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兜兜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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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兜兜轉轉
自方迎到父母的餐館幫忙了一段時間後，這條街上的人口口相傳來了個好漂亮的老板娘，餐館的招牌就這麽被方迎帶旺了，不少住在附近的男人和好奇的女人們都紛紛來一睹方迎的真容並成為了餐館的穩定顧客。
方迎的父母不大樂意看到這樣的局面，好像他們是在出賣女兒的色相似的，但已沒了年少時的清高的方迎對此並不介意，她勸父母，大家都只是來看看而已，也都是有素質有分寸的人，沒有惡意，不礙事，還能帶動人流，多賺點，何樂不為？
父母想通了，心裏沒了疙瘩，對著餐館裏越來越好的生意就只有滿心歡喜了，而叫他們最歡喜的是，餐館竟招來了女兒的一段好姻緣——
有對穿著打扮低調體面的中年夫婦來餐館吃過幾次飯，夫婦二人結識了方迎，見方迎漂亮又能幹、言談舉止不俗，對方迎很是鐘意，得知方迎是一本院校畢業，更是讚不絕口，提出想介紹自己的兒子給方迎。
夫婦的兒子羅筠寧醫科大學碩士畢業，目前就職於一家知名的醫藥公司，夫婦還給方迎的父母展示了羅筠寧的照片，表示自己的兒子不但優秀且一表人才，而夫婦二人是經營超市的，方迎的父母本以為夫婦二人經營的是普通超市，沒想到卻是好幾家連鎖商超。
考慮到女兒也確實處於適婚年齡，沒有合適的對象，日後繼續待在餐館肯定也不會遇到什麽好人家，羅筠寧可不就是上天送上門的女婿嗎，怕過了這村沒了這店，父母攛掇方迎可以試著接觸接觸羅筠寧。
方迎已經很多年沒有和異性相處過，論起來，最後一個有過情感交集的男性還是高中時期的陳暮深，她空白了這麽多年，心裏對男女交往也不是沒一點兒憧憬。
方迎點頭答應見一見羅筠寧，兩個人會面後，對彼此的印象都不錯，斷斷續續的有了聯系，當朋友一樣和諧地處著。他們不經常約會，主要因為羅筠寧很忙，他們只偶爾有空出去走走，平常各自安好時也會用手機聊聊天，成熟的社會人之間，聊天不像年少時那樣其心昭著，說的話都很正派得體，給人留自由和空間，不讓人反感，慢慢地，雙方順利確認了交往關系。
是戀愛嗎？恐怕此戀愛非彼戀愛。
在羅筠寧靠近她、觸碰她的時候，她會緊張，會害羞，會心跳加快，可她知，這不是純粹的心動，是傅傑殘留的後遺癥，是作為女性本能的面對男性進攻時的正常反應，她十分生澀，十分放不開。
想來也是唏噓的，年紀小的時候不是不渴望男女博弈間的那點兒玄乎的心動，對未知的另一半諸多要求，有所謂理想型的框架，細節可能嚴苛到了臉型如何膚色如何擅長某種技藝之類，可真到了能成家的時候，能遇著一個各方面條件都不錯的，真的已是太幸運，那點兒心動就顯得不值一提了，還會老道地將只屬於青蔥歲月的心動歸為荷爾蒙與性激素分泌高峰期雙重作用使然的錯覺。
審視羅筠寧，他家境殷實、父母和善，有好學歷有好工作，相貌堂堂，社會好青年的模板，按她媽說的，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一番忖度，羅筠寧似乎是她可觸及的最好的歸宿。
方迎好幾次問自己，這就是她想要的嗎？想起高中時她拒絕陳暮深，是因她想要去的是遠方，去遠方遇更好的人，她也曾幻想會有個王子，不知曉她不堪的過去，贈予她真愛和美好。羅筠寧就是她的王子嗎？她不知道。既然不知道，不如接受當下正發展著的一切吧。
————
方迎和羅筠寧看完一出話劇退場，羅筠寧開車，方迎坐在副駕駛，羅筠寧瞄她一眼，“今晚去不去我那兒？”
方迎猜到他的潛臺詞，而他是個紳士，不會計較她的不配合，她說，“送我回餐館吧，這會兒應該挺忙的，我去看看。”
羅筠寧抿唇，臉上無所失望，“行。”
他們正式交往有一年多了，但很少親密，不似通常的年輕愛侶那般打得火熱。前段時間，羅筠寧的父母給他們在懷城市區買了一套新房作為禮物，羅筠寧本人也是事後才得知，他告訴方迎的時候，方迎同他一樣震驚，方迎說，他們還沒結婚，關系還沒完全定下來，他爸媽這麽快就買房也太沖動了吧，可以看出，這房子對方迎來說是塊燙手山芋。
可當他帶她去參觀新房，和她討論著戶型以及能如何規劃如何設計如何使用房間時，他們站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方迎第一次主動抱住了他，他們相擁，開始接吻。
準確來說，是他吻她，他感受到她是僵硬的，但她沒有拒絕，那麽就是他施展耐心的時候，他們可是第一次這麽親熱。抱著吻著，就想要更多，方迎抵著他胸膛，小聲說不要，他以為她是第一次，欲迎還拒，他好言哄著她，放慢節奏，直至她心甘情願軟成水。猛地想起沒有防護措施，他懊惱，以為到嘴的肉都吃不著，方迎卻說，“沒事，懷了就懷了吧，我做好要小孩的準備了，你呢？”
哈，他猶豫了。
他頓了會兒居然選擇要提回褲子，“再緩緩吧。”
方迎不依，拉住他不放，鐵了心一定得發生點什麽。
“算了，不管了。”他咬牙，“我不弄裏面。”
羅筠寧不知道，方迎在容納他的時候想，如果懷了就能順理成章地結婚、順理成章地孕育下一代，她不用也不該更不會再為不著邊際的隱隱的失落不知如何是好，懷了，一切都可以塵埃落定吧。
……
最後，她摟著他的脖子，輕嘆，“你好溫柔，謝謝。”
——
羅筠寧見方迎興致不高，他找話道，“我爸媽說，等咱們結婚了，想讓你接手管理超市，你怎麽想？”
結婚？乍一聽到這詞，方迎心中還是覺得怪異，她陷入短暫的恍惚。
“我聽你媽說，你讀書的時候數學很好。”羅筠寧繼續道，“好腦子要多用用，不然可惜了。”
方迎的興致仍舊不高，“再說吧。”
她和羅筠寧八字是有了一撇，可那一捺，她始終下不了決心。
羅筠寧自討沒趣，訕訕地擰開了車載音樂，調到舒緩的聲量，一首首隨機播放。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他
送的那些花
還說過一些撕心裂肺的情話
賭一把幸福的籌碼
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想起他
他現在好嗎
可我沒有能給你想要的回答
可是你一定要幸福啊——
方迎閉著眼靠在座椅，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大學時，在她被病態的肥胖、爛臉、失眠折磨得不成樣，被自卑、抑郁困擾得無法消解的時期，某個夜晚，眾人酣睡的時刻，她躺在床上，睜著空洞洞的雙眼，耳朵裏塞著耳機，不想特意聽什麽，只是需要一點兒帶人氣兒的聲音蓋住心裏呼嘯的淒厲風聲，APP播著智能曲庫猜你喜歡，她聽到了這首歌。
歌曲仿佛有轉換時空的魔力，將她的心拉至十幾歲的光景，她用力往回憶裏望，望見的是陳暮深，陳暮深用那樣執拗頑固的目光看她，似在訴說他的委屈和堅持，她逐漸雙眼模糊。
為什麽陳暮深的後勁那麽大呢？她不止一次地想，曾經她並不覺得自己多喜歡他，甚至都辨不清對他的那種感覺是不是真心喜歡，後來卻總會想起他，想知道他過得怎麽樣。其實她沒那麽壞，她也曾暗暗祝他前程似錦，祝他遇見更值得付出的姑娘。
“喲，這是怎麽了？”羅筠寧瞧見方迎落淚，隨手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她接過，拭幹淚痕，問他，“你以前有女朋友嗎？”
羅筠寧挑起眉梢，“翻舊賬？”
“不是，就問問。”
“有。”他大方承認。
“你們為什麽分手？”
羅筠寧一時沒說話。
“你還會想起她們嗎？”
“她們？”羅筠寧笑，“在你之前我只交過一個女朋友。”
“啊？”方迎詫異，羅筠寧的長相有點花花公子的俊俏，她以貌取人，以為他桃花多。
“是不是覺得我這麽帥，看著像有很多前任？”
“嗯。”
“哈哈。”羅筠寧反問，“那你這麽漂亮，難道有很多前任嗎？”
“沒有。”
“那不就得了。”羅筠寧補充一句，“我很專一的。”
對前女友很專一？方迎重覆問一遍，“所以，你還會想起你的前女友嗎？”
“我又沒失憶，怎麽可能忘得一幹二凈。”
他混淆概念了，‘想起’和‘忘記’是兩件不太一樣的事，細細追究或許他有秘密。
她也有秘密，她決定和他分享。
“我以前認識一個男生，那時候我覺得我跟他都不太成熟，我不想和他在一起，後來我們再也見不著了，我卻總是會想起他，看到什麽與他有關的就會想起，或者無端端也會想起，就算我和你交往，和你……還是抹不去他的身影在我腦海裏晃。”
“看來是我的魅力不夠大，對你不夠好啊。”
“不是……”
“開玩笑你沒聽出來？”
“哦。”
“你會想他也許是因為你遺憾於當初沒有和他在一起，你對他的想是加了濾鏡的。”羅筠寧直視前方，把著方向盤，正經地說教，“如果你真的試過和他在一起，可能你就會覺得不過如此，念念不忘不代表那人真的有多好或者你多喜歡他，只代表沒擁有罷了，如果擁有了，說不定就是索然無味的。”
“嗯，有道理。”方迎默了半晌，大膽說，“我們結婚的事能不能往後推一推？”
盯著路況的羅筠寧抽空看她一眼。
“我這樣是不是不厚道？”方迎不好意思地問。
“你倒也知道。”
羅筠寧收回視線，他情緒正常，說，“結婚是大事，是該想清楚，推一推就推一推，我也不急，我怎麽都不能娶一個心裏裝著別的男人的女人，你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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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方迎到父母的餐館幫忙了一段時間後，這條街上的人口口相傳來了個好漂亮的老板娘，餐館的招牌就這麽被方迎帶旺了，不少住在附近的男人和好奇的女人們都紛紛來一睹方迎的真容並成為了餐館的穩定顧客。
方迎的父母不大樂意看到這樣的局面，好像他們是在出賣女兒的色相似的，但已沒了年少時的清高的方迎對此並不介意，她勸父母，大家都只是來看看而已，也都是有素質有分寸的人，沒有惡意，不礙事，還能帶動人流，多賺點，何樂不為？
父母想通了，心裏沒了疙瘩，對著餐館裏越來越好的生意就只有滿心歡喜了，而叫他們最歡喜的是，餐館竟招來了女兒的一段好姻緣——
有對穿著打扮低調體面的中年夫婦來餐館吃過幾次飯，夫婦二人結識了方迎，見方迎漂亮又能幹、言談舉止不俗，對方迎很是鐘意，得知方迎是一本院校畢業，更是讚不絕口，提出想介紹自己的兒子給方迎。
夫婦的兒子羅筠寧醫科大學碩士畢業，目前就職於一家知名的醫藥公司，夫婦還給方迎的父母展示了羅筠寧的照片，表示自己的兒子不但優秀且一表人才，而夫婦二人是經營超市的，方迎的父母本以為夫婦二人經營的是普通超市，沒想到卻是好幾家連鎖商超。
考慮到女兒也確實處於適婚年齡，沒有合適的對象，日後繼續待在餐館肯定也不會遇到什麽好人家，羅筠寧可不就是上天送上門的女婿嗎，怕過了這村沒了這店，父母攛掇方迎可以試著接觸接觸羅筠寧。
方迎已經很多年沒有和異性相處過，論起來，最後一個有過情感交集的男性還是高中時期的陳暮深，她空白了這麽多年，心裏對男女交往也不是沒一點兒憧憬。
方迎點頭答應見一見羅筠寧，兩個人會面後，對彼此的印象都不錯，斷斷續續的有了聯系，當朋友一樣和諧地處著。他們不經常約會，主要因為羅筠寧很忙，他們只偶爾有空出去走走，平常各自安好時也會用手機聊聊天，成熟的社會人之間，聊天不像年少時那樣其心昭著，說的話都很正派得體，給人留自由和空間，不讓人反感，慢慢地，雙方順利確認了交往關系。
是戀愛嗎？恐怕此戀愛非彼戀愛。
在羅筠寧靠近她、觸碰她的時候，她會緊張，會害羞，會心跳加快，可她知，這不是純粹的心動，是傅傑殘留的後遺癥，是作為女性本能的面對男性進攻時的正常反應，她十分生澀，十分放不開。
想來也是唏噓的，年紀小的時候不是不渴望男女博弈間的那點兒玄乎的心動，對未知的另一半諸多要求，有所謂理想型的框架，細節可能嚴苛到了臉型如何膚色如何擅長某種技藝之類，可真到了能成家的時候，能遇著一個各方面條件都不錯的，真的已是太幸運，那點兒心動就顯得不值一提了，還會老道地將只屬於青蔥歲月的心動歸為荷爾蒙與性激素分泌高峰期雙重作用使然的錯覺。
審視羅筠寧，他家境殷實、父母和善，有好學歷有好工作，相貌堂堂，社會好青年的模板，按她媽說的，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一番忖度，羅筠寧似乎是她可觸及的最好的歸宿。
方迎好幾次問自己，這就是她想要的嗎？想起高中時她拒絕陳暮深，是因她想要去的是遠方，去遠方遇更好的人，她也曾幻想會有個王子，不知曉她不堪的過去，贈予她真愛和美好。羅筠寧就是她的王子嗎？她不知道。既然不知道，不如接受當下正發展著的一切吧。
————
方迎和羅筠寧看完一出話劇退場，羅筠寧開車，方迎坐在副駕駛，羅筠寧瞄她一眼，“今晚去不去我那兒？”
方迎猜到他的潛臺詞，而他是個紳士，不會計較她的不配合，她說，“送我回餐館吧，這會兒應該挺忙的，我去看看。”
羅筠寧抿唇，臉上無所失望，“行。”
他們正式交往有一年多了，但很少親密，不似通常的年輕愛侶那般打得火熱。前段時間，羅筠寧的父母給他們在懷城市區買了一套新房作為禮物，羅筠寧本人也是事後才得知，他告訴方迎的時候，方迎同他一樣震驚，方迎說，他們還沒結婚，關系還沒完全定下來，他爸媽這麽快就買房也太沖動了吧，可以看出，這房子對方迎來說是塊燙手山芋。
可當他帶她去參觀新房，和她討論著戶型以及能如何規劃如何設計如何使用房間時，他們站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方迎第一次主動抱住了他，他們相擁，開始接吻。
準確來說，是他吻她，他感受到她是僵硬的，但她沒有拒絕，那麽就是他施展耐心的時候，他們可是第一次這麽親熱。抱著吻著，就想要更多，方迎抵著他胸膛，小聲說不要，他以為她是第一次，欲迎還拒，他好言哄著她，放慢節奏，直至她心甘情願軟成水。猛地想起沒有防護措施，他懊惱，以為到嘴的肉都吃不著，方迎卻說，“沒事，懷了就懷了吧，我做好要小孩的準備了，你呢？”
哈，他猶豫了。
他頓了會兒居然選擇要提回褲子，“再緩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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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筠寧不知道，方迎在容納他的時候想，如果懷了就能順理成章地結婚、順理成章地孕育下一代，她不用也不該更不會再為不著邊際的隱隱的失落不知如何是好，懷了，一切都可以塵埃落定吧。
……
最後，她摟著他的脖子，輕嘆，“你好溫柔，謝謝。”
——
羅筠寧見方迎興致不高，他找話道，“我爸媽說，等咱們結婚了，想讓你接手管理超市，你怎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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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你媽說，你讀書的時候數學很好。”羅筠寧繼續道，“好腦子要多用用，不然可惜了。”
方迎的興致仍舊不高，“再說吧。”
她和羅筠寧八字是有了一撇，可那一捺，她始終下不了決心。
羅筠寧自討沒趣，訕訕地擰開了車載音樂，調到舒緩的聲量，一首首隨機播放。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他
送的那些花
還說過一些撕心裂肺的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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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想起他
他現在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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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一定要幸福啊——
方迎閉著眼靠在座椅，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大學時，在她被病態的肥胖、爛臉、失眠折磨得不成樣，被自卑、抑郁困擾得無法消解的時期，某個夜晚，眾人酣睡的時刻，她躺在床上，睜著空洞洞的雙眼，耳朵裏塞著耳機，不想特意聽什麽，只是需要一點兒帶人氣兒的聲音蓋住心裏呼嘯的淒厲風聲，APP播著智能曲庫猜你喜歡，她聽到了這首歌。
歌曲仿佛有轉換時空的魔力，將她的心拉至十幾歲的光景，她用力往回憶裏望，望見的是陳暮深，陳暮深用那樣執拗頑固的目光看她，似在訴說他的委屈和堅持，她逐漸雙眼模糊。
為什麽陳暮深的後勁那麽大呢？她不止一次地想，曾經她並不覺得自己多喜歡他，甚至都辨不清對他的那種感覺是不是真心喜歡，後來卻總會想起他，想知道他過得怎麽樣。其實她沒那麽壞，她也曾暗暗祝他前程似錦，祝他遇見更值得付出的姑娘。
“喲，這是怎麽了？”羅筠寧瞧見方迎落淚，隨手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她接過，拭幹淚痕，問他，“你以前有女朋友嗎？”
羅筠寧挑起眉梢，“翻舊賬？”
“不是，就問問。”
“有。”他大方承認。
“你們為什麽分手？”
羅筠寧一時沒說話。
“你還會想起她們嗎？”
“她們？”羅筠寧笑，“在你之前我只交過一個女朋友。”
“啊？”方迎詫異，羅筠寧的長相有點花花公子的俊俏，她以貌取人，以為他桃花多。
“是不是覺得我這麽帥，看著像有很多前任？”
“嗯。”
“哈哈。”羅筠寧反問，“那你這麽漂亮，難道有很多前任嗎？”
“沒有。”
“那不就得了。”羅筠寧補充一句，“我很專一的。”
對前女友很專一？方迎重覆問一遍，“所以，你還會想起你的前女友嗎？”
“我又沒失憶，怎麽可能忘得一幹二凈。”
他混淆概念了，‘想起’和‘忘記’是兩件不太一樣的事，細細追究或許他有秘密。
她也有秘密，她決定和他分享。
“我以前認識一個男生，那時候我覺得我跟他都不太成熟，我不想和他在一起，後來我們再也見不著了，我卻總是會想起他，看到什麽與他有關的就會想起，或者無端端也會想起，就算我和你交往，和你……還是抹不去他的身影在我腦海裏晃。”
“看來是我的魅力不夠大，對你不夠好啊。”
“不是……”
“開玩笑你沒聽出來？”
“哦。”
“你會想他也許是因為你遺憾於當初沒有和他在一起，你對他的想是加了濾鏡的。”羅筠寧直視前方，把著方向盤，正經地說教，“如果你真的試過和他在一起，可能你就會覺得不過如此，念念不忘不代表那人真的有多好或者你多喜歡他，只代表沒擁有罷了，如果擁有了，說不定就是索然無味的。”
“嗯，有道理。”方迎默了半晌，大膽說，“我們結婚的事能不能往後推一推？”
盯著路況的羅筠寧抽空看她一眼。
“我這樣是不是不厚道？”方迎不好意思地問。
“你倒也知道。”
羅筠寧收回視線，他情緒正常，說，“結婚是大事，是該想清楚，推一推就推一推，我也不急，我怎麽都不能娶一個心裏裝著別的男人的女人，你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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