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學霸x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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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學霸x美女
寒假在家，方迎在吃的方面不大如意，她記得小時候，奶奶做飯的手藝算是不錯的，還會經常搗鼓些新鮮花樣，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年上了歲數，沒那個心思和精力了，做的飯是越來越樸素粗淡，來來去去老幾樣，令人厭得很。
老年人也不講什麽營養，喜歡吃腌制食品，覺得下飯，也不舍得浪費，有時候菜沒吃完，就隔頓隔夜地吃到消滅光為止。最受不了的是，爸媽過春節回家，除夕團圓飯會不克制地做一大桌，是一家人根本無法一頓吃完的量，吃不完的就變成接下來每一天的食糧，令人抓狂。
若是方迎沒嘗過二中的飯菜，倒是也能接受家裏的三餐，可嘗過了好的，養刁了口味，就不再能吞得下家裏的“糠咽菜”了。去年讀二中時是因為情緒不佳才食欲不振，對吃的毫無興趣，但現在她心情開朗，胃口大開，想吃好吃的，自然是要嫌棄家裏的飯了。
這事，方迎在QQ上隨手敲字和陳暮深吐槽過，陳暮深順勢約她開學那天一起去街上吃飯，方迎當時的第一反應是退縮，不過轉念想，夥伴一起約個飯好像也沒什麽，便答應了。
兩個都不是住在市區的人，對這一帶不熟悉，又沒有代步工具，全靠雙腿在學校附近轉悠，一本正經的貴的飯店吃不起，只能去適合平民消費的地方。
陳暮深先進了一家奶茶店，方迎以為是他自己要喝，心裏正嘀咕著，這男的不夠陽剛啊，就對上了他詢問的眼神，“你想喝什麽？”
“啊？”方迎明白過來他是把她算了進去，她連連搖頭，“我不要。”
不是方迎客氣，是她的確對奶茶無感。
陳暮深盯著她看了兩秒，猶豫著，腦子裏浮現出蔣建宇拍著胸脯和他保證女生絕對都喜歡喝奶茶的畫面，他最後還是決定走向營業員，點了兩杯燒仙草。
那時候奶茶剛興起，品種沒有那麽多，燒仙草是店鋪強推的一款。
方迎想開口重申她不需要，但在陳暮深已經掏出錢時，她覺得不如保留意見吧，推推讓讓的不好看，搶著付錢也不好看，會讓陳暮深沒面子，既然他想以這種方式表達對她的情意，不如順著他。
方迎初中時見過不少男生給女朋友買奶茶，說來也是奇怪，男生買奶茶只會是送給女朋友，而不是弟兄們或者玩得來的異性朋友，可能因為大家都沒什麽錢，沒人會平白無故給人送東西，畢竟，沒有賺錢能力的未成年給另外的未成年送東西，是挺了不得的事，而基本上，男生給一個女生買奶茶，十之八九表明兩人的關系不一般。奶茶因此有了一層特殊的暧昧含義。
此外，流行的小資的價格適宜的甜滋滋的奶茶，它本身也確實能象征少年人的愛情，因為在少年人中，愛情是普遍存在的，是能引起共鳴的，是使人愜意自得的，大家不計較物質且投入成本低，同時卻能足夠快樂。
然而對方迎來說，奶茶類的傻白甜愛情滿足不了她，或許是和傅傑在一起時太過天真幼稚，吃了年少無知的虧，經歷過後有意無意地讓自己變得格外現實和勢利，是超乎同齡人對待愛情的現實和勢利。
她知道陳暮深出身普通家庭，就算陳暮深成績好將來能有出息，可單他一人奮鬥，沒有家庭的助力，其實又能多出息呢？而且那也是未來的事，與現在的她無關，亦即，她若與現在的他交往，她能得到什麽結實的好處呢？她應該聰明一點，而不是被他一時的好沖昏頭腦，那樣太蠢了，她不想再蠢一次。
方迎和陳暮深一人捧著一杯燒仙草離開奶茶店，方迎問他，“你對未來有什麽想法嗎？”
“嗯？怎麽突然問這麽嚴肅的問題？”
“隨便問問。”
陳暮深想了想，“我希望能考到H大，然後畢業了就在H城工作，在H城買房子、安家落戶。”
陳暮深說話時，方迎偷偷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他臉上閃著幾分期許的光。
H大是省內最好的大學，也是全國綜合排名前五的985、211雙一流院校，而H城則是省會城市，陳暮深有這樣的未來規劃很正常，也很符合大眾觀念裏的成功。如果是十年後的方迎，她同樣會覺得這樣的人生道路是成功的，可對於現在十六歲的方迎而言，這樣了無新意的人生並不令她心動。
“那你呢？”輪到陳暮深問她。
“我？我想要去遠方。”她說得很誠摯。
“遠方是哪裏？”
“很遠很遠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奔赴的遠方具體是哪裏，但她知道，她想要逃離尋塘，遠遠逃離，最好永遠都不再回來，到一個和這裏截然不同的地方，她渴望外面的世界，渴望徹底甩掉有關尋塘的過去。
她進一步認識到，她和陳暮深不是同路人，她有她的念想，他有他要尋的安穩，不適合在一起。
陳暮深不懂方迎口中說的遠方是什麽，更不懂她眼中失去焦距的虛空是為什麽。而方迎也不知道，在陳暮深對未來的規劃裏，已經有了她的身影，他們會組成家庭，會孕育孩子，會在H城過幸福的生活。
——
他們沿路走進一家清真面館，方迎點了一份牛肉炒刀削面，陳暮深點了一份羊肉餃子，這回，方迎率先付了錢。
刀削面先上，方迎拿了筷子就開動，她低著頭邊吹氣邊往嘴裏送，太燙了，會立時皺起眉頭忙不疊送還出來，等涼一些又再小心地餵回去，咬到配菜裏的辣椒籽，她苦著臉馬上端起燒仙草咕嚕咕嚕地灌。
和她面對面坐著的陳暮深情人眼裏出西施，哦，不，他想，要是真能拉出古代的西施和方迎比一比，方迎未必不如西施，她什麽都好看，什麽都可愛，每一個小動作都像磁力無窮的磁石在勾著他的魂。
餃子也上了，方迎見他開動，問：“羊肉餡的好吃嗎？”
她從沒吃過羊肉餡的餃子。
陳暮深囫圇吞棗地咽下嘴裏嚼著的那一口，回應她：“你嘗嘗？”
“不用。”方迎撥浪鼓似的搖頭。
陳暮深貼心地從筷筒裏抽出一雙幹凈的新筷子，他夾起一個餃子遞到她面前，“嘗一個。”
方迎還是搖頭，他們只是夥伴，不是戀人，有些舉止是不該的，就算她想吃，也不能以這種暧昧的方式吃。
陳暮深神情黯然，洩氣地將餃子塞進自己嘴裏。
方迎見他那樣，一時不忍，心裏嘆了口氣，主動從他盤子裏夾走一個吃，緩和尷尬。
他臉上重新有了明媚的光彩，問她：“怎麽樣，好吃嗎？”
“還不錯，口感好像比豬肉的更紮實。”
“紮實？這是什麽形容詞？”陳暮深發笑，他想到什麽，接著說，“我媽做的蝦肉餃子很好吃，以後有機會讓你試試。”
方迎瞅他一眼，語氣平淡，“怎麽會有機會吃你媽做的餃子呢，難不成你要帶到學校裏來？”
方迎想，他們之間的緣分大概是不會超過高中時代的，陳暮深若指望和她有什麽以後，那是癡人說夢了。
“不一定，機會這種事，有點難說。”陳暮深含糊其辭。
方迎無奈，默不作聲。
——
兩人吃完飯回學校，路上遇到個擺攤賣壽司的，說是壽司，其實不正宗，一片海苔裏包米飯、腌黃瓜、火腿和肉松，淋上番茄醬或沙拉醬，五塊錢一盒。雖然這東西不上檔次，但在當時看來，還是挺誘人的。
陳暮深指了指，“你要壽司嗎？”
“不要。”方迎剛吃飽，“哪裏吃得下啊。”
“可以買來晚上吃，我記得你不是說過想吃這個嗎？”
腿長在陳暮深身上，方迎攔不住，他去買了一盒給她。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是這樣，想盡可能地滿足她所有需求，想把所有能給的都給她，只圖她開心。他自知現在能力有限，但以後，他想，他能獲得什麽，他願意把什麽都給她。
方迎有種負罪感，她收到的不僅僅是盒五塊錢的劣質壽司，她受之有愧，她有點後悔答應和他一起吃飯，她不能做出相應的回報，不然她可以大方地買十盒還給他。
————
學校舉行了表彰大會，表彰在期末考中取得出色成績的學生們，考了年級段第八名的陳暮深上臺領獎，獎學金五百塊。
方迎站在臺下，跟隨眾人鼓掌，她不想承認自己是有意望著他，而他同時似乎也在看著她，模糊不清的視線交纏著，方迎恍覺這樣不妙，她別開臉不去看。
隔了一個星期，方迎收到陳暮深送的一只杯子，一只星巴克的馬克杯。他說是用他的獎學金買的，還說是他想了好久才想出要送這個禮物，讓她一定要收下，不要拒絕他。
方迎猜，他送杯子是一輩子的意思吧，她沒有點破，只是拎著星巴克的紙袋子好燙手，她想，陳暮深太天真了，他和她怎麽可能會一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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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在家，方迎在吃的方面不大如意，她記得小時候，奶奶做飯的手藝算是不錯的，還會經常搗鼓些新鮮花樣，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年上了歲數，沒那個心思和精力了，做的飯是越來越樸素粗淡，來來去去老幾樣，令人厭得很。
老年人也不講什麽營養，喜歡吃腌制食品，覺得下飯，也不舍得浪費，有時候菜沒吃完，就隔頓隔夜地吃到消滅光為止。最受不了的是，爸媽過春節回家，除夕團圓飯會不克制地做一大桌，是一家人根本無法一頓吃完的量，吃不完的就變成接下來每一天的食糧，令人抓狂。
若是方迎沒嘗過二中的飯菜，倒是也能接受家裏的三餐，可嘗過了好的，養刁了口味，就不再能吞得下家裏的“糠咽菜”了。去年讀二中時是因為情緒不佳才食欲不振，對吃的毫無興趣，但現在她心情開朗，胃口大開，想吃好吃的，自然是要嫌棄家裏的飯了。
這事，方迎在QQ上隨手敲字和陳暮深吐槽過，陳暮深順勢約她開學那天一起去街上吃飯，方迎當時的第一反應是退縮，不過轉念想，夥伴一起約個飯好像也沒什麽，便答應了。
兩個都不是住在市區的人，對這一帶不熟悉，又沒有代步工具，全靠雙腿在學校附近轉悠，一本正經的貴的飯店吃不起，只能去適合平民消費的地方。
陳暮深先進了一家奶茶店，方迎以為是他自己要喝，心裏正嘀咕著，這男的不夠陽剛啊，就對上了他詢問的眼神，“你想喝什麽？”
“啊？”方迎明白過來他是把她算了進去，她連連搖頭，“我不要。”
不是方迎客氣，是她的確對奶茶無感。
陳暮深盯著她看了兩秒，猶豫著，腦子裏浮現出蔣建宇拍著胸脯和他保證女生絕對都喜歡喝奶茶的畫面，他最後還是決定走向營業員，點了兩杯燒仙草。
那時候奶茶剛興起，品種沒有那麽多，燒仙草是店鋪強推的一款。
方迎想開口重申她不需要，但在陳暮深已經掏出錢時，她覺得不如保留意見吧，推推讓讓的不好看，搶著付錢也不好看，會讓陳暮深沒面子，既然他想以這種方式表達對她的情意，不如順著他。
方迎初中時見過不少男生給女朋友買奶茶，說來也是奇怪，男生買奶茶只會是送給女朋友，而不是弟兄們或者玩得來的異性朋友，可能因為大家都沒什麽錢，沒人會平白無故給人送東西，畢竟，沒有賺錢能力的未成年給另外的未成年送東西，是挺了不得的事，而基本上，男生給一個女生買奶茶，十之八九表明兩人的關系不一般。奶茶因此有了一層特殊的暧昧含義。
此外，流行的小資的價格適宜的甜滋滋的奶茶，它本身也確實能象征少年人的愛情，因為在少年人中，愛情是普遍存在的，是能引起共鳴的，是使人愜意自得的，大家不計較物質且投入成本低，同時卻能足夠快樂。
然而對方迎來說，奶茶類的傻白甜愛情滿足不了她，或許是和傅傑在一起時太過天真幼稚，吃了年少無知的虧，經歷過後有意無意地讓自己變得格外現實和勢利，是超乎同齡人對待愛情的現實和勢利。
她知道陳暮深出身普通家庭，就算陳暮深成績好將來能有出息，可單他一人奮鬥，沒有家庭的助力，其實又能多出息呢？而且那也是未來的事，與現在的她無關，亦即，她若與現在的他交往，她能得到什麽結實的好處呢？她應該聰明一點，而不是被他一時的好沖昏頭腦，那樣太蠢了，她不想再蠢一次。
方迎和陳暮深一人捧著一杯燒仙草離開奶茶店，方迎問他，“你對未來有什麽想法嗎？”
“嗯？怎麽突然問這麽嚴肅的問題？”
“隨便問問。”
陳暮深想了想，“我希望能考到H大，然後畢業了就在H城工作，在H城買房子、安家落戶。”
陳暮深說話時，方迎偷偷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他臉上閃著幾分期許的光。
H大是省內最好的大學，也是全國綜合排名前五的985、211雙一流院校，而H城則是省會城市，陳暮深有這樣的未來規劃很正常，也很符合大眾觀念裏的成功。如果是十年後的方迎，她同樣會覺得這樣的人生道路是成功的，可對於現在十六歲的方迎而言，這樣了無新意的人生並不令她心動。
“那你呢？”輪到陳暮深問她。
“我？我想要去遠方。”她說得很誠摯。
“遠方是哪裏？”
“很遠很遠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奔赴的遠方具體是哪裏，但她知道，她想要逃離尋塘，遠遠逃離，最好永遠都不再回來，到一個和這裏截然不同的地方，她渴望外面的世界，渴望徹底甩掉有關尋塘的過去。
她進一步認識到，她和陳暮深不是同路人，她有她的念想，他有他要尋的安穩，不適合在一起。
陳暮深不懂方迎口中說的遠方是什麽，更不懂她眼中失去焦距的虛空是為什麽。而方迎也不知道，在陳暮深對未來的規劃裏，已經有了她的身影，他們會組成家庭，會孕育孩子，會在H城過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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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沿路走進一家清真面館，方迎點了一份牛肉炒刀削面，陳暮深點了一份羊肉餃子，這回，方迎率先付了錢。
刀削面先上，方迎拿了筷子就開動，她低著頭邊吹氣邊往嘴裏送，太燙了，會立時皺起眉頭忙不疊送還出來，等涼一些又再小心地餵回去，咬到配菜裏的辣椒籽，她苦著臉馬上端起燒仙草咕嚕咕嚕地灌。
和她面對面坐著的陳暮深情人眼裏出西施，哦，不，他想，要是真能拉出古代的西施和方迎比一比，方迎未必不如西施，她什麽都好看，什麽都可愛，每一個小動作都像磁力無窮的磁石在勾著他的魂。
餃子也上了，方迎見他開動，問：“羊肉餡的好吃嗎？”
她從沒吃過羊肉餡的餃子。
陳暮深囫圇吞棗地咽下嘴裏嚼著的那一口，回應她：“你嘗嘗？”
“不用。”方迎撥浪鼓似的搖頭。
陳暮深貼心地從筷筒裏抽出一雙幹凈的新筷子，他夾起一個餃子遞到她面前，“嘗一個。”
方迎還是搖頭，他們只是夥伴，不是戀人，有些舉止是不該的，就算她想吃，也不能以這種暧昧的方式吃。
陳暮深神情黯然，洩氣地將餃子塞進自己嘴裏。
方迎見他那樣，一時不忍，心裏嘆了口氣，主動從他盤子裏夾走一個吃，緩和尷尬。
他臉上重新有了明媚的光彩，問她：“怎麽樣，好吃嗎？”
“還不錯，口感好像比豬肉的更紮實。”
“紮實？這是什麽形容詞？”陳暮深發笑，他想到什麽，接著說，“我媽做的蝦肉餃子很好吃，以後有機會讓你試試。”
方迎瞅他一眼，語氣平淡，“怎麽會有機會吃你媽做的餃子呢，難不成你要帶到學校裏來？”
方迎想，他們之間的緣分大概是不會超過高中時代的，陳暮深若指望和她有什麽以後，那是癡人說夢了。
“不一定，機會這種事，有點難說。”陳暮深含糊其辭。
方迎無奈，默不作聲。
——
兩人吃完飯回學校，路上遇到個擺攤賣壽司的，說是壽司，其實不正宗，一片海苔裏包米飯、腌黃瓜、火腿和肉松，淋上番茄醬或沙拉醬，五塊錢一盒。雖然這東西不上檔次，但在當時看來，還是挺誘人的。
陳暮深指了指，“你要壽司嗎？”
“不要。”方迎剛吃飽，“哪裏吃得下啊。”
“可以買來晚上吃，我記得你不是說過想吃這個嗎？”
腿長在陳暮深身上，方迎攔不住，他去買了一盒給她。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是這樣，想盡可能地滿足她所有需求，想把所有能給的都給她，只圖她開心。他自知現在能力有限，但以後，他想，他能獲得什麽，他願意把什麽都給她。
方迎有種負罪感，她收到的不僅僅是盒五塊錢的劣質壽司，她受之有愧，她有點後悔答應和他一起吃飯，她不能做出相應的回報，不然她可以大方地買十盒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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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舉行了表彰大會，表彰在期末考中取得出色成績的學生們，考了年級段第八名的陳暮深上臺領獎，獎學金五百塊。
方迎站在臺下，跟隨眾人鼓掌，她不想承認自己是有意望著他，而他同時似乎也在看著她，模糊不清的視線交纏著，方迎恍覺這樣不妙，她別開臉不去看。
隔了一個星期，方迎收到陳暮深送的一只杯子，一只星巴克的馬克杯。他說是用他的獎學金買的，還說是他想了好久才想出要送這個禮物，讓她一定要收下，不要拒絕他。
方迎猜，他送杯子是一輩子的意思吧，她沒有點破，只是拎著星巴克的紙袋子好燙手，她想，陳暮深太天真了，他和她怎麽可能會一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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