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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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詢問
淩稹擡眸和陳棲直直對視：“我現在是想清楚了的，沒有稀裏糊塗。”
“是現在想清楚的，還是之前就想清楚了？”陳棲摸他的頭問。
“之前。”
陳棲：“什麽時候？”
“就是慢慢想清楚的，等回過神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淩稹低聲說著，要說確切的時間點他也說不出來，更多是後知後覺。
“確定什麽？”陳棲又問。
淩稹腦袋往下垂了點，對於直接表達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但即便如此，他卻是依舊下意識往陳棲這個罪魁禍首的懷裏躲，小聲說：“確定喜歡。”
陳棲卻是不罷休，像是要給他脫敏，看著他問：“喜歡什麽？”
淩稹：“…喜歡你。”
“那是因為什麽意識到喜歡我的呢？”陳棲手托著淩稹側臉往上擡，不讓他再回避，笑著看他，“這可不是回過神來就能解釋的，回過神肯定是明白了什麽。”
陳棲指腹沿著他臉側不緊不慢游移，就這麽直勾勾看著他，等他的答案。
淩稹感覺臉部被觸碰的位置燙得出奇，半晌啞著聲說：“就是…會頻繁地想你，會舍不得和你分開。”
“沒有了嗎？”陳棲挑眉，“感覺這個對很好的朋友也可以。”
淩稹想了想，又說：“我很希望你可以一直很開心，也很在意你的情緒。”
陳棲還是說：“對好朋友也可以這樣。”
淩稹微垂著眼，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猶豫或者下決心，陳棲也不催他，就繼續蹭著他的臉，手指從眼角劃到眉尾，輕輕地揉著。
淩稹臉發燙，不一會帶著種豁出去的語氣說：“我其實…很不習慣和別人有肢體接觸，但…我很喜歡你碰我，也希望可以一直和你黏著。”
陳棲低低地笑了一聲，淩稹聽著臉更紅了，撐著手就想站起來跑開，就被陳棲按住了肩膀，陳棲微勾著眼尾看他，笑著問：“喜歡我怎麽碰你？”
淩稹更想跑了，但全身被肩膀上的手牢牢按住，他動了下沒掙紮成功就知道陳棲沒準備這麽輕易放過他，身份的轉變好像讓陳棲對待他時更強勢了一些，即便此刻只是詢問，也透著幾分迫人的感覺。
明明之前如果他不好意思了，陳棲就不會再問了的。
淩稹微閉了閉眼，說：“就…怎麽碰…都喜歡。”
陳棲先是一怔，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轉而笑起來，雙眼彎著，繼續問道：“那喜歡碰哪裏呢？也是碰哪裏都喜歡嗎？”
淩稹咬了咬牙，陳棲語氣平靜只是帶著笑，如果忽略話的內容，就像只是在一本正經地詢問他的日常習慣，但就是這樣從容的語氣，更讓他感到不好意思，讓他覺得陳棲真的只是在真誠關心，只是自己多想一樣。
淩稹想了想，直接問：“你是在詢問我的偏好，等知道了，就可以順著我的回答做嗎？”
陳棲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只笑著說：“多了解總不是壞事。”
“那我喜歡你摸我頭，”淩稹說：“你之後可以多碰碰我的腦袋。”
對於摸頭他已經接受很自如了，也確實很舒服，像在被順毛，陳棲摸他腦袋他已經不會不好意思了。
“好，我知道了，”陳棲應著，手從肩膀移開，卻沒有挪到他頭發上，而是停在鎖骨的位置，指腹緩慢在凸出的骨節上摩挲，淩稹皮膚白嫩，沒一會就有了很小的紅印。
淩稹偏著頭，紅著耳尖問：“你剛剛說不是說你知道了嗎？為什麽是在碰…這裏？”
陳棲看著他，原本停留在鎖骨的手挪到他嘴角，慢慢往內裏移動，在唇珠的位置不輕不重按了下，笑著說：“你說喜歡被摸頭，那就是習慣了，也就代表別的地方還沒習慣，這別的地方有點多，我在讓你習慣別的地方也被碰。”
淩稹臉倏的一下紅了，全身都在發燙，一時也不管那麽多了，趁著陳棲沒按著他肩膀直接撐手站起，故作鎮定說：“慢…慢慢來吧，好晚了，我要先去洗漱了。”
陳棲背靠沙發，笑著說：“你剛剛不是說要給我拿吃的嗎？”
“吃的都在對面櫃子裏，”淩稹說，像是在說服陳棲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他再次重覆：“好晚了，我得洗漱了，我明天還要起床拍攝的。”
陳棲伸手圈住他手腕，晃了晃他的手臂，“那你一個人洗漱註意安全，有事可以喊我。”
淩稹一被陳棲碰到，腦海裏陳棲那句“我在讓你習慣別的地方也被碰”立刻不受控地跳出來，他幾乎是有些急地把手抽出來，慌亂說：“我會的。”
然後就步履匆匆地轉身去臥室拿換洗衣物了。
陳棲看著他的背影輕笑，指腹上好似依舊殘留著淩稹嘴唇上的溫度，透著溫熱。
淩稹一直非常容易害羞，對肢體接觸也不太適應，兩個來月了也就只習慣了被摸頭這一個肢體接觸，如果被碰到的地方，很快就會變得僵硬、局促。
但或許是秉持著讓他“開心”的想法，幾乎很少直接的抗拒，最多只是狀似自然地轉移話題或找借口離開。
陳棲其實有些時候也分不清淩稹是抗拒還是害羞，就只會一刀切地停下，但剛剛淩稹說“被怎麽碰都喜歡”，那就一步一步慢慢來吧。
自小親密關系的缺失本身就很難習慣另一個人的接近，至少淩稹已經比最初放松很多了。
一點一點往前，直到淩稹全然真正全然習慣為止。
“陳棲。”
是淩稹在喊他。
陳棲站起往浴室走，邊問：“怎麽了？”
淩稹：“浴室裏沐浴露用完了，我忘記拿新的進來了，新的在客廳中間第二個抽屜，你可以幫我拿一下嗎？”
“好。”陳棲往回走。
抽屜拉開，一眼就看見了放在右邊的沐浴露，以及旁邊的小紙盒，陳棲瞥了一眼，沒細看，拿起沐浴露給淩稹送過去。
陳棲站在浴室前，酒店浴室門往往都是磨砂的，陳棲側身站在門前面朝墻面，問：“是你伸手出來拿，還是我拉開門給你放進去？”
話音剛落，旁邊門被拉開一條縫，一只水淋淋的白皙手臂伸出來，透著粉的五指在空中輕蜷，像是因為他喊得急，上面還有一些沒沖幹凈的細小的泡沫，就這麽攤手朝上等著陳棲把沐浴露遞給他。
陳棲挑了下眉，沒直接把沐浴露遞過去，而是伸出空著的手，把手臂放在淩稹手心。
淩稹許是害羞從而有點著急，手上沾著水和泡沫觸感也沒有平時靈敏，手指一碰上其它東西立刻就握緊往裏收了，直到陳棲手碰上浴室門，發出一聲輕響才反應過來。
他馬上松開了手，但很快又重新隔著門縫把陳棲手托起，很輕地蹭了蹭陳棲指節，問：“你還好嗎？我沒註意。”
“我沒事，不疼，只是可能有點紅了，你等下出來的時候可能就已經消了，”陳棲沒想到淩稹動作那麽快，他本來只是想反手扣住淩稹手臂黏糊兩下的，但此刻面對淩稹的擔心，他全然不提是自己把手遞出去的，“沒消的話等你出來再揉一會應該就好了。”
說著，陳棲抽出手，把沐浴露遞回去，這次特意說了，“沐浴露，你拿好別掉了。”
“好。”淩稹透過門縫看不清，他剛剛力度不大，聽陳棲聲音應該沒什麽事，現在也就放心了些，他手指握住沐浴露往回收關上門。
但即將關上門的前一刻，突然聽見陳棲說：“等一下。”
淩稹沒有猶豫，很快停了動作，以為是出什麽事了，問：“怎麽了？”
隔著浴室門，陳棲聲音透著點模糊，低聲對他說：“你剛剛抓我的時候，我手也沾上泡沫了，我可以進去洗個手嗎？”
回應陳棲的是淩稹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的沈默。
即便陳棲視線沒有看著浴室，也能想象到淩稹此刻肯定全身都僵住了，正一邊茫然一邊急速運轉大腦想著到底該怎麽回答自己，要不要答應等。
沒一會淩稹的聲音透著門縫傳來，“客廳也有洗手池，還有洗手液，你可以去那裏洗。”
非常合理且完美的婉拒。
但陳棲又說：“我感覺我手開始有點疼了，你可以幫我看看我的傷勢嗎？浴室裏面暖氣更足，還是我進來讓你看吧。”
淩稹又是沈默，但這次很快說：“客廳第一個抽屜裏有傷藥，你可以先自己上下藥，我先洗漱，很快就出來。”
陳棲輕笑一聲，淩稹的拒絕越來越流暢，他莫名有種欣慰的感覺，笑著回應：“我又不疼了，你慢慢洗吧，我先去收拾下行李。”
說完他就轉身去客廳，洗完手後開始收拾行李箱，淩稹此前顯然已經清理過了，所有放置東西的櫃子或抽屜都給他留了一半多的空間放東西。
陳棲把自己的衣物一一掛好，帶的辦公用品擺在桌子右邊，他帶的東西不多，淩稹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已經擺好了。
淩稹或許是還是有點擔心他，頭發都沒有徹底吹幹，能看見細小的水珠。
陳棲快步走向他，手指插.進發間，有點濕，沒再和淩稹說頭發要吹幹，而是說：“我給你吹幹吧。”
淩稹沒應聲，先舉起他的手看了看，看見了細微的泛紅。
陳棲笑著安撫：“你出來太快了，要晚點應該就真痊愈了。”
淩稹微蹙著眉，“真的不疼嗎？”
“真不疼。”
陳棲說完走到浴室把吹風機拿到客廳，示意淩稹坐在沙發上，開始給他吹頭發。
淩稹頭發比他們剛見的時候長了不少，道士這個角色是中長發半紮的發型，最開始短發用頭套，後面頭發長長了就直接用真發了，也更自然，平日就只是修剪一下。
現在淩稹頭發已經可以蓋住後頸了，陳棲手指穿過他發間，把頭發托起吹幹。
熱風拂過，淩稹發尾時不時劃過後頸，他覺得有點癢，但沒說什麽，只微蹙著眉忍著，只是被碰到的時候，會下意識克制不住很輕地細微顫抖。
陳棲給他吹頭發很細致，或者說陳棲不管做什麽都很細致，但此刻淩稹卻覺得陳棲有些細致地過了頭，他後頸不斷被細碎發尾拂過，激起陣陣顫栗。
淩稹閉著眼，想讓陳棲別吹了，但陳棲手指穿過發間的感覺又讓他覺得舒服且安心，兩廂權衡下就這麽硬生生忍著。
不知過了多久，吹風機停下來了，淩稹輕輕呼出一口氣，就感覺陳棲伸手按住了他後頸，指腹順著略微凸起的骨節往下劃，最後在衣領的邊緣打圈，笑著問他：“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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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現在想清楚的，還是之前就想清楚了？”陳棲摸他的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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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慢慢想清楚的，等回過神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淩稹低聲說著，要說確切的時間點他也說不出來，更多是後知後覺。
“確定什麽？”陳棲又問。
淩稹腦袋往下垂了點，對於直接表達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但即便如此，他卻是依舊下意識往陳棲這個罪魁禍首的懷裏躲，小聲說：“確定喜歡。”
陳棲卻是不罷休，像是要給他脫敏，看著他問：“喜歡什麽？”
淩稹：“…喜歡你。”
“那是因為什麽意識到喜歡我的呢？”陳棲手托著淩稹側臉往上擡，不讓他再回避，笑著看他，“這可不是回過神來就能解釋的，回過神肯定是明白了什麽。”
陳棲指腹沿著他臉側不緊不慢游移，就這麽直勾勾看著他，等他的答案。
淩稹感覺臉部被觸碰的位置燙得出奇，半晌啞著聲說：“就是…會頻繁地想你，會舍不得和你分開。”
“沒有了嗎？”陳棲挑眉，“感覺這個對很好的朋友也可以。”
淩稹想了想，又說：“我很希望你可以一直很開心，也很在意你的情緒。”
陳棲還是說：“對好朋友也可以這樣。”
淩稹微垂著眼，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猶豫或者下決心，陳棲也不催他，就繼續蹭著他的臉，手指從眼角劃到眉尾，輕輕地揉著。
淩稹臉發燙，不一會帶著種豁出去的語氣說：“我其實…很不習慣和別人有肢體接觸，但…我很喜歡你碰我，也希望可以一直和你黏著。”
陳棲低低地笑了一聲，淩稹聽著臉更紅了，撐著手就想站起來跑開，就被陳棲按住了肩膀，陳棲微勾著眼尾看他，笑著問：“喜歡我怎麽碰你？”
淩稹更想跑了，但全身被肩膀上的手牢牢按住，他動了下沒掙紮成功就知道陳棲沒準備這麽輕易放過他，身份的轉變好像讓陳棲對待他時更強勢了一些，即便此刻只是詢問，也透著幾分迫人的感覺。
明明之前如果他不好意思了，陳棲就不會再問了的。
淩稹微閉了閉眼，說：“就…怎麽碰…都喜歡。”
陳棲先是一怔，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轉而笑起來，雙眼彎著，繼續問道：“那喜歡碰哪裏呢？也是碰哪裏都喜歡嗎？”
淩稹咬了咬牙，陳棲語氣平靜只是帶著笑，如果忽略話的內容，就像只是在一本正經地詢問他的日常習慣，但就是這樣從容的語氣，更讓他感到不好意思，讓他覺得陳棲真的只是在真誠關心，只是自己多想一樣。
淩稹想了想，直接問：“你是在詢問我的偏好，等知道了，就可以順著我的回答做嗎？”
陳棲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只笑著說：“多了解總不是壞事。”
“那我喜歡你摸我頭，”淩稹說：“你之後可以多碰碰我的腦袋。”
對於摸頭他已經接受很自如了，也確實很舒服，像在被順毛，陳棲摸他腦袋他已經不會不好意思了。
“好，我知道了，”陳棲應著，手從肩膀移開，卻沒有挪到他頭發上，而是停在鎖骨的位置，指腹緩慢在凸出的骨節上摩挲，淩稹皮膚白嫩，沒一會就有了很小的紅印。
淩稹偏著頭，紅著耳尖問：“你剛剛說不是說你知道了嗎？為什麽是在碰…這裏？”
陳棲看著他，原本停留在鎖骨的手挪到他嘴角，慢慢往內裏移動，在唇珠的位置不輕不重按了下，笑著說：“你說喜歡被摸頭，那就是習慣了，也就代表別的地方還沒習慣，這別的地方有點多，我在讓你習慣別的地方也被碰。”
淩稹臉倏的一下紅了，全身都在發燙，一時也不管那麽多了，趁著陳棲沒按著他肩膀直接撐手站起，故作鎮定說：“慢…慢慢來吧，好晚了，我要先去洗漱了。”
陳棲背靠沙發，笑著說：“你剛剛不是說要給我拿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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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棲伸手圈住他手腕，晃了晃他的手臂，“那你一個人洗漱註意安全，有事可以喊我。”
淩稹一被陳棲碰到，腦海裏陳棲那句“我在讓你習慣別的地方也被碰”立刻不受控地跳出來，他幾乎是有些急地把手抽出來，慌亂說：“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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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或許是秉持著讓他“開心”的想法，幾乎很少直接的抗拒，最多只是狀似自然地轉移話題或找借口離開。
陳棲其實有些時候也分不清淩稹是抗拒還是害羞，就只會一刀切地停下，但剛剛淩稹說“被怎麽碰都喜歡”，那就一步一步慢慢來吧。
自小親密關系的缺失本身就很難習慣另一個人的接近，至少淩稹已經比最初放松很多了。
一點一點往前，直到淩稹全然真正全然習慣為止。
“陳棲。”
是淩稹在喊他。
陳棲站起往浴室走，邊問：“怎麽了？”
淩稹：“浴室裏沐浴露用完了，我忘記拿新的進來了，新的在客廳中間第二個抽屜，你可以幫我拿一下嗎？”
“好。”陳棲往回走。
抽屜拉開，一眼就看見了放在右邊的沐浴露，以及旁邊的小紙盒，陳棲瞥了一眼，沒細看，拿起沐浴露給淩稹送過去。
陳棲站在浴室前，酒店浴室門往往都是磨砂的，陳棲側身站在門前面朝墻面，問：“是你伸手出來拿，還是我拉開門給你放進去？”
話音剛落，旁邊門被拉開一條縫，一只水淋淋的白皙手臂伸出來，透著粉的五指在空中輕蜷，像是因為他喊得急，上面還有一些沒沖幹凈的細小的泡沫，就這麽攤手朝上等著陳棲把沐浴露遞給他。
陳棲挑了下眉，沒直接把沐浴露遞過去，而是伸出空著的手，把手臂放在淩稹手心。
淩稹許是害羞從而有點著急，手上沾著水和泡沫觸感也沒有平時靈敏，手指一碰上其它東西立刻就握緊往裏收了，直到陳棲手碰上浴室門，發出一聲輕響才反應過來。
他馬上松開了手，但很快又重新隔著門縫把陳棲手托起，很輕地蹭了蹭陳棲指節，問：“你還好嗎？我沒註意。”
“我沒事，不疼，只是可能有點紅了，你等下出來的時候可能就已經消了，”陳棲沒想到淩稹動作那麽快，他本來只是想反手扣住淩稹手臂黏糊兩下的，但此刻面對淩稹的擔心，他全然不提是自己把手遞出去的，“沒消的話等你出來再揉一會應該就好了。”
說著，陳棲抽出手，把沐浴露遞回去，這次特意說了，“沐浴露，你拿好別掉了。”
“好。”淩稹透過門縫看不清，他剛剛力度不大，聽陳棲聲音應該沒什麽事，現在也就放心了些，他手指握住沐浴露往回收關上門。
但即將關上門的前一刻，突然聽見陳棲說：“等一下。”
淩稹沒有猶豫，很快停了動作，以為是出什麽事了，問：“怎麽了？”
隔著浴室門，陳棲聲音透著點模糊，低聲對他說：“你剛剛抓我的時候，我手也沾上泡沫了，我可以進去洗個手嗎？”
回應陳棲的是淩稹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的沈默。
即便陳棲視線沒有看著浴室，也能想象到淩稹此刻肯定全身都僵住了，正一邊茫然一邊急速運轉大腦想著到底該怎麽回答自己，要不要答應等。
沒一會淩稹的聲音透著門縫傳來，“客廳也有洗手池，還有洗手液，你可以去那裏洗。”
非常合理且完美的婉拒。
但陳棲又說：“我感覺我手開始有點疼了，你可以幫我看看我的傷勢嗎？浴室裏面暖氣更足，還是我進來讓你看吧。”
淩稹又是沈默，但這次很快說：“客廳第一個抽屜裏有傷藥，你可以先自己上下藥，我先洗漱，很快就出來。”
陳棲輕笑一聲，淩稹的拒絕越來越流暢，他莫名有種欣慰的感覺，笑著回應：“我又不疼了，你慢慢洗吧，我先去收拾下行李。”
說完他就轉身去客廳，洗完手後開始收拾行李箱，淩稹此前顯然已經清理過了，所有放置東西的櫃子或抽屜都給他留了一半多的空間放東西。
陳棲把自己的衣物一一掛好，帶的辦公用品擺在桌子右邊，他帶的東西不多，淩稹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已經擺好了。
淩稹或許是還是有點擔心他，頭發都沒有徹底吹幹，能看見細小的水珠。
陳棲快步走向他，手指插.進發間，有點濕，沒再和淩稹說頭發要吹幹，而是說：“我給你吹幹吧。”
淩稹沒應聲，先舉起他的手看了看，看見了細微的泛紅。
陳棲笑著安撫：“你出來太快了，要晚點應該就真痊愈了。”
淩稹微蹙著眉，“真的不疼嗎？”
“真不疼。”
陳棲說完走到浴室把吹風機拿到客廳，示意淩稹坐在沙發上，開始給他吹頭發。
淩稹頭發比他們剛見的時候長了不少，道士這個角色是中長發半紮的發型，最開始短發用頭套，後面頭發長長了就直接用真發了，也更自然，平日就只是修剪一下。
現在淩稹頭發已經可以蓋住後頸了，陳棲手指穿過他發間，把頭發托起吹幹。
熱風拂過，淩稹發尾時不時劃過後頸，他覺得有點癢，但沒說什麽，只微蹙著眉忍著，只是被碰到的時候，會下意識克制不住很輕地細微顫抖。
陳棲給他吹頭發很細致，或者說陳棲不管做什麽都很細致，但此刻淩稹卻覺得陳棲有些細致地過了頭，他後頸不斷被細碎發尾拂過，激起陣陣顫栗。
淩稹閉著眼，想讓陳棲別吹了，但陳棲手指穿過發間的感覺又讓他覺得舒服且安心，兩廂權衡下就這麽硬生生忍著。
不知過了多久，吹風機停下來了，淩稹輕輕呼出一口氣，就感覺陳棲伸手按住了他後頸，指腹順著略微凸起的骨節往下劃，最後在衣領的邊緣打圈，笑著問他：“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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