡神閑地站在這裏，就站在了陳守正的身邊。
侯承熙一時回不過神來，肩膀卻在這時被陳守正輕輕握住，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這話該我問你才對。”陳書澤聲音冷漠，“你為什麽會知道阿正住在這裏？又為什麽抱著我男朋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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