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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別墅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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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別墅驚魂

“看那裏。”

陳書澤指了指前方大型圓柱體的側面。

那是個大圖標,占據了圓柱體的一半,除了近似紅十字的醫護標志之外,以十字為中心的圓形還圈畫了一周奇怪的圖騰,而在這紅黑相間的圖標下方,還用古怪的字符圖畫了一行。

江從露咽了口口水,剛剛那一瞬間浮現的古怪直覺這會兒又冒出頭來,讓她竟一時不敢出聲。

陳守正奇怪地看了兩眼,很是直白的問道:“那是什麽意思?”

陳書澤聽到這話似乎比他還要疑惑:“那上面不是寫著……”

他的話戛然而止,但很快又繼續說道:“那很像紅十字的標志,不是嗎?看這裏的設備,不覺得跟恐怖片裏的生物實驗現場一樣嗎?”

陳守正盲目地點了點頭。

江從露看了看身旁神神叨叨的範恒,又看向對陳書澤盲目聽從的陳守正,竟在這一瞬間開始懷疑自己一開始的選擇。

陳書澤真的可信嗎?

他在最後的審判時突然出現,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準確找到墻上一顆不起眼的電源開關,還能看得懂未知的文字字符……

這種種的因素疊加起來,讓本就帶著莫名威懾力的陳書澤顯得更加神秘莫測,連他此時臉上溫柔的笑意都在這神秘的濾鏡下戴上了一層可怖的底色。

隊伍再次結伴往前走,只是這一次隊內的氛圍明顯更加沈重。

陳守正只當大家被這地下室裏的場景嚇到,沒有多想便接受了陳書澤主動牽起的手。

“阿正,你們在這裏待了五天,真的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嗎?”

或輕巧或沈重的腳步聲一前一後。

隊伍不知不覺拉成了一條細繩。

陳守正牽著陳書澤走在前頭,江從露謹慎地落後一步,而精神恍惚的範恒這會兒卻像是全然忘記了恐懼,一個人拖沓著腳步,嘴裏還在念念有詞。

“沒有。”陳守正聽到這個問題,似乎有些尷尬,他撓了撓臉,硬是在記憶裏找到了些許相關的片段,“那怪物和人一樣高。這算線索嗎?”

陳書澤的視線短暫的停留在身旁與天花板齊高的大圓柱體上,笑著隨口答道:“當然,還是條很有用的線索。你見到那怪物的樣子了嗎?”

陳守正有些猶豫:“我只看到它的背影。”

陳書澤轉過頭來,認真地看著他。

連後頭謹慎的江從露都忘記保持距離,往前多走了一步。

陳守正:“那時候,它好像在吃人,身體朝前趴,彎著腰,目測最少有一米七。”

陳書澤:“所以它也是靈長類動物?”

陳守正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它雖然是兩條腿站立,但比起動物,更像昆蟲。”

至少一米七高的蟲子?

在後頭安靜聽著的江從露面露震驚和惡心混雜的覆雜神色。

陳書澤卻是有了興致:“怎麽這麽說?它是有翅膀還是有觸須?”

陳守正:“它的動作很快,我沒有看得很清楚,但我看到它是帶殼的。”

陳書澤睜大了眼睛:“帶殼的?”

“咕嚕……”

陳守正剛想開口回應,又突然閉上了嘴,側頭細聽了一會兒才說到:“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隊內剛剛有所緩和的氛圍再次變得緊繃起來。

江從露這會兒也不在意什麽防備了,硬是挨著這兩個膩膩歪歪的家夥站著,但安靜下來的三人卻一時只聽到範恒時隱時現的嘟囔聲。

陳守正皺起眉頭,收回觀察周圍的視線,第一次仔細地看了一番範恒:“你們有沒有覺得……”

“咕嚕。”

陳書澤同樣看向範恒的視線迅速陰冷下來:“他不對勁。”

那古怪的氣泡擠壓上湧的聲音顯然出自離他們不過幾步之遙的範恒身上。

往常這種情況,陳書澤會幹脆利落地將隱患去除,但這明顯不是一個溫柔善良的人會做出來的最優選。

陳書澤看向下意識將自己護在身後的陳守正,還是沒有將提議說出口。

江從露雖然沒有聽見聲音的源頭,但見兩人對著範恒防備的模樣,當即便自發地調轉方向,閃到陳守正身後,聲音有些不穩:“他現在是、是要變異了嗎?”

陳書澤看著蹭到自己身旁的江從露,似乎想到了什麽:“你剛剛跟他在一塊,沒有發現哪裏不對勁嗎?”

江從露那時候全身心都在防備陳書澤,壓根沒有分出心思來觀察被嚇得唯唯諾諾的範恒,聞言下意識看向陳書澤,正準備搖頭,卻忽然感覺大腦一陣眩暈。

周遭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江從露的眼裏一時只剩下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那雙眼睛此刻正望著她,不斷朝她靠近,漸漸地,占據了她的全部心神。

[惡魔的低語:當惡魔行走於人間時,它的意志會通過信徒來傳達。]

[技能等級:SS]

[技能詳情:該技能使用者可通過對視來達到放大對視者的某種情緒或意願。技能的持續時長與實現效果由該技能等級,使用者的精神力等級以及被選定情緒或意願的強烈程度而定。]

“是。範恒突然變得很奇怪。你們之前也看到了,他忽然說有東西碰到他,可能那時候就有問題了。”江從露轉向和範恒形成微妙對峙的陳守正,“陳哥,這樣下去我們都有危險。要不幹脆把他殺了吧。”

陳守正聽到這話,難掩驚訝地回頭看了江從露一眼:“他可能只是個被魘住了。”

“範恒!你還清醒著嗎?”

陳守正一聲中氣十足的高喊,意外地讓這個鬼氣深深的地下室褪去了幾分陰郁的色彩。

但作為被喊話的主人公,範恒卻沒有一絲清醒的表現,只見他的腦袋越垂越低,雙手無力地垂放在身體兩側,正隨著朝前踉蹌行進的動作而左右擺動著。

眼見著兩邊的距離拉近,陳守正也不免擔心起來:“你們兩個先走。”

陳守正有信心能夠在範恒發瘋的情況下輕松地制住他,卻沒有信心在制住範恒的同時百分之百保護好身後的兩個人。

陳書澤聽到這話,雖然沒有表示反對,但他緊皺的眉頭和擔憂的眼神都在表達著不讚同,而江從露則更直白了。

“正哥,你這樣猶猶豫豫只會害了我們所有人,用最快的時間消滅掉所有可能存在的威脅,這才是正確的生存之道。”江從露說著,身體卻在本能的抗拒和害怕下先一步朝後挪了兩步,“而且你看這地下室,有哪裏是絕對安全的嗎?要是我們兩個單獨行動遇到危險怎麽辦?我的話,死了就死了,沒人可憐。你男朋友就不一樣了,你要讓他擔心你嗎?”

陳守正詫異地看著她,似乎第一次發現江從露的話嘮屬性,而且這話說的,總感覺有很多槽點,卻不知道該從哪裏反駁好。

但他們和範恒的距離本來就不遠,兩句話的功夫,範恒已經幾乎要湊到他們跟前了。

陳守正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不退反進,擡手就摁住了範恒的肩膀。

基於範恒現在的情況未明,陳守正不好下死手,原想將他的身子扭轉過去,再制服在地,卻沒曾想此時的範恒,身體就如同松垮的積木,在這一摁下,驟然倒塌。

“!”

陳守正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的身體能像液體一樣流淌而下,就像那一瞬間,範恒所有的血肉都消失了一樣,只餘留下包裹著骨頭的人皮,在外力的作用下,輕輕飄飄地落到了地上,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

“咕嚕……”

那古怪的聲音再次冒了出來,隨後,陳守正便感覺眼前有一抹冷光閃過,他本能地向後躲閃,身體卻在想到身後護著的人時,強行僵在了那裏。

“啊!”

陳守正似乎聽到了一聲尖叫,但還沒等他搞清楚是誰的叫聲,便感覺到了一個熟悉的懷抱撲向自己。

這短暫的幾秒在陳守正的眼中被無限拉長,他恍惚間聽見了自己的心臟因為對危險的感知和可怕的預想而狂跳起來。

那一抹閃光早已一閃而逝。

陳守正轉身摟住撲過來的陳書澤,楞怔了幾秒才敢低頭查看陳書澤的狀況。

“你還好嗎?”

陳守正的嗓音微微顫抖,話裏有難言的恐懼感,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陳書澤的臉龐,見他半閉著眼睛,很是疲憊的模樣,原本就緊繃的心弦差點因此而斷裂,好在陳書澤及時開了口:

“我沒事。剛剛好像有什麽東西……”

陳書澤轉頭看向地上那灘再也看不出人形的衣物堆疊體,想到剛剛那一瞬間見到的生物,眉頭皺了起來。

那可不是應該出現在 C級游戲位面的家夥。

根據他剛剛一瞬間檢測到的屬性數值,這種生物即使放在S級位面都足以讓資深玩家焦頭爛額。

“你、你們沒事吧?”

江從露猶豫著走上前來,剛剛發生的一切還根植在她的腦子裏,只是像酒醉壯膽,沖動行事的人一樣,江從露只覺得自己剛剛熱血上頭,說了不少亂七八糟的話,卻並不會因此而覺得自己精神有問題,再加上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了。

江從露只感覺不到一秒的功夫,範恒就成了一灘看不出形狀的爛泥,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陳書澤速度則忽然變得難以捕捉,眨眼間就和陳守正抱在了一起,這還不算完,兩人的表現完全就像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了一場惡戰。

此刻唯一能讓江從露感到慶幸的是,這場惡戰似乎是暫時取得了勝利。

陳書澤靠在陳守正的懷裏,聽到聲響後擡眼看向她,這一眼無意中洩露出來的冷漠竟讓江從露打了個寒噤,但他的聲音還是如往常一樣平和柔緩:

“嗯,暫時沒事了……”

那怪物的出現打了陳書澤一個猝不及防。

為了保證陳守正的安全,陳書澤不得不使用了一個s級道具,但即便如此,他的體力還是幾乎被耗空了,施加在江從露身上的蠱惑技能便自動失效了。

[十字方杯:慷慨的行者用自己的生命澆灌萬物。]

[道具等級:S]

[道具詳情:使用者可消耗自身狀態為某單一目標抵禦一次傷害。該道具的呈現效果將由道具使用者等級與狀態,和所抵消的攻擊強度而定。若存在溢出的部分傷害,將由道具使用者承擔。請謹慎使用。]

可惜了,缺了個好用的大喇叭。

江從露看不出陳書澤眼裏的含義,但這不妨礙她在感知到危險的本能下,故作鎮定地向後小小地挪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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