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迷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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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迷霧森林
廢棄的加油站裏，憑空騰起一陣喧囂的風，一個漩渦在空中形成，扭曲了整片空間，怒罵尖嘯哀嚎慘叫糅雜在一處，無數的畫面反覆交疊扭曲覆蓋，直到斷層出現，一顆玻璃珠子被吐了出來。
玻璃珠子裏包裹著三個四肢攤平，模樣各異的人物，隨著夕陽昏黃的光線照拂在他們身上，玻璃珠子也跟著像遇熱融化的雪球漸漸消融，露出內裏的四肢僵硬的三人。
“哼。”
侯承熙將壓抑一路的不適用悶哼傳達了出來。
隨著這聲響動，三個從玻璃珠子裏離開的人終於慢慢有了動作。
“啊……”苗懷瑜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我果然還是不喜歡這玩意兒……”
這一路過來，他們就像在洗衣機裏面滾了上百圈，別說胃裏的東西了，就連腦漿都感覺快被搖散了。
習慣使然。
陳書澤一落地，便立刻調整自己的狀態，強忍著眩暈的不適，視線迅速在周圍的環境裏掃過，確保沒有危險後，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三人緩了好一會兒，這才重新振作。
由苗懷瑜領頭，她直接蹲在地上，手指在臟汙的地面上畫了一個圈，開始第二次占蔔。
三枚硬幣這次被放在了一個凹凸不平的龜殼裏，卡拉卡拉的一陣聲響過後，硬幣依次落了地，在苗懷瑜所畫的圓圈裏兜轉了幾圈後，正反不一地躺下。
苗懷瑜隨意地掃了幾眼，不像在辦公室裏一樣認真測算，反而漸漸雙眼放空。
陳書澤知道她這是來到了游戲位面，有系統的輔助之後，相應的道具會在系統的界面裏得到更詳細的應答。
果然，一分鐘之後，苗懷瑜回過神來，稚嫩的小臉皺在了一塊。
“好奇怪。”苗懷瑜嘟囔了一聲，不等其餘兩人提問，她便自顧自地說下去，“這附近有陳守正的氣息但卻沒有他的影子，他應該剛離開沒多久，已經往西南方走了。”
侯承熙聞言，立刻就要離開這裏去追，卻見陳書澤還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三枚意義不明的硬幣，低聲問道：“你看到了什麽？哪裏奇怪了？”
苗懷瑜伸手將三枚硬幣一一捏起，收進腰間的小包裏：“我看他的紅鸞星動，還伴有血光之災。但是按照系統的說法，他正走在自己的命運裏，迷失的靈魂會向他靠近，求得撫慰。”
苗懷瑜後頭拗口的話說得一字一頓，顯然是在照搬系統的話語。
她的話說到一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頭看向陳書澤，歪了歪頭：“你根本就不是他的男朋友，對不對？他雖然紅鸞星動，卻沒有一根牽著他的紅線。”
“嘖嘖嘖，你危險嘍。”
陳書澤作為基地裏的大紅人，關於他的各種傳言一直就沒有消停過，苗懷瑜作為基地的一份子，自然也聽到了不少關於陳書澤和陳守正兩人的情感糾葛。
可比起陳書澤對陳守正的緊張程度，卦象表現出來的感情狀況卻是另一副光景。
苗懷瑜個子小，模樣稚嫩，話語卻老成。
幾句話的功夫便輕易敲碎了陳書澤的心防。
陳書澤的臉色陰沈得幾近滴水，話語都變得陰惻惻的：“什麽意思？他現在在別人的手上？”
苗懷瑜想了想：“可以這麽說吧，但比起擔心他的人身安危，我覺得你更要擔心他會不會有新男朋友取代你。”
“哎，我現在對他越來越好奇了。他是不是長得很好看？怎麽你們都喜歡他？”
最後一句話像是落入湖中的石子，驚起一陣陣漣漪，卻又很快平息下去，仿佛不曾有過波瀾。
陳書澤瞥了一眼倉皇避開視線的侯承熙，冷笑了一聲：“走吧，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讓我也好好看看，他那所謂的新男朋友人選是誰。
三人一離開破敗的加油站，立刻便收到了系統發布的任務。
“歡迎玩家陳書澤/苗懷瑜/侯承熙進入游戲位面·A市五日游。”
“主線任務：來都來了，帶點特產走吧。”
“任務詳情：在A市的東南角，A市市民的勞動結晶在朝你招手！來都來了，總不好空手而歸吧！”
“倒計時：5天。”
“待解鎖任務*2。”
“任務獎勵將由主線任務完成程度，倒計時剩餘時間與解鎖的隱藏任務數量及狀態而定。”
“請註意，在該游戲位面死亡則玩家現實世界的肉身死亡，靈魂將由系統回收。”
“祝您游戲愉快。”
侯承熙看到這個任務詳情，一臉錯愕。
雖然出發的時間緊迫，但他還是將育苗組織裏關於迷霧森林的報告匆匆掃了一遍。
那份迷霧森林的報告，是無數育苗組織成員多次通關後積累的經驗總結。
但在此之前，每個存活的成員無一例外都表明迷霧森林的主線是逃離城市，報告裏從未提及過任何和特產有關的字眼。
游戲位面的主線更改，一般代表游戲位面出現了重大變故。
侯承熙面色凝重。
這種情況他應該及時通知隊友，但是……
他看著走在前方的陳書澤的背影，在某種不知名情緒的滋養下，慢慢將微張的嘴巴閉合。
就在這時，陳書澤突然開口：“有血腥味。”
他的話當即敲響另外兩個人的警鐘。
苗懷瑜像小狗一樣仰著頭，在空氣中嗅聞了兩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稚嫩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忐忑：“好像是組織裏的人。”
她說著，邁開腿跑動起來。
其餘兩人緊跟其後，很快就看到了大巴車的事故現場。
“出車禍了？”
侯承熙不敢置信的聲音有些艱澀。
游戲位面裏的怪物千奇百怪，與之相比，車禍死亡反而成了件荒誕的事情。
陳書澤順著地上的血跡路過某處樹蔭，看著樹幹上幾個深淺不一的泥腳印一路延伸到茂密的枝椏中，在搖曳的枝幹裏看到了垂蕩的四肢。
苗懷瑜的聲音有些顫抖：“這裏還有人。”
她順著血跡走到了盡頭，發現了另一具被拖拽撕咬得支離破碎的軀體。
死去的六個人都是育苗組織的成員，他們年齡不一，死因也略有不同。
“不管他們撞到了什麽，那家夥不僅體型大，還皮糙耐撞。”陳書澤看著面目全非的防撞杠和前擋風玻璃，以及空空如也的廢棄馬路，下了結論。
“等等。文傑不在這裏！”
侯承熙依次確認屍體的狀態，忽然揚聲喊道。
在車上的4個人，雖然身體有不同程度的淤青和骨折的跡象，但是這種程度的傷害遠遠達不到致命傷的標準，可他們卻明擺著已經失去了生機。
掛在樹上的那人倒是有極大的可能性是因為車禍造成的撞擊力而導致直接飛出窗外，當場摔斷脖子死亡。
而那具支零破碎的軀體，卻明明白白地驗證了陳書澤的猜測。
無論是因為什麽造成車禍意外，當時現場的確是有一只虎視眈眈的怪物，而馮文傑的消失，或許是他們驗證真相的關鍵。
苗懷瑜在那具破碎的屍體邊上蹲下，手遲疑地摸向地面那灘暈開的暗紅色血液：“也許我能看看那時候發生了什麽。”
這話一落，沒有人反對。
苗懷瑜將指尖沾染的那點血跡塗抹在一個古銅色的陀螺表面，之後便隨意地將陀螺丟在了地上，陀螺無風自動，驟然原地旋轉起來，隨著陀螺的旋轉，周遭的空間開始扭曲，投射出一個個指甲大小的畫面。
三人連忙圍著陀螺蹲下，仔細去看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面。
陳書澤看到大部分的畫面都被濃稠的霧氣遮擋，部分留存的畫面裏，死去成員對當時情況的擔憂和恐懼透過或是愁容滿面的無聲對話，或是恐懼尖叫而變得扭曲的面孔沈默地傳達給畫面之外的三人。
“看這個！”
苗懷瑜突然伸手，抓住了一個像飛蟲一樣試圖逃竄的畫面，將其拽到了正中央。
迷你的畫面當即朝四面拉伸，成了巴掌大小。
他們都看到了那具支離破碎的屍體死前所見到的畫面。
那是一團由霧氣凝結而成的龐然大物，在車內的眾人因某事而爭吵拉扯時驟然出現，畫面立刻變得顛簸起來，玻璃破碎炸開，有人因為慣性從他身邊飛掠而出，直接投射進那團濃稠的迷霧之中。
畫面短暫地變得漆黑，再亮起時，濃稠的霧氣凝結而成的龐然大物消失了，潰散成每晚都會出現的絲絲縷縷霧氣。
霧氣歡騰地從破碎的車窗鉆進車內，游移在不知生死的成員周圍，尋找每一個可以鉆入的孔隙，捕捉那茫然的靈魂。
畫面晃動起來，隨著那人清醒過來匆忙朝車門處逃竄，他們看到門外一閃而過的影子，但對於當時驚懼不已的人來說，壓根沒有註意到這個蹲守在外的怪物。
他在迷霧之中慌亂地跑動著，試圖尋找生機，死亡卻悄然尾隨著他，在他回頭之際猛地撲了上來。
“你們看到那東西長什麽樣了嗎？”
陳書澤微微挑眉，似乎有些詫異。
畫面到此便消失了。
陀螺力竭歪倒在地，頂部抹上的血液不見了，露出有些磕碰的古銅色表面。
“好像是個人。”
苗懷瑜的聲音輕飄飄的，臉色發白，眼皮半闔，似乎在道具使用結束後便感覺到了沈重的困倦和疲憊，連收回陀螺的手都變得遲緩了。
陳書澤原本充滿興味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悠著點。”
他帶苗懷瑜進游戲位面，是為了找到陳守正，可不是來尋找組織成員的死亡真相。
要是苗懷瑜因此而失去了尋人的能力，那就得不償失了。
“怪物是人？”
最後一幕發生的太快，侯承熙壓根沒有看清楚，但根據組織報告，迷霧森林裏的怪物應當是霧氣之中隱藏的蟲子才對，可眼下又是出現一只龐然大物，又是出現一張人臉，連觸發死亡的條件都因為一次性死太多人而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他下意識戒備地望向這座籠罩在夕陽下的衰敗城市，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幾乎變成化不開的愁雲籠罩在他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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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珠子裏包裹著三個四肢攤平，模樣各異的人物，隨著夕陽昏黃的光線照拂在他們身上，玻璃珠子也跟著像遇熱融化的雪球漸漸消融，露出內裏的四肢僵硬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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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聲響動，三個從玻璃珠子裏離開的人終於慢慢有了動作。
“啊……”苗懷瑜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我果然還是不喜歡這玩意兒……”
這一路過來，他們就像在洗衣機裏面滾了上百圈，別說胃裏的東西了，就連腦漿都感覺快被搖散了。
習慣使然。
陳書澤一落地，便立刻調整自己的狀態，強忍著眩暈的不適，視線迅速在周圍的環境裏掃過，確保沒有危險後，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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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枚硬幣這次被放在了一個凹凸不平的龜殼裏，卡拉卡拉的一陣聲響過後，硬幣依次落了地，在苗懷瑜所畫的圓圈裏兜轉了幾圈後，正反不一地躺下。
苗懷瑜隨意地掃了幾眼，不像在辦公室裏一樣認真測算，反而漸漸雙眼放空。
陳書澤知道她這是來到了游戲位面，有系統的輔助之後，相應的道具會在系統的界面裏得到更詳細的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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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承熙聞言，立刻就要離開這裏去追，卻見陳書澤還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三枚意義不明的硬幣，低聲問道：“你看到了什麽？哪裏奇怪了？”
苗懷瑜伸手將三枚硬幣一一捏起，收進腰間的小包裏：“我看他的紅鸞星動，還伴有血光之災。但是按照系統的說法，他正走在自己的命運裏，迷失的靈魂會向他靠近，求得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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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說到一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頭看向陳書澤，歪了歪頭：“你根本就不是他的男朋友，對不對？他雖然紅鸞星動，卻沒有一根牽著他的紅線。”
“嘖嘖嘖，你危險嘍。”
陳書澤作為基地裏的大紅人，關於他的各種傳言一直就沒有消停過，苗懷瑜作為基地的一份子，自然也聽到了不少關於陳書澤和陳守正兩人的情感糾葛。
可比起陳書澤對陳守正的緊張程度，卦象表現出來的感情狀況卻是另一副光景。
苗懷瑜個子小，模樣稚嫩，話語卻老成。
幾句話的功夫便輕易敲碎了陳書澤的心防。
陳書澤的臉色陰沈得幾近滴水，話語都變得陰惻惻的：“什麽意思？他現在在別人的手上？”
苗懷瑜想了想：“可以這麽說吧，但比起擔心他的人身安危，我覺得你更要擔心他會不會有新男朋友取代你。”
“哎，我現在對他越來越好奇了。他是不是長得很好看？怎麽你們都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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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澤瞥了一眼倉皇避開視線的侯承熙，冷笑了一聲：“走吧，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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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玩家陳書澤/苗懷瑜/侯承熙進入游戲位面·A市五日游。”
“主線任務：來都來了，帶點特產走吧。”
“任務詳情：在A市的東南角，A市市民的勞動結晶在朝你招手！來都來了，總不好空手而歸吧！”
“倒計時：5天。”
“待解鎖任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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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迷霧森林的報告，是無數育苗組織成員多次通關後積累的經驗總結。
但在此之前，每個存活的成員無一例外都表明迷霧森林的主線是逃離城市，報告裏從未提及過任何和特產有關的字眼。
游戲位面的主線更改，一般代表游戲位面出現了重大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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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懷瑜像小狗一樣仰著頭，在空氣中嗅聞了兩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稚嫩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忐忑：“好像是組織裏的人。”
她說著，邁開腿跑動起來。
其餘兩人緊跟其後，很快就看到了大巴車的事故現場。
“出車禍了？”
侯承熙不敢置信的聲音有些艱澀。
游戲位面裏的怪物千奇百怪，與之相比，車禍死亡反而成了件荒誕的事情。
陳書澤順著地上的血跡路過某處樹蔭，看著樹幹上幾個深淺不一的泥腳印一路延伸到茂密的枝椏中，在搖曳的枝幹裏看到了垂蕩的四肢。
苗懷瑜的聲音有些顫抖：“這裏還有人。”
她順著血跡走到了盡頭，發現了另一具被拖拽撕咬得支離破碎的軀體。
死去的六個人都是育苗組織的成員，他們年齡不一，死因也略有不同。
“不管他們撞到了什麽，那家夥不僅體型大，還皮糙耐撞。”陳書澤看著面目全非的防撞杠和前擋風玻璃，以及空空如也的廢棄馬路，下了結論。
“等等。文傑不在這裏！”
侯承熙依次確認屍體的狀態，忽然揚聲喊道。
在車上的4個人，雖然身體有不同程度的淤青和骨折的跡象，但是這種程度的傷害遠遠達不到致命傷的標準，可他們卻明擺著已經失去了生機。
掛在樹上的那人倒是有極大的可能性是因為車禍造成的撞擊力而導致直接飛出窗外，當場摔斷脖子死亡。
而那具支零破碎的軀體，卻明明白白地驗證了陳書澤的猜測。
無論是因為什麽造成車禍意外，當時現場的確是有一只虎視眈眈的怪物，而馮文傑的消失，或許是他們驗證真相的關鍵。
苗懷瑜在那具破碎的屍體邊上蹲下，手遲疑地摸向地面那灘暈開的暗紅色血液：“也許我能看看那時候發生了什麽。”
這話一落，沒有人反對。
苗懷瑜將指尖沾染的那點血跡塗抹在一個古銅色的陀螺表面，之後便隨意地將陀螺丟在了地上，陀螺無風自動，驟然原地旋轉起來，隨著陀螺的旋轉，周遭的空間開始扭曲，投射出一個個指甲大小的畫面。
三人連忙圍著陀螺蹲下，仔細去看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面。
陳書澤看到大部分的畫面都被濃稠的霧氣遮擋，部分留存的畫面裏，死去成員對當時情況的擔憂和恐懼透過或是愁容滿面的無聲對話，或是恐懼尖叫而變得扭曲的面孔沈默地傳達給畫面之外的三人。
“看這個！”
苗懷瑜突然伸手，抓住了一個像飛蟲一樣試圖逃竄的畫面，將其拽到了正中央。
迷你的畫面當即朝四面拉伸，成了巴掌大小。
他們都看到了那具支離破碎的屍體死前所見到的畫面。
那是一團由霧氣凝結而成的龐然大物，在車內的眾人因某事而爭吵拉扯時驟然出現，畫面立刻變得顛簸起來，玻璃破碎炸開，有人因為慣性從他身邊飛掠而出，直接投射進那團濃稠的迷霧之中。
畫面短暫地變得漆黑，再亮起時，濃稠的霧氣凝結而成的龐然大物消失了，潰散成每晚都會出現的絲絲縷縷霧氣。
霧氣歡騰地從破碎的車窗鉆進車內，游移在不知生死的成員周圍，尋找每一個可以鉆入的孔隙，捕捉那茫然的靈魂。
畫面晃動起來，隨著那人清醒過來匆忙朝車門處逃竄，他們看到門外一閃而過的影子，但對於當時驚懼不已的人來說，壓根沒有註意到這個蹲守在外的怪物。
他在迷霧之中慌亂地跑動著，試圖尋找生機，死亡卻悄然尾隨著他，在他回頭之際猛地撲了上來。
“你們看到那東西長什麽樣了嗎？”
陳書澤微微挑眉，似乎有些詫異。
畫面到此便消失了。
陀螺力竭歪倒在地，頂部抹上的血液不見了，露出有些磕碰的古銅色表面。
“好像是個人。”
苗懷瑜的聲音輕飄飄的，臉色發白，眼皮半闔，似乎在道具使用結束後便感覺到了沈重的困倦和疲憊，連收回陀螺的手都變得遲緩了。
陳書澤原本充滿興味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悠著點。”
他帶苗懷瑜進游戲位面，是為了找到陳守正，可不是來尋找組織成員的死亡真相。
要是苗懷瑜因此而失去了尋人的能力，那就得不償失了。
“怪物是人？”
最後一幕發生的太快，侯承熙壓根沒有看清楚，但根據組織報告，迷霧森林裏的怪物應當是霧氣之中隱藏的蟲子才對，可眼下又是出現一只龐然大物，又是出現一張人臉，連觸發死亡的條件都因為一次性死太多人而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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