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樓中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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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樓中之眼
那是一個拇指大小的海螺，一顆紐扣，一根即將用空的筆芯和半板3x3的藥片。
陳守正的手一觸碰到它們，便被跳出來的系統通知刷屏了。
[神奇海螺：海的聲音，我知道。]
[道具等級：B]
[道具詳情：海洋系列暢銷物品排行榜前三名。只要將海螺貼在使用者的信息接收器官，就可以聽懂海的呼喚，是居家必備的翻譯神器。]
[一旦開始使用，將隨著當前所處時間的推移而消耗一定耐久。]
[當前耐久度：59/100]
[第三只眼睛：玩偶商店致力於為您營造暗無天日的求生環境！]
[道具等級：A]
[道具詳情：將其貼在身體上，可以覺醒第三只眼睛，看到死後世界的光景。]
[請註意，隨著使用時間的拉長，使用者和另一個世界的距離將無限縮短。]
[如果使用者在使用該道具期間身亡，部分靈魂將由玩偶商店回收。]
[0.5筆芯：我還在找屬於我的筆殼。]
[道具等級：C]
[道具詳情：在任意平面上劃下一條直線，它會指向使用者心中深愛的對象。]
[持續時間：3秒]
[可使用存量：2%]
[止痛片：無良制藥出品]
[道具等級：B]
[道具詳情：止痛。]
[請註意，該藥物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會直接殺死食用者感知痛覺的器官/儀器。一旦吃下該藥品，便默認食用者接受此可能出現的結果，無良制藥不對此副作用承擔任何責任。]
陳守正楞了片刻，想到了某個可能性。
他立刻將東西都收了起來，轉而打開系統界面。
[道具抽取券*2]
這是他在上一個世界得到的抽取券，可事情一樁接著一樁，加上游戲初期頹廢的心境，他竟然都忘記這件事情了。
[道具抽取券使用成功]
[恭喜玩家陳守正獲得道具神奇海螺]
……
[恭喜玩家陳守正獲得道具第三只眼睛]
……
陳守正看著一模一樣的道具，心跳加快，太陽穴更是一抽抽地疼著。
[任務名稱：蝴蝶效應]
[任務進度：20%]
看來他沒有猜錯。
循環。
他不知道重覆在這游戲位面裏兜轉了多久。
陳守正甚至分不清楚關於循環和時間點的念頭是因為長時間重覆經歷同樣的事情，保存不住記憶的大腦本能地提醒，還是真是他靈光一現想出來的。
他撥弄了一下那兩個一模一樣的海螺，一個耐久度還是100，一個卻剛剛又往下落了一格，掉到了58。
在這游戲位面裏，陳守正根本沒見到海，剛找到的海螺耐久度卻掉了近半，這顯然是上一個循環的他為了提醒或實驗而專門將它開啟的。
所以這游戲位面的循環並不會影響道具的時間嗎？
50的耐久度等於五天？那他放置這些道具的時間與現在最多只隔了一個循環。
他們到底循環了多少次？又能循環多少次呢？
是不是要只要將答案提交上去就能停止這一切？
陳守正無意識地走到了欄桿邊上，看著遠處聚集的人群思索著。
李成正好從裏頭走了出來，仰頭朝這邊看，見陳守正站在欄桿邊上，還熱情地朝他揮了揮手，朝樓梯口奔了過去。
陳守正知道自己要得到答案很簡單。
如果他關於馮姨和江父的死亡猜測正確的話……
[游戲位面·樓裏的眼睛。]
[主線任務：找到偷東西的竊賊。]
[任務詳情：居民樓失竊了！X為此感到很苦惱，丟失的東西可關系著X的性命！請玩家完成尋物游戲，找出背後的真兇！]
[倒計時：2天]
[待解鎖任務*2]
[檢測到玩家陳守正符合提交任務答案的前置條件，答案填寫面板已開放。]
[請在系統面板中輸入您確定的答案並點擊提交。]
陳守正看到那片空白隨著他思緒的閃動而躍出兩個熟悉的名字來。
[答案：陳守正，江從露。]
[是否提交？]
“餵！吳小磊應該就在家裏，你要……”
李成拔高的聲量在樓梯間裏傳了過來。
[提交。]
陳守正轉頭看過去。
他的身形在日光的照射下有一瞬間的扭曲模糊，而在那一瞬間，陳守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就站在他觸手可及的距離。
他心心念念的人，一直就陪在他的身邊。
“書……”
[答案錯誤。]
[懲罰……]
[系統錯誤……]
[重新加載中……]
[檢測到該游戲位面因數據入侵而出現新的可能性，玩家陳守正提交的答案正確率超過百分之三十，不給予任務進度和記憶清除，將扣除倒計時一日後繼續游戲任務，請玩家再接再厲，答案正確率到達百分之八十即可通關。]
陳守正只感覺眼前一黑，伸出去的手不受控制地垂落下去，人也跟著在驟然落入黑暗的時間裏往下傾倒。
他焦急地想要喊出聲，想要挽留那道身影，卻只能發出一絲微不可聞的氣息。
“砰！”
“餵！姓陳的！陳守正！你沒事吧？！醒醒！”炸開的聲音刺得陳守正的大腦嗡嗡作響，卻一時沒能力讓那聲音閉上，“快來人啊！救命！別怕！別怕！我立刻帶你去看醫生……”
[檢測到玩家狀態低於標準線，觸發被動技能‘天使吟唱’]
[玩家陳守正魅力值+50]
[當前魅力值：170/120]
[倒計時：4分鐘59秒]
“陳工，你還好嗎？”
陳守正渾渾噩噩地睜開眼睛，只覺得渾身有千斤重，眼皮子不受控制地要往下閉合，但想到提交任務那一瞬間見到的陳書澤，又強迫著將雙眼睜開了。
“你很痛苦是嗎？”
陳守正看著面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遲疑地調動發木的舌頭：“小，磊？”
吳小磊那張臉帶著笑意，伸出手來觸摸陳守正的臉頰。
陳守正只感覺冰涼的觸感一觸即離。
面前的吳小磊突然陰沈了臉色，將觸碰到陳守正時轉瞬便潰爛的手指往下藏了藏，又在陳守正的註視下慢慢拉起了嘴角。
“你被人標記了，這可不是件好事。”
陳守正終於知道吳小磊這張臉為什麽會變得如此陌生了。
那張臉上的笑意不再帶著青春和朝氣，反而是生硬的，帶著不符合他年紀的矯揉做作。
他對面前的情況一頭霧水，更無法理解吳小磊的話。
“書，澤。”
陳守正心裏只有那一個目標，將這兩個字艱難地從舌尖抿出來，發僵的手指動了動，卻沒能支撐起身子。
“陳書澤嗎？他已經死了。”吳小磊見陳守正的視線並不落在自己身上，嘴角漸漸拉平，眼裏帶上了怨懟，“我不應該那麽晚才殺他，讓他有能力和我叫板。你是我的！是我一直在幫你！”
“滋——！”
像是接觸不良的收音機在徒勞的擰動調節時發出的無力呻吟，只是那聲音太大了，陳守正被這聲音一刺，大腦更是疼得像是要裂開了，眼前又是一陣發黑，恍惚間，似乎連呼吸都短暫地停了停。
‘陳書澤！我好心收留你幾天，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是不是？！’
癟仄的屋子角落，小孩蜷縮著身子，沈默地接受女人揮過來的藤條。
陳兵兵就站在一旁，咧著嘴笑著，看上去不過才六七歲。
陳守正心跳加快，極力想要睜開眼睛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這時，角落裏的孩子擡起頭來，精致的五官帶著漠然，可那眉眼儼然是陳書澤的翻版！
陳守正呼吸急促，下意識就要伸出手護著他，可還沒觸及到幼年版的陳書澤，周遭的場景就是一變。
‘什麽你的我的？這是兵兵找到的，那就是兵兵的！你要是敢搶，看我不收拾你！’
陳書澤稚嫩的臉上，一雙大眼睛空洞洞的，目光就落在拿著玩具的陳兵兵身上。
那玩具穿著深綠色的軍裝，停格在敬禮的瞬間。
陳守正還沒來得及思考這是怎麽回事，便見周圍的情景再次變幻，速度越來越快。
陳守正看到了孤立無援的陳書澤局促的模樣，難過的模樣，受傷的模樣，看著陳書澤在這令人窒息的環境裏長大成人，最終看到了伸向他的那雙手。
‘誰讓你聽了不該聽的事情……，我沒得選……，是你逼我的……’
陳守正看到了李興盛從後勒住了陳書澤的脖子，只覺得血氣上湧，不管不顧地就要撲上前去，可卻抓了個空。
‘去死吧！’
陳守正還沒緩過神來，便聽到身後拔高的怒喊，轉頭一看，卻是江父江大兵舉起手中的尖刀，朝著下方的陳書澤直直刺了下去。
“不！！！”
[系統異常……]
[數據入侵……]
[‘天使吟唱’技能冷卻時間：59分59秒]
“陳哥！陳哥！”
陳守正猛地睜開眼睛，像是溺水的人終於得以浮出了水面。
他劇烈地喘息著，雙眼發直，片刻後，才發現自己就躺在三樓宿舍的板床上，身旁是一臉焦急的江從露和李成等人，走廊外頭擠了一圈的人，李富祥正守著門口，不讓這群瞧熱鬧的鄰居湧進屋內去。
“沒什麽好看的！就是中暑了！都散開，散開！”李富祥揮著手，硬是將戀戀不舍的眾人驅趕開來。
“陳哥，你還好嗎？”
江從露坐在一個小凳子上，見滿頭冷汗的陳守正要坐起身來，下意識要伸手扶一把，可還沒碰到陳守正就跟觸電似地縮回了手。
她自己一時半會兒也摸不清楚‘第六感’的危機感應源頭在哪裏，但還是小心地挪了挪凳子，離陳守正更遠些。
李成就站在一旁，臉上是哀怨和擔憂的神色，見陳守正的‘女朋友’離得他遠遠的，心裏那股酸澀的慶幸還沒冒出頭來，就被陳守正的話給打回去了。
“我沒事。”陳守正隨手抹了一把汗。
原來是夢。
一場可怕的噩夢。
陳守正心跳漸漸回落，也慢慢想起了昏迷前發生的事情：“你們能出去一下嗎？我有話想和江小，同志說。”
屋裏的幾人互相傳遞了眼色，心裏多少都有些想法，但就算是最不甘心的李成也無法在公共場合裏阻止兩個適齡青年交流，特別是在女同志點頭同意的前提下。
一群人磨磨蹭蹭地退了出去。
門雖然闔上了，外頭的人影卻沒散。
陳守正：“我剛剛提交了答案。”
江從露：“我之前騙了你。”
“什麽？”
兩人的聲音都壓得低，猛然一拔高，外頭的人影便是一陣無聲的騷動。
“你先說吧。”陳守正想到了陳書澤給他留個第二句話。
‘誰都不要相信。’
江從露剛從警局回來沒多久，人卻像是有了決斷，她將落下的頭發別到耳後，壓低的聲音鎮定道：“我之前騙了你。其實，昨晚我直接問了我媽，她知不知道陳書澤是誰。”
逐漸逼近的倒計時和有著熟悉面孔的親人，讓江從露沒了顧忌，她在找到那被藏起來的木制品前，直接問了馮姨這個問題。
“她很生氣。我從來沒有見到她那麽生氣過。”江從露低著頭，扣著自己的指甲，“我爸還氣得拿杯子砸我，說……”
江從露的聲音哽咽了一下，又清了清嗓子：“說，我想要他們早死就繼續講，把那東西招進屋裏，到時候讓我給他們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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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守正的手一觸碰到它們，便被跳出來的系統通知刷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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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等級：B]
[道具詳情：海洋系列暢銷物品排行榜前三名。只要將海螺貼在使用者的信息接收器官，就可以聽懂海的呼喚，是居家必備的翻譯神器。]
[一旦開始使用，將隨著當前所處時間的推移而消耗一定耐久。]
[當前耐久度：59/100]
[第三只眼睛：玩偶商店致力於為您營造暗無天日的求生環境！]
[道具等級：A]
[道具詳情：將其貼在身體上，可以覺醒第三只眼睛，看到死後世界的光景。]
[請註意，隨著使用時間的拉長，使用者和另一個世界的距離將無限縮短。]
[如果使用者在使用該道具期間身亡，部分靈魂將由玩偶商店回收。]
[0.5筆芯：我還在找屬於我的筆殼。]
[道具等級：C]
[道具詳情：在任意平面上劃下一條直線，它會指向使用者心中深愛的對象。]
[持續時間：3秒]
[可使用存量：2%]
[止痛片：無良制藥出品]
[道具等級：B]
[道具詳情：止痛。]
[請註意，該藥物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會直接殺死食用者感知痛覺的器官/儀器。一旦吃下該藥品，便默認食用者接受此可能出現的結果，無良制藥不對此副作用承擔任何責任。]
陳守正楞了片刻，想到了某個可能性。
他立刻將東西都收了起來，轉而打開系統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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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在上一個世界得到的抽取券，可事情一樁接著一樁，加上游戲初期頹廢的心境，他竟然都忘記這件事情了。
[道具抽取券使用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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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玩家陳守正獲得道具第三只眼睛]
……
陳守正看著一模一樣的道具，心跳加快，太陽穴更是一抽抽地疼著。
[任務名稱：蝴蝶效應]
[任務進度：20%]
看來他沒有猜錯。
循環。
他不知道重覆在這游戲位面裏兜轉了多久。
陳守正甚至分不清楚關於循環和時間點的念頭是因為長時間重覆經歷同樣的事情，保存不住記憶的大腦本能地提醒，還是真是他靈光一現想出來的。
他撥弄了一下那兩個一模一樣的海螺，一個耐久度還是100，一個卻剛剛又往下落了一格，掉到了58。
在這游戲位面裏，陳守正根本沒見到海，剛找到的海螺耐久度卻掉了近半，這顯然是上一個循環的他為了提醒或實驗而專門將它開啟的。
所以這游戲位面的循環並不會影響道具的時間嗎？
50的耐久度等於五天？那他放置這些道具的時間與現在最多只隔了一個循環。
他們到底循環了多少次？又能循環多少次呢？
是不是要只要將答案提交上去就能停止這一切？
陳守正無意識地走到了欄桿邊上，看著遠處聚集的人群思索著。
李成正好從裏頭走了出來，仰頭朝這邊看，見陳守正站在欄桿邊上，還熱情地朝他揮了揮手，朝樓梯口奔了過去。
陳守正知道自己要得到答案很簡單。
如果他關於馮姨和江父的死亡猜測正確的話……
[游戲位面·樓裏的眼睛。]
[主線任務：找到偷東西的竊賊。]
[任務詳情：居民樓失竊了！X為此感到很苦惱，丟失的東西可關系著X的性命！請玩家完成尋物游戲，找出背後的真兇！]
[倒計時：2天]
[待解鎖任務*2]
[檢測到玩家陳守正符合提交任務答案的前置條件，答案填寫面板已開放。]
[請在系統面板中輸入您確定的答案並點擊提交。]
陳守正看到那片空白隨著他思緒的閃動而躍出兩個熟悉的名字來。
[答案：陳守正，江從露。]
[是否提交？]
“餵！吳小磊應該就在家裏，你要……”
李成拔高的聲量在樓梯間裏傳了過來。
[提交。]
陳守正轉頭看過去。
他的身形在日光的照射下有一瞬間的扭曲模糊，而在那一瞬間，陳守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就站在他觸手可及的距離。
他心心念念的人，一直就陪在他的身邊。
“書……”
[答案錯誤。]
[懲罰……]
[系統錯誤……]
[重新加載中……]
[檢測到該游戲位面因數據入侵而出現新的可能性，玩家陳守正提交的答案正確率超過百分之三十，不給予任務進度和記憶清除，將扣除倒計時一日後繼續游戲任務，請玩家再接再厲，答案正確率到達百分之八十即可通關。]
陳守正只感覺眼前一黑，伸出去的手不受控制地垂落下去，人也跟著在驟然落入黑暗的時間裏往下傾倒。
他焦急地想要喊出聲，想要挽留那道身影，卻只能發出一絲微不可聞的氣息。
“砰！”
“餵！姓陳的！陳守正！你沒事吧？！醒醒！”炸開的聲音刺得陳守正的大腦嗡嗡作響，卻一時沒能力讓那聲音閉上，“快來人啊！救命！別怕！別怕！我立刻帶你去看醫生……”
[檢測到玩家狀態低於標準線，觸發被動技能‘天使吟唱’]
[玩家陳守正魅力值+50]
[當前魅力值：170/120]
[倒計時：4分鐘59秒]
“陳工，你還好嗎？”
陳守正渾渾噩噩地睜開眼睛，只覺得渾身有千斤重，眼皮子不受控制地要往下閉合，但想到提交任務那一瞬間見到的陳書澤，又強迫著將雙眼睜開了。
“你很痛苦是嗎？”
陳守正看著面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遲疑地調動發木的舌頭：“小，磊？”
吳小磊那張臉帶著笑意，伸出手來觸摸陳守正的臉頰。
陳守正只感覺冰涼的觸感一觸即離。
面前的吳小磊突然陰沈了臉色，將觸碰到陳守正時轉瞬便潰爛的手指往下藏了藏，又在陳守正的註視下慢慢拉起了嘴角。
“你被人標記了，這可不是件好事。”
陳守正終於知道吳小磊這張臉為什麽會變得如此陌生了。
那張臉上的笑意不再帶著青春和朝氣，反而是生硬的，帶著不符合他年紀的矯揉做作。
他對面前的情況一頭霧水，更無法理解吳小磊的話。
“書，澤。”
陳守正心裏只有那一個目標，將這兩個字艱難地從舌尖抿出來，發僵的手指動了動，卻沒能支撐起身子。
“陳書澤嗎？他已經死了。”吳小磊見陳守正的視線並不落在自己身上，嘴角漸漸拉平，眼裏帶上了怨懟，“我不應該那麽晚才殺他，讓他有能力和我叫板。你是我的！是我一直在幫你！”
“滋——！”
像是接觸不良的收音機在徒勞的擰動調節時發出的無力呻吟，只是那聲音太大了，陳守正被這聲音一刺，大腦更是疼得像是要裂開了，眼前又是一陣發黑，恍惚間，似乎連呼吸都短暫地停了停。
‘陳書澤！我好心收留你幾天，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是不是？！’
癟仄的屋子角落，小孩蜷縮著身子，沈默地接受女人揮過來的藤條。
陳兵兵就站在一旁，咧著嘴笑著，看上去不過才六七歲。
陳守正心跳加快，極力想要睜開眼睛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這時，角落裏的孩子擡起頭來，精致的五官帶著漠然，可那眉眼儼然是陳書澤的翻版！
陳守正呼吸急促，下意識就要伸出手護著他，可還沒觸及到幼年版的陳書澤，周遭的場景就是一變。
‘什麽你的我的？這是兵兵找到的，那就是兵兵的！你要是敢搶，看我不收拾你！’
陳書澤稚嫩的臉上，一雙大眼睛空洞洞的，目光就落在拿著玩具的陳兵兵身上。
那玩具穿著深綠色的軍裝，停格在敬禮的瞬間。
陳守正還沒來得及思考這是怎麽回事，便見周圍的情景再次變幻，速度越來越快。
陳守正看到了孤立無援的陳書澤局促的模樣，難過的模樣，受傷的模樣，看著陳書澤在這令人窒息的環境裏長大成人，最終看到了伸向他的那雙手。
‘誰讓你聽了不該聽的事情……，我沒得選……，是你逼我的……’
陳守正看到了李興盛從後勒住了陳書澤的脖子，只覺得血氣上湧，不管不顧地就要撲上前去，可卻抓了個空。
‘去死吧！’
陳守正還沒緩過神來，便聽到身後拔高的怒喊，轉頭一看，卻是江父江大兵舉起手中的尖刀，朝著下方的陳書澤直直刺了下去。
“不！！！”
[系統異常……]
[數據入侵……]
[‘天使吟唱’技能冷卻時間：59分59秒]
“陳哥！陳哥！”
陳守正猛地睜開眼睛，像是溺水的人終於得以浮出了水面。
他劇烈地喘息著，雙眼發直，片刻後，才發現自己就躺在三樓宿舍的板床上，身旁是一臉焦急的江從露和李成等人，走廊外頭擠了一圈的人，李富祥正守著門口，不讓這群瞧熱鬧的鄰居湧進屋內去。
“沒什麽好看的！就是中暑了！都散開，散開！”李富祥揮著手，硬是將戀戀不舍的眾人驅趕開來。
“陳哥，你還好嗎？”
江從露坐在一個小凳子上，見滿頭冷汗的陳守正要坐起身來，下意識要伸手扶一把，可還沒碰到陳守正就跟觸電似地縮回了手。
她自己一時半會兒也摸不清楚‘第六感’的危機感應源頭在哪裏，但還是小心地挪了挪凳子，離陳守正更遠些。
李成就站在一旁，臉上是哀怨和擔憂的神色，見陳守正的‘女朋友’離得他遠遠的，心裏那股酸澀的慶幸還沒冒出頭來，就被陳守正的話給打回去了。
“我沒事。”陳守正隨手抹了一把汗。
原來是夢。
一場可怕的噩夢。
陳守正心跳漸漸回落，也慢慢想起了昏迷前發生的事情：“你們能出去一下嗎？我有話想和江小，同志說。”
屋裏的幾人互相傳遞了眼色，心裏多少都有些想法，但就算是最不甘心的李成也無法在公共場合裏阻止兩個適齡青年交流，特別是在女同志點頭同意的前提下。
一群人磨磨蹭蹭地退了出去。
門雖然闔上了，外頭的人影卻沒散。
陳守正：“我剛剛提交了答案。”
江從露：“我之前騙了你。”
“什麽？”
兩人的聲音都壓得低，猛然一拔高，外頭的人影便是一陣無聲的騷動。
“你先說吧。”陳守正想到了陳書澤給他留個第二句話。
‘誰都不要相信。’
江從露剛從警局回來沒多久，人卻像是有了決斷，她將落下的頭發別到耳後，壓低的聲音鎮定道：“我之前騙了你。其實，昨晚我直接問了我媽，她知不知道陳書澤是誰。”
逐漸逼近的倒計時和有著熟悉面孔的親人，讓江從露沒了顧忌，她在找到那被藏起來的木制品前，直接問了馮姨這個問題。
“她很生氣。我從來沒有見到她那麽生氣過。”江從露低著頭，扣著自己的指甲，“我爸還氣得拿杯子砸我，說……”
江從露的聲音哽咽了一下，又清了清嗓子：“說，我想要他們早死就繼續講，把那東西招進屋裏，到時候讓我給他們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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