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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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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春天”

虞漫走到他面前,伸手繞著那條黑色條紋領帶,那是今早出門前,虞漫給他系上的。

“對呀,來找找有沒有什麽不能讓我知道的東西。”

靳澤順著她的力道往下低頭,額頭正好抵住她,雙手改為環繞在她腰間。

“想看到什麽,下次我提前讓人準備。”

虞漫伸手點點他的胸膛,“沒意思。”

靳澤輕笑,將她抱起,兩人坐在一邊的沙發上,虞漫緊緊繞著靳澤脖頸。

“不是說這幾天要在家裏休息嗎?”

她整個頭埋在靳澤耳後不出來,靳澤也只是揉揉那頭長發。

“阿姨說請了設計師過來,讓我回了老宅一趟。”

“怎麽了,是不合適嗎,不喜歡款式還是面料?”

懷裏的人搖動腦袋,“沒有,我挺喜歡的。”

“媽也沒跟我說,下次我提前空出時間,陪你一起去。”

靳澤以為虞漫是因為和楊淑婉在一起試衣服覺得不自在才有些悶悶不樂,加上剛剛跟方可的對話,心裏更覺得難受,像是被人抓住心臟一樣。

“不是。”

虞漫長舒一口氣,像是做了某個重大決定。

“我看到了你之前收拾好放回老宅的箱子,就是……還沒來得及整理好的那個。”

她這麽說,靳澤也有了一點記憶。

他將虞漫摟緊,讓她整個身體都貼近自己,“嗯?”

方可說得沒錯,擰巴是虞漫的底色,要有足夠的耐心,才能跟她長長久久的走下去。

“你之前說,沒有騙我了!”

靳澤感受到脖子上的領帶被人往後拽,虞漫沒怎麽使力。

“你不是說,這些年很忙,沒來找過我嗎?”

虞漫松開他,從包裏掏出一沓包好的機票,來回兩張機票放在一起,背面用純黑的筆寫了字。

【6月8日,目的地:永通】

【6月10,目的地:倫敦】

生日快樂。

【10月23日,目的地:永通】

【10月25日,目的地:倫敦】

今天沒出門。

【2月4日,目的地:永通】

新年快樂,方可在。

【5月3日,目的地:永通】

【5月5日,目的地:倫敦】

有個陌生男人,笑得很開心。

……

往返機票數不勝數,虞漫一只手都拿不下。

“你在英國那麽忙,哪來的時間一直回來?”

回來就算了,楞是一次都沒有讓她知道。

虞漫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人家都巴不得拿著這些東西去邀功,說說為了見面的辛苦,你怎麽還藏起來。”

靳澤一直知道她是這樣的人,要聽到真切的肯定,所有的事情都要攤開講,這樣說出來的話,在虞漫面前才具備可信度。

“項目做完總會有時間,再說了,英國區老大是二哥,我不在一兩天也不會有什麽事。”

“那你之前怎麽說你沒去找過我?”

靳澤捏捏她的臉,“這些年,你想不想我?”

虞漫不懂他忽然提起這個的意義,但還是回答。

“想的,一直想的。”

“那不就是了,我也只是……因為想你啊。”

靳澤貼著她的臉頰輕吻,唇瓣劃過肌膚時,虞漫已經沒有了之前會有的顫抖躲閃。

“把這t些收起來,是因為我們決定重新在一起,是因為我們還愛著對方,而不是因為那些機票和你的愧疚。”

靳澤纏著她的唇角,只留出一點能說出話的空間。

“急急忙忙過來,是因為這個?”

虞漫嘴唇幾乎被他封住,只能發出幾個音。

“嗯。”

“還難過嗎?”

虞漫眨眼,眼睫毛蹭到靳澤皮膚。

“嗯。”

身邊的人呼出一團氣,嘴角翹起。

“那怎麽辦,老公陪你出去玩?”

虞漫轉動眼珠,“你要翹班嗎?”

“如果你能開心的話。”

虞漫勾住他的手指,指腹摩擦兩下後,像只入侵他人領地的毒舌般纏住他整個手掌。

“那走吧!”

——

婚禮地點最終選定在禮堂,邀請的賓客經過一輪輪刪減,還是能占滿整座禮堂的程度。

除了兩人共同的同學,虞漫邀請的也就只有平常約著碼字的朋友,還有類似費之華這種合作夥伴,靳家本就家大業大,因為靳澤參加婚禮的人占了全場的三分之二。

因為靳澤的婚禮,靳家人提早幾天全都回到老宅,虞漫的主婚紗由裴知璟參與設計,從年後開始準備,到現在緊趕慢趕大半年才出現在虞漫面前。

方可特地找靳澤批了假,在靳澤忙得連軸轉的時候,全都是她陪著虞漫。

婚禮前夜,虞漫下午才將靳澤趕回老宅,明令禁止他不到點不許出現在家裏。

靳澤在家的時候將虞漫的酒全都藏了起來,每次喝酒都要報備,今晚靳澤不在家,虞漫一個人縮在客廳角落翻找著東西。

“漫漫,找什麽呢?”

“喏!”

虞漫亮出手上的兩瓶啤酒。

“明天結婚,你喝酒啊?”

方可一整個震驚。

虞漫卻不在乎,“放心放心,我就喝兩口,這種低濃度的酒,就靳澤把他當酒。”

方可樂呵,“笑飛我了,他一個千杯不醉的人,還把這種果酒一樣的東西當酒。”

虞漫重新在方可身邊坐下,“年初的時候我喝過一次酒,那會不是趕上蘇曦來找我嘛,一個不小心喝多了,他為著這件事,直接收走了我所有的小酒。”

方可蹭蹭虞漫肩膀,“哎,靳總身上的爹味真是藏都不藏了。”

虞漫沒有反駁。

虞漫說話算話,開了瓶酒只喝了兩口,剩下的就好好放在桌子上。

“你覺不覺得,你最近這半年來,變了點?”

“嗯?”

“有點生氣了,以前很多時候都覺得你只是個敲鍵盤的機器,跟靳澤覆合後我才覺得,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這句話虞漫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在方可已經喝得眼冒金星分不清東南西北,要虞漫扶著才能走得穩的時候,虞漫看見了客廳擺著的,兩個人的合照,忽然回答。

“擁有彼此,我們才更鮮活。”

……

婚禮舉行的時間定在中午,但整個禮堂從天還沒亮就開始忙碌,每個人都行色匆匆。

虞漫跟靳澤只有一門之隔,她在裏面化妝,靳澤反覆整理衣領,在門前來回踱步。

靳思意親自在門口守著,靳澤好話說盡了也不讓進去。

“喲,這是誰家的新郎官,怎麽跑到門口站著了?是進不去嗎?”

魏牧欠揍的嬉笑聲從靳澤身後傳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成周和梁橋。

因為靳澤的婚禮,梁橋特地空出時間回國。

“婚前不能見面,老傳統了,你忍忍。”

成周今天難得輕松,臉上笑意也多了起來。

“別急啊,這麽多年過來了,不差這麽一會兒!”

梁橋拍拍靳澤肩膀,他跟虞漫的感情,他算得上半個見證者,還是很有話說的。

靳澤長舒一口氣,默認了兩人的勸解。

見到三人到場,靳思意便將守門的任務傳遞下去,自己到其他地方幫忙。

靳澤看著靳思意的背影離開,轉身就看見魏牧得意洋洋的雙手抱胸,靠在門邊,大有一副靳澤上前一步就要動手的樣子。

“不是,裏面是我媳婦,我進去看看也沒事吧!”

魏牧直搖頭,梁橋好湊熱鬧,搖擺著手指擋在靳澤身前。

“不不不,你現在不能見,我們可是按思意姐的話辦事的,你要是不服,你去跟思意姐說?”

“阿澤,等著吧,我們什麽都不缺,你也別想著賄賂我們了。”

成周看著得意的兩人,以及敢怒不敢言,還帶著祈求的眼神看向他的靳澤,無奈搖頭。

本以為會這麽僵持下去,工作人員卻突然過來,看著臉色不太好。

他找到靳澤後,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話,靳澤的神情也有了改變。

“你們在這裏,我出去一下。”

“急急忙忙的,怎麽了?”

靳澤停下腳步,思索幾分,“她媽媽在外面。”

早在擬定賓客名單的時候,虞漫就已經明確表態過,自己家裏的親戚一概不請,包括梁初晴。

虞漫和家裏的事幾個人多少知道一點,只是點頭答應。

靳澤跟著工作人員來到接待房間,裏面的角落還堆放著來不及清理的,婚禮上沒被采用的海報。

上面的一對新眉眼彎彎,笑容足夠感染看見這張海報的人。

梁初晴帶著口罩,根據工作人員說,剛開始工作人員是沒打算讓她進來的,畢竟靳澤很早就交代過這件事。

但是梁初晴又喊又鬧,他們擔心對婚禮和中南造成影響,無奈之下才會轉告靳澤。

“漫漫,真好看啊……”

梁初晴察覺到靳澤過來的腳步聲,卻還是顧著伸手撫摸海報上的人臉,仿佛能夠觸碰到虞漫一樣。

她擡頭,“我能,見見她嗎?”

靳澤從沒見過梁初晴這樣柔聲細語說話的樣子,她的語氣,甚至帶著點祈求。

“她……不想見你。”

昨晚虞漫睡前,還特地叮囑過這件事。

【如果明天她來,不用告訴我。】

梁初晴一楞,似乎沒想到虞漫會這麽決絕。

她站起來,激動得手指心口,“我是她的媽媽?她結婚,不願意見我?”

梁初晴最近的處境靳澤略有耳聞,無非是年前那個投標沒有競爭到,加上公司內部變動,導致梁初晴的職位受到影響。

還有估計就是前幾周傳出的,跟周樹成有關的花邊新聞,傳言在說周樹成打算跟梁初晴離婚,與他在公司捧著的女人結婚,就跟當年梁初晴走的路線差不多。

靳澤不確定,今天梁初晴的出現,是悔改愧疚,想要彌補,還是想借著結婚以親情裹挾虞漫。

“她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她結婚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讓我見她?她知不知道我快要過不下去了,她就忍心見死不救嗎?”

梁初晴拔高音量,好在屋子裏隔音好,外面基本聽不見。

“那晚她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對於她和你的關系,我不會過多幹涉。她不想見你,所以我替她來,告訴你一聲而已。”

梁初晴話才說完,靳澤就已經預料到她今天來這裏的目的,是他的猜想中的後者。

“梁女士,你把她當做汙點,可我把她當做寶貝。她陷入深淵的時候你沒有想過拉起她,現在她要走向更好的生活,也請你不要扯住她。”

話音剛落,敲門聲響起。

工作人員進門放下醫藥箱就離開,屋內還是只有兩個人。

“如果你今天來是祝福她的,那麽我表示感謝,如果不是,外面的工作人員會帶你離開。醫藥箱裏的東西應該夠你應急,有需要記得報警。”

梁初晴呆滯的看著眼前的醫藥箱,摘下口罩,臉上露出巴掌印的痕跡,長發下面遮住的肌膚也有些淤青發紫。

她最終沒有動那個醫藥箱,只是多次哀求著工作人員,在禮堂外面,聽見了新人的婚禮進行曲。

方可陪著虞漫,眼看著比虞漫還要緊張,坐立難安,時不時起來走走,總在虞漫面前晃悠。

“不是,我結婚,你緊張什麽?”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緊張啊,唉不對,你為什麽不緊張?”

虞漫手上繞著婚紗外層的薄紗,“我也緊張啊,但是他在外面。”

有靳澤在,她就不害怕。

方可表示小夫妻之間的情感她不懂。

靳澤站在門口,門一開就迫不及待上前。

梁橋站在下面跟魏牧笑成一片,“我就說他沈不住氣吧,看他那心急的樣子!”

靳澤握住掌心裏嬌小的手,“結婚了,靳太太。”

虞漫也握緊他的手,兩人並肩走向前方,享受著周圍兩邊親友的祝福與稱讚。

臨近終點時,虞漫的腳步落了一拍。

“我很愛你,靳澤。”

……

新婚第一年年後,虞漫陪著靳澤到永通出差,工作之餘兩人下口散步。

風過林梢時,也吹起了地上掉落的幾片葉子。

虞漫感到手心軟乎乎的,好像摸到了風的形狀。

“冬天是不是要過去了。”

南方的四季不如北方明顯,靳澤以為她說的是季節,“永通的春天應該要來了。”

虞漫勾唇,“我的春天已經來啦!”

她突然停下,拉著靳澤,眼眸溫柔,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生命給了我數不清的積t雪,而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春天。

青河的暴風雪沒有壓垮窗外的紫丁香,我那覆蓋積雪的土壤也因你的到來,走進第一個春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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